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之蛇啊,聽我燃燒的吶喊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6306 字
西古莫尼亞前線溪谷是位於新大陸中央地帶的區域。若要從這裏前往前線據點,就必須穿越沙漠與樹海……也就是必須反方向跑過目前仍阻擋着許多玩家的樹海與沙漠。
雖說已經確保了最低限度的水平,但帶着溫普這個廢物廢柴的累贅,真的有可能強行軍嗎?不,當然有可能。我們還有那位大人在,擁有長期照顧那個廢柴的實績的傳奇性支援者……沒錯,就是薩咪小姐。
蛇這種生物的身體即使在沙地上也能順利爬行。光是腳不會陷入沙中就佔了極大的優勢,薩米則是暗中迅速行動的隱密任務專家。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背上不只載着溫普,還有艾沐兒,真是太棒了。
咦?我跟賽娜?我只要使用封雷的擊錘・災使就好,賽娜則可以靠征服人偶的共通裝備進行長距離飛行。嗯,反而是薩米小姐比較慢,不過我跟賽娜無法隱形,薩米小姐卻可以隱形,也就是說薩米小姐是更上位的版本。
「沙漠裏沒有比較強的怪物嗎?」
「補充:存在。潛砂寄蟲阿尼薩比科依安蠕蟲等怪物比較容易出現在地面上,但其他還有蟲人族稱爲『砂海蛇王』的怪物。」
「就算是蛇,也不能好好相處嗎?」
「……那傢伙曾經想把我喫掉,所以我討厭他。」
蛇之間……沒有上下關係嗎?不,還是別問太多。
總覺得聽這傢伙訴苦,會聽到天亮都講不完。而且他講的大多是敗北和逃跑的歷史,還有心情越來越沉重的追加效果,這是拷問嗎?
「話雖如此,我想砂海的蛇王應該不會出現……它是變溫性的怪獸。」
噢,現在是晚上嘛……算了,雖然很想見識一下,不過既然不會發生無謂的遭遇戰,那當然是再好不過。我們就這樣看着像是金龜子老大的巨大蟲子一看到我們就以爆速逃走,同時繼續穿越沙漠……不過要是能這麼輕鬆地穿越,我們也不用這麼辛苦了。在這之後,我們將會被背上長着仙人掌的陸戰型寄居蟹逼着上演地獄般的逃亡劇。可惡!不要射針啊!
「咦?溫普呢?」
結果還是演變成戰鬥,我們把代替外殼戴在頭上,長在岩石上的仙人掌全部砍光之後,仙人掌寄居蟹才終於撤退。我一邊目送它們離開,一邊張望四周尋找不見蹤影的溫普。
真奇怪,薩咪小姐明明就在那裏,只有那個膽小鬼不見人影……哎呀,薩咪小姐,你的喉嚨附近是不是鼓鼓的?
「啊……需要嘔吐袋嗎?」
吐……
「我想要食物……還有衣服。」
不要押韻啦!你是饒舌歌手嗎!你這傢伙!
原來如此,薩米先生的隱身能力嚴格來說並不是讓身體真的變成透明,原理大概是像變色龍那種擬態系列。由於重現度與消除氣息的方式都太過完美,所以很容易讓人誤會,不過只要躲在體內就能獲得隱身效果,只是……
「有自尊心會讓東西更好喫。」
「……數量呢?」
「睡個五秒也沒關係。」
「溫普,你聽好了,你不管做什麼事,首先都要把自尊心丟到一邊去。自尊心這種東西只是調味料。」
我豎起耳朵,但什麼也沒聽見,不過戈爾多寧說「有人」,所以是同族的直覺吧。
雖然受到干擾,不過我們總算抵達沙漠與樹海的交界處。接下來就是與沙漠截然不同的危險地帶……仔細想想,爲什麼第一個區域反而比較危險?
「我這不是謹慎地逃走了嗎?」
「——被看到了。」
『變更頭部裝備。』
踏入樹海後過了十分鐘左右。在沒有怪物的昏暗空間中,我們靠着玩家補正、平衡覺器官補正、雷達補正,強行在沒有照明的狀態下前進,這時溫普終於用能面般一動也不動的表情,小聲地說:
溫普因爲失去住處,所以需要儘快找到過夜的地方,至少在穿越沙漠時沒有提出異議,不過現在的溫普卻完全相反,它看着樹海,彷彿在說現在折返也行。
就算最後一樣是勝利,但得意程度會有所不同,所以自尊心很重要。不顧一切地獲勝,有時反而會被嘲笑拼命過頭,所以要堂堂正正地獲勝,然後一直挑釁對手直到對方投降爲止……這就是對人的情趣。
「這很難說,畢竟要看對方的反應……嗯?」
「好、好的!」
兩天前,這個男人……時雨已經在充滿鄉愁的沙灘上聽說這件事,他屏住氣息,將視線轉向在玩家加成下勉強看得見的一行人。」
「我們要在朝陽升起之前抵達目的地,同時還要提防夜行性的怪物,走吧……」
「這是……徬徨大疫青的報酬嗎?」
……什麼?
