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事Q不顺利都要怪仙台同学

我一醒来，地球就会爆炸。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是地球并不会爆炸。不对，或许总有一天会爆炸，但可以确定不是现在，而且要是爆炸了，我就不会醒来了。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睡，所以「醒来之后」这种假设毫无意义。真要这么说，首先必须睡着才行。

所以、所以。

我想快点睡着。

可是，我睡不着。

舞香、仙台同学和我三个人一起出门的今天是最糟糕的一天，所以我想睡一觉，把一切都忘掉，然而我完全没有睡意。

见到舞香很开心。

可是，只要仙台同学也加进来，其他的情绪就会变得比开心更大。我原本就不觉得今天会是个开心的日子，但今天变得比想象中更糟糕。这种日子最好就是睡一觉忘掉，可不管过了一小时还是两小时，我都没办法睡着。明明一直躺在床上，睡意却始终在遥远的彼方，让我的意识清醒得不得了。

「……都怪仙台同学。」

我瞪着朦胧照亮房间的小夜灯，重重叹了一口气。

有够火大。

真的，非常，火大。

早知道就不要说那种话了。

──说什么「我嫉妒了」。

因为仙台同学一直纠缠我，要我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我的脑袋里才会浮现出一堆根本不需要想的事，我才会说出根本没必要说的话。再加上我说得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这句话听起来反而像是有什么深意似的。虽然「我嫉妒了」不是谎言，但我也不打算为它附加什么超出字面意思的含义。

是个人都会嫉妒。

这句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要是她想太多就麻烦了。

室友感到嫉妒一点都不奇怪，更不需要遮遮掩掩，所以我也只是把它说出来而已。

这没有什么特别的。

今天的仙台同学比看不见蓝色的天空还要阴郁。

「为什么？你平常不是都会吃早餐吗？」

「仙台同学不是不吃吗？」

「……早安。」

我用不大也不小的声音向她打了声招呼，接着关上冰箱。

仙台同学老是在撒谎。

「痛的话说痛不就好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几十分钟还是几个小时后，我拿起手机确认，却发现时间根本没过多久。我又重新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再看一次手机。

虽然就快要三月了，但天气还是不怎么暖和。

「嗯，是没错啦。」

「露出来没关系吗？」

看着和平常不一样的仙台同学，我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把我本来不用说的话看得太重，还自己加上了什么奇怪的含义。

「散步。」

她含糊不清地回应。

我走近到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仙台同学的距离，看向她的脖子。

我想在床上消磨时间，却发现无事可做。我只好起身，悄悄打开房门，看向公共区域。

「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用力地、紧紧地，像是要留下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痕迹般，把牙齿埋进她的脖子里。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传来甘甜的香气。这香味明明和我一样，闻起来却像是不同的香味。

换作平时，仙台同学被我这样咬早就开始喊痛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手指掐住了我的手臂。

「宫城，你要去哪？」

我希望她今天先把印记遮起来，但如果她遮住了我叫她不要遮的东西，我也会很不爽。

「你去仙台同学的梦里，消除她的记忆。」

我希望她今天把它遮起来。

「早餐呢？」

我没有说露出了什么，只是碰了碰昨天留下的印记。

「我和你不一样，不会感冒。」

「抱歉。你要我怎么做？」

全部、全部都要怪仙台同学。

在我视线前方，我昨天留下的印记清楚地留在那里。

她在我走到玄关前叫住了我。

「我没事啊。」

一如往常。

只要能度过一如往常的一天就好。这样的话，昨天的事就能变成没发生过。以后就算我嫉妒舞香或仙台同学家教的学生，我也不会再告诉她了。

「我不去散步了，你来做饭。今天我不想开伙。」

「早餐呢？」

一看到它，我就会想起昨天的自己。

这样的她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不吃，但你可以吃啊。」

「一点都不正常。我觉得你有点怪。……搞得好像我昨天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一样。」

「没关系，反正只有你在。」

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后，我再次走向公共区域。

都怪她一直纠缠不休，我的脑子才会乱成一团，翻来覆去睡不着。

「……姑且带件外套吧。」

「做好了一起吃饭，之后你爱怎样就怎样。」

我把黑猫放到墙边，又叮嘱了一句「拜托了」，然后闭上眼睛。

我在橘色光芒洒落的床上抓住仙台同学擅自取名为「洛洛」的黑猫布偶，轻轻拍了一下它的头。

可是，她的脚步很快又停了下来。

「不行吗？」

「好像快下雨了耶。」

仙台同学不在。

「爱怎样就怎样？一起出门也可以吗？」

「如果我叫你不要遮呢？」

我在房间里就看见窗外笼罩着乌云，所以不用她说也知道。

「咦，可是……」

我对着灰色的天空叹了口气，又躺回床上。

「那我就这样出门。」

「我会带伞。」

听到她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我轻轻踢了一下她的脚。接着，我把视线从那个清晰的印记上移开，准备打开自己的房门，这时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散步？连外套都不穿？」

