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期 十六歲的晚夏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2.1萬 字
 青年期 十六歲的晚夏插圖(1)](/uploads/novel-images/8d/8d7c0c38c685b5b3d0dea92c303c4fbcc761e9b1201409ac29c0298bec5f1f52.jpg)
俗話說,狗跟人,貓跟家。
「老爺,我來報告了。」
「啊,謝謝你,馬修。」
不,對方是狼人種。這種表達可能有點失禮。
然而,看到手下拿着委託憑證搖着尾巴——聽說他們的情緒很難控制——我忍不住這麼想。
從那次公開處刑後,時間稍稍流逝,清爽的夏天即將結束。我們似乎也逐漸習慣了銀雪之狼酒房,但仍然很少有人靠近我們定下的深處座位。
要是能再多一些同齡人親近我們,那就好了。
「辛苦了。怎麼樣?」
「他們似乎沒想到真的會有冒險者出現,像被掀翻的蟲子一樣逃走了。」
撇開人際關係不談,自那以後會員數量增加了,就在前幾天正式會員超過了十人。由於現在是訓練的四倍人數被篩選掉,這可以說是一個不小的成就。
因此,我們的工作範圍也擴大了,情報的核實工作可以外包給舒娜,我們不知不覺中沒有被迫做那些骯髒的工作,而是以正直且充滿義氣的冒險者家族開始嶄露頭角。
剛剛完成任務的下屬呵呵笑着,就在剛纔,他們剛剛完成了將依賴我們的酒屋趕走的一羣人的委託。
簡單來說,這是一項不起眼的工作,但同時也是需要手腕的困難工作。
他們是一羣在當地雖不算出名但名聲不好的年輕人,可以說是介於流氓和不良之間的半灰色人物。
或許是其中有一個稍微有點頭腦的笨蛋,不知怎麼想的,竟然把那家的兒子拉進了團伙,甚至還想敲詐。
雖然這是常見的手法,但那個註定無法繼承家業的他——從經歷可以看出他的意志薄弱——無法對那些企圖恐嚇家人的傢伙提出異議,真是令人同情。
雖然是個讓人想當作反面教材的敗家子,但畢竟親情深厚,酒屋老闆無論如何也無法割捨,最終向冒險者求助,我們接到了這個委託。
結果如你所見。我派了馬修和艾坦,再加上兩個面相兇惡的會員,他們沒有打起來,那個敗家子的「朋友們」就逃走了。
因爲是外行人,我叮囑他們即使發生什麼也要手下留情,但看來連這個必要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老爺的威望很大。他們看到我們的會員章都嚇得腿軟了。」
互相喝了一口酒後,她遞過來幾張紙。
所以,我提前支付了報酬,也算是對下屬的慰勞。
不行,我開始有點擔心了。傻瓜就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他們可能會挑釁絕對贏不了的對手,或者做一些不合算的事情。聽到前世的少年犯罪報道時,我甚至驚訝於他們是否真的是同一種人類的思維。
「……真是不錯的散步道呢?」
「難得一起坐在這裏。不請一杯,恐怕約翰先生會生氣的。」
「馬修,偶爾去別的店喝一杯也不錯。新開拓也很有趣哦。」
「最重要的是你們自己樹立的威信。首先應該爲此感到自豪。」
「什麼時候……」
死亡最終是絕對的解決辦法。在這一點上,任何威脅都無法與之相比,因爲對方再也無法給任何人添麻煩了。
「這樣可以嗎?」
服務員把酒端了上來。我的葡萄酒一如既往地沒有加水,只加了一滴蜂蜜。舒娜的羊奶酒則被倒進了淺底的寬口杯裏,方便貓頭人飲用。
看到他這種爽朗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個靠冒險爲生的人,恐怕不多吧。
真是像貓一樣的喜好。凡人喜歡睡牀,但繼承了獸類血統的亞人種大多不挑牀就能入睡。從猿類分支出來的凡人不選擇樹上的牀,反而算是例外。
「可惡,貓頭人的氣味很淡……」
沒錯,是貓,還是女僕。
「所以,別太在意。既然都是住在這裏的人,就好好相處吧。」
我得加班,稍微半夜去打擾一下,徹底解決這件事比較好。
這個裝可愛的傢伙。我只能認爲她是來扼殺我的感性的。
「哎呀,你居然知道這麼多?真是敵不過啊。」
姿勢端正,雖然說話帶有市井氣息但清晰明瞭。作爲以戰鬥爲生的人特有的威壓感雖然存在,但並不強迫。
「……如果是這樣的意圖,我歡迎。」
「那就四十吧。」
目送着離去的寬闊背影,貓頭人的白色尾巴豎了起來,看起來很高興。
我很喜歡貓,特別是貓咪鼻子的觸感。冰冷,卻又像吸住手指一樣特有的觸感——無法比喻的觸感,所以我小時候總是戳家裏貓咪的鼻子,然後被舔手指。
順便說一下,我沒有抽成。扣除費用後,完全是按照參與人數平均分配的金額。我雖然是冒險者,但不是派遣公司的社長。
「嘛,來這裏之前,我聽到了一些有趣的傳聞,你覺得怎麼樣?作爲尋找新午睡地點的附帶,我便宜點賣給你吧?」
這個地方位於南部,靠近外牆,是一片被稱爲「大陰溝」的未完成暗渠排水溝旁的廢棄房屋之一。儘管那裏常有流浪者和貧民出入,但建築物還算堅固,也有人在那裏做生意,因此作爲掩護倒是恰到好處。
即使是向可愛的異性搭話,畢竟是同行,也會覺得尷尬。如果對方是其他氏族的人,或者是我熟識的氏族的敵對氏族的成員,可能會捲入意想不到的爭吵。
外套上的扣針只裝飾了木雕的飾品,雖然只是鍍金未滿的簡單裝飾,但既然是我們判斷可以在實戰中使用的,就交給他們了。看到他們如此自豪,雖然心裏有些癢癢的,但也感到高興。
「哎呀,又被發現了。」
連狼人種的嗅覺都能欺騙,無聲無息地接近背後的手腕依然令人佩服。
「那我就不客氣了。」
「太好了!」
「要喝點什麼嗎?」
「……完全不講價啊。」
「我啊,如果睡牀不喜歡的話就睡不着。當然,喜歡的牀有好幾個?固定的牀是最好的,高處的屋頂也很舒服。下雨天的話,雨滴濺起的聲音很好聽,所以夜陰神教堂的尖塔是最好的。」
「當然警告過了。如果在那家附近看到那張臉,或者看到他和那個混蛋兒子糾纏在一起,就要展示一下實力,已經嚴厲地告訴他們了。」
很好很好。這可不是小孩子的打鬧。必須得嚴密地處理好。
在酒被端上來的這段時間裏,消息靈通的她大概從我不說話、不知道爲什麼來的氣氛中,感覺到了我的疑慮。
「算了,三十也行。」
「嗯?你要請客嗎?」
不能認爲所有關西人都喜歡砍價。我前世也是那邊出生的人,但無論在哪裏,我都不喜歡討價還價。
「什麼事情?」
不知爲何,這個比喻對馬修來說非常貼切。
「不過,世事真是難料啊。」
雖然他輕描淡寫地說着,但若是僅僅散步就能找到一個有三十多名商販出入的大型批發據點,那巴爾杜爾氏族也不至於如此辛苦了。
「所以,我喜歡這裏。而且,如果牀太吵的話就睡不着吧。所以我希望儘量保持喜歡的牀乾淨。」
啊,是那個混蛋兒子的事啊。如果是馬修,確實是個流浪獵人世家,定居下來似乎很困難,他的處境確實讓人難以理解。
今天的她,不知躲在哪裏,沒有穿女裝,而是穿着侍女服。
「兩份嗎?那麼,一共二十五怎麼樣?」
「不過,那樣的高價真的好嗎?」
她把金色的眼睛閉上,下巴靠在桌子上,就像找到了安心地方的貓一樣,看起來很滿足。她輕輕地打了個哈欠,以下巴爲支點伸了個懶腰,讓人忍不住想摸摸她的頭。
「是!」
相反,我們纔是那一類人,後輩。
看吧,如果被逆恨而引發火災,那就關係到面子了。乾脆把他們趕出鎮子算了?