「知、知道了啦……」
「意思是個位數的戈爾杜寧,實力不見得和外表一樣嗎……」
我輕輕抱住頭,真的假的…………
少女與發現自己嶄新一面的主人擁有許多相似的要素,她臉上依然掛着笑容,繼續往前走。不知是她對自己的力量比任何人都優秀的自負,還是她相信僕人的才能。光是將她納入視野,無法得知答案。
「原來如此?」
「不……明天再去嗎?」
不只一個?這句話讓我忍不住想捂住臉,但我忍住了。難得溫普那傢伙做得很好,我要是露出馬腳就慘不忍睹了。可以的話,我最好別這麼做……看來是時候使用B計劃了。
「別發出那麼大聲響……那毫無疑問是『起始之八』……」
「我不會叫你戰鬥,但就算要逃,也該稍微謹慎一點……」
「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可是……」
「大小姐,那個……啊——在半裸男人旁邊的是?」
啊,對了,我有一陣子沒登入遊戲,所以還沒領取報酬。這麼說來,和「戰災孤兒」戰鬥時好像也出現過圖示,又好像沒有……算了,反正也不是非得馬上行動不可,我就試着領取看看吧。
「態度還真是高傲……」
「至少這樹海里還有這傢伙以外的『戈爾杜寧』。」
聲音很小,但音量大到在場的我們都能清楚聽見,頭上的毛球抖了一下。
也就是說,沒有在這裏回頭的選項,不管等多久,似乎都待在這個樹海里的戈爾杜寧,我也不認爲它會移動。雖然也有某個玩家觸發EX主線劇情而移動的可能性,但那種情況最壞也會在前線據點碰頭。既然如此,我方想先確保據點。
「你有什麼理由嗎?」
「不過,假如遇到其他戈爾多寧,就只能逃跑了。把你塞進薩米小姐嘴裏,我當肉盾的時候,你就全力往東……啊,往太陽昇起的方向逃。艾沐兒一遇到敵人就用傳送離開,飛到前線據點或征服人偶的據點。」
薩米事先決定好暗號,通知我們作戰開始。薩米的身影消失,來到溫普身邊。溫普雙手抱胸,我看見他後,打開視窗,準備進行B計劃……嗯?這是什麼?通知?原來這遊戲有通知這種概念啊。
不,應該不可能。如果戈爾杜寧是單獨行動那還另當別論,我不認爲龍蛇可以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移動四隻。也就是說,如果有的話就是除此之外……從戈爾杜寧的EX主線劇情的性質,以及在拉比茲的地下看到的經驗來推測,應該有從空殼中找出「個體」的戈爾杜寧存在。
「大小姐,您打算怎麼做?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單獨突擊,進行威力偵察。」
「這個嘛……觀察他們如何『處理』這件事,也是一種方法……時雨,你能跟那個纏繞着不祥夜晚的人類戰鬥嗎?就是那個身上纏繞着不祥夜晚的人……」
「……前進吧。」
「怎麼了?」
「那、那個……」
另外,關於在化爲蛇蠱毒的樹海中前進,我有個好主意……雖然不能說外表就是一切,但第一印象是來自外表,就是這麼回事。
我追求的不是這種內斂的個性……算了,反正護衛對象沒有受傷,對護衛任務來說正好。可惡,自從跟「戰爭孤兒」戰鬥之後,我還沒補充過魔力,所以不能太亂來……雖然被破壞的可能性很高,但還是先做好存檔吧。
據說在神代就已存在的初始之蛇,第一號戈爾杜寧。始祖個體脫皮後獲得自我的個體中,從第二號到第九號的個位數個體稱爲「大小姐」,二位數以上的戈爾杜寧們則稱爲初始八。」
「什麼?」
「那是始祖之一分枝出去的八隻分身之一……」
「大小姐」的僕人安菲不在場,不巧的是安菲不擅長隱密行動,因此在其他地方待命。一開始安菲的態度相當瞧不起人,不過最近時雨自認已經建立起某種主僕間的共鳴。
「有、有風聲……不是我,是我的風聲……」
「咦……」
「唔欸?」
「難、難道要……撤、撤退嗎?」
我記得【圖書館】有說過,有看到率領大量蛇的女性,是那傢伙嗎?我不想選擇在這裏回頭,如果EX主線劇情的觸發條件是與玩家組成隊伍,那麼戈爾杜寧們移動到容易與玩家接觸的場所的可能性就很高。
視線前方,即使減輕了黑暗,距離還是無法縮短,因此時雨用望遠鏡看着那羣人。對方應該也注意到這邊了,鏡頭中映出一名少女,她雙手抱胸,表情桀驁不馴,看起來甚至毫無防備。
