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暗殺者試用改良魔法

回家後，我立刻出門狩獵。

爲避免破壞領民的獵場，我要到深山行獵。

「我要有妹妹了嗎……家人變多是不錯。」

起初我受過驚嚇，現在倒開始期待了。

同時也落入了死不得的處境。

只要我仍是圖哈德，妹妹應該就可以活得像個普通的貴族。

反過來說，倘若我死了，她將成爲下一任的圖哈德……被迫替亞爾班王國動刀。

我並不樂見。我希望妹妹能度過普通的人生。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行獵。

過程中，我試了改良版的風屬性探索魔法。

「找到了。看來新型的探索魔法可以用。今年林地豐沃，獵物也長得肥美。能獵到亞爾特兔的話……蒂雅一定會很開心。」

我鍾愛把意識溶入風中，從而拓展知覺範圍的探索魔法，可用性強，施展的頻率也高。

將其升級後的產物就是這一招。

以往我都是想像以自己爲中心，向外界畫圓。

因此效果範圍越是擴大，負擔越會呈指數型增長。

以圓面積來想像就能明白。

假設要將探索範圍拓寬一公尺，半徑一公尺的圓面積約爲三平方公尺，加大到半徑兩公尺的話就是十二平方公尺。以這個例子而言，只要拓展九平方公尺就夠了。

然而，如果想將半徑一百公尺的探索範圍加大至半徑一百零一公尺，探索麪積就會增加六百三十一平方公尺。因此，探索範圍有其極限存在。

所以改良版換了一種方式。

我先將寬幅幾十公分的長方形延伸到前方，而非探索圓內的全範圍。光這樣的話，只看得見前方狀況，所以我會將那片長方形以自身爲中心旋轉，藉此展望全方位。

母親奮力指向麩醃的盧南鱒，氣勢感覺都可以配上音效了。

「媽，這道蒸魚，可以交給我來做嗎？」

「對呀。因爲你跟祈安都喜歡這道菜。」

「那就要期待明天了……妳們是在處理麥麩醃過的盧南鱒嗎？」

如今那些廚藝卻像這樣被我用來取悅母親、情人和朋友，真不可思議。

只是就現狀而言，很難把她算成人手。

我本來是爲了僞裝成廚師接近暗殺目標，才學了一身烹飪技術。

十字弓用來尚屬方便，因此我都有準備。由於它並不會發出聲響，視情況還比用槍械更易於暗殺。

接着，我走進廚房。

我露出微笑。

例如山豬肉腥味重，先摻點辛香料揉捏再放一晚入味會比較好。

「沒那回事，我在穆爾鐸學到了非常美味的蒸魚做法，所以也想煮給媽嚐嚐。那能將魚的鮮美完全保留住，而且飽滿多汁，嚐了會讓人感嘆以往喫過的蒸魚究竟算什麼。如果用這些麩醃的盧南鱒如法炮製，想必將做出令人驚豔的美饌。」