他的胸前,裝飾着我雕刻的劍食大狼的外套扣。
「沒問題啦。從小就知道這家店,酒也不摻水,是個好地方,所以不想鬧得太僵。」
「誒?我想要四十。」
難道我也在被調查嗎?我從未提起過這種興趣,除了我之外,這世上應該沒有人知道纔對。
無論對方是不是地下街道的專業人士,而是市民和惡棍之間的半吊子,如果是我的話,不拿兩成報酬就覺得不合算。
「嗯,這樣一來,街上就安靜多了。」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爲了表示對動機的理解,我舉起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杯沿,發出了木器碰撞的微弱聲音。
「啊,對了,事後的事情也警告過了吧?」
別忘了,我們是一羣自願拿起劍,在生死搏鬥中追求的不是戰功,而是冒險的狂人。
貓會回家。對舒娜來說,這個馬爾斯海姆就是家嗎?
拿到報酬的狼人,意氣風發地走上樓梯。他大概是去邀請一起接受委託的同伴,到別處喝酒吧。
可以說是粗獷但不粗俗的典範。
設定過於繁雜的貓女僕方言娘舒娜,像跳舞一樣繞過桌子,坐在了旁邊。
但是,世界上就是有這樣的人。無論你怎麼扭曲自己的主觀想法,都無法共情或理解對方。
我們是那些睜大眼睛做夢的人。如果我們忘記了自己也是相當愚蠢和荒唐的生物,就會脫離現實,變得非常糟糕。
她像是要把上半身靠在桌子上一樣俯下身,耳朵抽動了兩下後,用一種像是自言自語的語氣,喃喃地說着,彷彿不是對任何人說的。
這家銀雪狼酒館雖然有女服務員,但並不是娛樂場所——約翰先生擔心新人亂花錢——如果想玩大人的遊戲,還是去別處比較好。
我不會砍價買好信息。我按照她說的價格遞出銀幣,她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盯着桌上的大銀幣和幾枚銀幣。
「哇!? 」
「既然拿到了憑證,就不用擔心報酬的問題了。我會補上的。」
看到第一張紙的內容時,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不,我是說,居然有人願意送孩子去私塾,卻還要和那些混混混在一起。就算不能繼承家業,在鎮上也有很多工作機會吧。」
因此,貓頭人像貓一樣,傾向於長時間淺睡,女店主也經常看到她在屋頂上打盹,其他貓頭人也常常在想到「啊,想在那裏睡覺」的地方躺下。
從驚訝的馬修背後出現的白貓。今天粉紅色的鼻子依然閃閃發光,溼潤得讓人想摸一摸。
暫時先找時間觀察一下情況吧。
因爲上面詳細地標出了那個非法藥物的販賣者聚集地之一。
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別有用心。
如果在這種工作的背後花費大量金錢,就會虧本,但舒娜只用了五里布拉就查清了一切。
可惡,這種時候,對手是混混的話,和盜賊不同,不能立刻斬了扔掉,真是麻煩。
那些傢伙的信息,我們已經掌握了全部,作爲威脅已經足夠了。不僅掌握了他們的老巢,甚至連他們父母的名字都掌握了,這樣的話,他們應該不會再做出更愚蠢的行爲了。
「嘛,人各有志嘛。對吧?」
對於有價值的東西,如果不正確地支付代價,我會感到不安。
……大概,應該,maybe,I hope so。
就這樣,她似乎是出於個人執着,如果是與馬爾斯海姆安定有關的委託,她會以低價提供情報。
舒娜點了羊奶酒,我也點了葡萄酒。
如今已經成爲資深會員的馬修,指着胸前那枚樸素的會員章笑了。
看來是有話要說啊。
由於經常去浴場,他的毛髮光澤,鍛鍊過的胸肌也讓襯衫緊繃,洗得乾乾淨淨,雖然有些磨損但非常整潔。偶爾還會去理髮店,從豐盈的臉頰到鬃毛的毛髮都被修剪得整齊,給人一種清潔感。
「因爲我在尋找各種舒適的睡覺地點啊。」
「嘛,移民的同族的心情,我有點不太理解,他們太拘泥於地方了。即使換了毛皮,也還是想回到馬爾斯海姆啊。」
「剛剛。像貼在進店的人背後一樣,從死角悄悄靠近過來的。」
「呵呵,有很多祕訣哦,狼人大哥。」
我從未對瑪爾吉特做過「穿上這個!」這種自己準備服裝並請求她穿上這種變態行爲,真是謎團重重。只是偶然的話,心靈受到的打擊太大,我對自己的面部肌肉能否保持平靜有點沒信心。
我把被退回的銀幣放回錢包,拿起寫着信息的紙。
「我是那種按照標籤上的價格買東西的人。」
目前,我們只能抓住那些大肆販賣的商販,卻無法從他們口中榨出有用的信息,只能氣喘吁吁地掙扎着。
之前的委託,因爲需要相當微妙的談判和武力的平衡,不能交給手下,但同時也有爲當地服務的方面,所以成功報酬只有五十里布拉,並不算多。
雖然沒有詳細的內部圖紙,但僅憑外觀和窗戶、出入口的描繪已經足夠。筆記般的草稿上,詳細記錄了最近幾天運來的箱子數量、出入人數,甚至還有在開門時瞥見的內部有警衛的情況,真是令人驚歎的細心。
據說他們的高層頭腦靈活,經常更換據點。看來最遲四天後,我們必須制定計劃進行強攻。
室內戰啊。雖然訓練不足,但如果能像特種部隊那樣,先投擲卡婭小姐的〈催淚術式〉或〈閃光轟鳴〉的魔法藥劑,應該能相對安全地制服敵人。
問題在於這是三層建築,各個角落的清掃既費時又危險。
總之,再過一會兒齊格弗裏德也會出現在銀雪之狼酒房,我們先等瑪爾吉特他們來再商量吧。
所有可以推遲的工作都已延期,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將其擊潰。
在平息那股湧動的鬥爭慾望的同時,我看着第二張紙,不禁感到驚訝。
那是幾位會員制作的「賒賬」清單。
「啊,那些蠢貨……」
具體來說,有三個人在不同的店裏賒了賬。
雖然這本身並不值得讚賞,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我們是劍友會,會員們雖然不像其他貧民那樣赤貧,但爲了洗滌靈魂,偶爾賒一兩次賬也是必要的。
問題是,最近剛拿到會員章的新人們,竟然在花街借用劍友會的名義賒了賬。
最多賒了二十五里布拉。這可不是小數目,即使紅玉一個月不停地做護衛工作,扣除生活費後也遠遠不夠。
對於大多數過着朝不保夕生活的冒險者來說,這樣的賒賬之所以能通行,完全是因爲他們所屬的組織逐漸變得有名望了。
雖然不知道這是有意還是無意,但借出的一方認爲,最壞的情況下可以向我索要。
「該死……我已經多次告誡他們不要借用劍友會的威名,結果還是這樣。」
「嘛,別太生氣了。畢竟他們的工作很艱苦,偶爾也會有這種情況吧?又不是賭博輸了欠債。」
名單上的三個人都是積極向上、性格老實的新人,應該不會故意炫耀會員章來賒賬。這並不是我自以爲是或看錯人,而是舒娜的情報中提到的。
據說是店家主動提出可以賒賬的。
