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佔愉
《即刻救世主 (web)》 · 田山翔太 · 4536 字
在房間裏兩人獨處後,加瓏小姐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你跟普莉婭處得不錯嘛。」
處得不錯。
的確如此,但我終究是人類。
爲了在名爲阿古斯塔、包含眼前這個人狼在內的怪物們所統治的領土裏生存,我不過是利用緹雅大人的力量,把普莉婭小姐她們捲入我的地獄罷了。
但是,那終究無法成爲否定加瓏小姐問題的要素,所以我只能像個傻瓜一樣這麼回答:
「是的,我們處得很好。」
「是哦。」
她一反常態,回答得有氣無力。
雖然覺得明明是她自己問的,但因爲她的態度跟平常不同,我也不知該如何接話。
結果,兩人之間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尷尬氣氛。
加瓏小姐沒有看我,直接盤腿坐在地板上,而沒有得到可以坐下的許可的我,只能像個傻瓜一樣呆站在原地,只能聽着她的尾巴以「啪噠、啪噠」的緩慢節奏拍打地面。
就這樣過了大概五分鐘。
「喂,奈因。那傢伙雖然不是我的直屬部下,但只是個偵察員。」
「是。」
「那傢伙」指的應該是普莉亞小姐,但怎麼突然提起她?
「她當然比人類強,但以力量來說,她在我底下。」
「這樣啊。」
我也只能這麼回答。
加瓏小姐到底在說什麼?
這是什麼情況?等等,咦?騙人,等一下。
——有志者事竟成。這句話真不錯,它教會了我們挑戰精神的重要性——
「剛纔那傢伙說了,愛麗絲怎樣怎樣。她是指阿洛瑪的跟班愛麗絲・克拉克絲嗎?」
的確是這樣。
——這、這情況,我也有點出乎意料——
「我在問你話,你爲什麼不回答?喂,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這是什麼情況?
「噹噹噹然。對不起,媽媽。」
「加、加瓏小姐,我、我覺得……用那種標準來判斷同伴……好像不太好……」
這根本不算回答啊!
我不能隨便說普莉亞小姐幫了我,這樣可能會給她添麻煩。
「呃,啊,嗯,應該是。」
不好的預感不斷湧現。
「噫噫!」
「……呵,呵呵。媽媽嗎?也對,這個稱呼聽起來感覺還不賴。」
加瓏小姐怪怪的!
這這這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只說一些事情我聽不懂,快說。」
緹雅大人真的是個很隨便的女人!
「……唉,算了。反正那傢伙也不過是隻老鼠。」
等一下,這種氣氛,我好像在哪裏經歷過。
「啊?」
「纔不是那樣。」
這是什麼追根究柢,莫名其妙。
就是因爲這樣,她纔會在冬眠之後忘記儲藏食物的地方,然後淚眼汪汪地拜託我幫忙!
氣氛突然變了。
騙、騙人的。
「咦?」
「喂,你有在聽嗎,奈因?」
「……對了,你這一個月都跟那傢伙在一起吧?緹雅瑪莉亞。」
「你什麼時候認識那傢伙的?那傢伙不是諜報人員嗎?」
啥?你在說什麼?
救命啊,哆啦緹雅!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真、真的只是偶然認識,然後稍微認識一下而已哦?」
——反、反正媽媽什麼的也是你自己灌輸她的,你就盡情地撒嬌看看吧——?
呃,如果是平常的加瓏小姐,我或許會很樂意地撒嬌,可是現在這樣很不妙吧?
「是的,她是個好搭檔。」
「老鼠……雖然我完全不懂,不過那應該是很重要的角色吧?在軍隊裏,處理情報可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我開始不耐煩了。
我丟下大吵大鬧地說「好過分好過分,明明就叫你忘了」的緹雅大人,決定先處理現實的問題。
可是我又沒有和加瓏小姐簽約……
從剛纔開始到底在說什麼?
「那種事情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她比我還弱。」
到底是怎樣?
我這麼說完,加瓏小姐就用銳利的眼神,坐在椅子上抬眼瞪着我。
「你有點煩耶,爲什麼要這麼追究?我的事情不重要吧?」
緹、緹雅大人是不是做了什麼?
「不對吧,那傢伙只是個監視者,你別搞錯了。」
「是媽媽,纔對吧……這裏現在沒有別人在哦……?」
「因爲一些事情認識的。」
真不像加瓏小姐。
加瓏小姐說完便站起身,繞到我身後。
她想做什麼?
住、住手,誰快來叫個男人來!
