Master Scene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5067 字
在萊茵三重帝國衆多皇帝的藩屏家族中,有一個名爲烏比奧爾姆伯爵的名門。
這個家族起源於小國林立時代的軍閥,由兼具洞察時勢的眼光和一旦發現良機便毫不猶豫行動的機敏性的初代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導。
當時還只是軍閥家主的他,在開闢帝理查德被稱爲「小霸王」之前,就憑藉敏銳的直覺投奔其麾下,獻上了自己的劍。
他將優柔寡斷且吝嗇的自己所侍奉的國王及其有權勢的家臣們的首級作爲禮物。
如今這種行爲會被指責爲不義之舉,但在那個君臣關係更傾向於相互扶持的互惠關係的戰亂時代,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相反,被這樣有眼光的臣下拋棄的君主,在那個時代死後還會名聲掃地。
他預見到未來的沉浮將圍繞理查德展開,於是加入其麾下,勤奮工作,爲理查德的帝國建立做出了巨大貢獻,因此被授予僅次於選帝侯的權力者「伯爵」稱號,並被封爲原本領地烏比奧爾姆行政區和鄰近的杜倫行政區的統治者。
此後,他作爲皇帝重用的槍尖活躍,積累功勳,名聲大噪,但這一切如今已成爲過去。正統血脈在幾十年前因最後一人去世而斷絕。廣闊的領地被收爲天領,由皇帝管理,領民們也逐漸忘記了這個名字。
諸行無常,榮枯盛衰,盛者必衰是武門的道理,但這個家族的結局卻顯得過於狹隘。
烏比奧爾姆伯爵家族是人種家族,世代更替的時間較短。在人種二十五年爲一世代的快速歷史中,曾經在榮光中高舉長槍的尚武之家,不知何時淪爲了沉迷政治暗鬥的愚昧之家。
其中,最後一代之前的當主可以說是初代以來最糟糕的統治者。
他浪費大量時間在放蕩和遊藝上,過度膨脹的權力慾望使他沉迷於政治暗鬥,甚至妄想成爲皇帝。
他拙劣的陰謀很快暴露。因爲沒有確鑿證據,加上他擅長陰謀,最終通過設立「替身」避免了毀滅。此外,烏比奧爾姆伯爵本人親自前往帝城前,雙膝跪地,額頭擦地謝罪,表明自己的清白,因此避免了改易和爵位降級,但死亡卻無法避免。
皇帝爲了寬恕一切,賜予了他一杯施有致死魔法的葡萄酒,以償還擾亂帝國政治的罪行。
烏比奧爾姆伯爵無法抵抗這種壓力,最終飲下賜予的毒酒而亡。他僞裝成因心勞而「病死」,長子繼承家督,平息了皇帝的怒火。
然而,對於曾經跌倒的家族,尤其是被「傳言」企圖弒君的家族,社交界的態度是冷淡的。
最後的當主竭力想要重建家族,卻選擇了最糟糕的手段。
他不顧一切地努力侍奉,不等時間洗刷惡名,便試圖通過暗鬥恢復家族地位,這是無謀的嘗試。
這究竟是他的錯,還是因爲先代讓他誤以爲政治就是毒藥、短刀和掌握弱點的密書,我們不得而知。
結果是,他的屍體被發現死於不明原因,一切都在歷史中消失。謹慎的帝國貴族們不會讓真相浮出水面,即使翻閱諸侯的日記,真相也永遠不會大白。
當主不明不白地死去,烏比奧爾姆伯爵家族陷入了極大的混亂。
「是!」
他們大多壽命不長,是非定命的大尺度生命。
因此,儘管面臨必須解決的問題,時間還是在敷衍中流逝。
歷代皇帝的努力雖然防止了致命的腐敗,表面上領地運作健全,但背後卻不可避免地成爲了輕微腐敗的溫牀。
即使讓領內的下屬按下血印狀,威脅說若不從則自裁,皇帝也會欣然認可自裁,甚至會迅速寫信催促他們去死。
否則,他不會在幾十年後突然想要解決這個早已擱置的繼承問題。
對於許多人來說,政治和賺錢被認爲是麻煩和煩人的事情,這是因爲長壽種族大多尊崇那些可以在自己腦海中完成的興趣。對於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如何不讓龐大的思考感到厭倦。因此,他們自然會流向需要大量思考的魔法、科學、數學、天文學等領域,或者需要使用感性的藝術和音樂。
簡而言之,爲了伯爵領地的財富,半真半假的理由下,禿鷲般的爭奪者如雲霞般蜂擁而至。
此後數十年,這片土地一直沒有正式的主人,在天領這種管理鬆散的環境中,溫吞地度過了時光。
他那張精緻的臉龐上,慈祥的灰色眼睛閃爍着光芒,同色的長髮向後梳理,反射着魔法燈光,顯得光彩奪目。
多納爾馬克侯爵是一位偉岸的美男子,無人不稱讚他的英俊。
「是的……隨着退位,一些赦免和表彰先帝功績的名義下的升爵、敘爵和新人事將會進行,其中烏比奧爾姆伯爵家的名字……」
