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不希望仙台忘却的事Q
《我买下了与她的每周密会 ~以五千圆为借口,共度两人时光~》 · 羽田宇佐 · 8465 字
翻译 Liz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我拿起匍匐在书架上的黑猫,躺在了床上
虽然本是该睡觉的时候了,但我有些辗转难眠。我抚摸着黑猫的小脑袋
自从搬到这之后就从没有违约过的仙台同学,今天她却违约了。因此,我得到了一次命令她的权利。虽然严格来说算不上命令,但这个让她听话的机会,是我靠强行诡辩争取来的。说不上是正当的手段。
我将黑猫放在胸前。
惩罚游戏是有次数限制的
能命令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或许,只要不是什么过份的要求,她都会遵从,毕竟至今为止,她基本都乖乖听从了我的命令。我命令她舔我的脚,她就会来舔;我让她亲吻我,她也会来亲吻我。
但是能有让她遵命与我的机会,也就仅仅只有一次。
仙台不知为什么,搬来这之后就未曾打破过约定,我也不知道下次何时有机会能得到这种权利。一想到这点,于此更犹豫该让仙台做什么好了——明明是我争取来的权利,却想不出如何惩罚她为好。
我回想起高中时我曾下过的命令
但是,都不是什么好命令
如今成为室友后,我们不会像高中时那样了,也不该像高中那样了。
这样肯定更好
我将胸口的猫贴靠在了墙上。
才刚把它鼻子贴上墙壁,又拿开了。
惩罚什么的,就只是个游戏罢了。
并不是什么应该反复斟酌的事情
我应该更轻松,更随意点才对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舞香
仙台说着「我来了」,说着打开了房门
「这是什么啊?」
「在我房间做就行哦」
我问道后,她回答道。
和舞香一起也蛮开心的,而且我也不想一个人呆在家。
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个想法——
我看着舞香的耳钉。
小小的装饰很可爱。
她也回复我了句「早上好」
「果然还是会疼啊」
里面有一张床,一个桌子,还有一个书架。
接下来要做的惩罚很简单的。
「早上好」
要说今天有没有空的话,其实是空闲很多。因为仙台约了个我不熟的人碰面,她不会很早就回家。
「宫城,怎么了吗?有什么事吗?」
仙台同学没选择去客厅,而是说着「进来吧」便把门拉开了。我犹豫要不要说声「打扰了」,然后默默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时钟刚刚转到九点,离睡觉还早,并不是她能以太晚而拒绝我的时间。
我拿起端坐在彩盒上的鸭嘴兽后,敲了敲来这之后从未敲过的仙台房间的门。
仙台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进入了教室,发现舞香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餐巾纸」
小小的耳钉钉在耳洞上面
我把带来的纸袋递给仙台后,将鸭嘴兽玩偶拿到桌上放好。
仙台拍了拍我怀中的餐巾纸盒套的脑袋问道。
我在闹钟响前五分钟醒来,和仙台在公共空间吃着她做好的早饭
「emmm…」
但是,给仙台打耳洞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她基本向来都会听从我命令,但是打耳洞她一向是拒绝的。
仙台同学背靠着床坐在了地板上。
然后以那种声音,以那种距离,和别人俩人独处。虽说她应该不会做那种,和我曾做过的那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但我也开心不起来。
虽说这样的道理我都懂但仙台猝不及防地说要去打工,因此,我无法去轻松,随意地去思考了。
里面装着前天和舞香一起买的东西
要是约定也能像这样留在身体上的话.
