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復

我逃進休息室後，順勢把門鎖上，將克莉絲丟在地上，「嗚呀！」接着用強化後的力量把克莉絲的假寐用牀扔出去，代替門擋。

我隨手把房間裏的東西全都塞進門縫，爭取時間。對方既然看不到我的身影，應該不會魯莽地闖進來吧。反過來說，她應該會想爭取時間思考對策。

……希望她能好好思考。不過，既然看到我剛纔的行動，她應該會謹慎行事吧。

阿比斯先生是慎重派。她應該已經從剛纔的行動中，知道我是會若無其事地攻擊勇者的人類。

總之——

我有些話……想跟克莉絲說。爲此，我需要時間。

我這麼心想，轉頭看向克莉絲，發現她正用屁股對着我趴在地上。

……這女人是怎樣？人家好心救了她，居然用屁股對着我。這不是對待救命恩人該有的態度吧？還是說，這是在誘惑我？既然如此，我就把你踢飛出去。

我這麼心想，正要抬起腳，但克莉絲意外豐滿的屁股搖晃的模樣十分煽情，我溫柔地從下往上撫摸。

「嗚呀啊啊啊！！」

……怎麼了，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髮出「嗚呀」「嗚呀」的叫聲，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我可是救了你，摸摸屁股又有什麼關係。現在補給一下之前缺少的性騷擾又有什麼錯。

真想把臉埋進去，來回舔舐。用雙手抓住屁股，一張一合。然後再把臉埋進去。

「你，你這傢伙！想幹什麼！」

「是克莉絲大人把這麼漂亮的桃子對着我這邊的吧！」

「別別別別裝傻了，你，你，你這個癡漢！還不是因爲你粗暴地把我扔下來，我才變成這種姿勢的！」

「如果我是癡漢，那您不就是癡女軍團的頭頭嗎。至今爲止我受到的性騷擾，可不只是這樣哦」

「那是什麼，餘可沒聽說過！那，那些傢伙都幹了什麼！」

克莉絲怒氣衝衝地罵道「那羣慾求不滿的傢伙！」。

不過，對我性騷擾的主要是加瓏小姐和普莉婭小姐，其他人都是我主動去騷擾的。雖然我沒說。

這麼說着，我的手擅自把克莉絲推開了。

「……是嗎。是啊，確實是那樣。我說啊，我啊，忘記了。爲了像這樣對你爲所欲爲，我潛入了迪亞布羅，然後在做各種事情的時候忘記了。」

啪，又響起了一個打肉的聲音。

「……是、是奈爾村！那又怎麼了！」

「你、你在說什麼？你……」

緹雅大人你給我閉嘴。不要只在對自己有利的時候出現。

……但是，我漸漸地，因爲自己的話而擅自興奮了起來。

克莉絲的眼角依然紅腫，她支支吾吾的，結果什麼都沒說，只是用兔子般的眼睛仰望着我。

「我說，你真的不知道嗎？你現在是什麼狀況，你至今對我做了什麼。我現在在想什麼，你真的不知道嗎？」

「就算你露出那種表情……魔力還沒恢復嗎？」

……克莉絲露出那種，好像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是說……也就是說。

「…………」

因爲，這毫無疑問是我的真心話。

「你這傢伙別突然一臉認真。不過……你，你問我怎麼辦……」

啪，拍打肌膚的清脆聲音，在狹窄的房間裏響起。

「你、你這傢伙！無禮！」

「……什麼？」

「不發瘋的話，就殺不了你們啊！因爲你很強，你們的部下也是。因爲，我的父親明明那麼強……啊啊，確實是那種感覺。你看，連父親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了。我說克莉絲，你之前問過我吧？問我記不記得父親。那個時候的回答是真的。不是騙你，是真的忘記了。真的是不孝子吧？……你問爲什麼？是爲了殺你啊！」

「呀啊！」

「嗯，嗯。那些傢伙，到底是什麼能力……餘的魔力好像被全部奪走了，強化也解除了，使不上力……」

「你這傢伙，那是什麼口氣！」

我這麼一說，她就像完全沒想到這種事一樣，用裝傻的表情看着我。

「呀什麼呀啊。別發出這麼可愛的聲音，這不是讓我興奮起來了嗎。你怕什麼啊。你不是最強的嗎，所以你才那麼傲慢，還對我揮鞭子……別怕啊！喂，別把眼睛轉過去！你就是比世界上任何人都難殺，我才……才變成這樣！結果！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因爲拍打她的手的觸感，實在是太柔軟了，讓我知道她真的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女人，很容易就能殺死她。

「……嗯嗯，克莉絲大人。是不是該讓您重新理解一下……您現在所處的立場比較好呢？」

……總之，現在不是玩的時候。我強行打斷話題，把話題拋給克莉絲。

——來吧，奈因。現在正是你親手殺了你那可恨的魔王——

「……我說開玩笑的，是騙你的。我說，克莉絲大人。你真的不知道嗎？」

——哎呀，是這樣嗎？你的興趣也意外地惡劣——

「哎呀呀。」

不對，我想說的不是這種話。雖然那確實是我一直想着的事情，但不是這樣的。

「咦？……咦？」

我並不打算打你，不想這麼粗暴。

「放開我，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你以爲你在隨便碰誰！」

「你……你在說什麼？你是餘的玩具，爲餘盡心盡力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她碰到了我心中不能碰的開關，所以我的嘴巴擅自開始說話。