然而,這隻能說是過於輕率。畢竟這是沒有貸款法和出資法的個人借貸。如果事後被要求支付利息,甚至被用來作爲影響劍友會的橋頭堡,那就麻煩了。
「第一條!要快樂而英勇!!」
但這次不同。在銀雪狼酒館租用的幾個大房間裏舉行的集會上,充滿了無盡的怒氣。
這種時候,瑪爾吉特會說:「既然是你創建的組織,就好好安排吧。」她不太會過多幹涉。雖然在運營和教育上會積極幫忙,但似乎不想在劍友會留下自己的痕跡,非常乾脆。
計劃進展順利,通過巴爾杜爾氏族的斡旋,行政府也給予了許可,成爲公開的任務。
劍尖所指,即使他們不識字,也應該明白上面寫的是什麼。
他不會無緣無故地大吼大叫,除了通過痛苦將技術刻入身體的訓練外,從未被打過。大聲說話只是爲了下達指示,從未有人聽過他真正憤怒的聲音。
看來有必要好好教訓他們一番……
「齊格弗裏德,你也在努力學習讀寫吧。前幾天,卡婭小姐還誇你名字寫得很好呢。聽說你的計算也進步了不少。」
「真是的……這次又是什麼事?又是艾坦和馬修打架了?還是被小個子挑釁的卡斯滕把後輩揍了?每次都讓我仲裁,真是……」
這與那個在鍛鍊後會笑着勸人喝水,技藝進步時會拍背誇獎的人完全不同。
「認同的人,跟隨我一起宣讀!沉默將被視爲辭去劍友會意志的表現!!」
不好,明明是在店裏,卻無法抑制內心的怒氣,稍微泄漏了一些劍氣。
「第三條!不要令劍蒙羞!要時刻思考拔劍的意義,以免將來後悔斬殺了不該斬的人,或者因爲無聊的理由拔劍而無法自省!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你只不過是一個技藝高超的惡棍!!」
然而,這種過於直接的表達似乎讓戰友無法理解。也是,畢竟不是帝國語。
「不,聽和想是兩碼事吧。齊格弗裏德的冒險故事我倒是能背誦,但讓我創作可不行。」
「害怕的人,覺得不適合的人,離開也無妨!」
正因爲如此,後輩們稱他爲大哥,不知爲何他比我更受歡迎。他一定能給出好建議。
「好吧好吧。我們先總結三條簡短的規則吧。劍友會會規,第一……嗯,快樂且英勇,怎麼樣?」
被搭檔的少女誇獎,你雖然嘴上帶刺,但喜悅和害羞卻掩飾不住,我的戰友。
而且,幸好他們沒有利用劍友會的立場進行強行募捐。雖然不是好事,但也只差半步。
而那些留下的人,則理解到如果違反這些規定,就等於玷污了自己作爲劍友的身份,因此他們認爲這樣的懲罰是理所當然的。
「第三條!不要令劍蒙羞!!」
「廉價的威脅。在任務中,有人可能聽過類似的詞句。」
爲了我們不會淪爲粗野的冒險者團伙。
即使是還沒拿到會員徽章的新人,或是習慣了劍氣的老會員,都被中央椅子上坐着抽菸斗的人散發出的沉重汗味所壓倒。
「「「第一條,要快樂而英勇!!」」」
如果有警戒就排除,如果沒有,就租借附近的房子,直到最後一刻才穿上隱藏的武裝,從正面和背面同時發起攻擊。
「雖然是很古老的手法,但我的背後,有一個偉大的誰誰誰在支持我,這樣的威脅語句。」
幸運的是,他們還只是新人,欠下的債還能勉強還清,早點知道這些對心理健康有好處。
「我想制定會規。」
哎呀,真是個好傲嬌。傲嬌真好。無論是男是女,只要氣氛不尷尬,就能讓人感到溫暖。
「這是告誡,如果冒險變得不再有趣,或者你開始厭倦模仿自己所崇拜的英雄,那麼就乾脆放棄冒險者的身份吧。」
菸斗中緩緩升起的煙霧。隨着手指的敲擊聲,齊格弗裏德和卡婭在旁邊展開了一塊大布。
埃裏希緩緩站起身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送行狼」出鞘。
這確實是一個篩選。如果說鍛鍊是肉體和意志的篩選,那麼精神與驕傲則是更爲嚴格的篩選。被認可爲會員的人毫不猶豫地追隨,而那些咬牙堅持的新人也有過半數通過了考驗。
當然,他首先希望所有人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能牢記這些教誨。
「……啊,齊格弗裏德。咦?一個人?」
「卡婭好像在做什麼需要集中注意力的藥,所以我來買晚飯帶回去。」
「第二條!自己成就威名!極其簡單!不要以劍友會的名義去威脅別人或『借錢』!我們崇拜的英雄從未做過這種事!」
於是,那些並非被氣氛所迫而呼喊的人,和金髮的埃裏希一樣,睜大眼睛選擇了追逐夢想。
「沒什麼複雜的,只有三條。首先,第一條,要快樂而英勇!!」
試圖像神代時期的英雄那樣,如今只能用來哄孩子入睡的故事和古老的詩歌中的英雄,這無疑是瘋狂的行爲。
我對你帶來的情報已經很感激了。確實不會要求你到那種程度,放心吧。
「以上三條。從今天起,違反者將被逐出劍友會。連曾是劍友會成員的名號也不得再提。與其命令你們剖腹,這或許還算仁慈吧?」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帶着調皮的笑容揮手,大概是想說「別把我捲進來」。
正因爲如此,這是一項不容失敗的艱鉅任務,計劃得非常周密。爲了便於理解,甚至準備了圖解,是一場迅速且毫無預兆的強襲。
劍只是一種工具。它可以成爲手腳的延伸,但絕不會像手腳那樣隨意傷人。既然將劍置於自己心中,就必須明白拔劍和斬擊的意義。
「所以,是什麼事?最近盡是些街上的工作,沒有那種偉大的任務,內部糾紛什麼的我可不喜歡。」
「所以,我想想個帥氣的規則,你幫我一起想吧。你也常聽詩,應該有些點子吧。」
「第二條!自己成就威名!!」
正如頭目所說,儘管是陳詞濫調,但正因爲常用,所以效果顯著。只要讓人懷疑是否真的有人在背後支持,就能產生威懾效果,既方便又簡單。
否則,即使磨礪得再鋒利的劍,鍛造得再堅硬的手腕,也會帶來無數的悔恨。
「哦,好可怕。」
確實,像他那樣一生追求的目標,殺死惡龍的齊格弗裏德所擁有的「瘴氣驅除」那樣的案件,還沒有傳到我們這裏。
「……我是不是來錯了時間。感覺有股麻煩的味道。」
由於還在「放任」疑似間諜的人物,內部情況可能已經泄露,新人冒險者的錢包成爲了攻擊目標。
「但是,你們所崇拜的英雄詩中,有誰會使用這樣的言辭嗎?」
「「「第二條!自己成就威名!!」」」
原意是快樂且刺激,但直接使用前世的記憶中的詞彙,不知爲何反而會讓人覺得治安惡化,所以稍微改了一下。
以自豪的姿態報上自己成就偉業的祖先或傳授教誨的師傅的名字,與這種行爲有着本質的區別。在宣言中使用這些名字時,應當是作爲與這些人物相連的一個個體,懷着自豪感去挑戰的宣告,而絕不是用來虛張聲勢的工具。
菸草的香氣本應是柑橘系的甘酸清爽,但在他們看來,卻像是憤怒的餘香,讓人想起血腥味。
那些在不思考就會毫無意義地揮霍人生中,找到了冒險意義的人們,在這一刻更加緊密、更加牢固地結合在一起。
成爲冒險者很容易,但要成就偉業卻是最爲艱難的工作。沒有這種覺悟、無法認同的人,最好去別處。