「打个耳洞不挺好的嘛,有不少可爱的耳钉呢,一起搭个伴去吧。」
「就是现在,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要是你不让我进你房间,那就来我这吧」
「也没你想的那么疼啦,但也许也会因人而异。志绪理也想打耳洞吗?」
我一边数着跳围栏的黑猫,一边在没头绪的胡思乱想之中,困意慢慢席卷上来了
「也就是一瞬间呢」
自从上了大学,我所不知的仙台越来越多了,加上她也不怎么聊关于大学的事情。现在一半的她都是我所不知的。虽说这些只要我去问都可以知道,但我无法像高中那样一清二楚了,而且还多了打工这桩事,想想就头疼。
「那个耳洞,是你自己打的吗?」
「有空啊,一起去吧」
「也不是那样,就是稍微有点点在意」
或许是这唤醒了我高中时的记忆,让我回想起不愿打耳钉的仙台。最近我对仙台牵肠挂肚,稍不留神就满脑子是她
要是她做家教的话,她就会像曾经教我一样地去教别人了。
只是稍微的惩罚而已 仙台能轻松做到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她的房间,和在她之前的房间截然不同。书架稍小,陈列的书也寥寥无几。摆放着的床也有些许区别。虽然她高中的房间我去的不多也并不熟悉,但这全新的房间完全不像是她的房间,处处是违和感,令我心神不宁。
「疼吗」
「那个一看就知道了,我意思是惩罚要用到这个吗?」
替代绵羊的黑猫布偶,一蹦一蹦地翻跃栅栏。
没有见着仙台同学的人影,她似乎在自己房间里。
虽说我知道,作为室友我应该祝贺她找到工作,但是却没有说出口。明明是我叫她「做个好室友」,而我却没有做到,这让我很消沉。
她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惩罚游戏的事情
她把她那比我还长的头发系成一束,耳垂上的小耳钉格外入眼
要是她打算去打工的话,早点告诉我就好了嘛。
仙台同学也同样会和别人一起吃饭。
我一边在房间里踱步,然后站在书架前叹气
我手上拎着一个纸袋
昨天和仙台吃了芝士焗饭后,本想着直接给她的,但还是是没有送出去。我今天也仍然在纠结,直到吃过晚饭后也还是没有送出去。
「那个,宫城。这个鸭嘴兽是…?」
◇◇◇
本不想叹气的我却叹了口气。
我只是有点在意这个小饰品。
「嗯,是啊」
「咚咚咚」
要是她开始做家教的话,她似乎就会变成曾老是违反规则的仙台,虽说只要她违约,我就能以惩罚来命令她,但是她将打工放在首位令我有点火冒三丈。虽然她没必要把和我的约定放在首位,但我也不希望她抛之脑后。
「你随便坐吧」
「昨天我看书看上头了」
「现在?」仙台同学一脸惊讶,她看了看我拿着的纸袋和鸭嘴兽
之后我听她说,打工是当家教,虽然她还没说要不要去,但她大概已经决定要当家教了。
我不知道坐哪儿犹豫一会儿过后,在仙台旁边坐下了。
最近,睡眠质量好不容易好了点,但如今又变得有些失眠了。我于是开始数起了黑猫
此时,正在打工的仙台也浮现在我的脑海。
一只,两只,三只。
黑猫在一边看着我。
「这个就是惩罚游戏了」
听我这么说着,仙台便打开了纸袋
我绝对不能说是因为想着仙台同学的事情而失眠的。
「感兴趣的话,一起去看看耳钉怎么样?不管打不打耳洞,逛逛也蛮好玩的嘛。你今天有空吗?」
或许惩罚游戏,就是种让她将约定牢记于心的东西。
「……放我进去,该做惩罚游戏了」
我关上房灯,将黑猫放到墙壁边,渐渐的蜷缩着合上了眼睛。
在摇晃的电车上,我祈祷着仙台的不幸
并且也不会太花时间。
明明在合租的我们,距离却十分遥远,甚至从没进过对方的房间。
舞香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扯了扯着我的耳朵