「現在的話，憑我這種程度也能殺了你。是這樣沒錯吧？」

不再是王，只是個像孩子一樣哭泣的女孩子。無限的克莉絲，淪落爲無力的克莉絲。

不是假裝的，不是爲了威脅克莉絲而演戲，我無法控制自己。

強行抬起她的下巴。

「……別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你這個瘋子！」

我有話……有事情想問你啊。

……如果完全相信她的話，現在克莉絲已經一無所有了。

被打的臉頰。克莉絲按着被我打的臉頰，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然後，開始顫抖。

「好了，遊戲到此爲止，克莉絲大人。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那裏有很多重要的人。大概吧。但是我忘記了。爲什麼呢，是爲了殺你們啊。爲了殺你們而忘記了。因爲不那樣做的話，緹雅大人說她沒辦法殺你們，所以作爲契約的代價交了出去。重要的東西全部，全部。」

我這麼說着。

「你自己應該明白吧？克莉絲大人，是你殺了我的父母，還有故鄉的大家……我說你啊，自己毀滅的我的村子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開玩笑的，克莉絲大人。不過……我救了你是事實。那麼，你是不是該說些什麼呢？」

……腦中響起潑冷水的聲音。好吵，好煩……！

「現在正是殺了她的時候？不對吧，不對吧。真沒情調，殺了這麼無聊的克莉絲有什麼用!? 我想殺的是像怪物一樣強的克莉絲啊！結果你卻端出這麼個殘渣，還說請用請用！你是要我踢屍體滿足嗎，啊!? 」

「咿！！」

啊。

「啊啊，啊啊，對不起。克莉絲小姐，請不要害怕。不是的，我不是在對你說，對不起。來，別這麼害怕……不怕不怕……」

「……你、你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了……」

「不是啦。你看，阿比斯先生擅自想要殺了你，所以我纔會那麼焦急。因爲啊，克莉絲，反正都要被殺的話，比起那傢伙，你一定覺得我比較好吧？」

我試着對她微笑，好讓害怕的克莉絲能夠安心。

但是克莉絲僵硬的表情卻因恐懼而扭曲。

「別、別說傻話了……快恢復正常啊，山猴……！」

……正常？

我一直都很正常啊。你們纔是瘋了吧？

把我原本和平的生活搞得一團亂，還殺了那麼多人。而且你們還會喫人吧？這樣太奇怪了，就算再怎麼缺乏糧食，腦袋也太不正常了。

人類也是一樣，只會算計金錢。看到女人就只想着屁股，想着要怎麼侵犯。出賣同伴，甚至舉辦同胞的拍賣會。喂，到底哪一邊纔是瘋子啊？

……我大概也做了所有這些事。嘻嘻嘻。

那麼，不就不是隻有我嗎？如果大家都跟我一樣瘋了，爲什麼只責怪我一個人呢？

啊——啊。

……爲什麼人類沒有一個人願意認同我呢？他們明明都好好看着我的臉。還是說，我從一開始就不算是人類的同伴嗎？

……爲什麼魔族的大家會認同我呢？我腦袋真的有問題嗎？還是說，大家只是可憐我嗎？就連仇敵都可憐我嗎？

……咦？這麼說來，克莉絲從來沒有好好誇獎過我呢。

……明明那麼可愛，卻變得這麼悲慘。啊——啊。

克莉絲總是暴力，又是把我當椅子，又是把我踢飛的粗暴傢伙。

「啊？」

啊——啊啊。

這傢伙總是對我很強硬，我早就開始不爽了。

「咿……住、住手！別這樣，住手，不要再打了……！」

克莉絲雖然還在害怕我，卻用責備的眼神瞪着我。

「我說啊……你可以稍微誇獎我一下嗎？」

克莉絲的視線遊移不定，我搶在她把話說完之前，打斷她的話，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別用那種眼神看餘，別同情餘！」

「……什、什麼事？你想要什麼？」

總覺得……真的變得好無聊。我已經覺得怎樣都無所謂了，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但是偶爾，偶爾會對我溫柔……是啊，果然是個傲慢的女人。

克莉絲聽到我這麼說，一瞬間眼角嚴重扭曲，然後開口說：

但是，現在的克莉絲是怎樣？

之前明明那麼偉大，那麼強。

「我說克莉絲大人，我有個請求，可以嗎？」

你在說什麼啊？這是當然的，揍人不是你的工作嗎？我從以前開始，工作就是捱揍。

那麼，她是人類？不對，這傢伙是魔族。那不誇獎我不就奇怪了嗎？

真無聊。克莉絲，你變得好無聊。

「……不對，不對，克莉絲纔不會說這種話！你這個冒牌貨！你這種人，不準誇獎我！不是你，我想要聽的不是你……！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

剛纔也是，明明可以對我動手，卻害怕了，露出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

「…………你、你做得很好，奈因。我誇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