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感謝妳們相伴

疾奔。朝天災的中心而去。

場面太過浩大，連艾波納與蛇魔族的下落都不必找。

「先將現況告訴妳們。」

跑在我後面的兩人點了點頭。

「狀況可說惡劣至極，魔族的最大命題是喫下數十萬生命集結而成的【生命果實】以登上魔王之位。要成爲所謂的魔王，似乎需要多顆【生命果實】。」

正因如此，魔族才專挑大城市發動攻擊。

那已導致好幾座城鎮遭殃。

「而且喫下【生命果實】能讓魔族提升力量。對方能與艾波納打上好幾個小時也是拜此所賜。僅僅一顆便這樣了，想到喫下第二顆會如何就令人毛骨悚然。」

要我跟艾波納正面對決是打也打不過的。

運用所有陷阱與武裝，再祭出計策，能不能勉強讓她喫我一刀都很難講。

而蛇魔族正跟她打得不相上下。

明明如此，要是對手再進一步變強呢？答案很明顯。我根本拿那種敵人莫可奈何。

有別於姑且還會死的艾波納，只要做爲核心的紅色心臟沒被擊碎，那些魔族就能重生無限次，原則上更是隻有勇者才能擊碎紅色心臟。

對我來說形同天敵。

「演變成那樣就完蛋了呢。」

「假如盧各少爺沒有阻止諾伊修同學，那就真的完了。否則現在第二顆【生命果實】已經交到對方手上了。」

連凱菲斯領發生的災禍都是聲東擊西。

真正的目標是由蛇魔族米娜引開勇者艾波納，成爲蛇魔族使徒的諾伊修再趁機攻擊鄰近凱菲斯領的大城市，繼而殺害數十萬人栽培出【生命果實】並帶回去。

接着米娜藉此獲得比勇者還強的力量，便能殺掉勇者。

我透過殺死諾伊修，粉碎了他們真正的目標。

應該說，沒有其他人能模仿那種技巧吧。

持續觀察後，我發現那起碼會讓蛇魔族停頓○•五秒。

這樣就能射中。

既然她會停頓○•五秒，只要能在○•一秒內迅速開火，即使加上子彈抵達所需的○•四秒也來得及。

石礫如步槍彈般朝兩公里外的此處飛來。

之後將發生跟狩獵魔女類似的情形。應該會有冤案接連發生，並且害重要人物喪命導致政經停滯。

換句話說，彈着僅需○•四秒。

在○•一秒進行狙擊之際，連自身的意欲都必須提高到極限。

蒂雅與塔兒朵簡短地詠唱。

「抱歉，讓妳陪我做了好幾次實驗。」

將人類變成魔物或使徒的能力。

◇

我將手指湊向扳機。

於是，那個瞬間到了。

然而……

蒂雅手貼大地，塔兒朵則是祈禱似的將手交握，她們各自發動了魔法。

憑蛇魔族的感官，也無法發現兩公里外的我們。

初速可達秒速五千公尺。

「可以啊，幸好你有帶我來。這招是第一次用在實戰吧。」

「蛇魔族強得棘手。而且她惡毒的心思與能力都太過危險。我不能縱容那女的繼續活下去。」

蒂雅的大地探索就像對地面發射聲納一樣，能感應到所有接地的物質，直通地底。塔兒朵的空間探索則會感應所有接觸到空氣的東西。

超越音速的壞處，就是時時刻刻都會引發音爆，將周遭的物體震飛粉碎。

我手上的王牌之一。

然而，我非得設想對手是能夠察覺的怪物。那也是我難以採用琺爾石當魔力供給源的理由。

不設法對抗就必然會走向那樣的未來。

但是，這可以讓對方在艾波納面前露出致命的破綻。

她們的初速超越音速，最高速度更是快上好幾倍。

蒂雅似乎可以憑感官辨識魔力的起伏，進而像演奏樂器一樣對齊調律。

然而，蒂雅可以靠天賦奇才與我配合魔力的波長。

靜音性與隱密性。

「嗯，很可怕呢。所以嘍，我們要確實地收拾對方。我也會加油的。」

畢竟以音速行動○•四秒，移動的距離就會超過一百公尺。

我只管用全力灌注魔力。

「沒關係。我可是你的老婆，當然要支持老公啊。」

想用那種槍械射中初速達到音速的對手根本是作夢。只要有二•五秒，對方就能移動將近一公里。

絕不能放過對方蓄勢並換氣的那一瞬間。

魔力這種東西有各自的波長，會因相互干涉而衰減。

蒂雅會調律自身的魔力來配合我。

構造上根本不需要扳機。

連這雙能輕易看清槍彈的眼睛，都無法完全跟上勇者與蛇魔族的身手。

其效果範圍是以自身爲中心，極限大約五百公尺。

艾波納正在相當遠的地方跟蛇魔族交戰。

遲早會有必須靠磁軌槍進行超精密射擊的時候。我認爲不能因爲沒辦法就妥協，幾乎是死馬當活馬醫才拜託蒂雅來供給魔力。