「吶,你可以叫我媽媽哦。」
她把手放在我的雙肩上,害羞地從上方對我這麼說。
「這這這這這我實在是敬謝不敏。」
「這樣啊。」
看來她對這方面不太拘泥呢,真是幫了我大忙。
「……你很弱,所以需要有人保護你,這你知道嗎?你記得你跟我約好,在大小姐得到世界之前,你不會死吧?」
「……是的,這是我跟媽媽重要的約定。」
「嗯,呵呵呵,沒錯,這是我跟你之間重要的約定。」
加瓏媽媽開心地抿嘴一笑,然後直接坐到我背後,雙手纏上我的腹部。
我腦中閃過蛇纏上來的畫面。
蛇是緹雅大人。
加瓏媽媽明明只是幼犬。
「普莉婭跟愛麗絲,都不太適合這個角色……你懂我想說什麼嗎……?」
「呃,那個!對了!今天要學什麼……?」
「今天要熟悉環境,畢竟很久沒上課了,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她這麼說,連雙腳都纏了上來。
等等,這隻幼犬沒問題嗎?
太過分了。
……前幾天,她要我叫她媽媽。
她的動作漸漸變成用腰磨蹭我,手也繞到我身上緊緊握住,大腿開始發熱。
「沒錯,你也知道了吧?她都用那種快哭出來的聲音喊媽媽了。你只要待在我懷裏就好。」
我已經二十二歲了!
她補上這句話後,便放開我的身體……開始輕輕搖晃我的身體。
「奇、奇怪的事是指?」
……也就是說,還不夠。
我原本已經放開的軀幹也貼了上來……別這樣,胸部頂得我好痛。
「你這白癡,這種事哪說得出口啊!」
竟然還害羞。
這應該不是所謂的標記吧。
真是個壞女人。
我差不多想脫離處男了。
……喂,這該不會是……
「……我跟普莉婭小姐……沒做過那種事。」
算了,無所謂。
鳥的味道,好過分的說法。
直到七年前,我幾乎每晚都會拜託緹雅大人這麼做,真的好久沒這麼做了,感覺好舒服。
可以的話,我想在克莉絲身上畢業。
「就說中了嘛。」
加瓏媽媽不理陷入沉思的我,把鼻子埋進我的脖子,開始聞起味道。
雖然我不願意這麼想。
「欸,拜託饒了我吧。這算是邀請嗎?」
怎麼可能不需要。
超丟臉的。
結果,雖然當時她沒有讓我吸奶……啊啊,真可惜,可惜到極點,不過先不管這個,我緊緊抱住她,撒嬌了好一陣子。
真讓人不爽。
她該不會發情了吧?
每天晚上鑽進我被窩裏的那隻小鳥,可是不斷削弱我的理性。
這十年來,我一次也沒有哭過。
住手。
當時我心想,我是不是可以哭出來了,但果然還是不行。
感受着人的肌膚呼喚母親,對我來說是比什麼都還要安心的行爲。
「……你身上有鳥的味道,而且還有艾兒和大小姐的味道。」
我本來以爲她是在抖腳,但總覺得……不是。
這樣沒問題嗎?
緹雅大人的體溫有點低,很像蛇,但很可愛。
畢竟愛不是隻有肉慾。
「笨蛋,我不是說過對你來說還太早了嗎?……我只是在幫你弄清楚你是誰的人而已。」
「下次要洗得更乾淨一點。這樣我會很在意,而且……」
明明都做出那種引誘人的舉動了,我實在搞不懂加隆媽媽在想什麼!
即使如此,當時我還是哭不出來。
畢竟那個色女只要看到我忍到極限,就會突然消失。
我必須快點找回我的家人。
「……你還不需要那種事,畢竟還是個小鬼。」
「……我剛剛纔跟普莉婭小姐在一起,不過,我只有昨天跟魔王大人和小艾兒說過話哦?早上也有好好沐浴過。」
「……你這一個月都跟普莉婭在一起吧?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而且,超癢的。
我忍住了,我忍下來了。
雖然差點就做了。
——據說狗會爲了宣示主權,而用氣味做記號——
啊啊啊啊啊啊拜託你住手緹雅大人不要說了!
別再說了!
我不想思考!
「能夠認同你、保護你的,就只有我而已。就只有我而已。」
「……你有這份心意,我非常高興就是了。」
真的。
她會這麼執着於我,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緹雅大人雖然說她什麼也沒做,但老實說,我無法相信。
普莉婭小姐和愛麗絲小姐明明都因爲緹雅大人的契約而心靈受縛。
爲什麼加瓏小姐會對我這個認識沒多久的人這麼關心呢?
