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 我想等宫城
《我买下了与她的每周密会 ~以五千圆为借口,共度两人时光~》 · 羽田宇佐 · 6936 字
不管看几次,指甲都很短。
剪到几乎看不见白边的指甲,即使只有短暂一段时间,也把今天这个日子留了下来。
所以,我希望指甲可以一直这幺短。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盖上了刚刚打开的指甲油的盖子,将指甲油放到桌上,把躺在地板上的鳄鱼拉过来,最后背靠着床坐下。
没有宫城的房间感觉很宽敞。
今天她大概不会再来这个房间了。
她主动邀我,和我做了那样的事情,还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下一起吃晚餐,她已经很努力了。
我最好别再奢求更多。
比如想一起多待一会儿、想一起睡之类的。
我把这些话咽了回去,只说了一声晚安。
「呼……」我吐出一口气。
看向桌上的指甲油。
宇都宫送我的这瓶指甲油,能从宫城身上引出我只能认为是嫉妒的感情,所以我很喜欢。可是,今天用它来达到那种目的并没有意义,用在正确的用途上又好像不对。就算是我自己买的指甲油,我也不会想用。拿其他东西覆盖掉今天的宫城实在太可惜了。
我轻拍了一下鳄鱼的头,看向自己的手指。
我亲吻了一下宫城剪掉指甲的指尖。
我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度,调成宫城应该会喜欢的温度。
三月中旬,外头开始暖和了起来,之后开空调的日子应该会逐渐减少。即使如此,宫城或许还是会想让房间更暖和一些,我则是会抱怨好热。我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就算变短的指甲长回平常的长度,我们回到了今天的事似乎没发生过的日常,只要理所当然的日子能够持续下去,我就可以相信,今天这样的日子或许还会再来。
我希望下次换成我更深入地了解宫城,但要像今天一样由宫城来做也没关系。只要她再次产生「想做」的念头,也愿意说出口就好。
「……这难度还蛮高的呢。」
只要待在围栏里,我们之间时不时改变形状的「特别」,都能用室友这个词来替换。
她这幺说着,把我拉进黑暗之中。
宫城发出低沉的声音,用力推着我,于是我又留下一个印记,最后才放开她。
而且,我们的关系正变得比室友更加特别。
宫城用手推着我。
「……明天取消。」
那样太狡猾了。
「下次再让我帮你剪指甲吧。」
这就像是预约一样。
我身处于「宫城的室友」这个特别的位置上。
我不打算催她。
我一下子躺到地板上。
「明天睡一整天。」
宫城确实在改变。
或许我会努力松动她的理性,但我想让她和我一样。
学姐打电话来是为了家庭教师的打工,但明明目的已经达成,话题却还没结束。平时她总是讲完正事就挂断电话,今天却附带了闲聊。
在漆黑之中活像幽灵的宫城想要逃走,于是我抓住她的手臂,开口道:
「约定好啰。」
我抓住那只手,用力吸吮她的脖子。
──要是能把特别化为数值就好了。
我站起身,胡乱抓了抓头发。
我关掉空调,把鳄鱼放到床上后,打开了房门,结果就看到宫城站在门外。
我应该稍微冷静一下。
「意思就是什幺都不做?」
代表所有权的吊坠。
我的脑袋会试图去如此理解宫城的行动。
公共区域没有开灯。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把鳄鱼放回地板上。
我要对宫城做和她今天对我做过的事。
代替被汽水弄湿的衬衫而拿到的针织衫。
「这样就睡得着了吗?」
一个、两个。
就算她真的产生了这种想法,多半也不会说出口。比起让她说出「想做」,让猫咪说出同一句话可能还比较简单。
「我想喝麦茶。」
春假发生了很多事,包括一些不能告诉学姐的事,但事先安排好要去什幺地方的,就只有和宇都宫去买东西那一次。
「仙台同学才是,你突然出来做什幺?」
「白色情人节取消。」
对家人抱持过度期待的我被家人辜负,对我抱持过度期待的家人也被我辜负了。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期待太多。
所以,学姐应该也知道我不会有那种计画,但我还是回答她:「没有。」
我并没有泡澡泡昏头,但今天我的心里留下太多宫城了。
我房里的灯光照亮了位于暗处的宫城。
宫城不肯放开我的「特别的东西」,表示她把我当成「特别」来对待。
把鳄鱼放到肚子上后,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是教猫咪说话比较轻松吧。」
我用它交换了鳄鱼。
我像她对我做的那样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接着咬了下去。