「你在幹什麼蠢事,殺氣都漏到外面了。」
但是,擴大這個劍友會是我們偉大基石的一部分。
在場的人雖然不知道切腹這種奇特的習俗,但他們明白那必定是一種極其痛苦的死法。
麻布上用炭筆寫下了三段文字,但幾乎沒人能讀懂。
倒不如說,這可能是對我們的一種攻勢。
【Tips】氏族大多是冒險者爲了互助而建立的組織,幾乎沒有明確制定規則的團體。實際上,頭目的命令就是法律和規則,這在以優秀個體爲基礎的團體中是理所當然的。
「對此我感到抱歉,齊格弗裏德。但這是街道的重要事務,同時也是我們的重要事務。如果你能忍耐並聽我說,我會很高興。」
事實上,持續處理地區緊密型委託的結果是,費德里奧先生那裏已經有人認爲只有他才能勝任,帶來了偉大的冒險故事。
有人似乎因爲違反了這條會規而肩膀顫抖或身體跳動,但所有人都專注於首領的舉動,沒有暴露出來。或許埃裏希正是爲了捕捉這些反應而故意施加了過度的壓力。
但從氣氛中可以感覺到,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第三條,不要令劍蒙羞!!」」」
「果然這不是適合我的話題吧!」
「接下來,有一項重要的任務……但在那之前,我必須告訴你們一件事。」
埃裏希順勢而爲,毫不猶豫地提出了這件大事,不讓熱情冷卻。
只是,如果再有什麼事,希望你能告訴我。
最後這條教誨,也是那些因對劍懷有憧憬而站立的人絕不能忘記的。
儘管我的讀寫能力還不夠,但我認爲明確的規則很重要。現有的氏族總是依賴頭目的判斷,但要想淨化集體並確立一個目標,明確的規則和口號是不可或缺的。
齊格弗裏德坐下的同時,舒娜自然地起身,彷彿沒有意識到。
這是關於壓制藥物分銷據點的任務。
「今天,我特意爲諸位制定了一套會規,希望能讓你們深刻體會到這一點,並在此公佈。」
無論如何,如果一個人只能依靠借用他人的威望來威脅別人,那他幾乎等同於一個無能之輩。
「好了好了,別這麼說,坐下吧。晚飯錢我請。」
一如既往,我的戰友總是在合適的時機出現。
所以,請你也一起動動腦筋,這不僅是爲了冒險,也是爲了後輩們。
「很好!再次確認,我們是劍之友!從今以後,這三條作爲會規,必須嚴格遵守!我既然提出了,就有殉道的覺悟!!」
我們需要制定會規,儘量用簡短的言辭包含各種含義。作爲副頭目,備受尊敬的他是我不可或缺的諮詢對象。
因此,一個自認爲是英雄的人,必須格外注意自己所屬組織的聲譽,這種重視程度遠超那些黑幫分子。
接着,劍尖指向中間的文字,聲音再次高亢起來。
「失禮了。」
對於劍友會的會員們來說,埃裏希是一個值得敬仰的人物,無論是作爲領導者還是先導者。
呼——冷靜,我要冷靜。畢竟手下們都是和我同年代、正值青春期的年輕人。偶爾一兩次用錯錢也是難免的。
成功報酬是五德拉克馬。每活捉一個敵人或提供一條與流通、製造相關的重要情報,都會獲得特別報酬。
畢竟,劍所帶來的暴力大多會帶來不可逆轉的破壞。死亡自不必說,僅僅是拔劍的動作就足以表明敵意,因此必須時刻考慮使用的時機,否則那冰冷而銳利的劍鋒只會給持劍者帶來毀滅。
「哎?你、你又在滔滔不絕地說……」
兩人絞盡腦汁,試圖找到既合適又響亮的詞語來制定會規……
「……什麼語言?」
「好,那麼接下來是件大事!行政府的批准!我們要對那些散佈破壞大腦的非法藥物的傢伙進行制裁!!」
雖然早已知曉,但再次感受到這一點,恐怕是令人恐懼的。
事先讓瑪爾吉特和那些似乎更適合斥候的劍士們穿着便服滲透到附近,確認是否有警戒,以免暴露襲擊準備。
沒有人有回答的餘地,但古今英雄雖多,卻沒有人會說出如此難聽的話。
一旦控制了一樓,就迅速向上清掃,不給敵人隱藏信息的時間,以速攻的方式蹂躪。雖然簡單,但如果缺乏訓練和溝通,這將是一個困難的任務。
「我們要用那些在夢中搖擺的藥物,喚醒那些玷污我們巢穴的傢伙!把這當作在馬爾斯海姆生活的租金吧!」
「「「是!!」」」
然而,對埃裏希來說,這也是一種展示。
之所以提前通知而不是當天,不僅是爲了意識的共享,也是爲了通過執行前的行動來了解「信息是從哪裏泄露的」。
他已經委託了舒娜,從現在開始,如果有可疑的會員行動,會立即上報。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揭示間諜的真實意圖,還能揪出潛入者。
「來吧,踢開枕頭!大家準備好肚子!!」
「「「好!!」」」
埃裏希用有力的演講激發了士氣,但在背後,他感到了一種沉重的壓力,彷彿吞下了鉛塊。
這並不是精心策劃的陰謀,但確實有一絲不純。
果然,事情並不像詩歌中那樣順利……
【Tips】劍友會會規之一。快樂且英勇。冒險者乃是立志成爲英雄之人,會員們應以冒險故事中的英雄爲榜樣行動。
齊格弗裏德突然意識到,自己有時會因爲突然閒下來而無所事事。
在那場從樓梯上血流如注的制壓戰的第二天,他被頭目和下屬們懇求休息,結果反而閒得發慌。
並不是因爲被委以重任而過度用力,導致重傷。他四肢健全,連一點擦傷都沒有,站在秋意漸濃的天空下。
由於是在室內戰鬥,因此從長槍換成了劍,動作並沒有失去光彩,也沒有讓人擔心。他取得了斬殺三人、俘虜四人的足夠戰果。
不,倒不如說這場戰鬥是否能稱之爲戰鬥都有些微妙。
沒有被察覺到奇襲的準備,也沒有遭到反擊,卡婭從窗戶先投擲了〈閃光轟鳴〉和〈催淚術式〉的魔法藥,因此在最無防備的突入時也沒有人員損失。
倒不如說,裏面的大多數人並非戰鬥人員,而是事務人員或只是僱傭的三流角色,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發現了新的樂趣,這點錢卡婭應該不會生氣。
「……這真的是純銀嗎?」
「血管裏被塞進冰塊般的恐懼也沒有,昨天也睡得很好,但他們就是不相信。」
「敢出聲就割斷你的喉嚨。跟蹤別人,就算被反擊也沒資格抱怨吧?」
「哦……這個真漂亮。」
所以,這也是個好機會,於是他踏進街道,四處逛逛。少年意外地發現這裏有不少打發時間的東西,感到很高興,平時不感興趣的東西也仔細觀察起來。
然而,即便如此,齊格弗裏德還是巧妙地控制了局面,儘管不得不斬殺三人的修羅場也存在。
沒想到,失去了劍和工作的自己,竟然如此一無是處。
在家裏,卡婭帶着鬼氣逼人的表情,爲了以防萬一製作解毒藥,像對待殺父仇人一樣用乳棒敲打着研鉢,讓人無法平靜。
鼠人古董商用隻言片語展開的蓆子上,展示着打着銀餐具名號的商品,但每一件都明顯太便宜了。銀製的湯匙一根只要五里布拉,這種價格他從未聽說過。
少女調皮地笑着說,如果是真正的人魚眼淚化作的珍珠,那可是五十德拉克馬呢。齊格弗裏德或許是放鬆了警惕,竟然毫不猶豫地付了錢,這可是他以前當礦工時半天的辛苦所得。