……說不定,她的心中也有什麼空隙。
因爲,這絕對不正常。
就算我是獸人,被豐滿的女性這樣對待,當然也會做出正常的反應,可是從她執着於「媽媽」這個詞看來,她應該不太有男女之間的意識。
她雖然說我年幼,但她自己也給人年幼的印象。
而我一定沒有猜錯。
她也把自我遺失在某處了吧。
然後,她以我爲代價,拼命地想找回自我。
真可憐。
被我這種人,被我這種傢伙同情的她,真可憐。
我也很享受這種行爲與心情,這點也是不會錯的。
我求之不得。
雖然加瓏小姐說那樣子不是愛,但是我想,這一定也是愛情的一種。
「欸,之前沒讓你吸,今天又還沒洗澡,雖然有點害羞……下次要不要吸一下胸部?」
她很享受媽媽遊戲。
她說,所謂的愛情,必須付出得比對方更多才行。
「那我的衣服給你,跟之前那件外套很搭。反正都是男生穿的,應該沒問題吧?」
我不太喜歡她們自願來到我這邊。
因爲,這就是緹雅大人送給我當禮物的「魔法」的本質。
「……你有發現你講的話很丟臉嗎?」
「我是你媽吧,有什麼好丟臉的。內衣和褲子也給你。」
榨到連她們的根部都榨乾。
要我穿上有她味道的衣服?
就暫時享受一下這種對彼此都有好處的互舔傷口吧。
寂寞就會死翹翹,咯咯呵呵呵哈哈。
「對,要穿哦。」
我不禁全身寒毛直豎,轉頭重新看看加隆小姐的眼睛,但她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加瓏小姐教我的「愛與被愛」,緹雅大人說那樣子是不行的。
最近,我過着滿是愛心與傷害的日子。
嗯,所以,我完全不排斥陪她玩這場過家家。
這就是讓我活到現在的教誨。
尤其是加瓏小姐。
我要榨乾她們的愛,直到死爲止。就算榨乾了,沒有了,也要像抹布一樣繼續榨。
沒有愛就活不下去。
這點應該是不會錯的。
不能在沒有契約的情況下這麼粘我,我的罪惡感會變淡。
――――――――――
她說,我必須成爲付出的一方。
而悠哉地評論這件事的我,是個無比滑稽的男人。
不過看她的表情,應該只是單純要我穿吧。
我雖然不討厭被掌握主導權,但這樣下去,情況會變得非常不妙。
這樣下去,我會輕易地沉浸在舒適的溫水中。
我要讓她們見識我的地獄。
――我求之不得的加瓏小姐過家家時間也結束了,我離開房間,前往自己的牢房。
如果我容許她主動過來,我纔會無法原諒自己。
不可以只求得到。
「我說啊,你穿祭司服不好看啦,穿別的吧。」
小艾兒、普莉婭小姐和加瓏媽媽,我老是被她們壓着打。
是無意識的嗎?這女人也太誇張了。
我是兔子先生,嘻嘻嘻。
還說,如果我那麼做,就無法達成我的目的。
「……要我穿嗎?」
然而,這不太妙。
……該不會這也是標記行爲的一種?
不能搞錯。
……算了,不管怎麼說。
她要我忘掉小狗先生的教誨。
「我只有這件衣服,有什麼辦法嘛。」
我是個膽小的垃圾。
這個人也是,跟普莉姆小姐不同方向的天然情色。
這聽起來像是要我拿去做奇怪的事耶。
更多、更多、更多。我要愛她們更多。
……嗚啊啊,可是我也想被愛。
——不可以,你已經不需要了。丟掉吧——
…… 想被愛。 被愛。很好,想不起來了,我忘了。
我刪除了,緹雅大人。
然後,呃,我剛纔說到哪裏了?
沒錯沒錯,希望她們能夠恨我入骨。
即使被她們憎恨,我也能夠永遠愛着她們。
愛着她們。希望她們能夠愛我。
自虐和罪惡感、贖罪、僞善、快樂、屈辱、痛苦、優越感、理智與瘋狂的夾縫。
要保持平衡。
因爲平衡很重要。
從那裏榨出愛。
咕嘻哈哈哈。
嘻嘻。
啊~啊~啊~
……嗯,這樣就行了。
調整完畢,這樣就沒問題了。
比起她們的愛恨,我一定能夠給予她們更巨大的愛哦,對吧,欸嘿嘿。
沒問題沒問題,我會愛着大家的,大家哦。
吶,緹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