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她問，他解

『太棒了，陽樂，第一項測驗合格。你從正面突破了那個機關，這正是身爲次世代棟樑的你們已經擁有足以戰鬥、生存的力量的證明。』

「賭場和賭局我可是常客，如果有什麼點數卡，我差不多也該累積到一定點數了。」

『我要再次讚揚你……太棒了。過去人類曾試圖從「羣體」中孕育出「個體」，但最強的人類消失，使得一切化爲泡影。』

……我覺得「象牙」所說的最強人類，大概和我想到的人物是同一人。

『然而活在現代的你們正要成爲「個體」的「羣體」……太棒了，看來從神代開始的三千年正逐漸成爲良好的結果。』

「是哦。」

我想到幾個個性惡劣的傢伙，而且基本上只有我一個人是良質，不就沒意義了嗎？雖然我這麼想，但既然她本人滿意，那就算了。

「所以呢？這個階層的過關條件是什麼？」

『筆試。』

「筆試。」

這個網絡圍裙裝突然講出學校纔會說的話。筆試？連在遊戲裏都得唸書考試，這是什麼新式的苦行嗎？

「達成條件是80分以上，這個樓層在某種意義上算是資料室，所以在『提交』之前可以隨意閱覽。」

「簡單來說就是可以一邊看課本一邊寫考卷嗎？」

「沒錯，而且只要通過這個樓層……就可以把一部分資料帶出去。」

把資料帶出去啊。

我隨意操作設置在這裏的控制檯，發現顯示的閱覽資料中有「改良型合金適性精密檢查裝置設計案」這種美妙的單詞，自覺到對於通過筆試這件事突然湧出幹勁。

「好，增加人手吧。」

出來吧賽娜，現在正是展現你高智商的時候！

「…………」

「怎麼了？」

賽娜的表情凍結，因爲「象牙」所說的內容，完全是否定征服人偶自我認同的言論。

玩家會和惡魔聯手，也會和神明吵架。重要的是能否編組隊伍，以及目標標記是否附在身上。」

『那是當然的。征服人偶是貝西摩斯這裏誕生的技術。而且……和安德魯・吉塔多爾一起開發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個「象牙」。』

她擠出的話語，問的是……征服人偶是物品還是人的問題。

原來如此？所以纔會分歧成這樣？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想法，就是把這段內容泄漏給征服人偶認真派，然後進行示威遊行這種麻煩到不行的泄密行爲……！爲了這個目的，我也不吝於把武器外流，象牙可是很值錢的……！！

「喂，『象牙』……」

「機能……這樣啊。我理解了。」

「幹嘛？」

「辛苦？」

哦哦，大母神，不只人類種，連人偶都出手了嗎？

「賽娜小姐在說什麼啊？」

仔細想想，這或許是對征服人偶這個角色來說的一大事件場景。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吧。Elma=317，你那份感情是「錯誤」。』

這就是「象牙」的回答。

『許可。』

賽娜的口頭禪是intelligence……沒錯，就是知性。不是智能，而是知性，物品沒有知性。

然而賽娜的表情卻很迫切，歐爾科斯托拉對於自己的自我認同始終沒有反應。而現在，對於參與征服人偶誕生的「象牙」，人偶這麼問道。自己的這份不安與疑問，只是基於Elma・咲世iman格的「應對」嗎……!?

所以賽娜那不像人偶的不安與懷疑的表情所提出的問題，對我來說是相當熟悉的展開。

歐爾科斯托拉戰時的謎樣異常狀態，歐爾科斯托拉雖然複製了我，但賽娜卻完全沒有受到影響。歐爾科斯托拉是以什麼爲基準進行復制的？先來後到？還是……是否爲生物？

「哎呀，你看着吧，根據『象牙』的回答，我可能會很辛苦。」

「……」

「真是懷念的面孔呢，Elma型……317號嗎？」

『你對Elma=317是怎麼看的？是道具，還是……』

『那麼，你就帶着Elma=317前往第八階層吧。和征服人偶訂下契約的你，能夠開拓通往他研究室的道路。』

「提問：征服人偶可以是人類種嗎？本機的人格……只限於過去的人物嗎？」

「……疑問：本機要求與貝希摩斯AI『象牙』進行問答。」

「！」

陽樂——對即將實行示威計劃的我，「象牙」如此呼喚道。

『安德魯……你這個人真是……』

「確認：這裏是巴哈姆特三號艦貝西摩斯吧？」

「你終於吐實了啊，『象牙』……第八階層？很好，雖然不知道你等了幾千年，但就算今天一天就被攻略，你可別抱怨哦？」

什麼解開，我要全部解開跳繩。

「抱歉啊，我不會去在意說話對象的種族。不管是觸手生物還是明膠生命體，只要能自己思考，不管是誰我都願意聯手。如果還能耍耍嘴皮子，那就更棒了。」

『呵呵呵，我不會手下留情的，陽樂……去解開、超越我心愛的孩子之一的神代吧。』

不過突然聽到親母的消息，賽娜的反應卻不太好。既不高興也不混亂……只是以沉痛的表情陷入沉默，這不是很奇怪嗎？

也就是機器人是否擁有靈魂的創作，是已經相當陳腐的電氣羊之夢。

『再征服計劃終究只是貼近人類種的道具計劃。雖然大部分都加入了安德魯·吉塔多爾的興趣……但不管是外表還是人格，都只是爲了在與次世代原始人類的交流中，獲得有利方向的功能。』

「……錯誤。」

『話還沒說完哦，Elma=317。我並不是對你的話感到傻眼，而是對安德魯・吉塔多這個稀世大笨蛋感到傻眼。』

對現在不在的人物嘆息。

這是比喻啦笨蛋。不過既然說是Elma型，我原本就知道有作爲原型的Elma先生存在……但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得知，Elma・咲西瑪……這姓氏很明顯是日本風格。

「什麼，你知道？」

『再征服計劃的進度會經由利維坦傳到貝希摩斯。爲了不扭曲次世代文明的進行，回收神代文明的道具……以及與二號人類種的協調……嗯，嗯。你們以那種姿態存在正是安德魯最大的夙願。雖然作爲人類的承擔者是下下等……不過在九泉之下，安德魯也會很高興吧。』

平常賽娜應該會一臉得意地說「這是要依賴本機的高智商……是先前的判斷吧」之類的話……現在的賽娜卻異常安靜。而且好像有點困惑……不，是有點不太一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