他被撒上了疑似精製前的粉末狀藥物。
其中,他注意到的是一個簡單的項鍊,綠色的玉石上鑽了個孔,穿上了繩子。陽光下閃耀的玉石雖然不及寶石,但卻有一種不過分裝飾的時尚感。
在流浪途中,他在某個小巷裏遇到了一個露店密集的地方。這不是常設的大型市場,而是和帝都的青空市場一樣,買了割符就可以出店一天的輕鬆街道,有家庭工業製作的商品店,有處理不需要物品的市場,還有初出茅廬的商人開的店等等。
他從未想過,實現了心願,立下了一角武勳後,會因爲沒有事情做而困擾。
「這個多少錢?」
那種藥物對大腦有強烈作用,有時會帶來異常的活力——實際上只是感覺不到疲勞的部分被麻痹了——全身凍結般的爽快感也沒有,也沒有困擾於副作用中的失眠或便祕。
「真是閒啊。閒得讓人不安。該怎麼辦呢。」
這也不奇怪。在這個大衆娛樂匱乏的時代,反倒是前世日本那樣追逐興趣的生活方式在歷史上顯得異常。
然而,幸運的是,齊格弗裏德沒有被藥物陶醉,也沒有因短暫的過度覺醒而神經受損,平安歸來。
「送禮物嗎?那就五十阿斯吧。」
做生意的基本原則是低價買進,高價賣出。冒險者也是如此,在危險較少的時候積累實戰經驗,提升價值,在關鍵時刻拼上性命。無論做什麼,結構都是一樣的,他曾得意洋洋地這樣說過。
於是他轉向稍微有些審美眼光的武器,但每一件都鈍得無法引起他的好奇心。這些都是在旅途中,從擊退野盜的冒險者或當地平民那裏低價收購的戰利品,自從埃裏希判斷可以作爲自己的備用武器並贈予他的齊格弗裏德之後,他一直使用的那把劍,完全無法滿足他的要求。
浴室也覺得微妙,詩人也不喜歡,酒館又不能去,齊格弗裏德愕然地發現自己的選擇突然消失了。
「真貨喲,假貨沒有喲,年輕人喲。」
而且,那位溫柔的青梅竹馬雖然會生氣,但最終還是會用布料爲他做衣服,並好好穿上。只要不過分,青梅竹馬的這種喜好不是很好嗎?
「我、我有好消息。藥效應該快過了吧。」
「武器也沒有像樣的啊。」
因此,他幸運地只是感到眼睛被弄瞎程度的麻煩,即使沐浴了通常被稱爲「致死量」的惡魔藥物……儘管周圍的人非常擔心。
說白了,他雖然受人喜愛,卻不習慣被誇獎。作爲家裏有兩個哥哥的幺子,家境貧寒,父親疏遠,母親甚至沒有抱過他,他只記得瘦得像枯枝一樣的祖父撫摸過他的頭。
一本書就能讓金幣像小鳥一樣飛走,也沒有什麼地方總是有公演。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想在別人請求安靜時,在街上奔跑鍛鍊體力。
「哦,客人,您眼光真好。」
只是,憑經驗判斷,價格實在太便宜,不像是真貨。
他開始思考,是什麼讓這些人想要賣掉這些東西,原主人又是爲什麼想要放手,僅僅想象這些就讓他感到愉快。
如果背後突然有人靠近,身體會本能地做出反應。
「誒?湖裏也有人魚種嗎?」
「我真的沒事……」
然而,既然真的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當事人只會感到困惑。
帝國的人們即使錢包不富裕,也有想要裝飾自己的餘裕。因此,河邊撿到的漂亮石頭、偶爾從遠方帶來的玻璃碎片或貝殼加工而成的飾品,雖然稱不上奢華,但有着樸素可愛的魅力,在市場上流通。
她是凡人種,大約三十歲。雖然看起來像是普通地在下街閒逛,但他知道她並非只是站在背後。
這讓他後悔,早知道應該好好逛逛,而不是爲了熟悉街道地理而匆匆走過。
他迅速從寬鬆的袖子裏拔出暗器,微微聳肩保護脖子。同時,以左腳爲軸心迅速半轉身,快速移動頭部以躲避來自背後的襲擊。
相反,那個偶爾說着「新開拓」之類的話在各地出入的金髮傢伙,在他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與其說是運輸過程中因事故破碎後被丟棄的瓶子殘骸,不如說更有浪漫色彩,很漂亮。
他又在閒暇時爲了成爲英雄而進行鍛鍊和接受委託,自從被搭檔指責揮霍無度後,他完全實行了零花錢制度,也不再四處喝酒。
他意識到對方可能是跟蹤或觀察自己,否則不會穿着如此普通的衣服。
「那是當然。首先,故事裏的那個是珍珠吧?」
「嗯……該怎麼辦呢……」
終於發現自己無事可做,曾經以成爲冒險者爲生存意義的少年陷入了苦惱。
「對了,我聽說偶爾有人會低價出售傢俱或寶石。」
「不過大叔,這刀刃也太爛了吧。這和鋸齒沒什麼區別吧。被砍到的話會很痛,但頂多只能砍進肉裏,碰不到骨頭吧?」
「那是俗稱啦。比起說是普通的玻璃碎片,這樣更有情調吧。」
畢竟,有些敵人服用了那種藥物,理智和肉體都被摧毀了。他們感覺不到疼痛,是被強行製造出來的死兵,只能通過殺死他們來阻止。
在浴室裏消磨半天時間,總覺得像個老人,提不起勁。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歡一個人默默地流汗。
完全健康。讓這身體躺在牀上,數着天花板的木紋也覺得可惜。
他那令人忌諱的魔宮散佈的花粉,即使是沒有花粉症的人也會瞬間發病,這種魔法藥並非虛有其表,成功地保護了他的粘膜免受邪惡的誘惑。
他有足夠的經驗來判斷好壞。同期的「送行狼」雖然帶有模鍛時代的痕跡,但確實是真正的劍匠鍛造的精品,而他現在使用的愛槍,在購買時看到的工房裏,那些耀眼的新品散發着令人難以相信是用來殺人的美麗。他已經能夠很好地判斷什麼是好東西,什麼不是。
這些大多是沒有實際用途的知識,是在和金髮搭檔一起工作時,根據委託內容聽來的。仔細想想,那傢伙也積累了不少奇怪的知識。
像冬眠失敗的熊一樣四處徘徊,狼狽不堪的年輕人。這種時候,人們要麼找到新的興趣,要麼因爲無所事事而走向不好的方向,但幸運的是,他本性認真。
「吵死了!這總比重新鑄造要好!看你這樣子,是新人吧。這樣的話,這已經足夠了吧。」
「嫌東嫌西的話就滾去別處吧,小子。」
因爲齊格弗裏德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呆呆地發愣。
不管原價如何,他並不在意。
如果知道中毒和依賴症的嚴重性,也就不足爲奇了。齊格弗裏德雖然主張自己完全沒事,但大家一致決定要慎重對待,他被排除在事後處理之外,被迫休息。
而且,他也沒心情去尋找吟遊詩人。
最重要的是,它有着搭檔喜歡的淺綠色。
在雕刻簡單的飾品中,有一個護符可以放入肖像或髮束等,他覺得可能會適合青梅竹馬,但又不願擅自買東西惹她生氣,於是轉身離開。
因爲這是以使用〈催淚術式〉爲前提的作戰,所以也塗抹了必定同時使用的〈避瘴〉軟膏。
從鄉下來的齊格弗裏德,看到這麼多攤位並排的景象也感到新奇。去年他還在爲資金週轉煩惱,拼命追趕突然出現的奇怪金髮,連踏入這種大都市常見景象的時間都沒有。