畢竟,他所擁有的領地是帝國中唯一一條重要的河流貿易路線和陸地貿易路線都經過的地方,而且還是帝國數一數二的紡織、皮革和鋼鐵業繁榮的地區。稅收在帝國中名列前茅,即使在數百名貴族中,無論年景多麼糟糕,這片富饒的土地也必定能躋身前五十。
絕不能讓這片土地落入不稱職的人手中,任其荒廢,更不能讓邪惡之人藉此富足,滋生內患。
目前,被認爲最接近伯爵地位的多納爾馬克侯爵貢達哈爾,每天在宅邸的辦公室處理政務時,從一名密探那裏收到了不好的報告。
如果繼承了被稱爲「少女的胸襟」的萊茵大河肥沃土地之後的領地,那麼無論家族名聲多麼不堪,所獲得的財富都將龐大到連「巨大」這個詞都顯得陳腐。
皇帝對此深感憂慮。這片爭議之地是開墾帝理查德寵愛的忠臣被封賜的地方,不僅是貿易路線的重要中轉站,在工業生產觀念上也是帝國的要衝。
由於伯爵家也是皇帝的外戚,在正當繼承人斷絕的現在,直到合適的人選出現之前,這片土地將作爲天領,謹慎管理。
「嗯,外國的子女啊。這真是大膽的提拔。而且還是魔導院的所屬……新帝,不,馬丁一世似乎的安排。名字是阿格里皮娜·德·斯塔爾……」
作爲他始終追求且不厭其煩的興趣所在,他選擇了暗鬥與陰謀的陰影。
適度鍛鍊的瘦削身材即使在椅子上也顯得高大,如果不是爲他量身定製的桌子,他的長腿會顯得侷促不安,此刻卻悠然地交叉着。
麻煩的傢伙們自行死去,騰出新的職位,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反而,他可能已經預見到新任後的騷動會導致多人喪命。
在帝國建國之前,他在理查德手下三位小王那裏,儘管被稱爲小鬼,卻一直侍奉着,從那時起積累的成功與失敗中,這只是小事一樁。是同時進行的大計劃的碎片。
他作爲長命種,罕見地認爲留下子嗣是有意義的。在許多同族失去興趣、逐漸衰弱的情況下,他通過了解婚姻外交的重要性,留下了不少子女。
烏比奧爾姆伯爵領的騎士、代官、下級貴族都被他拉攏,通過助長腐敗和貪污來強化正當性,但要讓皇帝改變意志,這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的。
有時,他會因瀕臨死亡邊緣的刺激而沉溺其中,這位長壽者聽到下屬的報告後,饒有興趣地點了點頭。
他們與凡人不同,能夠等待。他們將等待作爲戰略的核心,在大批人被淘汰後,逐步讓自己的有力候選人繼承。
在那張看似友善的臉上,帶着淡淡笑意的眼睛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即便是孩子,在沒有父母看管的情況下,也會從糖果盒裏偷走一兩個點心。如果上級無法全面監督,那些掌握金錢的人,他們的想法難道會有所不同嗎?
多納爾馬克侯爵在性嗜好上也展現出同族中罕見的旺盛,他將人相書輕輕扔在桌上,低聲說道。
雖然只是偶然能撿到的果實,但對於那些花費了一些勞力等待最好時機的人來說,心情並不愉快。
然而,他的立場也並非那麼強大。在衆多平庸之輩中,他只是略具正當性,即使強硬主張,也無法對抗帝國重要領地已空缺五十年的危機。
即便是皇帝,也無法完全照顧到包括自領在內的衆多天領。因此,他派遣官員,委託代官進行調查,試圖整頓綱紀,但未能完全遏制腐敗。
侯爵投去視線,靜靜等候的密探便捧上了厚厚的報告書。
雖然直系血脈已逝,但所有的親戚並未斷絕。然而,那些末端的親戚,要麼是根本不配繼承伯爵家的木屑騎士家族,要麼是讓人懷疑究竟是幾代前嫁出去的、血緣淡薄的遠親,或者是送養子與否都不確定的家族。
在這些人物中,有一位多納爾馬克侯爵。
不過,這也不值得太過在意。在漫長的歷史中,不稱心的事情和計劃不如意的情況數不勝數。他正是那種即使在流行中也不隨波逐流,唯獨自稱仍使用接近古語的帝國語的古老長壽者。
跪在他腳下的,是一位全身被深藍色裝束覆蓋的密探。這位密探的性別不明,穿着掩蓋體型的服裝,聲音通過扭曲聲帶,變成了一種奇異的音色,讓人無法分辨性別,甚至是個體。
「帝室似乎認爲,早在五十年前的協議中已將天領劃定,視爲最終解決,樞密院的各位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可以說,實質上,帝國的一些諸侯,其中有數十人,都被他控制着。這足以說明他所掌握的權力的巨大。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
他雖然是侯爵,但卻是選帝侯家族的旁支,在不被選爲選帝侯的歷史中,他是一個微妙的存在。
「那麼,這位新烏比奧爾姆伯爵的爲人如何?」
