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意念灌注在剎那 其之八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709 字
我有個疑問一直懸在心上,那就是技能的成長差異。
例如螺旋反擊,這原本是名爲反擊的並用技能,隨着等級提升,經過適切防禦後,技能就變成螺旋反擊了。
但反過來說,也有不改名稱,只在技能名稱後加上Lv.多少的技能。
我原本以爲系統就是這樣,所以沒有特別在意,但鰹魚花說,自然習得的技能分爲進化型和強化型兩種。
不會進化成其他技能,只會提升熟練度的技能,可以在各城鎮的特技修剪所進行連結,合成爲另一種合體特技。
舉例來說,鰹魚花舉了格鬥系技能「強力直拳」和提升爆擊率的「爆擊輔助」,兩者合在一起後,就會變成在爆擊時有一定概率附加暈眩效果的「擊暈」。
不僅如此,它還會告訴我這個技能要多久纔會升級和進化,以及爲了自然習得技能,我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還會販售祕傳書等等……哦哦,該怎麼說呢……如果現在能回到遊戲開始時,我真想PK掉等級10左右的自己,讓法斯蒂婭好好打一頓。」
「說得保守一點,就是那種感覺吧,就像發現自己過去一直空手打棒球,而不是用球棒。」
「雖然你的比喻有點莫名其妙,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當我發現自己漏看了最佳連擊時,也是這種感覺。」
我盯着天花板,差點陷入恍惚狀態,而鰹魚花則出言安慰我。但該怎麼說呢,這跟那種情況不太一樣……就像明明拿着狙擊步槍,卻不用瞄準鏡射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陽樂同學,你還好嗎……?」
「讓我摸一下。」
「咦?呀啊!? 」
我抱着毛茸茸的毛球,爲了切換思考,這次換想一些正面的……能安慰自己的要素。
首先,目前技能編組中能夠連結的技能只有兩種。這表示就算我一開始就知道有特技剪枝所的存在,也不會有太大幫助。
雖然沒有解決我跳過教學而疏於準備的問題,但就結果來說……這點多少能讓我得到一點安慰。
「呼呀,嘻嘻,好癢哦!」
再來,我是在衛札艾蒙戰前得知特技剪枝所的存在,至少沒有在目前最完善的狀況下,不小心露出「我有辦法打贏衛札艾蒙」這種瞧不起對手的醜態。
「不……不可以碰耳朵!耳朵——!」
兩人合計活體鮭魚七十四隻,活體水蛇六隻……我42級,鰹魚花40級。
「哇哦……這還真是壯觀。」
我記得這是彼岸花。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在低奇幻度的遊戲裏,經常作爲象徵特定主題的要素出現……也就是暗喻死亡。
「遇到困難時的小艾真的超強……」
這種設施是與遊戲系統「技能」有密切關聯的要素,老實說,要我經常前往這種怎麼想都會有一、兩個玩家的地方,對我來說相當困難。畢竟我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祕密,所以也差不多厭倦躲躲藏藏了。
「這是指定時間的隱藏區域,所以是靠運氣的。沒找到也沒辦法,嗯。」
「順便問一下,副業和公會……」
「也就是說,稍微休息一下也不會遭天譴……好痛!」
「……不能先登出嗎?」
喂喂喂,我可是正在用「帝王的眼神」,從天際俯瞰在地上爬行的愚民們發出的哀號,你這是什麼無禮的舉動,太不敬了。不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我本來以爲還要花兩天,結果已經40級了啊……你們是不是活得太匆忙了?」
「啾……」
「纔不是貓!是致命兔!」
潘希爾貢以沉默丟來系統轉讓給他的卷軸。
所以,我們釣到了。釣到釣到釣到釣到釣到釣到,把上鉤的鰻魚獵殺獵殺獵殺獵殺獵殺獵殺……救了好幾次差點死掉的鰹魚花,不知不覺間,我們和活體水蛇的等級差距縮短,我也開始掌握它們的行動模式……然後到了晚上。
我們走在一片漆黑的道路上,這條路似乎是上坡。走了幾分鐘後,我們終於看到出口透出淡淡的光芒,穿過出口後,眼前是一片開滿紅花的空間。
「好漂亮的花!」
在一臉哀傷的鰹魚花眼前,有個用長方形布塊拼成的休閒用帳篷……用中世紀的材料做的!