時雨聽見了呼吸聲。他對於反射性浮現的這個結論感到強烈的不對勁。
如果聽見聲音,那還能理解。但是聽見呼吸聲就奇怪了。雖然不是肉眼看不見,但對方在沒有望遠鏡就無法看清臉孔的距離,不可能聽見呼吸聲。
正因爲如此,時雨在場的「協助者」中第一個察覺到這件事,是因爲神阪紫夕這個男人在現實中的立場吧。
「大小姐,捂住耳朵!!」
「啊?爲什麼……」
下一瞬間,彷彿要粉碎深夜的樹海一般——
有兩個女人。
「我說伊斯娜,我個人覺得沒必要勉強去挑釁他,對吧?」
「啊?你不要囉哩囉嗦的。光是開頭的八個就已經夠煩人了,哪有時間去應付周圍的雜碎,當然要先打倒他啊。」
不過,這兩個女人似乎在是否要攻擊視線前方的某個男人上意見相左。
主張攻擊的女人手上纏着一條形狀奇特,像是眼鏡王蛇的蛇……沒錯,她就像架着狙擊槍一樣,只有一隻眼睛異常地睜大,將一個男人納入視野之中。
相對地,主張先觀察狀況的女人用非常奇怪的說話方式勸戒蛇女,同時不時地將視線投向同一個男人。
「哎呀,我從剛纔就一直在說吧?那個半裸的變態,一定是叫『陽樂』的人啦~對吧?」
「那種事我纔不管,腦袋被打爛的話一定就會死吧。」
「這可難說……根據救務兄的說法,我們也可以正常地行動啊~……對吧?伊斯娜,還是放棄吧?靠番薯是贏不了的……」
「既然這樣,柊,你去戰鬥吧!」
「我連教官都還打不贏,怎麼可能贏得了人力劍聖呢~……話說回來,教官最近對偷襲的抵抗力變強了,太狡猾了……我、我想要輕鬆愉快地PK!欸,你懂嗎?」
「誰懂啊!所以我才說要用朱輝解決掉啊!」
「伊斯娜明明老是在打雜魚,突然要她去打大獵物,怎麼可能辦得到嘛!」
額頭上冒出青筋的蛇女……伊斯娜(這是比喻)對被她稱爲柊的女人(也是比喻)大吼。柊裝出怯懦的樣子,其實卻用惡毒的話語反駁,兩人不知不覺間發展成不像狙擊手會有的大聲爭吵。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她們的大嗓門似乎不必擔心被其他人發現。
女子的打扮像是在獸皮上開了洞直接套在身上,十分狂野。即使距離遠到肉眼不可能看見,她還是正確捕捉到在樹海中行走的他們。
「王我星……你充滿自信地說的那句話,大概都搞錯了……」
「啊——————!? (因爲突然的慘叫而發出的驚愕慘叫)」
「啊——————!!(因爲手臂被扭而發出的慘叫)」
在遙遠的遠方,這裏是新大陸最西端「科拉德爾索爾巨界道」。巨大野獸們靜靜地,但蘊含着激烈力量棲息着,新大陸最大規模的生態系就擴展在那個地方。
地面在蠢動。不,那是有好幾條跟圓木一樣粗的大蛇,像是鋪在地面上一樣擴散開來。
不知爲何,女子想試着挑釁看看,但活到現在的警戒心卻壓抑住這種本能的衝動。這時,女子的視野突然出現耀眼的光芒。
因爲,有比她們的聲音更大的——
※奧大人:指好萊塢明星,奧古斯塔斯・奧提斯。在決定製作的真人版銀河英雄中被選爲咒獄的聲優。
從他們對突然聽到的彷彿從地底響起的「聲音」的反應來看,這裏或許纔是受害最嚴重的陣營。
「痛痛痛痛痛!手!手被勒住了!!」
聽到這句話,鋪滿地面的蛇之一隻抖了一下……但奇妙的是,那隻蛇的身體在伸長到某個程度後,物理上就突然中斷了。然而,從肉的斷面卻一滴血也沒流,其他蛇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那隻蛇,彷彿在害怕什麼。
那可恨的狼,擁有不把黑夜當一回事的「眼睛」,卻仍是畏懼夜晚的原因。那並非憎恨或侮辱,硬要說的話,那隻狼僅出於好奇心就來殺自己,那種夜晚的行動每次都令女子焦躁。然而現在的她贏不了,所以只能逃走。
正確來說是「大多數」,但遊戲內的NPC女性不會知道,男性也不會察覺。而且因爲他們在前線據點的樹海入口處緩慢地前進,所以陽樂他們聽不到那些喧囂聲。
正因如此,他們或許可以說是受害最少的陣營。
散發出與那可恨的「那個」相同氣質的人類,要無視實在過於異質。她過去曾見過幾次「有味道」的傢伙,但散發出如此強烈氣質的人卻不多見。