但我还是决定和舞香度过放学后的时光
看着进入大学后越来越会搭小饰品的舞香,对耳钉的打扮就有点心动,但哪怕一瞬的疼痛我也讨厌。要是有无痛的方法的话,我说不定会去打耳洞,但也不是非要有那种方法不可。
她留下和昨天一样的一句话,「我今天晚点回来」,然后她从家里出发了。我也收拾完餐具之后,打理好服饰出门了。
对仙台来说这并不过分,只需要她用用纸袋里面的东西就好了。
稍微考虑过后,我走出房间来到了公共区域。
「或许是吧」
我把黑猫抓进了被窝。
「你看看就知道了」
在公共区域做的话也无所谓。
在我数到三百到四百只黑猫的时候,在我想到怎样惩罚仙台之前,就进入了梦乡。
我下了电车,到了大学之后,内心也始终灰蒙蒙的一片
虽然升入大学后的舞香的外貌有所变化,但是内心还是如往常一样温柔,洞察力也一如既往地敏锐。
怎么办啊
她要是没有决定去打工就好了
」志绪理,好久没见过你这么犯困呢「
「什么叫或许是?。你想让我干嘛啊?」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宫城,这个…」
仙台轻声嘟囔着,眉头微皱。随后便起身把纸袋里的东西摆在桌上。
穿孔针
消毒液
棉纱
看着这些打耳洞的用具,仙台一阵阵轻叹。
「这样是不对的吧…?虽然我答应听你一次话,但也不代表什么都能做啊」
「但是,我们可没规定过不准打耳洞的吧?」
「虽然说是没规定过,但正常想想的话,这种会留下疤印的惩罚肯定是不行的吧」
虽然她并没有生气,但听起来十分无语。即便是有想过仙台会这么回答。
我从桌上拿起穿孔针,硬塞给了仙台。
「不行,来打个耳洞吧」
「就算宫城你无所谓,但是我还是有点介意…」
「仙台你喜欢不喜欢都无所谓,反正要打耳洞的人是我」
「……欸?」
「欸什么欸啊。那些是给我打耳洞的东西。仙台你就用那些帮我开耳洞吧。」
虽说我也想给仙台开耳洞就是了,但她也一定会被拒绝的,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到了这个能保留约定的办法。
很快我就找到了答案。只要能将约定铭刻在自己身上就行了。我的身体可以任由我自己做主。
如果不是命令仙台给自己打耳洞的话,她应该会听我话的。
「惩罚游戏,应该是要惩罚我的吧。」
我意识到自己与她越来越近,于是推开了她的肩膀。
「接下来是这边了哦」
仙台递给我一面手镜,我照了照耳朵,镜中的耳朵上挂着的小小的银色耳钉。
仙台把摆在桌上的鸭嘴兽抽纸盒拿了过来,拍了拍它的脑袋
她说完「我动手咯」后,刚刚的啪唧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回响
我睁开眼睛疑惑地问道。
要先消毒,然后在开孔的地方做标记
「……宫城,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那我真的动手了哦」
「但开耳洞时你不明明在发抖嘛」
「宫城,你是认真的吗?」
然后深深地刻在她记忆里。
仙台用浸湿的棉纱擦了擦我的耳朵后,然后拿起了笔
她微笑说着的话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真心话。
「…我啊,从来没用过穿孔针的哦…」
仙台舒了一口气,把使用完的穿孔针放回桌上
那是虽然和舞香的不是一对,但是十分相近的耳钉。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仙台。
因此,耳洞必须让仙台来为我来打。
但是疼痛感却迟迟没有传来
「那我就自己决定了哦」
「我还以为会流点血呢」
「姑且算是吧」