懷裏的錢包裏只有一枚里布拉和少許零錢。雖然有三天的零花錢,還拿到了洗澡費,預算倒是有的,但齊格弗裏德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還是感到困擾。
之前有一次,他聽說了討伐約納斯·巴爾特林登的故事,感到異常羞恥,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廣場。
「這是用人魚的眼淚做的哦。」
而且,即使是假貨,十五里布拉也超出了他的錢包承受範圍。他還有理性判斷,這不是值得砍價或預支零花錢去買的東西。
齊格弗裏德沉浸在這種愉快的心情中,心想如果那傢伙在的話,或許還能告訴他那個看起來像真貨又像假貨的銀器是用什麼做的。不過,即使閒得無聊,武人畢竟是武人。
對他來說,在公衆面前被讚頌英勇,只會讓他感到羞恥。
實際上,那些都是白鑞,也就是錫合金,是與銀相似的假貨,但對於從未見過銀器的少年來說,真假難辨。
更何況,她在同一個攤位的小巷裏停留了近一個小時,既沒有在店裏挑選商品,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跟在他後面,站在背後,這也太露骨了。
不去熟悉的店裏露面似乎有些失禮,但一個人去從未踏足過的酒館敲門又有些害怕。
「嗯,這東西只是玻璃碎片磨損後變得圓潤了,和神話中的寶石不一樣。」
「咦?我,難道沒有地方可去嗎?」
既然被要求安靜三天,也不好意思去銀雪之狼酒房。
如果對方是普通婦女,嚇到她後道歉就結束了,但現在已經無法這樣做了。
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每家店的東西都可以稱之爲垃圾,但年輕人卻意外地發現自己樂在其中。
「哈?這鈍刀要三十?暴利也該有個限度吧?」
然而,也沒有什麼特別要去的地方。
搭檔讓他多喝水,遞給他一個裝滿水的水壺,或者突然想起排毒最好用蒸氣浴,被金髮拉去浴場,他感到困惑,但對於一個健康的人來說,被當作可能明天就不行的重病人對待,實在難以理解。
如果想到那個題目被吟唱出來,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遠離。
旋轉的視野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女性。
所以,他說要去洗澡,離開了家。
他對着那個奸商吐了口唾沫,齊格弗裏德離開了那家店,繼續逛其他店鋪。
在享受着逛攤位的樂趣時,齊格弗裏德遇到了一個攤位。經營這個攤位的是一個剛成年的少女,她賣的是一些簡單的手工裝飾品。
儘管戰鬥本身進展順利,但藥物再次給他帶來了麻煩。
「去看看熱鬧吧。」
究竟是絕望的商人隨手扔出的,還是知道這種藥品通過「粘膜攝取」比舌下攝取更有效,將其作爲武器使用,尚不確定,但他確實被那種一次就能毀掉大腦的藥物擊中了。
他用左手抓住對方的衣領,右手用暗器抵住喉嚨進行威懾。
聽他這麼一說,齊格弗裏德看着項鍊點了點頭。
在莊園時,他一直忙於工作,連感到空閒的餘裕都沒有,爲了成爲冒險者,他拼命加入自警團,準備資金,少年時期根本沒有像樣的興趣。
「對了,瑪爾吉特說過,休息日逛市場是最好的打發時間方式,有時還能找到好東西。」
「哦,露天市場。」
如果多次看到同一張臉,即使是傻瓜也會覺得可疑。
「!」
但在這裏沒有尖叫,說明她多少有些經驗。
「那得自己磨啊,年輕人。現在的話,三十里布拉我就送給你了。」
「啊?藥?」
「昨天,淋了……」
又是那個藥的話題。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神經,再次感到焦躁,但仍然冷靜地咀嚼着話語。
自從成爲冒險者以來,每個人都在說些難懂的事情,自己也變得有點懂得繞彎子的思考方式了。內心抱怨着,齊格弗裏德迅速地換了位置,繞到女性背後,將手臂繞過她的脖子,帶進了小巷的岔路。
「抱歉,那種粉末對我沒用,我可是。」
「誒!? 怎、怎麼可能……但是,你和金髮的埃裏希關係不好吧!? 」
「大聲喊的話會弄壞喉嚨的。」
「嗚……」
又是一個胡言亂語的跟蹤者,確定是惡黨一夥。
需要警惕的是,他們是否多人行動並互相配合。
如果是組成部隊的話,有人試圖搭話卻被抓走,同伴們會慌忙趕來救援吧。
無論如何都要做好應對準備,齊格弗裏德用寸鐵刺入女人的脖子,力度足以讓皮膚裂開,血珠浮現。
「下次可不會這樣了。抱歉,我現在打個噴嚏就能把你的脖子切斷。吞口水也要小心點。」
「呃,不要小看我們的情報網啊……你、你們的關係,我們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
一邊聽一半的話,冒險者心中計算着時間。
如果是自己,同伴被帶到巷子裏後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應對。
至少,在談判破裂或受到傷害時,會安排弓箭手支援,或者在五次呼吸內趕到的地方安排人手。
「等了這麼久也沒有救援,是被拋棄了,還是被當作誘餌了,哪一種呢?」
「等、等等!其實藥已經生效了吧!不然怎麼會突然休息……」
「好的,可以說的只有問題的答案哦。」
肉體腐爛後靈魂仍受折磨,這是最糟糕的。我們去年冬天就看到了這樣的例子。
自從在金鹿亭被埃裏希警告「可能會爲了點小錢被殺」後,齊格弗裏德在收到約納斯·巴爾特林登的報酬前,從未懈怠過準備。
「好的,再來一杯水——」
「只是剝掉而已!光是想象手指就會發抖,針!? 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會想到這種事!!」
「神話中不是經常有這樣的情節嗎?被賦予永生後,被迫從事苦役,或者陷入永遠無法滿足的飢餓。」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他萬一沒有乖乖去洗澡或睡覺的反省,既然本人主動正坐接受,那麼我就決定進行早就覺得必要的「訓練」。
雖然身體沒有任何異常,但他知道昨天服用的藥對身體非常不利,藥效結束後會非常痛苦。
像萊澤尼茨卿那樣,作爲強大的死靈完成復仇後,可以享受死後的——雖然形容爲「死後」有些複雜——餘生,但那樣的話,還不如干脆結束來得輕鬆。
被套上麻袋的女人因爲突如其來的寒冷而驚醒,從昏迷中恢復過來。
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好心情,齊格弗裏德一邊想着,一邊用力收緊手臂。
「另外,如果做得太慘烈,對方可能會覺得投降或被抓還不如死掉,那就麻煩了。所以表面上看起來無傷,最重要的是不要犯大錯就不會死的方法。」