女子不是用她自己的眼睛看世界,而是從遠處眺望分離獨立行動的其中一顆頭所看到的景象,觀察桀驁不馴的古老「自己」。」
「才……纔沒有!奧大人也說過!『只要有肌肉就沒問題!』這樣!」
那並非注視對象,而是藉由觀看對象以外的背景、景色、環境,反向襯托出對象的特殊眼睛,是藉由魔力成立的。
有個女人盤腿坐在那些蛇形成的地板上。
這裏沒有人能解讀她眼中浮現的感情。那既像是燃燒殆盡的火焰,又像是不會融化的冰,也像是持續吹拂的風……只是那眼神沒有動搖,遙遠的過去所決定的意志沒有風化,如今仍然發出昏暗的光輝。
我獲得的是裝備欄的頭部裝備「燃燒容貌」,與其說是裝備,更接近一種現象。畢竟在裝備的瞬間,並不是戴上什麼東西……而是整個頭燃燒起來。
「好舊,我好舊……很強嗎?雖然有孩子躲着,但我看得一清二楚……不過,旁邊的傢伙也很在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女子現在正透過眷屬之眼看着。而那「眼睛」看事物的方式與普通的眼睛不同。
「哼哼~妮妮不知道嗎?這個啊,叫做……most……most……對了!叫做most mayo!」
「不可怕!不可怕——!!蛋黃醬————!!!」
「要不要刺激他一下?」
「陽、陽樂!? 」
「呼咿咿咿!!? !? 」
「呃,那個,我不是要找碴,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也就是說,突然產生巨大的魔力,讓那名女子的視野變得模糊不清——
艾沐兒爲了預防B計劃而從我頭上下來,算是幸運吧。與貪食大赤依那時不同,擊破徬徨大疫青獲得的報酬道具在獲得的瞬間就會裝備……就世界觀來說,就像是從玩家自身內側滲出一般出現。
騎士和女性,換個角度來看,這或許像是某種英雄故事……問題是,以莫名尖銳的聲音畏畏縮縮的男性正抓着陰沉女性的手臂,這種狀況讓一切的美感都化爲烏有。
不爲人知的龍蛇們,無盡的戈爾杜寧正在蓄積力量,而她的眼睛注視着的前方是……
雖然她也很在意討厭的武器兔和過去從空中襲擊過她好幾次的奇妙「人物」,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個裸體的某人。
「所以我說,誰是奧大人……啊~真是的,別脫衣服!別擺出奇怪的姿勢!」
「還有其他敵人,被發現就麻煩了……嘻嘻嘻嘻嘻,被發現就丟下不管。」
「不愉快,不愉快,不愉快的垃圾……不管閉上眼睛,還是睜開眼睛……啊啊,我要在不愉快中掙扎到什麼時候?」
「嘻嘻嘻,沒關係,我原諒你。因爲那是不能靠近的東西。」
「——我感覺到了,我們正聚集在某處……」
少女帶着憂愁嘆息,坐在從脖子中間被巨大下顎咬斷,帶着壯烈表情喪命的牛型巨大怪物的角上……至於胴體,則是被四隻巨大的龍蛇咬得更碎,轉眼間就連骨頭都不剩,從這個世界消失。
「!」
「……只是因爲你怕黑吧?」
更正。
「既然危險就不能去看!這是常識!」
有兩個人正在大聲爭論。其中一個是身高應該有兩米的魁梧男性,另一個是和他站在一起時,身高看起來反而比原本的身高還要矮的女性。男性穿着光是穿上就要求相當力氣的重裝甲,女性則穿着和陰沉表情相反,使用了大量明亮顏色,防禦力似乎很低的衣服。
「我可愛的孩子們,要更加更加地增強力量哦……戰鬥即將來臨,把一切都弄得亂七八糟,殺個片甲不留吧?」
「不,沒問題……沒事的。我要實行B計劃,賽娜!」
「瞭解:啓動擴音裝置,建議個體名艾沐兒及個體名溫普塞住耳朵。」
「有、有那麼糟糕嗎?」
「最大音量。」
你以爲我是誰?雖然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過去,但直到世界毀滅爲止都不斷歌唱的死鋼魔術師就是我……遠處的人就用聽的,靠近的話鼓膜會爆裂哦!來,用力吸一口氣!!!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聲發出重低音,讓夜晚的寧靜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