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話 暗殺者再赴聖地
《世界頂尖的暗殺者轉生爲異世界貴族》 · 月夜淚 · 2414 字
隔天,馬車趕一大早就出發了。
看來塔兒朵和蒂雅似乎各自搭乘別的馬車,而且野營地點離我這輛馬車有幾百公尺遠。
她們倆也有受到監視,但並沒有像對我這麼森嚴。
儘管我們是以團隊進行活動,雅蘭教似乎仍認爲只有我具備特殊的力量。
話雖如此,負責監視她們倆的是高年級S班……具體來說就是以妮曼爲中心的頂尖隊伍。
(原來如此,我向妮曼徵求協助時,她會二話不說就答應正是因爲這個理由。)
這次對抗魔族,我也有向妮曼徵求協助。要在已經遭到設計的狀況下將局面翻盤,光靠我們這幾個人手是不夠的。
畢竟受到監視的不只我,也包含蒂雅和塔兒朵,我們需要一個能任意行動的幫手。
並不是任何人都行,必須是理解這次的事情,還願意爲我們撐腰的人物。
我只想到妮曼是符合條件的人選。
不過,原本我以爲向妮曼徵求協助也有困難。
在騎士學園升上高年級以後,就會接到幾乎與正規騎士無異的各項任務,平時大多不在學園裏,就算是洛馬林家的千金也不能無視任務。在學園的期間,她也沒辦法利用公爵家的威名。
儘管如此,她能接下我要求協助的委託,是因爲原本就有要務必須來聖地……那是指監視蒂雅和塔兒朵就是了。
(有監視的名義倒是方便。畢竟蒂雅和塔兒朵自然就可以把我這邊的作戰方案轉達給妮曼。)
而我們目前是在午餐時間休息,不過,我的頭稍微痛了起來。
(對圖哈德家用這種馬虎的下藥方式,可真是把人看扁了。)
午餐的湯裏面摻了安眠藥與肌肉鬆弛劑,用的卻是帶有氣味的種類。基本上,湯類在野營時受到歡迎就是因爲烹煮省事,一次可以煮一大鍋,對方卻專程找了另外的小鍋煮我的份,等於提醒我要抱持疑心。
我派塔兒朵給人下藥的話,她起碼會選擇味道與氣味較淡的藥,再選擇香味與口味較重的湯類來掩飾藥味纔對。
我壓抑着傻眼的情緒,把湯含進口裏。
一邊品嚐一邊推測毒的種類。
只不過,因爲這是來自國家的命令,身爲軍人總不能違抗。他們是這樣想的。
縱使攝取這種程度的毒素,對我也不成任何問題。
在這種狀態下接受獵巫審判,結果可想而知。
還有,好玩的是當我假裝失去意識以後,對方就接二連三地泄漏情資。
聽起來似乎並不是每個教官都盲目相信教會,當中也有人認爲應該保我。
看來中央的人對世界宗教頗爲忌憚。
那些教官毫無疑心,還動手將我羈押……連我是裝睡的都沒有發現。
我藉着【編織術式者】的效果,已經跟蒂雅研發了好幾種魔法。因此,我們也有研發出專門的魔法用來對付【魔法士剋星】這種具備魔力者的天敵。
再沒有比這更不划算的工作。
(服下如此強效的藥劑,連膀胱與括約肌都會鬆弛,落得糞尿失禁的下場……要是我不這麼演,或許就會被看穿藥對我無效。)
所以我得特地推測一般人被下藥會有什麼反應,然後有樣學樣地演給對方看。
無論怎麼想,攝取那種藥以後不失禁才奇怪。
因此,專用的戒具就被研發出來了。
據說抵達城鎮後,我將被移交給教會,要直接讓我接受獵巫審判。而且,教會將視審判的結果研議是否處以極刑……說是這麼說,考慮到教會權威必走向處刑之路。
……唉,就算用這種玩意兒,我一樣能用魔法就是了。令魔力消散的效果強大,但是消散掉的魔力會瀰漫在周圍空間。
我從小攝取毒素,體內原本就有抗體,還可以靠【超回覆】在短時間內解毒。
我賭命打倒魔族,立下功績,如果被這麼幹脆地切割,內心會無法釋懷。
受到這般對待,我的信念仍未動搖。
具備魔力者即使空手也無異於持有武器。
換成前世,我不會感到任何抗拒。
教會的做法恐怕就是如此。
早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暗殺者正是這樣的存在。
正因如此,哪怕這個國家要將我割捨,我一樣會本着信念做我該做的事。
◇
無論什麼樣的聖人都將醜態畢露,建立的功績與信賴全數掃地,進而發揚出教會的正當性。
幸好立刻有人替我換了內褲與外褲,但是這同樣讓我感到屈辱。
(【魔法士剋星】隨時可以破壞,所以無所謂,問題在於肌肉鬆弛劑。)
很有手腕的做法。
若是常人,根本沒辦法正常對話,簡直像發燒昏了頭,理性蕩然無存……沒錯,講起話來只像惡魔上身一樣。
就算被關進牢裏,只要使個魔法即可輕鬆逃獄。
受不了,找回人性也有值得我深思之處。
我在教會又被注射了其他藥物,興奮劑、酩酊劑再加上大量酒精。
(對付具備魔力者的羈束【魔法士剋星】,是用來限制罪犯的正式戒具。光是給我戴上這個還不夠,他們又塞了更加強效的口服肌肉鬆弛劑。)
但我還是要揮動利刃,因爲我想保護圖哈德領,保護我的父母、蒂雅、塔兒朵與瑪荷所住的地方,保護這樣一塊屬於我的歸宿。
我想起父親以往說過的話。『圖哈德家是爲亞爾班王國斷絕病竈的一把刀。我們要懷着這份驕傲來貫徹正義……但是,國家只把我們視爲消耗品。若有必要,就會將我們割捨。』
意思並不是我的毒物抗性與【超回覆】無法因應其效力……而是我要假裝藥劑對我有效會極爲困難。
我不想在蒂雅或塔兒朵面前出醜。我有了這樣的弱點。
毒差不多會在十分鐘後生效,身體將漸漸變得沉重,視野開始模糊,使我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最後陷入沉眠。
結果,後來我還是逼着自己失禁了。比起自尊,我更重視藥力生效的演技。
然而,如果藥效不彰,可以想見對方爲了讓我癱瘓就會來硬的。
那就是可以收集被【魔法士剋星】消散到空氣的魔力,並加以運用的魔法。用這招便能破壞【魔法士剋星】。
然而,遺憾的是下藥對我無效。我要用萬全的狀態迎接獵巫審判。
我照着推測表現出中毒的反應。
可是,現在的我不想那麼做。
我該做的就是……
把這份意念化成利刃藏在心裏的我……就這樣被交給教會了。
那是一種可以讓凝鍊出來的魔力消散掉的道具,戴上以後連一流的具備魔力者都用不了魔法。對方給我戴了三道。
(真要聽信教會的指示把我交出去嗎……王都的那些豬玀到底懂不懂啊?明明沒有我的話,艾波納就無法駐守在王都了。)
(對,我要將其切除。切除病竈……我會爲了自己,爲了我重視的人,將那些害蟲驅除。)
既然艾波納相信我是清白的,要硬碰硬也不足爲懼……不怕歸不怕,對往後的生活卻會造成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