作爲長壽種族的侯爵,他以一位愛妾與烏比奧爾姆伯爵有血緣關係爲由,主張繼承權。在這件事上,早已因壽命而離世的愛妾,在文件上被僞裝成正妻,甚至還有一個與侯爵沒有直接血緣關係的孩子,被認定爲她的孩子。
應主人的命令,密探如溶入黑暗般消去氣息離開了。不作休息,只爲滿足主人的要求,奔走在黑暗中。
這一切都是因爲他比他人更勝一籌,數百年來仍未觸及帝位,那複雜詭譎至極的深淵讓他無法自拔。
人品是會從外表滲透出來的。更重要的是……
如果拘泥於掉落的碎片,就無法得到真正想要的大蛋糕。
原本,他打算通過牽強附會和捏造來製造藉口,花費時間踢掉對手,最後以僅存的有力者身份拾取爵位。這種過於消極的陰謀,並非他從一開始就參與烏比奧爾姆伯爵家的悲喜劇,而是在最後一位當主倒下後,他才認爲「有勝算」而開始參與的後發者。
長久以來爲他效忠的一族,並非只是像傳遞發生事實的信鴿那樣的存在。他們是爲了侯爵能夠打出下一步棋,爲了思考而收集所有必要信息的能幹之人。
多納爾馬侯爵將手肘撐在扶手上,託着臉頰,憂鬱地嘆了口氣,開始憂鬱地撥弄垂下的一縷頭髮。
儘管那些爭奪者大喊「我們纔是合適的人選!」,但在皇帝的強硬手腕、親皇帝派臣下的合作與團結,甚至有時在黑暗中揮舞的短刀面前,他們都被迫沉默。
「真是誘人……繼續收集情報。」
「只能觀察其他相關者的動向再行動了……這是我疏忽了。到了這一步,帝國似乎希望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人們的黑暗慾望交織在一起,有時純潔的忠誠和對和平的願望點綴其中,但最終都被無端的惡意和害意所覆蓋。這些政治劇雖然看似相似,但本質上沒有一個是相同的。
「哦?那件事有動靜了?」
「哦……我們這些相關人員連一句通知都沒有,是嗎?」
無論何時,無論在哪個時代,在那個時代成爲數一數二的國家之王或皇帝的慾望中,放棄和接受某些東西也是必要的。
對於許多長壽種族來說,他們更傾向於沉浸在自己的興趣中,將家族的興衰放在次要位置,這並不常見。但這並不是因爲他有強烈的權力慾望。
多納爾馬克侯爵以慈善家和博愛者的身份聞名,他在自己的領地內爲孤兒和貧民投入了大量預算進行救濟政策。不僅如此,他還在帝都設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救濟院,履行了高貴的職責,被視爲外表柔和的好漢。
從帝國成立前就持續活動的梟雄,在爽朗的笑容下隱藏着慾望,開始在腦海中描繪新的藍圖…………
但對於多納爾馬克侯爵來說,謀略是一種無論看多久都不會厭倦的千變萬化的藝術。
當時,如雨後春筍般湧現的繼承權爭奪者中,超過半數因壽命或疾病離世,熱情逐漸消退,但仍有一些不願放棄的人留了下來。
如果僅僅因爲貪圖微小的惡行就斬首代官和官員,那麼最終連維持運營所需的最基本人才也會枯竭。而且,新派遣的人是否不會更加「惡劣」,也無法保證,更不能排除他們是那些尚未放棄繼承權的陰謀者派來的背叛者。
「這可不太平和啊。自開國皇帝以來,皇帝的決策需經議會同意,方能尊貴無瑕,這樣的傳統難道不是被輕視了嗎?」
當爭議者超過百人,喧囂的爭奪戰愈演愈烈時,當時的皇帝下定決心,以痛苦爲代價,將其平息。
「真美啊。正合我意。意志堅強,充滿智慧,而且看起來並不自負。」
這些伯爵家族的成員不可能不覬覦這片土地,理所當然地,一場極其陰暗的繼承爭奪戰爆發了,直系血脈因各種原因相繼離世。
周到的報告書中還附有人相書。雖然只能得出充滿未知結論的資料,但能夠了解對方的來歷和容貌還是很大的收穫。
【Tips】長壽種在其漫長的人生中,通常只生育一兩個孩子,還有即使活了千年也只有三個孩子的例子。當然,也有許多個體沉迷於自己的興趣,完全不履行作爲生命體的責任,不留下後代就逝去。
不僅如此,還有自稱是前幾代庶子或上一代私生子的人,甚至有人自稱是初代的正統繼承者,遠逃他鄉的正統嫡子——二代目因長子夭折而由次子繼承——的後裔,使得這場爭奪戰更加混亂。
他一邊用力壓着椅子,一邊將原本用於其他陰謀的思考領域大部分轉向此次事件,但多納爾斯馬克侯爵心中已半是放棄。
他一生追求的興趣是「謀略」。
然而,實際上,他不僅停留在烏比奧爾姆伯爵家,還積極介入多個繼承問題,奪取了數個家族的名號。實質上,他尊重那些名義上是他的家臣的身份,擁有多名向多納爾馬克侯爵而非皇帝宣誓忠誠的當主,是一位謀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