手机里传来能登学姐听起来很开心的声音。
说到底,过度期待会带来不幸。
我知道她不会说可以,所以我没有等她回答就把脸凑了过去。我亲吻了想把自己关在「室友」这个围栏里的宫城,咬住她的嘴唇。
「咦?」
而现在,即使我说了「还我」,它也没有回来。因为宫城的手抓着企鹅不放。
我从当成椅子坐着的床上站起来,坐到地板上。
有时室友这个词会差点崩溃,或者即将变成其他词汇,但我们总是会修好这个名为室友、快要崩塌的围栏,好让我们安稳生活在其中。
校庆时交换来的衬衫。
「好痛。」
宫城的手臂从我手中挣脱。
她的言行不一致。
我从宫城那里得到的东西不只是一个「东西」,而是「特别的东西」。企鹅布偶也是一样。它成了宫城从夹娃娃机夹到、送给我的「特别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会是什幺时候,但我已经把那一天刻在宫城身上了。
如果口渴,她应该站在放着饮料的冰箱前才对。我用力抓住怎幺看都像是来见我的宫城的手臂,接着我就听见一道不悦的声音。
「话说,小仙台,你春假有去哪里玩吗?」
这是正确的,并没有错。
要是有这种机制,世界就会清爽得多,也不需要为了改变关系而鼓起勇气了。
宫城应该会这幺说,可是她什幺都没说。
还有上大学后收到的耳环──
「……我口渴。」
我并没有口渴,但我想喝点冰的转换心情。不过,现在我更想知道她为什幺会站在我的房门前,于是我问她:「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真难得。
很奇怪。
意思就是春假也马上要结束了。
不只吃义大利面前留在我身上的印记,以及吃完义大利面后她留下的许多印记,现在她又加上了新的印记。
「怎幺了?你不是说要睡了吗?」
如果是面对面聊天,偶尔也会聊得很久,但透过手机这种工具时,学姐几乎不会说多余的话就挂断电话,所以这种情况相当少见。
我对着多半不会回答的宫城这幺说完后,摸了摸她的耳环。
然而,她只是假装不知道,想让今天就这样过去。我不觉得这样不好,不过她取消了白色情人节,我想要一点补偿。
三月快结束了。
现在还不急着煮晚餐,还有时间。宫城在自己的房间里,就算电话讲久一点也没关系,可是这个话题的走向不太妙。
「大概就是买个衣服而已吧。」
我想等宫城再次产生「想做」的念头,并亲口把它说出来,这份心情没有半点虚假。我也不是不想要她对我做。
这一点我已经体会过了。
一道小小的声音传来,一个温热的东西同时贴在我的脖子上,宫城的牙齿慢慢咬住了我。她轻轻咬着我的皮肤又松开,接着把嘴唇贴了上来,用力吸吮。
尽管宫城绝对不会承认,不过我们之间就是这幺一回事。只是为了宫城,为了我自己,我们一直在假装不是这样。
「对。」
只要等到她想做那种事的日子到来就好。
「……因为我现在睡不着。」
宫城像是在找借口似地小声说着,想甩开我的手。
◇◇◇
「没有拿打工赚的钱痛快地去旅行之类的吗?」
「那接下来有旅行的计画吗?」
煮义大利面之前,她特地问了我白色情人节的安排,我以为她打算和我一起过白色情人节,看来她的心境似乎发生了变化。
「取消?」
什幺都不做。
她反而像是要填补沉默般抓住我的运动衫。
不管等多久,一个能将特别量化为数值、变成计量表显示在头上的世界都不会到来。大学还有三年,没必要急着改变关系。就算我对室友这个身分有所不满,也不会有什幺不方便,所以继续想这些无聊的事并没有意义。
只要超过一定数值,我们就会变成不是室友的某种关系。
「不知道。」
「虽然没错就是了。」
「没有特别去哪里。」
「取消了然后要干嘛?」
「我以为你会跟小宫城一起去旅行呢。」
「这样会不会太不健康了?」
可是,我同样无法忽视自己想对宫城做的心情。
「明天你可以睡一整天,现在让我做我想做的事吧。」
我就知道。
从话题的走向来看,我早就料到学姐可能会提起宫城。
和宫城旅行。
我有时会想,如果能成真就好了。
但不管近一点还是远一点,希望总有一天能两个人一起去旅行的人,就只有我而已。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刻意不去想,可偏偏学姐说了奇怪的话,害我的思绪差点又要往不太妙的方向发展了。
「我刚刚也说了,我们没有去旅行。」
我简短回答后,把里面空空如也的鳄鱼纸盒套拉过来,拍了拍它的背。
「那你暑假有打算和小宫城去旅行吗?」
「没有。是说为什幺只限定宫城啊?」
「你们都同居了,旅行一下也很正常吧。」
学姐理所当然地说出同居这个词。
过去我已经告诉她好几次我们是室友,但她依然坚持说是同居,所以我也懒得否定了。
「就算我真的和宫城去旅行了,你会想听我和宫城的旅行故事吗?」
虽然我们一起去过水族馆和动物园,但宫城并不是我一约她,她就随时都会和我一起出门,也不是哪里都愿意陪我去。我不晓得她是怎幺划定界线的,但我知道有些「时间」和「地点」她会答应一起去。

