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日:昏暗揭旗,輝煌首級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2885 字
真是個難纏的對手。鎖鐮手也一樣,雖然奇特但相當老練,實在很難對付。即使是初見殺,劍和鎖鐮使出的攻擊,後者也更難預測。
「真是的……」
多段攻擊和範圍攻擊都是我最不擅長應付的攻擊。我有HP和VIT比人低的自覺,所以很可能被幾下就幹掉。
「你是個強敵哦,Good Game。」
「你、你幾乎沒讓我使出大招,還真敢說……」
我聽着趴倒在地的阿卡莎帶着苦笑的抱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並沒有手下留情。單純只是我砍中了三下,阿卡莎卻沒有死。雖然有毒,但沒有破壞屬性,所以就算砍斷脖子,只要HP還剩一點就能活下來。
該說RIP可怕嗎?她捱了三下有加持效果的攻擊(第一下砍的是脖子),居然還能撐住……她花大錢買的防具性能到底有多高啊?
話雖如此,接下來不管她對我做什麼,我都能先給她最後一擊……但先不管這個,我還在思考該怎麼辦。咳嘿嘿,你還活着啊,去死吧!這種話有點……畢竟正在直播。
既然如此,理想的情況就是他自盡或是投降,不過……
「嗯…………好。」
「……?」
我從無盡倉庫中取出的是平凡無奇的回覆藥。雖然是市售商品,但只要喝下去、灑在受傷部位或是淋在身上,就能確實恢復體力,是這款遊戲裏常見的道具。
「你、你打算給我最後一擊嗎……?快點,給我致命的一擊……」
「在最後一擊的瞬間被偷襲也很麻煩,所以我想到一個跟那種方法無關的方法。」
我拔開藥水瓶的瓶蓋,開始一點一點地傾斜瓶子。
「R.1. P.啊,我也用過,所以非常清楚它的性能。」
「什麼……」
液體這種東西,總是會形成與地面平行的水面。但只要稍微偏離1度,就算有表面張力之類的東西,也會產生「流動」。更何況,這瓶子是有瓶口的出口,所以就更不用說了。
在瓶口的一滴液體,即將滴落的瞬間,我告訴他這個「事實」。
「是加溼器擬人化之類的嗎?」
「意思是安全措施萬無一失嗎?」
「——我在這裏。」
是煙。那傢伙全身冒出了黑煙,讓他的身影變得非常難以辨識。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想隱藏還是暴露自己的身影,但站在甲板上方便我觀看的那傢伙大致上的形狀還是可以分辨,然而一旦想看清楚細節和臉孔,就會因爲黑煙而什麼也看不出來。
「下一個換我!」
「好!打起精神,繼續下一場!!」
「又來了個很誇張的傢伙啊。」
「應該是『惡意的豪雨』吧!可惡!給我記住————!」
「R.1. P.碰到回覆系效果的部分會溶解,無法恢復。」
至少我隱約可以看見他穿着漆黑的披風,嘴邊也用黑布遮住,換句話說就是漆黑裝扮加上漆黑馬賽克,是個徹頭徹尾的黑色滑雪者。
下一道是每日套餐B!!
「…………」
下一瞬間,我看見劍刃從正義男的左胸附近刺了出來。
「你真鎮定啊……」
我假裝沒看到那個把MP回覆藥水當寶,只舔一點點給我看的領域生成要員,同時環顧四周,但沒有看到挑戰者現身的跡象。
今日特餐A套餐!!
「你的臉,我記……看不見……」
「……!」
很痛吧?我的閃光魔導是在助跑加速後才施放的。從與徬徨大疫青的戰鬥中進化而來的我,用膝蓋發動突進!!而且還不用MP!這是爲什麼呢?
「哦啊啊啊啊啊啊好危險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我這種以迴避爲主的玩家,不是贏得壓倒性勝利,就是輸得一敗塗地,所以其實也沒有輕鬆到哪裏去……不過加速版Shining Wizard的刺激性似乎有點太強了。
哦哦,神迴避。他完全不顧形象地全力翻滾,躲開掉在地上的那一滴恢復藥水的模樣,讓我見識到彷彿在說肉體的性別只是瑣碎問題的男子氣概。不對,這樣很娘娘腔嗎?到底是哪邊?