我紧紧闭上眼睛攥紧双手,随着啪唧的一声震耳的声响,耳朵上疼痛随之而生。但是,疼痛只是一瞬间,并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比起疼痛,耳垂倒是更像麻麻的感觉。
所以,我也不清楚她这句「和你很搭呢」是不是真心话。
说完后方她才将抚摸着我耳垂的手放了下来,用指尖从耳背一直轻拂到侧颈。
「我是认真的」
我轻轻拍了拍仙台的胳膊,她却没有放手。而是一直摩挲着我的耳朵,我说道「好痒啊,快住手」后,然后又拍了拍她的胳膊。
很疼
仙台些许犹豫地在我耳朵上标上了标记,然后,拿起了穿孔针
讲真的,无论打还是不打耳洞我都无所谓,但是我还是想留给她应该一个我不想打耳洞的深刻印象。
「是这样,所以,你要听我的命令。用这个,在我耳朵上开个能戴耳钉的耳洞,很简单吧」
「不是叫你动手的嘛」
「嗯嗯」
或许是因为消毒水的缘故,我感觉耳朵凉飕飕的
「你要看看吗?」
弄得我越来越痒了。
「在哪儿都行」我回答道
「我就想在打耳洞之前,好好观赏下你现在的耳朵呢」
「那你干嘛还要打耳洞呢」
「我要开始消毒了哦」
仙台难得的左右为难地嘟囔着,她再三确认着。
本来只有指尖,现在整个手掌都贴在我的脖子上,她的体温传递给了我。
我也拍了拍它那小手
「我才不想。因为我怕痛,我对耳钉什么的也没兴趣。」
「不行,我就是要你后悔,逼我做不情愿的事情,然后你再愧疚去吧」
她的笑脸就好似把真心掩盖住的面具,完全不可信任,而且镜子中的我看起来也和耳钉一点都不搭。
虽然舞香说过没想的那么疼,但毕竟那还是一根针刺透耳朵,不可能不会疼?而且,我压根预料不到有多痛,这才是最恐怖的。
虽说我查开耳洞方法时,都说基本上不会出血,而且舞香也过说不怎么出血,但是我还是以防万一拿来了餐巾纸,看来是白忙活了。
我知道这很任性,但我就不想被推延约定。无论仙台当不当家教,我都不希望她忘记我们的约定
我夸大其词地说着,用手轻轻摸摸耳朵,摸到了一个前所未有小小圆圆的东西。
我紧紧闭上眼睛
我斩铁截钉地说道。
虽然我说的基本和说明书上写的大差不差,但还是把之前查过的东西告诉了她。
「这个惩罚游戏,是不是有点奇怪」
因为仙台有时说的话总让我揣摩不透
棉花贴在耳朵上后,又是一阵凉嗖嗖的感觉
「没有,我就是在纠结到底这么做好不好」
「再用手碰的话不就等于白消毒了嘛」
「莫非这个鸭嘴兽是为了止血准备的?「
「宫城你是想要戴耳钉吗?」
「嗯,好」
仙台撩开我的头发挂在耳后,按照步骤开始消毒,她确认似的轻轻扯了扯我的耳垂。
「宫城真是又胆小,又担心呢」
「要是你自己亲手给别人的身体上开一个洞的话,你就不会忘记今天事情了吧。这样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能回想起我们间的约定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仙台,于是又摸了摸耳钉,看了看指尖
「没有,她们都是自己打的,你是我的第一次」
如果是第一次的话,她应该会留下更深的印象吧。我就姑且向仙台说明了一下操作步骤
「才不奇怪」
我摸了摸刚戴上耳钉的耳朵,手指上完全没有血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似乎打耳朵压根不会流血。
「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选择以身入局,让我们的约定能多一点分量
就算是从没有打过工我也明白,要是她当家庭教师的话,就没法轻易更改安排。并且我也清楚,我们之间的约定可以轻易被更改,约定也是会被推延的。
「和你很搭呢」
「仙台你好烦啊。快点啊」
「也是,毕竟要是弄歪可就不好了呢..」
听到仙台没有为别人开过耳洞,我舒了一口气。