尽管如此,和学姐聊天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要是和宫城旅行能像学姐说出同居这个词一样轻松就好了。
「感觉很有趣,我可能会想听吧。」
「我不是学姐的玩具喔。」
「我可没有差劲到把人当玩具。不过,我听澪说过她去你家玩的事。」
「请问澪说了什幺?」
知道学姐对宫城这幺执着的原因有一部分在澪身上,让我忍不住按住太阳穴。
心情好沉重。
所以,我继续说了下去。
「不爽什幺?」
「一件两件都一样啦,一样。反正哪个都是打工的事。」
虽然这很矛盾,但我还是希望宫城可以对我产生更强烈的感情。
企鹅布偶是我们两个人的东西,因为我觉得放在谁的房间都无所谓,所以我就老实收下了。这幺一来,鳄鱼回到了宫城身边,企鹅也回到了我的身边,但我必须说的不是布偶的事。
我看着已经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的手机,叹了一口气。我把无法成行的旅行放回心底,开始思考必须去做的事情。
「说是去卖汉堡。」
「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本我就一直想着要跟宫城说继续教小桔梗的事,现在还要告诉她我想多教一个学生,我觉得头开始痛了。我知道一提到打工的话题,宫城就会不高兴,所以一直拖着没说,结果现在要告诉她的事情变成了两倍。
这种说法听起来像是宇都宫亲手做汉堡,在大学还是什幺地方沿路叫卖一样,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在速食店打工的意思。
「她说小宫城很有意思,还说你也很有意思,所以我在想,如果有你们俩的旅行见闻可以听,我应该会想听听看吧。」
宫城什幺也没说。
我看着宫城这幺询问后,她别开了视线。
「毕竟她既开朗又很有活力。」
「真的会有这种事吗?」
我放在宫城身旁的鳄鱼又回到了我旁边。
宫城看都不看我一眼地说道。
「我可以去打工吗?」
所谓的心并不会照我希望的方向运作。
「对。」
「少女和色情魔人二选一的话,绝对是色情魔人更适合你啊。」
「……仙台同学明明是色情魔人,却也有很少女的地方耶。还会帮布偶取名字。」
我摸着小企的头,吐出一口气,这时宫城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那你们去旅行之后,记得向我报告哦。」
这件事我很早以前就决定好了,一直觉得应该要跟宫城说一声,这时学姐又问我要不要多教一个学生,我打算答应她。
「我才不想被你说很色。还有这个。」
只要说出口,就会害她心情变差。我心想既然这样,她也去打工好了,可要是她和我不认识的人相遇,交流越来越多,我也觉得不是滋味。
「是不是都没差,你想怎幺打工就怎幺打工吧。反正舞香四月开始也要去打工了。」
「这倒是。不过,既然你们都感情好到能住在一起了,两个人一起出趟远门应该也不错吧。」
「……喔。」
我小声问道。
澪和学姐从高中时代就认识了,澪也很黏学姐,而学姐这种似乎很理性的人也相当疼爱澪。考虑到她们俩的关系,就算那天的事情传到学姐的耳里也不奇怪,但这样很麻烦。
我想把小企还给宫城,却听到她不高兴地丢来一句:「不用了。还你。」
「没有。」
「你可以继续拿着。」
我说不出必须继续说下去的话。
宫城阖上漫画,用疑惑的表情看向我。
「就算想要男朋友,应该也不是谁都可以吧。再说她去联谊也不像是为了找男朋友。」
「我觉得色情魔人是多余的。」
听到她没有音调起伏的回应,不只太阳穴,连我的胃都痛了起来。我吐出一口气,发现企鹅的周围也像是染上了一层灰色,于是我缓缓抬起头。
从四月开始,我还要继续当小桔梗的家庭教师。
「那只是澪在加油添醋。她不是常常把事情讲得很夸张吗?」
我抱起里面空空如也的鳄鱼,走出房间,站到宫城的房门前,做了两次深呼吸。我轻轻敲了三下门后,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
「绝对会很有趣的啦。那幺,澪在叫我,我差不多要挂电话了。」
「……可以,但我很不爽。」
「宇都宫说不定会被客人告白呢。」
我走进房间,把鳄鱼放到坐在床上看漫画的宫城身旁。
我会继续打工,也没有打算辞职,但我想听宫城说不要我打工,希望我待在她身边。
「宫城你也很色,没资格说别人吧。」
我不知道学姐人在什幺地方,但如她所说,远处传来了澪的声音。她还是一样吵吵闹闹,说着「你在跟谁讲电话?」、「我也想讲」之类的话,于是学姐连忙对我说了句「家教的事,你再考虑一下」,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仙台同学呢?」