仙台同学站在房门前，暧昧地笑了笑。平常就算我不叫她，她也会自己靠过来，今天她却没有这么做。

云层遮住了天空，几乎看不见蓝色。

「你希望我遮的话我就遮。」

「你今天又在『咦』了。我又没说什么不得了的话，你可不可以正常一点？你要是一直摆出奇怪的态度，我就要生气了。」

一个人也没有。

「嫉妒」这个词，份量不过就和心情好或不好的延长线相差不了多少。因为我在意，才会一直在意，只要忘掉，它就会变成无关痛痒的过去。

「脖子不用遮起来吗？」

一道小小的声音传来，仙台同学往我这里靠近一步。

我抓住仙台同学的衣服，把她拉了过来。

我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起床，总之我没看到人。我一边犹豫该不该准备她那份早餐，一边打开冰箱的时候，我听到一道细微的喀嚓声，便转头一看，结果就看到仙台同学站在房门前。

「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拿个外套来。」

我不想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不满而不肯主动靠近我的仙台同学一起去。

我重复了好几次这样的动作，结果就在始终睡不着的状态下迎来了可以说是早上的时间。

「宫城。」

她的眼神看起来还很困，但脸色并不差。她身上穿的也不是代替睡衣的运动衫，而是大号的套头上衣和裙子。即使如此，为了不让沉默靠近这个空间，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没什么。」

「你今天哪里都不去吗？」

「……我很正常。」

我不去指望连影子都看不见的睡魔，只是一心闭着眼，把黑暗关起来，试图让自己睡着，可我就是没有睡意。即使如此，我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等待时间过去，等待，不断等待。

我为了这趟不怎么想去的散步，跟仙台同学说了一声，正准备回房间时，我和她对上了目光。

「啊，嗯。早安。」

看来黑猫并没有完成我拜托它的工作。

「嗯──应该不吃了吧。」

我用指尖轻抚印记，然后咬住她的脖子。

真的很火大。

我踩了仙台同学的脚，把嘴唇从她的脖子上移开。

「宫城真的要去散步吗？」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她在房门前动也不动。

她用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回答道。

她绝对不会接受我说的「不要遮」。她大概会趁拿外套的时候顺便换上高领的衣服，等她从房间出来时，我留下的印记肯定就看不见了。

「嗯。」

「会感冒的。如果要去散步，挑个天气好一点的日子再去怎么样？」

「没什么的话，就正常一点啊。」

「不是快下雨了？」

我一拉开窗帘，便看见一片朦朦胧胧的天空。

所以，我决定由我来动，于是我离开了冰箱前面。

可是，因为我在奇怪的时机说了出来，这件没什么大不了、谁都会有的事情，就被我讲得好像有什么一样。

早餐一个人吃也不好吃。我并不是想去散步，只是不想和态度冷淡的仙台同学待在这里。

我没有走向自己的房间，而是站到仙台同学面前。

「下就下吧。」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又慢慢吸气。

「不用了。」

不过，我觉得还是穿上外套比较好。

我躺在床上深呼吸，努力把脑中多余的事情全都吐出去。

我就像是不想输给这道越来越强烈的甘甜香气似的，怀抱着撕裂皮肤的念头，用牙齿紧紧咬住柔软的肉。

「仙台同学自己去就好。」

「你哪里都不去吗？」

「不去。还有，我也不会和你一起看电影。今天我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你不准进来。」

我在她得寸进尺之前先打好预防针。

「那午餐和晚餐呢？」

「一起吃。」

「我知道了。──那接吻呢？」

「不需要。」

「宫城希望我正常一点吧？」

「……是没错。」

接吻的确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不过，现在变得很正常的接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正常的呢？

我不知道。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

「宫城。」

仙台同学的指尖像是要打断我的思考般碰到我的嘴唇。接着，在我闭上眼之前，她就堵住了我的嘴唇。

◇◇◇

仙台同学挑的那条蓝色裙子一直没有机会出场。

和仙台同学一起去帮舞香挑衣服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但我只是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没有事情需要出门，所以它就一直收在衣柜里。

