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世界頂尖的暗殺者轉生爲異世界貴族》 · 月夜淚 · 2588 字
後來,我用盡所有探測魔法、解析魔法探索四周,扼殺諾伊修生存的可能性之後,纔回到了凱菲斯領。
艾波納平安無事,她成功將蛇魔族米娜誘離大都市蓋爾,目前仍在遠離城市的地點戰鬥。
而且,洛馬林公爵家的精銳魔法騎士趕到了凱菲斯領,原本支配城裏的魔物與蛇人都已掃蕩完畢,城裏得救了。
蒂雅與塔兒朵似乎與那羣精銳魔法騎士一同行動,還有過一番活躍。
儘管凱菲斯領的騎士們變成了魔物還受到操控,這場動亂能在短時間鎮壓,應該是因爲絕大多數的戰力都讓諾伊修帶走了。
我則在騎士團設立的作戰總部,轉達了諾伊修變成魔物後企圖做些什麼,還報告過自己已經殺了他及其部下,接着才向對方借用醫護室。
「得對左臂進行急救處理。」
在戰鬥中爲了讓諾伊修產生破綻而犧牲的左手痛得厲害。
【超回覆】提升的終究只是自然痊癒力,只能讓放着也會好的傷痊癒。
左肩接下諾伊修一劍而造成的單純骨折要治好應該沒問題,但是琺爾石的反作用力帶來的重度灼傷與複雜性骨折要是沒有經過相應的處理,就絕對不會痊癒。
醫護室自當有醫生在,不過由我親自急救纔是最好的。
我能運用圖哈德家的醫術,這裏沒有比我更優秀的醫生。
我做出覺悟,展開以神具構成的第三條手臂,並在摘出碎骨以後,用金屬魔法補強剩餘的骨頭助其塑形,再撕掉因灼傷壞死的皮膚細胞,然後從其他地方剝下活着的皮膚貼上去。
做到這一步應該就能靠【超回覆】治好了。
只要有魔法與【超回覆】,像這樣蠻幹也可以。
急救告一段落以後,我纏上特殊繃帶,還製造了金屬以便固定骨折的部位,再打上石膏做保護。
只要有三天時間……恐怕就能靠【超回覆】的效果治好。
大概無法完全回覆原樣就是了。
「盧各,我聽說你受了重傷耶!」
「你沒事吧,少爺!」
「我想要確認諾伊修打算做的事情是正確的,還是單純受了欺騙而已……更重要的是,我本身無法原諒米娜。」
「對呀對呀,那種朝下巴揍一拳,就會讓人天旋地轉倒在地上的招式好恐怖。」
然後,我會殺了她。
「我的意見跟蒂雅小姐一樣。少爺用一拳就能讓人腦震盪呢。那會變得三個小時都站不起來。」
萬念具灰的我從擺在牀頭櫃的包包裏拿了特殊營養劑猛灌,還將口糧清光。
「……蒂雅、塔兒朵,爲什麼妳們都擺了架勢?」
「……謝謝。麻煩妳,讓我撒嬌。」
明明她們離這裏相當遠,目前仍在交戰的情勢卻透過聲音、光與熱傳達到了這座城市。
就算骨頭沒有接回去,只要用石膏固定便不會惡化,至少貼上去的皮膚定形以後,就能堵住傷口表面,灼傷的劇痛應該也會跟着消失。
勇者艾波納上場戰鬥,場面會猶如天災。
看見她們那樣的反應,我緊繃的心寬慰了一些。
「我認輸了。三個人一起去吧。」
「妳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一樣擔心妳們。在這裏的騎士都身手高強吧?幸好妳們倆也平安無事。」
「蒂雅小姐說得是。剩下的事就交給大家去辦,請少爺安靜休養。」
奉組織的命令,我殺了好幾個叛徒。
「你現在要休息。我會像這樣陪着你。」
然後我躺了下來。
「妳們不必擔心。只犧牲左臂就了事,我也已經急救完畢了。」
現在的我怎麼也無法辦到那種事。
身爲暗殺貴族,那是替國家切除病竈的行爲……同時,也是我出於極爲個人的殺意所做的決定。