虽然她说过打工的事不用征求她的许可,但因为这会影响到我们吃饭的时间,所以我不能不说。
「我会考虑看看。」
宫城低声说完,踢了我的脚一下。
布偶只是顺便。
「企鹅还你。」
如果我能和宫城去旅行,我应该可以提供很多有趣的话题,但那只是我个人觉得有趣。这样一来,我能提供给学姐的有趣话题,就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无聊话题了。
「宇都宫也要打工吗?」
随着这道冷淡的声音,原本睡在床上的布偶被放到了我的大腿上。
她大概是不喜欢和她感情很好的宇都宫去打工吧。打工会减少和好朋友相处的时间,所以心情不好也是在所难免,可是看着这样的宫城,我也高兴不起来。
或许是宫城那种会把讨厌的事往后拖延的坏习惯传染给我了。
「你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吧。」
「啊──嗯。关于家教的事。」
「我觉得我应该没办法提供学姐期待的那种有趣的报告就是了。」
「帮我套在纸盒上。」
「那小企就继续放我这边啰。」
我把企鹅布偶紧紧按在肚子上,将想从心底爬出来的黑暗推回去。
尽管我嘴上抱怨,但还是把她递给我的鳄鱼套到纸盒上,再把床当成椅子坐了下来,接着宫城慌忙拉开了一点距离。
「为什幺?她都会约别人去联谊了,不是想交男朋友吗?」
「是考上了,不过她说希望我之后也能继续教她。还有,我想再多教一个学生。」
「我是来还鳄鱼的耶。」
「有啊。像澪就遇过。」
她的声音依旧很低沉,看来心情还很差。
「没必要问我吧。我之前也说过了,不用每件事都问我,你想怎幺做就怎幺做。」
「我从没看过她答应过。」
我在咖啡厅打工的时间很短,客人也不太会主动找店员说话,但这种事并不是完全没有。不过,那些都不是真情实意的告白,反而比较像是搭讪,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特地说出来。
我尽量用开朗的声音这幺回答后,宫城自言自语似地说了句「原来有啊」,咚地踢了一下地板。接着,她没有看我,而是看着企鹅开口道:
「我明明说过打工的事你可以自己决定,你却还特地问我可不可以;早就决定好要继续教那个已经考上高中的女生了,现在才像先斩后奏一样告诉我,这些都让我很不爽──反正我的意见根本就没差吧。」
「感冒?你是说卫生纸盒?」
宫城小声说道。
我这样鼓励自己,站起身来。
「仙台同学?」
「宇都宫感觉蛮适合服务业的,或许还不错吧。」
「……仙台同学,你不是说那个女生已经考上高中了吗?」
「你还真会使唤人。」
虽然前面得加上基本上三个字就是了。
宫城将视线从企鹅身上移开,看向我。
宫城仿佛在接续中断的话题般唤了我一声。
「宫城,那个……」
但一想到待会她的心情就要变差,我的太阳穴附近就开始痛了起来。
我垂下视线,盯着企鹅的头。
「我来还这个。没有盒套害它感冒就太可怜了。」
「呼……」我吐出一口气。
「可以吗?」
我得告诉宫城才行。
「澪同学会和那种人交往吗?」
现在她的心情并没有很差。
「什幺意思?」
「四月之后,我也会继续去小桔梗那里。」
宫城用毫不掩饰不悦的语气说道,同时用力踩了我的脚。
就算宫城不愿意,我也会去打工。这件事已经决定好了,所以我很庆幸她说不需要得到她的同意。然而,我还是觉得没意思。
「她可能就是喜欢联谊的气氛吧?毕竟她很喜欢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嘛。她大概是觉得,如果能遇到不错的对象就算赚到了。」
「是喔。」
宫城兴致缺缺地说完,忽然喃喃了一句我完全没预料到的话:「……我也去打工好了。」
「咦?打工?在哪里?认真的?」
她应该不是认真的。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我虽然是这幺想的,脑中浮现的话却在通过喉咙时四分五裂,七零八落地冲了出来。
「反正舞香也要打工,闲着也是闲着。」
宫城小声说道。
「你真的要去打工吗?」
「仙台同学,来猜拳。」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啊。干嘛突然猜拳?」
「如果你赢了,我就去打工。」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的。
可是,我不认为宫城真的想打工。
所以,我提出了一个自己绝对会输的方法。
「……宫城,你出石头。我出剪刀。」
「这样根本猜不下去了吧。」
宫城这幺说完,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小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