就像那個女人一樣,試圖對被綁在房間中央椅子上的齊格弗裏德做出無聊的舉動。
艾坦沒有察覺到這次聚會的意圖,直率地回答了。
「咦……!? 」
他總是隨身攜帶至少一件武器,腰袋裏裝着可以用來購物的摺疊麻袋和短繩等物品。
嗯,沒錯。被沒收角色卡,意味着完全徹底地結束了冒險。主觀上活着的生物失去意識,等同於世界的終結。
所有人進去的話會有些擁擠,不過我們不會做什麼複雜的事情,應該沒問題。
「我們平時會開玩笑,但實際上關心着彼此啊。如果真的討厭,怎麼會在這種情況下和你們這種人打交道,真是傻瓜。」
「早上好。不,時間上來說應該是下午好。請問您的名字是?」
這是朗格雷的間諜們常用的手法,做得太好了,連實施者都會感到害怕。這種做法在法律解釋上沒有問題,真是太驚人了。
如果被這樣的人抓住,就會陷入絕望,因爲沒有任何希望得到救援。考慮到這種危險性,我認爲加入氏族是很重要的,至少在家裏,如果成員無聲無息地消失,大家會全力尋找。
齊格弗裏德意外地帶回了禮物,終於可以推進家族內部的問題了。
被囚禁在忌杉魔宮中的草藥醫的幽靈。在神代早已遠去的今天,像他們那樣作爲不死者繼續受苦,無疑是最糟糕的情況之一。
毫不畏懼地無視了那毫無威懾力的恐嚇,我拿起下一個桶,一點點地繼續往麻袋上澆水,讓它慢慢溼透。
即便如此,在阿格里皮娜氏手下潛伏的死線,並不僅僅是直接交鋒的危險。
或者,如果被喜歡而不斷受到侮辱或拷問,那麼在被捕之前選擇自殺可能更爲明智。
這種時候如果有卡婭在,她有一種只需聞一下就能讓人昏睡兩個小時的藥,非常可靠。齊格弗裏德感到不安,因爲沒有堅強的搭檔和可以輕鬆開玩笑的同期。
無視了「老實待着」的命令,在街上閒逛的事情會不會被發現而捱罵,結果被各種人責備。
「那麼,諸位,你們認爲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是什麼?」
這一點我也只是作爲知識知道,完全不明白。到底需要怎樣的精神構造才能想到這種事呢。
「然而,我們無法採取那種神域的手段……但我們可以在不殺死的情況下進行拷問。」
「什麼啊,你們這羣傢伙!? 爲什麼要躲開我!? 這不是我的主意啊!? 」
「哇……太狠了……」
「原來是那邊啊。」
確認完全失去意識後,鬆開手,暫時保持臨戰狀態等待,但既沒有新的敵人衝過來奪回,也沒有刺客來封口。
雖然不清楚對方爲何有信心前來,但竟然只派了一個人。
不過,我們和那些黑漆漆的氏族不同,我們正當地想成爲冒險者,所以不會制定一旦泄露信息就除名的嚴格戒律。即使一敗塗地也要活着回來,用自己的手洗刷污名纔是最好的。
然而,我們既沒有長期拘禁的設施,也沒有審問的專家,因此無論如何,不會致死的拷問反而是最有效率的,真是無奈。
「對對。而且齊格,你想的是……」
在會員們退縮的同時,我淡然地繼續澆水和復甦。
「那麼,這傢伙該怎麼辦呢?果然扛着走太顯眼了吧。」
「對了,爲了這個準備了躺椅。」
僅僅這一包藥就足以成爲談判的籌碼。對方可能非常有自信,但既然他沒有服用,談判也就無從談起。
手沒有停下,但視線轉向了會員們。
當然,不是特級壽司……優雅的拷問或許作爲趣味很有趣,但等待對方餓死的準備很麻煩。更重要的是,壽司也弄不到手。
白天堂堂正正地運送被束縛的人太顯眼了。他不想被衛兵攔下,進行不必要的解釋。
「……比死還糟糕的事情,有什麼呢?」
於是,吸了水的布變得沉重,貼在臉上,無論是嘴巴還是鼻子都無法呼吸,喉嚨反射性地蠕動,吐出空氣,陷入類似窒息的狀態。
至少在家裏,如果成員無聲無息地消失,大家會全力尋找。
所以,我準備了一個普通的木桶。裏面裝滿了冰冷的井水,輕輕搖晃着。
然而,沒有增援,也沒有受到干擾。
附近有一家因工作而熟悉的商家,這個好主意也是偶然想到的。借來貨車和草蓆,就不會被人認爲是運送人。現在因爲貴族的祭典,警備並不嚴格,哨兵也不會一一要求檢查貨物。
他採取了特殊的束縛方式,將身體和手臂分別捆綁,並收緊手臂間的繩索——這樣即使關節脫臼也無法掙脫——檢查身體時,從女人懷裏發現了懷劍、錢包和「幾包藥」。
一口氣勒緊頸動脈,奪走了意識。毫不留情地讓緊繃的身體失去力量,再用力勒緊,加深昏迷。
在所有人都沉重地嚥下唾沫後,我們進入正題。
僅僅一桶水,就能安全地進行到溺死邊緣的水刑。準備也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塊布或袋子作爲束縛工具和水桶,比需要大量水桶或倒吊臺的傳統水刑,以及有可能被抓住手腕反擊的最原始的水刑更有效率。
然而,如果死亡真的是最糟糕的事情,那麼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人間地獄」這樣的詞彙了。
「爪……之類的?我偶爾在詩中聽到過。」
「對我來說,這難以理解,但世界上似乎確實存在一些變態,他們看到別人受苦的樣子會感到愉悅。記住,除了獲取信息之外,還有一些難以形容的生物把拷問當作『興趣』。」
這種時候,如果能使用精神魔法之類的東西就方便了,但那難度可不是一般的高。並不是魔導院隨便就將其列爲「禁忌指定」的,一旦失敗,術者自身的精神也會受到影響,而且即使是初級的魔法也太過複雜。
「誰!? 什麼!? 你以爲我是誰,竟然這樣……」
暫時因缺氧而昏迷的女人,可能和自己在失敗時的感覺重疊了吧。
齊格弗裏德自誇今天很機智,成功借到了貨車——因爲之前工作表現好,甚至沒問理由就借給了他——他從小路出發,前往銀雪狼酒房。
那麼,首先來一發清醒劑。
活着而不受俘虜的屈辱。儘管這個詞在前世的帝國軍中被濫用,但在今生,它已經滲透到了市井之民和普通士兵中。
「咔……」
刺激是因爲有接受感覺的器官纔會產生,如果正確地死去,就不會再感到痛苦。
「對了,那裏有我之前工作過的店。如果拜託的話,可能會借給我貨車。」
「啊,糟了……不過這樣會不會暴露我出去過……」
「只是,我們不會用指甲拷問。太髒了。」
騎士和貴族會爲了贖金而被妥善對待,但平民俘虜則是最糟糕的。面對野盜,最好的情況是被殺,最壞的情況是被賣給人販子,通過非法的人口買賣換取小錢。
而且,與傳統的將頭伸進桶裏的手法不同,因爲進入肺部的水量少,所以即使操作失誤也不會致死。即使暫時呼吸停止,也可以用和在河裏溺水時相同的方法進行復蘇。
儘管心裏不服,但既然沒有遵守囑託,齊格弗裏德選擇了自己正坐接受責備……
我常常形容死亡是最終且絕對的解決方式,但對於死去的一方來說也是如此。
「你叫什麼名字?」
完全是偶然,或者說幸運,齊格弗裏德突然得到了信息源,於是他抱臂思索。
說完,我拿起了事先準備好的道具。
