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在揭曉之前隱藏賢愚善惡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121 字
那尊魔像原本應該是從四條手臂亂射激光和盾牌,讓玩家無法靠近的怪物吧。
「不過它的不幸,就是遇上火力全開的我們。」
「原本那應該是缺點纔對。」
先下手爲強,這是在大部分遊戲都通用的最強戰術。
大概是因爲那是活動魔王級的怪物吧,它沒有掉落物品,我看着潘恩希爾貢撿起長槍。
「那就是你的主武器嗎?」
「對啊,爲了拿到這把槍,我可是費了一番工夫呢。畢竟……」
「麻煩你簡潔一點。」
「我單挑打贏了分隊,戰績是十五殺零死。」
真的假的,那不就是MVP嗎?
潘恩希爾貢靈巧地轉動着現在回想起來,在我練功時好像有瞄到一眼的那把長槍,然後停住擺出姿勢。
「聖槍王者之狼,是這個遊戲裏只有五種的『勇者武器』之一。」
據說劍、槍、弓、槌、杖這五種武器各只有一把,持有者可以得到特殊職業「勇者」。這就是所謂的「勇者武器」。
想到這裏,我得到一個非常難以置信的結論。
「……也就是說,你是勇者嗎?」
「雖然是副業,但主要還是魔槍手。」
「這種人竟然是勇者,香格里拉邊境沒救了。」
「啊?勇者不就等於暗殺者嗎?」
「勇者不該說的臺詞」排行榜在這一刻更新了。順帶一提,直到剛纔爲止的第一名是「爲了你,我可以殺光全世界的人(真的動手了)」。
正史是這樣,所以糞作纔有趣。很猛吧,明明在最終頭目前只是操作性有點糟的開朗王道主線劇情的平庸作品,卻在最後突然變成對無辜民衆開無雙,還讓玩家親自一個一個砍掉之前有來往的NPC。
「是說,陽樂,你也該認命了吧!」
感覺像是章魚去掉最外側的兩根觸手,呃,我記得是……啊,對了,這是「Ω」。
「不,那是一種能看穿機關的遺蹟用鑑定魔法……應該說,只要讀取這扇門的『運作中的遺機裝』,好像就能打開。」
「唉…………」
「你這傢伙……是說盧恩石感應也能開鎖嗎?」
比拉可看着艾沐兒交給她的,完成前的類似VR的厚重護目鏡,發出喜悅的聲音。看來她想要的必要道具已經到手了。
「OK,那麼那邊的動物們也散開!」
「已經是不同遊戲的等級了呢。」
「姐姐!不是這個吧!? 」
順帶一提,據鰹魚花所說,等級1的成功率大約在15%上下,也就是說挑戰十次可能會有八次失敗。
「唔嗯……」
在反應式地雷裏安裝遠端引爆的炸彈,真是下流到極點。
「被預測敵方重生地點,在地雷區重練角色的傢伙沒資格這麼說。」
「怎麼了,鰹魚花?這應該跟獨特無關哦。」
我將討厭的回憶掃進記憶角落,將意識放到讓無盡倉庫讀取門的鰹魚花所開啓的門後。門後是——
「吵死了!反正陽樂同學就算在也幫不上忙,修理反應堆交給那邊的黑兔妹妹不就好了!」
上半身是姿勢更接近人類的肉食恐龍,下半身是蜘蛛,這種異形的樣貌,應該說是怪獸版的阿拉克涅,怎麼看都不是我方的。
「啥?這是個爛職業吧?」
光是結局就讓整款遊戲一口氣變成糞作……不對,應該說邪惡到足以甩開其他遊戲,以神級遊戲來說,或許該稱爲邪神級遊戲。
當我們吵吵鬧鬧時,門隨着「嗡」的低沉電子音開啓。
「我打算把這個梗帶進墳墓裏。」
至少全像圖所呈現的,不是對玩家有益的東西。
「好,來找房子,來找房子。來找魔力運用組件。」
潘希爾貢和鰹魚花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我笑咪咪地甩開他們,但他們還是不死心地抓着我的肩膀……
我忽然想到,地面上有着無比顯眼的人工脊椎骨與肋骨。那是用來對抗這個的嗎?還是……
儘管四處都有破損,但幾乎都維持良好保存狀態的這個地方,飄散的氣息……也就是「道具的氣味」,即使是並非寶藏獵人的我和潘希爾貢都能輕易理解。
「不過只限於裝備勇者武器時,所以倒也不是那麼萬能……話說回來,這要怎麼打開啊?要念開封咒語嗎?」
「哦哦,好厲害,很有實驗室的感覺。」
「哎,畢竟我和當了三週桃農的人命運力不同嘛。」
「這個符號是什麼啊?我忘了……」
感覺像遺蹟……原來如此,是這種遺蹟系能用的魔法啊。
我視線前方的不是「魔力運用元件」。我無意間碰了觸控式鍵盤,突然啓動的全像圖上顯示着某個東西,我正看着那個東西。
鰹魚花觸碰門扉發動魔法,光芒從她觸碰門扉的手像樹根一樣竄向整扇門……然後被彈開了。
在四臂魔像的守護下,門後是充滿科學與奇幻的武器開發實驗室。
可惡!既然如此,要死就一起死!