「蜂窩!!」
「……連擊殺分數都拿不到。真是個麻煩的事件。」
……
不過比起用劍抵着賽娜……我更在意那名犯人的模樣。
既然有大量眼睛在看着我,就必須隱藏弱點,而且我不認爲鏈鋸的技能只有飛沙走石,所以儘快分出勝負纔是最好的選擇。只不過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就用掉一個大招……算了,反正武器種類斧槍的百足式8-0.5也只有超過機構這個一擊必殺的招式。
「我可不會開演講秀哦…………難道沒有『我就是』的下一位挑戰者嗎!」
剛剛那句話不是我說的。大概是無法原諒有人拿劍指着賽娜吧,有個其他玩家帶着明顯的殺意爬上甲板。是說你們這些傢伙不要隨便搭乘別人的船好嗎?要收錢的哦。
「你想殺了我嗎!」
「輪到我了!!」
哦,這位客人是內行呢!點的是隱藏菜單!!
然而,正義之心因爲對賽娜的暴行而義憤填膺,爲了收拾罪犯而揮下的劍,只是空虛地揮向虛空。從這裏望去,只能看到煙男消失,換成正義男在甲板上空揮。不過——
那個混賬,居然給我做了這麼麻煩的事情……不但指出我方在培育上的脆弱性,也就是攻擊技能過於薄弱,還讓我使用了百足式8-0.5的超過機構。
然而,圍在周圍的玩家們之中並沒有人現出身影。應該說,聲音聽起來是從上方傳來的……?
我操作已經進入待機狀態的無盡倉庫,暫時收納賽娜後再度展開。我指着從布里歐斯的甲板上現身於我身邊的賽娜,煙男就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放下指向虛空的劍。
「不好意思,工作人員不能指名。」
「三片!!」
就在這時——
雖然沒有傳進我的耳裏,但HP耗盡的正義男似乎嘟噥着什麼,然後碎裂四散。正義男的碎片消失後,出現在他背後的是拿着匕首之類武器的煙男……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鏈鋸,目送着阿卡莎撂下反而讓人覺得乾脆俐落的狠話後離開,同時在內心嘆了口氣。
「不過你還是要被處刑啦——!」
「等一下,我的號碼比較小!」
「閃光魔導!!」
「這可是回覆藥耶?是爲了救人而灑下的善意之水哦。」
煙男將一開始對準賽娜的劍……挑戰劍隨手扔到布里歐斯堆積如山的雜物上,從甲板跳到地上。
聲音的主人站在布里歐斯甲板上。更進一步地說,那傢伙就站在賽娜背後……用劍抵着賽娜的脖子。
「我投降,請饒了我吧!!」
雖然不是輕鬆到一擊必殺的戰鬥,但贏了就是贏了。我把三人份的裝備丟進寶船……更正,是布里歐斯後,就環視周圍……嗯——好像有點打得太順手了。感覺挑戰者們有點退縮。
哎呀,漏了一滴。
哈哈哈,想死的傢伙們在那邊爭先恐後。畢竟「千秋萬世」的運作時間有限,我就把你們一個個打倒吧!不好意思,你們的死法由我來決定。今天的每日死因是A組被蜜蜂打成蜂窩,B組被三枚落擊中。醬油的話只要跟我說一聲,我會拿過來的!
糟糕糟糕糟糕。募集時間拖太久的話,「千古不易」的限制時間就要到了!要是讓這個技能爆炸,我搞不好會被艾琉席恩逼着吞一千根針。
「真有你的。」
「咕嘎!」
聲音。而且還是那種像警察紀錄片一樣,爲了隱藏個人情報而故意加上噪聲,讓人聽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
「只要取下你的首級……就行了,可以當成宣傳。」
「不好意思,就算取下首級,系統上也會立刻消失哦。」
對於我的話,煙男默默地指向一點。他食指的前方是隕鐵鏡……原來如此,只要有首級就行了。他是這個意思。
「陽樂……你最好記住我的名字……」
——新的開拓者殺手誕生了。
重新面對面後,我才終於讀出他頭上的玩家名稱。原來如此,這名字不錯……保證腦袋有問題。」
「請多指教,Riot。讓我們來場精采的戰鬥吧。」
「…………」
認真扮演暗殺者的傢伙,讓我來測試你那張人皮有多厚吧。希望至少比鮭魚皮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