【Tips】藥物污染最可怕的不是中毒性或依賴性,而是爲了藥物可以做任何事的價值觀變化。
因此,他推測可能是看到那一幕的某人誤以爲發生了導致毀滅的第一步——偶然的「服藥」。
「這、這種、這種事情,是不會被……」
舉個例子來說,會員們被作爲例子的齊格弗裏德嚇得退後了一步,稍微拉開了距離。
我對看起來不情願的戰友說,他露出一副「別把難接的球扔給我」的表情,沉思了一會兒。
「說什麼藥效快過了,難道是想用這個讓我和那個傻瓜鬧翻嗎?」
「我也被小看了啊。」
就在快要看到店門口時,他遲來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其實,這並不是我的興趣。實際上,拷問這種事情,有時爲了逃避痛苦,會隨便吐露一些根本沒有的信息,所以其實花時間進行審問更好。
冒險者的工作不分晝夜,隨時可能遭到報復,因此即使在平時也從未忘記戰鬥。
「最優解之一,對吧。即使心理再強大也無法忍受的部位,而且還是死不了的時候。誰都有過抓破皮的經歷吧,但想象一下,一根長長的針插進指甲和肉之間。」
「嘛,基本上是無法忍受的,所以如果出了問題就直接把我們的情報告訴對方吧,儘量避免被拷問。手指對我們劍士來說等同於生命。」
要麼是無關緊要的人,要麼是判斷已經掌握了關鍵,所以輕視了。
最可怕的是死不了,以及無法被殺死。
不是寸鐵,而是調整了左臂的位置,像是要纏繞在脖子上。
一次的話,還有虛張聲勢的力氣嗎?那麼,就繼續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口齒伶俐爲止。
這是從附近的公共井裏打來的,準備了五個。
地點不是銀雪之狼酒館,而是一個不會帶來麻煩、幾乎被放棄的空房子。我之前一直請求巴爾杜爾氏族,如果有稍微髒一點也無妨的房間,希望能借用一下,沒想到最終還是被允許了。
「極端地說,死亡是一種解脫。無論肉體多麼痛苦,在神的膝下接受審判後,就能從世俗的痛苦中解脫出來。」
「無法被殺死。」
「咳咳……哈……哈……哈……咳……」
「啊,那麼點水量就能溺死嗎……」
這是訓練,也是前輩的警告。
「今天的話題是關於拷問的。齊格弗裏德,聽到這個詞,你首先會想到什麼?」
有時會被下藥綁架,成爲榨取信息的靶子。
而且,令人嘆息的是,世界上還有把這種行爲當作遊戲的傢伙。見過被野盜玩弄致死的屍體的人,應該也不少吧。
如果要對付惡德之人,瞭解他們的手段是不會有損失的。
「如果你從事與貴族有關的工作,可能會有人用這種方式逼你吐露信息。所以,投降時要選擇對象。萬一被抓了,能吐露的信息就趕緊吐露出來。比如名字之類的。」
如果事先知道會來,就能有一定程度的忍耐和應對。畢竟,我們都是怕痛的,所以在迎來致命的毀滅之前,巧妙地應對纔是明智的。
相反,只要注意不泄露必要信息以外的內容,坦率地交談並爭取時間,就有可能完好無損地被救出。
「但是,如果無論如何都無法實現,或者你擁有無論如何都不能泄露的信息時……拼死戰鬥吧。無論如何都不能屈服。作爲一名劍士,相信自己鍛鍊過的手腕,直到最後都要完成鬥爭。」
然而,遺憾的是,我們並非萬能或全知,有時會遭遇無法抗拒的不合理。
那時,只要不留遺憾地戰鬥到底就可以了。
我不會命令你去死。
「只是,要按照自己能接受的方式去做。帶着後悔活着,意外地很辛苦。」
如果你能下定決心,那就好。如果不行,也可以在其他地方繼續冒險。我只是提供可能性並引導,不會強行拉着你走。
但是,別忘了,英雄這個身份,對某些人來說是不利的,他們希望你死去反而對他們有利。
最終,在第六次溺水未遂後,女人吐露了所有信息,但她只是爲了流通這種藥物而成立的新組織的一員,並沒有掌握什麼重要的情報。
似乎她的身份也被僞裝成了巴爾杜爾氏族,她最初可能是想威脅說,做了這種事,南娜是不會沉默的。
對手非常謹慎。該隱藏的地方都進行了僞裝,即使有一兩個棋子被囚禁,也無法觸及核心。
這樣一來,如果用暴力手段一個個打倒可疑的傢伙,藥物在街上流通的速度反而會更快。
而且,由於庫存分散,即使向妖精們求助,也只能知道像前幾天襲擊的那種臨時據點。
或許,敵人是想把馬爾斯海姆變成一個危險之地,但從遠處策劃陰謀?
如果連製造基地都不在這條街上呢?
這種惡毒的毒品效果時間大約是兩到三刻,南娜已經解析過了。既然即效性是其賣點之一,那麼即使作爲後手使用,也能減少一些擔憂。
「那就好。沒有充分的覺悟去做的話可能會死。在死前退縮,某種意義上也是勇氣。想退出劍友會的人可以隨意退出。但我們已經開始鬥爭了。」
「想退出嗎?」
果然,我的戰友很聰明,真是幫了大忙。
你看起來也完全沒有害怕的樣子,我問道,齊格弗裏德又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當他知道敵人誤以爲他被藥物污染時,潛入其中的間諜的歸屬就有些眉目了。
「我不是在考驗你,戰友。如果讓你不舒服了,我道歉。」
他在接手信息時,應該已經意識到被強迫吸食那種藥物成爲中毒者的危險性,以及「無法獲得藥物供應」會變成拷問。
相反,如果是那樣的話,昨天今天藥效就會消失,他也不會來談判。
昨天沒有症狀,今天這麼快就來找我,說明不是使用了遲發性特別調製品。
「嗯……是不是有點太刺激了?不,仔細想想,我今天也差點陷入這種境地。」
真是運氣好得讓人羨慕。
「啊,那個,雖然不是會員,但有幾個新人……」
因爲這是心情問題,我覺得說了多餘的話,所以先道歉了。結果,他似乎也真的是心情問題,說不用道歉。
這不是敵人。如果信息準確,齊格弗裏德沒有沉迷於所謂的「魔女的撫摸」這件事應該已經知道了。
「嘛,對我來說,決心已經堅定了。我要把製造這種東西的傢伙一個個斬草除根,讓他們再也不會出現。」
「確實如此。」
短暫的密集講座後,我試圖通過放走那個女人來獲取信息,從窗戶目送她離去。這時,齊格弗裏德嘆着氣走到我旁邊。
「我本來就沒打算逃跑,但再次被提醒可以逃跑,感覺有點不爽……」
【Tips】懂得不輕易殺死反而更能折磨靈魂的人,往往處境極爲黑暗。
「其他人都是抱着這樣的覺悟成爲冒險者的吧?這不是更值得高興的事嗎?」
「呃……真麻煩……」
而且,隊友運氣好總比不好強。
不過,世界上有很多無法應對的事情,被毒殺的英雄也不少……我拍了拍他鬱悶的背,告訴他今天早點回家。
「只是,從今天開始,核心成員要進入警戒狀態,齊格。最好保持兩人一組行動。還要當心禍從口入,所以除了可信的店以外,喫喝的東西一定要自己準備。」
畢竟,從剛纔開始一句話都沒說的卡婭小姐的殺氣太可怕了…………
「這點程度就退縮的話,是成不了英雄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