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X-1日:無從清算的過去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003 字
「…………………………………………」
我花了好一段時間咀嚼、吞嚥、消化這句話。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雖然我這麼想,不過這傢伙想說的事其實非常單純。
他想加入氏族【旅狼】,這是極爲單純且直接的入團申請。
「你覺得……如何?」
「首先有個大前提,就算你問我,我也……」
我與他的關係,已經好到能在一瞬間看穿他那惹人憐愛的舉止與抬眼望來的動作都是裝出來的。我無視他那水汪汪的眼睛,思考着該怎麼辦。
這傢伙的人格特質是我最擔心的問題,但先不管這個……若只考慮玩家性能,也就是實際利益,令人困擾的是這傢伙可說是破格的人才。
他能使用可對他人使用的傳送魔法,擁有名爲實現之杖・欲之杖的武器(恐怕是足以匹敵勇者武器的獨特武器),而且還有着基於這些條件的壓倒性純魔性能。
再者,從摩爾德最近從純魔玩家逐漸轉變爲航空步兵這點來看,他可說是純魔特化型……而且是能行使改變地形等級的魔法的玩家。
考慮到笛普絲蘿是少數氏族,她肯定非常渴望獲得人才。
然而……
但是……
人格方面……卻……
不,如果笛普絲蘿真的只是個玩家,我絕對不會把她介紹給氏族。這和我個人的好惡無關,而是因爲不能讓那種滿口黃腔又嘻嘻哈哈的傢伙混進有未成年人的集團裏。這是在討論利益之前,基於常識該考量的問題。
只是,如果要全盤相信這傢伙的主張,那麼她使用黃腔的理由居然是「因爲笛普絲蘿誤會我喜歡黃腔,所以她只是在配合我」,真是個極爲冤枉的藉口。
根據笛普絲蘿對我以外的人的態度,她似乎還保有剋制低俗言行的理性……不過這終究只是笛普絲蘿的自我申告。
正因爲笛普絲蘿擁有讓人覺得放過她很可惜的頭銜,所以我纔會考慮……也正因爲無法完全駁回她主張自己會改過自新,所以才讓我如此煩惱。
「嗯……」
既然如此,感覺這已經不是我能獨自決定的事情。而且我就是爲了避免一個人做出這種判斷,也爲了不要一個人扛起責任,纔會讓笛普絲蘿擔任首領。
既然如此,聲音的來源只有一個。
「該怎麼說呢……對方似乎很中意我,但我有點不擅長應付她。」
「!!」
「好、好的………………請問!」
聽到這句話。
笛普絲蘿離開後,現場就只剩下【旅狼】的成員,於是我便毫不顧忌地在集合場所迎接他們,但玲小姐這時發出了聲音。
………………不,不是「是啊」的時候吧。
正當我打算開口時。
「……因爲會讓我想起自己以前幹過的蠢事,作爲警惕。」
「……那麼,先和【旅狼】的成員會合吧,玲小姐。」
「啊…………唔——」
名爲笛普絲蘿塔的玩家,與我這個玩家的因緣,早在香格里拉・邊境之前就已經存在……而且是伴隨着至今尚未清算的心情延續至今。
與香格里拉・邊境的世界觀格格不入的無機質警報聲響起。那是一種類似鬧鐘的「把人從夢中吵醒的聲音」。
笛普絲蘿塔露出滿面笑容,讓人想說她根本面無表情。
若要說我與笛普絲蘿之間的關係,就是從那款遊戲延續至今,彼此都是「搗亂」那款遊戲的玩家之一,可說是「孽緣」。
啾。
玲小姐以像是在玩俄羅斯輪盤,將槍抵在太陽穴上的表情如此問道,讓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警報響了哦?」
若不是我「第二次」看到,說不定會更加畏縮或慌亂。
無論被BAN掉多少次賬號都能若無其事地登入,除了作弊以外不做他想……總不可能每次都被BAN掉後,就重新買硬件和賬號吧。
嗶嗶嗶嗶嗶嗶嗶!!
據說在完全潛行中,無論處於何種狀態,地震和火災都會讓玩家以爆速登出,所以試圖把笛普絲蘿拉回現實的不是雷就是老爸,或者是雷老爸。
「那麼陽樂,下次見咯?」
——現在還是先找我們的首領商量吧。
笛普絲蘿。
「…………是啊。」
「不確認一下好嗎?這是遊戲外呼叫吧?這種不識相的警報通常都是大事。」
「咻。」
「雖說都是以前的事了……」
「是啊。」
「呃,那個,就是……你和那位女性,是什麼關係……」
「嗯?什麼事?」
「畢竟在活動剛結束時,不是個適合談這種事的時機,是我挑錯時間了……下次見面時,我再聽你的答覆吧?」
「偶然重逢的孽緣……?」
「唔哦!」
不是我。從聲音的方向來看也不是雷。
笛普絲蘿朝我拋了個已經練得爐火純青的飛吻後,便以傳送魔法當場消失了。
「…………」
當時的她甚至有硬件作弊的嫌疑,包含這點在內,我實在看她不順眼。
「唔……」
VR系統可不是用最新技術打造出來的花瓶。地震雷火事老爸……內置的感應器能夠掌握搖晃、停電、高溫、老爸等一切狀況,並且通知使用者。
而且……不,更重要的是……
總之,算是度過這個難關了吧。不,就當作是這樣吧。
「…………是這樣、嗎?」
明明在笑,眼睛卻沒有笑意——雖然這種事很常見……但這傢伙的狀況是,明明笑容完美無缺,卻能讓人明白她的內心絕對不是如此,是很少見的笑容。
那是我首次看到她那張沒有笑意的笑容的地方,也是如今已經結束的遊戲。
什麼關係,是嗎……
「反正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事,以現實爲優先吧。」
Spellcraft Online。
「與其說不擅長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