我叹了口气，关上衣柜。

衣柜里也挂着仙台同学在校庆时送我的裙子，那件我倒是穿过几次。虽然都是因为仙台同学说什么「这是我为了你买的」这种像在卖人情的话，我才拿来穿的，不过我认为它确实有派上用场。

「嗯，感觉不错。那么回到正题，去你家玩的事，明天可以吗？」

「没有，我又没做错什么。」

我可以让舞香知道，就算她们一起出门，替她挑衣服的也是属于我的仙台同学，就算仙台同学走在舞香身边，仙台同学也是属于我的。

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舞香想到了什么，但我不想再听到她要我道歉，所以我先否定了吵架和她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再说了，我和仙台同学本来就不会吵架。

「她在自己房间。」

我对手机另一头说完，从床上下来。

「好！就决定是后天啰。」

「后天是指……」

为了避免麻烦上身，我用比刚才开朗了一点的语气说道。

舞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了这个问题，接着说了一句「就在你那边」。

「澪说她想和你说话。」

「对了。不是有人可以陪你打发时间吗？」

「舞香你总是把我当坏人，可是仙台同学有时候也会做错事。」

舞香的声音像是要打断我不可能实现的想象般传来，我连忙开口。

太突然了。

「你刚刚在跟宇都宫说话？」

不过，只要把一切都告诉舞香，我就能让她知道仙台同学是属于我的。

「喂──志绪理？」

「啊，叶月说她随时都可以，对吧？」

「我又没玩那款游戏。」

「因为之前约好三月去，我想说明天怎么样。」

我的确说过三月可以，现在也已经到了三月，但她未免太心急了。三月才刚过几天而已。

「我昨天起床的时候都中午了。」

和舞香的电话与和澪小姐的电话。

可是，我觉得她也没有好到我们一吵架，错的人就一定是我的地步。

澪小姐的声音消失，这通宛如暴风雨的电话也挂断了。

我正要这么问仙台同学的时候，手机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哈啰──」。那道声音让我开始后悔刚才挂掉舞香的电话，我瞪着把手机朝向我的仙台同学。

她会不经我同意就亲我，还会尝试立下奇怪的约定。虽然她总是装出一种清纯的气质，但其实是个色情魔神。

跟舞香讲电话时，我得同时把不该说出口的话吞回去，没办法愉快地畅所欲言，但总比和澪小姐通电话，被迫答应她后天来家里拜访好得多。

「我不是叫你正常一点吗？」

「仙台同学在家吧？还是今天出门了？」

「有关系。」

「因为我比较晚吃早餐。一想到今天没事，我就没办法早起。」

如果我现在能在这里说出口──

她没告诉我电话已经接通了。

「……澪小姐，你好。」

「我是自己起来的。」

就算她约我出去，我也不打算出门，可她什么都没说，更让我很不是滋味。

而现在，舞香又在手机另一头聊着仙台同学帮她挑的衣服。

「比明天有余裕呀，怎么样？」

我在手机里打了一段夸张到不行的讯息传给舞香。平常她很快就会回复我，但今天没有。我只好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漫画来看。看到一半时，手机响了起来，我把书放到枕边，接起电话。

无聊到快死了。

「你突然不说话了。」

「抱歉，仙台同学在叫我。」

听见舞香说了「再见」之后，我挂断电话，接着打开房门，看见仙台同学正拿着手机站在门外。

即使是春假，仙台同学也不会省略掉任何一餐。

「小志绪，可以吧？」

电话里传来舞香开朗的声音。

「就说不会了。再见。」

「……刚才那是怎样？」

「那我先挂啰，不要和仙台同学吵架喔。」

应该已经咽下的话语又涌上了喉头。

我咽下那些不该说出口的话，把话题转到几天前的事上。

「抢话一般都是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做的吧。」

如果把真正的仙台同学原原本本地告诉舞香，或许可以改变舞香对她的印象，但我不可能说出口。一旦说了，不只对仙台同学，舞香心中对我的印象也会一起改变。

「我什么都还没说耶。」

「我懂。放假时我也想懒懒散散地过。」

「啊，果然太急了吗？那后天呢？」

我踢了一下仙台同学的脚，她轻声回答道：

「我姑且是在还能吃早餐的时间起来的。」

我往床上一躺。

「小志绪，你好生硬啊～再柔和一点嘛。哈啰──小志绪。」

「呃……」

我听见她毫无恶意的开朗声音，但我无法统整思绪。

「你确定不是被仙台同学叫起来的吗？」

她会照常吃早餐、午餐和晚餐，所以我也会跟着一起吃。我们三个人一起出门的隔天，我曾打算跳过早餐不吃，结果那天我还是乖乖吃了三顿饭。

「之后再跟你们说。那就这样。」

这句冲击性十足的话，让我把刚才被强迫说出「哈啰」的事情抛到脑后，我看向仙台同学，她用一只手做出拜托的姿势，表情仿佛写着「抱歉」两个字，所以我看得出这不是仙台同学提议的，可就算知道，我也高兴不起来。