我拿到了新鮮蔬菜當謝禮。這些都拿來煮明天的大餐吧。

原本還以爲蒂雅都只負責喫，不過她難得也進廚房幫忙了。

圖哈德領製作的盧南鱒魚乾以合理的手法下了工夫，與尋常貨色截然不同。

「我回來了，媽與塔兒朵都卯足了勁呢。蒂雅也在讓我有點意外。」

「說什麼意外，真讓人心冷。我可是有意願學習烹飪的。」

挑亞爾特兔當獵物，是因爲我有意做蒂雅喜歡的奶油濃湯和焗烤給她喫，本來就這麼設想過了。

◇

像這樣處理不僅利於保存，味道也會更濃。麩醃的盧南鱒蒸過以後便是絕品，領民有在特殊日子享用這道菜的習俗。

基於將長方形旋轉的性質，跟以往的差異就在探索範圍並未隨時監測。

（那就來動手打獵吧。）

蒂雅鼓起腮幫子。

差不多到了要花心思過冬的時候，這應該能幫到領民。

因此要確保無法捕魚的時期有食物果腹，便發展出了保存魚類的技術。

上等貨，很少有這麼好的盧南鱒。

「啊，你回來了。小盧果真厲害，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捉到這麼多美味的獵物。」

◇

「哦，頂級的盧南鱒呢，尺寸和油脂具佳。」

「……你肯定有什麼企圖對不對？」

肢解完再分給領民吧。

圖哈德領內有廣大的湖泊，人們常喫魚類菜色，而屬於鱒魚種類之一的盧南鱒對我來說有故鄉的味道。

所以要分開來運用。

其品質無論拿到哪裏都不會令人蒙羞，即使銷往商業都市穆爾鐸肯定也能成爲人氣商品。

起初似乎只有考量到保存，但是圖哈德領大約在我祖父那一代變得物產豐饒，人們就開始研究要如何顧及美味。

「這是漢斯先生送來的賀禮。品質這麼出色，醃一個晚上蒸來喫是最棒的！我正在跟夫人一起調理喔。」

就我所知最好的蒸法。

爲避免耗盡自然的恩惠，圖哈德領自古以來就有對漁業活動設限，比如產卵期一律禁止漁撈。

山豬肉可以打牙祭，用鹽巴醃漬儲藏更是有助於過冬。亞爾特兔皮拿到城鎮就能夠賣到好價錢，因此村裏領民都很高興。

接在蒂雅之後，媽與塔兒朵也轉頭看向我。

顧慮到這些環節，我認爲多加辛香料下鍋炒一炒才妥當……唉，肥美到這種程度的盧南鱒不能用蒸的倒也可惜。

其實我聲稱在穆爾鐸得知是騙人的，那是我前世習得的烹調技術。

「好，包在我身上。」

由於廚房裏有人，我便開口問候。

「先來一隻。」

今天的成果有兩隻亞爾特兔、一頭野豬，我還採了滿筐的菇類與山菜。

「少爺捉的亞爾特兔和山豬，看起來都好好喫。」

用麥麩醃魚大概會讓外人覺得古怪，但是在我轉世前的世界，無論用米糠醃肉或魚都算不上稀奇，原理與鹽麴醃漬品相差無幾。

不知不覺中，季節已經入秋。

「唔，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有興趣了。咕嚕。不過，你要跟我約定喔，端出的成品非得是蒸魚纔行。」

我卸下原本裝在十字弓的箭，再換上新的箭。

她們倆做的是魚類菜色。

要揹着這些大行李下山就麻煩了。

「小盧，什麼叫炙燒啊？沒聽過這種調理法呢。」

用那種蒸法，母親應該會喫得開心，蒂雅和妮曼也能嚐出美味。

不過，發酵食品註定會有股難以擺脫的獨特氣味，表示無法接受的饕客大有人在。應該說，連圖哈德領民都有人不敢喫。用蒸的菜色掩飾不了食材氣味。

我從可將物質儲存於異空間的【鶴皮之囊】取出十字弓。

旋轉一圈所費的時間約爲0•1秒。儘管空檔未滿0•1秒，仍會有遺漏。

射程及威力都是槍械爲上。然而，槍械火力太強會傷到肉，想獵取較完整的肉要用這個比較好。

就位，而後放箭。

下這種工夫能讓菜餚更加美味。

雖然說煮大餐是明天的事，有的食材仍需要先做處理。

光靠家裏的人可喫不了這麼多。

話雖如此，大家食量都不小，希望可以再多獵一隻。

我在第一次的人生活得像個道具。

她說的固然有道理，我覺得還是折衷一下讓外地來的客人適應比較好。

而她們倆在做的菜應該稱作麩醃盧南鱒，取用小麥麩皮來醃製魚類的圖哈德特色鄉土料理。

「對啊，八成是絕品。只是……這道菜對外鄉客來說不討好吧。我是隻用麥麩醃過再蒸的手法，既然還有妮曼與蒂雅在，用炒的會不會比較好？」

「我打算用亞爾特兔煮濃湯與焗烤，山豬則想以炙燒的方式調理。」

（不過這也有弱點。）

於0•1秒會關係到性命的情況就照舊辦理，其餘場合則用新型探索魔法。

換作平時倒不成問題，可是在進行高機動近身搏鬥的場合就很要命。

但我敢抬頭挺胸地說，那段人生並未白費。

蒂雅和妮曼不曉得有麥麩這種食物存在，十之八九會覺得排斥。

飛過林隙的箭矢命中並貫穿亞爾特兔的頭部，當場斃命。

「呵呵呵，不行喔。我已經決定要用蒸的了。不懂這種滋味的話，就不配當圖哈德家的女人！小盧和祈安最愛的菜色怎麼可以改成其他煮法呢，簡直壞壞！」

（得感謝【鶴皮之囊】纔行呢。）

還有，以炙燒的方式調理山豬肉也兼具測試新魔法的用意。

那麼……

畢竟就是有第一次的人生，我纔會學到各式各樣的技能，並且讓她們露出笑容。

鮮美更上一層，味道沒話說。

獵物肢解完畢，我把多的山豬肉與兔皮交給村裏的號召性人物，並麻煩對方將東西分給大家。

亞爾特兔的體型相當於大型犬，嚐起來頗有分量。

「咦，原來那塊肉是亞爾特兔嗎！用來煮濃湯嘛，還有焗烤！以前盧各煮給我喫後，我一直好喜歡。」

這樣就可以靠以往數十分之一的耗能來探索相同範圍，要拓展效果範圍也不會讓負擔呈指數型增長。

我在狩獵結束後下山。

與現代兵器的雷達偵測方式相同，極具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