因爲有她在，我才能將自己的一切專注在狙擊，而不用分心於流彈。

我和蒂雅將手湊向磁軌槍。

魔力到達臨界，殺意毫不發出聲音及光亮便凝聚成形。隨時都可以發射。

用普通槍械不可能介入那樣的超高速戰鬥。

那樣並不足以供給磁軌槍發射所需的魔力。正因爲如此，初期型的磁軌槍纔會設計成由琺爾石供給魔力。

爲了在狙擊之際提升慰藉。

身上沒有任何傷口，衣服卻已經嚴重破損。肩膀隨喘息起伏，而且全身上下都環繞着之前那種兇猛的紅色氣場。

至於蛇魔族米娜則失去了右臂，臉上毫無血色，即使如此仍面帶淺笑。

我辦不到那種把戲。

如此一來，亞爾班王國就會從內部逐步瓦解。

憑肌膚的感覺即可知道，再往前多踏一步就會被發現。此處已瀕臨分界點。

往後全國上下恐怕都要提心吊膽，疑懼是否有人跟凱菲斯領一樣被她改造成魔物。沒人能保證自己的鄰居不會是魔物。

「土裏沒有蛇喔。」

啓動磁軌槍。

這是爲了抹消其可能性的準備。

當然，要射中以音速行動的目標仍十分困難。

「哎，幸好有帶她們過來。」

「我知道了。」

難保不會死於流彈。

但是，我刻意加上了扳機。

塔兒朵用長槍替我擋掉了飛來的石礫。

這是用於超遠距離的射擊。

其能力最堪憂的部分在於被改造成魔物的人類會隱藏身分融入社會，隨時都可以張牙舞爪造成危害，以惡質程度來說高過任何魔族。

既然如此，我便可以行事。

「【大地探索】。」

她身爲維科尼伯爵千金，在政治方面也深有造詣。

觀察，專心觀察。

只要有那一瞬的破綻，艾波納肯定能宰了她。

舉例來說，被稱爲狙擊槍傑作的巴雷特M82，即便用上初速較快的十二•七七公釐彈，初速仍只有秒速八百公尺左右。

我在圖哈德之眼進一步灌注魔力，觀察天災的中心。

蒂雅打趣的話語很動聽。

「這樣就能介入她們的那場超高速戰鬥。」

我剋制內心的焦慮，並且在要求自己冷靜後加快了腳步。

將魔力集中於眼睛，用圖哈德之眼遠遠望去。

從兩公里外的超遠距離進行狙擊。

戰況激烈。我是從距離戰鬥中心處約兩公里的位置觀察他們。

「蒂雅，來幫我。」

蒂雅應該有正確接收到我表達的意思。

「換成改良過的磁軌槍就另當別論。」

「空間探索也沒有反應。」

我並沒有天真到認爲這樣就能殺了蛇魔族。

改良的部分可不只威力。

這是有這挺磁軌槍才能辦到的把戲。宛如在發射瞬間命中的彈速，讓我得以介入超高速戰鬥。

「哦，跟勇者交手，魔族特有的再生能力果然就發揮不了作用。」

我從【鶴皮之囊】──可以將東西收納於異次元的神器裏取出磁軌槍。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這一點。

尺寸無法隨身攜帶，形容成小型的大炮會更貼切。

但是，那女的可以跟做爲媒介的蛇共享意識。

隔着兩公里遠，或多或少發出聲響或光亮也許並不會被發現。

靠電磁力加速併發射彈藥的槍炮。

「【空間探索】。」

要抵達兩公里外需時二•五秒。

原本由多人供給魔力的做法完全是天方夜譚。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依靠起她們了。

之前實驗過好幾次，我發現由琺爾石供給魔力的話，無論如何都會犧牲精準度。

爲了提升精準度和威力而加以改良後，結果讓槍身大型化了。

然而，即使我的魔力儲藏量夠多，瞬間釋出的最大魔力量頂多高於常人數倍。

即使如此，戰鬥中還是有蓄勢與換氣的時間。

「蒂雅是個天才。」

艾波納動用絕招，蛇魔族爲了因應而蓄積魔力。

看見的瞬間便反射性地動了手指頭。

劇烈的光芒從磁軌槍射出，周圍隨即被音爆震碎。

靠圖哈德之眼也看不見磁軌槍發射的子彈。

於是磁軌槍的子彈不到一秒鐘就轟飛蛇魔族米娜的頭，米娜的魔法失控爆發。

其頭部開始再生，卻來不及復原。

「喝啊────────────────────────────！」

艾波納逮住機會用全力朝米娜使出了赤紅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