「真是的,你們老是這樣開始演起相聲。好了,把武器收進所持道具欄,我們走吧。」
「啊?我們家的艾沐兒可是56級哦?」
這個「就算是廢人也沒辦法隨便買斷的即席存檔點道具」,本來只能在城鎮或拉比茲等據點的牀上登出,但在香格里拉開拓異境的遊戲中,是例外可以在怪物出現的區域登出的道具。
這就是我(和受到牽連的鰹魚花,有時還有艾沐兒)一心一意地釣鮭魚和獵鰻魚,不斷逃避現實的結果。今天的得分。
這幅光景並非不可能發生,地面也沒有飄浮起來。雖然只要努力一點,就能在現實世界重現,但不知爲何,這幅景象看起來比至今爲止見過的任何景色都還要夢幻。
「就算被找到的人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鰹魚花的怪病又發作了,「好特別哦~我也想自己找到~」,所以結論是隻能放着不管。
潘希爾貢一碰,隱藏在周圍發光苔蘚中,讓人難以發現的不發光苔蘚就碎成一團,露出一條勉強不會撞到頭,沒有長苔蘚的暗路。
幸好這個隱藏區域,只要不持續釣鮭魚引出湖泊海蛇,就不會出現敵怪,可以盡情放鬆休息。
「喂,陽樂,艾沐兒變成某種難以形容的軟件兔了,快點讓她恢復正常。」
「你們真的是笨蛋耶……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的意思。算了,快點站起來,今天是滿月……我們去接獨特劇情EX吧。」
不過,要是被問到更多關於艾沐兒和呂卡翁的「詛咒」,那就麻煩了。如果能在拉比茲利用,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行,那個存檔帳篷是次數有限制的混賬道具,而且貴得跟什麼一樣!話說回來,我們時間很趕耶!」
「呃,嗯……有點努力過頭了。」
「真虧你能發現這種地方。」
我個人認爲最簡單的手段是「停止思考,埋頭於單純的作業中」。這個手段不僅是在逃避問題,而且也無法解決任何事,真要說的話,算是比較糟糕的手段,但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是最好的方法。
最後,我得知所有城鎮都有特技剪枝所。也就是說,拉比茲雖然是隱藏區域,但應該也和一般城鎮一樣,擁有這種設施。
當犯下嚴重錯誤,精神上快要崩潰時,要如何保持精神的平衡呢?
我低頭一看,艾沐兒一副好像要從頭上冒出熱氣的樣子,呈現「軟趴趴」的狀態,昏了過去。
「好了,我們走吧。小剎已經等不及了。」
抬頭一看,洞窟的頂端不見了,比現實世界還要巨大的滿月,將月光與夜風一同灑落在這片紅色花田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這個區域就像把樹海直接塞進來一樣,總之就是很寬。在牆上長滿的發光苔蘚中,刻意找出沒有發光的苔蘚,這種事實在很難辦到……
因此,若非有特殊理由,還是用【座標轉移】回到據點存檔比較安全,也便宜。
「就算撇開獨特的部分,我也很喜歡這個區域。」
由於經驗值在遊戲尾聲會分散而減少好處,我跟鰹魚花兩人便在最後打怪,但要是沒有艾沐兒,我們其中一人應該已經死了。
哦哦,復活了。
我到底漏看了多少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存檔」、「指定【座標轉移】等快速移動類技能的移動地點」等方法,都會減少次數限制,也沒有避免怪物襲擊的效果。
樹海窟的牆壁即使在夜晚,長滿的青苔們似乎也沒有降低亮度的概念。三人一貓在與白天無異的明亮樹海窟中前進。
「就是這樣,鰹魚花。獨特的發現是靠運氣的,所以要向天祈禱。」
「雖然動作很單純,但活體水蛇的平均等級應該是45級纔對,真虧你們能打倒它們。」
「逃避現實又逃避現實,是要逃到哪裏去啊?」
「滿月的夜晚,在千紫萬紅的樹海窟的牆上,有一小部分的螢光苔不會發光。只要調查那裏……」
「不是……那個笨蛋……逃避現實……」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小心我揍你哦,混蛋。」
「嗯?」
「好像一隻懶洋洋的貓。」
「不過,偏偏是我攻略的區域有隱藏區域,讓我覺得有點不甘心。」
「發現的人是我,但說真的只是偶然。我來這裏拿道具時,偶然發現的。」
「之前的城鎮有很多方便的道具,真好……」
潘希爾貢毫不客氣地踩着彼岸花前進,看來踩到花並不會觸發陷阱。我們跟在潘希爾貢後頭,走着走着,便看見一棵枯樹。而枯樹底下……有位女性?
「她、她變得透明瞭!」
「真的耶,是BUG嗎?」
「爲什麼第一候補不是遊戲設計,而是BUG啊……」
這遊戲的玩笑開得也太爛了……不過從潘希爾貢的樣子看來,那名半透明的女性就是我們要找的NPC「遙遠昔日的剎那」沒錯。
「嗨嗨,小剎,一個月不見了。」
「哎呀……亞瑟,好久不見。」
我以爲幽靈會更像幽靈,聲音會更沙啞,彷彿一吹就會消失般虛幻,但出乎意料地,NPC「遙遠昔日的剎那」說話時口齒清晰,笑容燦爛,儘管她薄得能看見後方的景象,短鮑伯頭仍搖晃着。她對潘希爾貢露出微笑,但比起這個,有件事更讓我在意。
「嗯……艾沐兒。」
「什麼事?」
「你對那個人穿的衣服有印象嗎?」
「嗯……我沒什麼頭緒……」
我想也是。那位女性幽靈穿的衣服,明顯欠缺奇幻世界的風格。那跟植物性、動物性纖維製成的衣服,或是生物皮毛、甲殼製成的服裝都不一樣。比較接近統一大量生產的製品,隱約散發出高級感……沒錯,身爲現代人的我之所以會有既視感,是因爲那比較偏向科幻奇幻風格。
「是神代嗎?」
在香格里拉・開拓異境的世界觀中,「神代」具有重要的意義。簡單來說,就是類似舊文明的角色,牽扯到獨特劇情……當馬匹出現導彈、激光這種奇妙的詞彙時,我就已經知道了,現在更是突然湧起幹勁。
潘希爾貢露出無畏的笑容,轉向我們。
「我來介紹,小剎。這兩個笨蛋……就是用來送衛札艾蒙上西天的王牌。」
剎那聽到潘希爾貢的介紹,看向我和鰹魚花的眼神,彷彿期待與悲哀參半,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