「好,我現在就送你進墳墓。」
「這樣終於可以修復反應堆了。」
「因爲陽樂以前曾經連續三週都沒抽中,留下了心理創傷……」
「我有點搞不清楚世界觀。」
「寶藏獵人,或者該說考古學家系的職業都能學到一種共通魔法,叫做【古代感應】,而我在轉職成寶藏獵人時,也學到了【遺蹟感應】。」
我看着全像圖中的怪物,歪着頭,這時在其他地方翻找的艾沐兒開口了。
順帶一提,那款遊戲之所以會被評爲糞作的最大理由,就是「不惜把培養到主線劇情尾聲的可愛女主角第一個殺掉,還背叛男主角的愛,突然冒出來的女主角卻絕妙地不可愛」。
順帶一提,這款遊戲最後的結局是主角突然愛上了斜眼大猩猩,還把同伴都砍了,對玩家的心靈造成嚴重打擊。
「也就是說?」
「大多會加在王牌或頭目身上,這是……」
該怎麼形容呢?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怪獸」吧。
如果唸咒就能打開,那就不必這麼辛苦了。即使扣掉四臂魔像這個守門人,這扇門也關得非常緊,應該不是用敲的就能打開的無腦解鎖設計。
「不過實際上,『勇者』在性能方面真的強得亂七八糟。一開始就有兩條命了。」
那正是「作業」的極致。
「玩完魚腥草大戰記後,陽樂同學整個人都抓狂了。他只帶着手槍和鏟子衝進敵方分隊,把他們殺個精光,還把炸藥塞進戰車裏,用爆炸式果汁機把戰車打成絞肉。那畫面看起來真是痛快極了,嗯。」
「嗯?讓我看看……哦哦,就是這個!這就是魔力感應裝置!」
「有了這個,我也能辨識神代的武器!」
「這是等級越高成功率越高的魔法,順帶一提,我現在等級1……」
《風雨同舟大戰記》這款遊戲裏,爲了治好女主角的病,需要一種叫做「仙丹桃」的道具,但就是抽不到。陽樂連續挑戰了三週,甚至犧牲假日熬夜三天,才終於抽到手,當時他連推進劇情的力氣都沒了。
假如是像聯合軍與圓桌騎士那樣,從一開始就不指望亂數的電玩也就罷了,可是明明是普通的亂數卻一直抽不到想要的東西,真的會讓人受不了。假如那是爲了推進劇情所必須的要素,就更令人受不了了。
與其說角色造型偷工減料,不如說「拋媚眼的大猩猩」的造型明顯是趕工出來的,玩家被迫要對這樣的角色獻上愛意,這樣的慘叫讓邪神被罵得狗血淋頭。
「現在是陽樂的天敵——亂數挑戰的時間。」
「放開我!誰會主動去做麻煩事啊!」
「你這個梗也玩得太過火了吧。」
「啊——該不會是用在這種時候吧?」
「你、你這聲嘆息怎麼感覺好有真實感!? 」
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取得某處的鑰匙,達成某種條件,或是駭客、C4、防彈背心……咦,結果還是隻能硬撬嗎?
我知道是以科幻爲基礎,形成奇幻世界,但還是搞不懂。
閒話休提。
把那種必須要素交給亂數來決定,就是腦殘糞作的特徵。我想說的是,爲什麼在拯救世界的戰鬥中,非得一直待在果樹園種桃子不可?害我每次看到桃子就會頭痛、胃痛、想吐、發冷,甚至到了短期間內看到桃子就會發作的地步。桃桃桃桃桃桃桃桃桃桃桃桃桃桃……
「好啦……我認命就是了。不過,我剛纔取得聯絡的考察戰隊『圖書館』也要一起拖下水。」
「啊,這傢伙領悟到逃不掉後,就切換成要拉周圍的人陪葬了!」
「你把所有事情都推給潘希爾貢了,做好覺悟吧……!」
「嗚哇——!那個老爺爺真的會追根究柢問個不停耶!? 竟然做出這種事!竟然做出這種事!!」
真要說的話,這應該算是死球限定的傳接球吧。我們用兩敗俱傷的理論承受着壞處,同時把其他壞處推給其他人,艾沐和比拉可看着我們,不禁嘆了口氣。這是一場醜陋的爭鬥。
阿拉米斯按着屁股,痛得死去活來。不,你到底在幹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