光靠我贏不了。但是,由我去替艾波納助陣應該就能讓天平傾向我方。
「總覺得,你看起來好難過。盧各,你有發現嗎?你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臉喔。」
「你無論如何都會去,對吧?你的臉就是那麼說的。」
我認爲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既不會煩惱,也不曾哀傷。
看了她們倆的眼睛,我有把握。
蛇魔族米娜,我絕對要找那傢伙問出一切。
「你肯聽話就好。」
蒂雅摸了摸我的頭。
爲了讓身體狀況儘可能接近萬全,我決定睡一覺。
然而,逼我這麼做的是那傢伙。
「果然,我應該陪在少爺身邊纔對。」
「我殺了朋友,心裏當然會覺得難過。我做出覺悟,在判斷只能殺對方以後才那麼做的。原本我以爲自己能看得更開……卻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
「……妳們放手吧。我休息一小時就會離開這裏。我想做準備。」
那樣更危險。
她們倆明顯是要提防我,都在防備攻擊。
「我們兩個會代替少爺的左臂拿出表現。」
殺死諾伊修是我的罪。
尤其要防備瞄準下巴的一擊。
「妳們倆瞭解狀況嗎?那是艾波納與接近魔王境界的魔族在戰鬥。就算是妳們也會有危險。」
我感受着蒂雅的體溫,閉上了眼睛。
被她們猜到了啊。
「會難過是當然的啊。盧各,你好努力喔。」
「太好了,誰教我們一到這裏,大家就在嚷嚷盧各受了好嚴重的傷。我可是很擔心耶。」
至少目前無法用左臂又消耗殆盡的我應該會反被她們修理吧。
「盧各,與其擔心我們,你才讓人擔心喔。」
「現在的我們應該不會妨礙到少爺。」
「替艾波納助陣。她似乎還在跟蛇魔族交戰。」
無論再多說什麼,無論發生了什麼,她們倆都不會讓我一個人去。
「少爺,那我先去整裝。」
蛇魔族米娜獲得【生命果實】後的力量,似乎與艾波納同級。
我只會不屑地吐出一句「愚蠢」,然後就揮刀殺人。
蒂雅抱了過來,塔兒朵則顯得淚汪汪。
毫無破綻。
「知道了啦。相對地,我們也要跟你去。」
「沒有錯。就算是少爺,也沒辦法立刻治好那條壞掉的左臂吧?再說少爺的體力與魔力都已經耗盡了,我看得出來。」
「我會怕啊。不過,我已經有了覺悟。」
她們倆都打從心底在爲我着想。
我在前世殺過好幾次朋友。
蒂雅與塔兒朵沾滿泥巴與塵土,喘吁吁地趕到醫護室。
蒂雅又摸了摸我的頭。
「太亂來了啦!你要相信艾波納,靜靜地留在這裏。盧各,現在的你會成爲累贅,懂嗎?」
而且,正因爲那是災害等級的戰鬥,就算是這裏的衆精銳也無法過去助陣。
打算起身的我被她們倆按回牀上。
塔兒朵快步離開,而蒂雅坐到了我的病牀。只有塔兒朵跑去做準備,是爲了把蒂雅留下來監視。
「你身體這樣還打算做什麼呢?」
「所以說,我會再休息一小時。經過那段時間,起碼傷口就能癒合,體力與魔力也會回覆。」
我覺得哀傷的情緒好像平復了些,還對哀傷平復這一點感到內疚。
而且分析也很精確。
「盧各,誰教你在這種時候就會盤算着把我們打暈,然後自己出發。」
之前我用過同一招,似乎就給自己留下了敗筆。
不,應該有更好的方法。
要是我一個人出發,她們就會擅自跟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