「不会太晚吗？」

就在我渐渐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听舞香说了多久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紧接着是仙台同学说「宫城，可以打扰一下吗？」的声音。

手机另一头传来像是在偷笑的声音。

「澪，时间呢？」

澪小姐像是要抢走我的话似地说道。

「可以啊，大概几点？」

「我刚刚在吃午餐。」

我刻意挑选其他话题，以免自己不小心说出不该说的话。

「那边是哪边？」

「我觉得你要说，所以我先说了。」

「啊，你们该不会又吵架了吧？」

「后天来也没关系吧。」

「澪小姐她──」

面对这个没有其他日子可以选的问题，我回答：「那就后天吧。」

「……哈啰──」

我不知道舞香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对仙台同学产生这样的印象的，但我觉得她对仙台同学的评价太高了。

「也许吧，但我感觉你比较常做错事。」

太快了。

「反正不管早晚，澪要来玩的事都不会变，让她早点来也比较轻松吧？」

「对对对。有很多我喜欢的歌。真希望你也来。」

「啊，对喔。下午可以吗？」

「咦，明天!? 」

现在早就过了午餐时间，差不多是下午茶时间了。

仙台同学的确不是坏人。

蓝色裙子和她送我的那条裙子一样，都是她帮我挑的，但买的人是我。因此，我没有必要勉强自己穿它，只是仙台同学不给我机会穿，我觉得很不爽。

「是这样没错……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就不要挂掉舞香的电话了。」

「看仙台同学的安排──」

「抱歉。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和朝仓同学去的那场演唱会，歌单超棒的吗？」

买下蓝色裙子之后都过去好几天了，仙台同学却只会擅自亲我，我不觉得她已经恢复正常了。换作平时，她一定会说什么「一起出去嘛」，或者「去超商也可以，出门走走啦」之类的话，但她现在只是乖乖待在家里。

「咦，怎么了？」

朝仓同学有时会约我去参加动画或游戏的活动。我有时会去，有时不会去。这次是和游戏有关的演唱会，舞香因为有喜欢的声优出场，所以就和朝仓同学一起去了，而我没有去。舞香穿上仙台同学帮她挑的衣服去了那场演唱会，还传讯息跟我说朝仓同学称赞她很可爱。

明明一点都不正常，她却像是自己很正常似地一脸笑咪咪的，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嗯，我会配合你们两个的时间。」

「我们刚刚在打电话，但已经挂了。」

「抱歉。……你们聊了什么？」

虽然仙台同学先说出了道歉的话语，但她的声音比平常还要低沉。她的语气说不上不高兴，却也不算开朗。

「聊她跟朝仓同学去演唱会的事。」

「我没听你说过耶。宫城，你跟朝仓同学去演唱会了？」

「不是我，是舞香去了。朝仓同学有邀我，但我没去。」

「她有邀请你？」

「你干嘛一直问？」

「我只是在想这些事我都没听说过。」

是这样没错。

我没有和仙台同学提过。

如果我要去演唱会，我会连同朝仓同学的事一起，跟仙台同学说我要出门。不过，既然我没有去，我就没有必要特地告诉她了。

「没有必要跟你说吧。」

「有。告诉我你都跟谁聊了什么。」

「为什么？我跟谁聊什么和你没关系吧。」

我也不知道仙台同学都和谁聊了些什么。虽然我很在意，但我一直都不知道。

我们成为室友后，制订了一些规则。

不过，其中并没有一定要告诉对方自己和谁聊了什么的规则。就算现在要重新制订规则，我也不打算加上这条。

要是知道了所有在意的事，我就会更在意仙台同学，想知道的事也会越来越多。嫉妒的对象会跟着越来越多，我害怕一切会变得无法收拾。

「有关系。我想知道你说过的一切。」

所以，她才会要我告诉她，她不在的时候，我都跟谁聊过什么。

仙台同学和我不一样。

「把跟朋友说的话全都告诉你，这很奇怪吧。」

就算知道了所有在意的事，她也不会嫉妒。

「就算奇怪，我也想知道。」

我简短回答后，仙台同学就没再说下去了。

「为什么？」

「……如果我说，不知道的话我会嫉妒，你会信吗？」

仙台同学说得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权利似的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