绝对会很疼。
人能一直记得的东西是有限的,不可能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但是,要是做过相当印象深刻的事的话,就能一直保留自记忆中。因此,只要把耳洞与我们之间的约定连接起来,再加上有这开耳洞这样的难忘的事情配上约定,她应该就不会轻易忘记了。

「超级痛的,现在都还感觉耳朵一抽一抽的」
我指着递给仙台的穿孔针说道。
「耳洞你自己打吧,弄得好像是我非要强迫不想打耳洞的你似的,有点怪膈应的」
我又摸了摸耳朵后,将视线从镜子中移开,然后与仙台四目相对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带上耳钉的耳朵消毒
「耳洞,你要开在哪里呢」
「仙台你还没开好吗?」
「再来消一次毒吧」
「我才不胆小,我也没有担心呢」
「感觉怪怪的」
随着她这句话,耳朵上传来了穿孔针冰凉的感觉
我希望能稍微增加点仙台的罪恶感。
「为了防止你忘记我们的约定」
「明明你才是最害怕的那个嘛」
或是带着从未有过的装饰的缘故,总感觉现在的自己有些陌生
「然后,你要回想起之前打破的约定,好好反省!」
我就想让她逼着我打耳洞,然后钉上耳钉。
「仙台,你没有给茨木开过耳洞吗?」
「那我动手了哦 」
但是,仙台却迟迟不肯动手。
仙台唉声叹气地说着,打开穿孔针的包装,掏出了里面的说明书,读了起来。
仙台一边摆弄着鸭嘴兽的小手一边说到
「你还好吧?」
仙台将视线从鸭嘴兽移到我的耳边。
然后,陷入了沉默。
「你干嘛突然不说话了」
「我摸摸耳朵可以吗?」
我明明都还没允许她就把手伸过来了,我拍了拍她那个不听话的手
「不行,都叫你打完耳洞后就别摸了」
「宫城你刚刚不是自己都摸了吗」
「我等下要消毒,所以没事」
「反正你等下要消毒,也让我摸摸嘛」
「不行,再说我为什么非得给你摸啊?」
「就让我看看耳洞有没有打好嘛,不能摸耳钉的话,那我摸摸耳朵总行了吧」
「你不用看啦,耳洞打的好好的,而且戴得好好的,所以你别看也别摸就好」
没必要用摸来确认。
耳钉照照镜子就一目了然了。她说想确认,我只觉得这是她干坏事的借口罢了。仙台稍不留神她就会瞎搞。
「宫城,你知道吗?」
她似乎是放弃摸耳朵了,然后格外温柔地说道
「知道什么?」
「我听说打完耳洞,比打耳洞时还痛哦」
「我查过,我知道的」
「这样啊」
「喂仙台你干嘛啊!滚开啦!」
「宫城」
「等一下,那这个呢?」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她松开了拉着我衣服的手。
她很快擦好了我双耳,取下棉纱
「宫城」
「我怎么了?」
被她亲吻时会更加火烫……
「我知道了」
「你也清楚我的魔法还蛮管用的对吧?」
「那么就乖乖让我施加魔法吧」
仙台大惊小怪地喊着痛。
「是要我套上自己房间的餐巾纸盒吗?」
仙台把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拽向她那边。我身体开始向她倾斜,我使劲将她的手从我的手腕上拨了下来。
「你别说客套话了。这耳钉款式有什么好吹的啊」
我转身一看,仙台正举着那个鸭嘴兽抽纸盒。
「我刚刚也说了来着,耳钉和你很搭。我觉得蛮可爱的」
「因为这不是马上见效的魔法啦」
我把棉纱和消毒液递给仙台。
「还不是因为宫城你——」
「黄金周,你有空吗?」
「无非就是出去玩什么的吧」
不过仙台却拉住了我的衣服,不让我出去。
「我会的,给我吧」
她的舌头伸了进来
正因我考上了大学,我才会在这里。
我还是离开一点为妙。
「我是说了,但没让你乱搞的吧」
仙台话说一半就戛然而止
我使劲用左手推开仙台的肩膀
仙台把鸭嘴兽放到了地板上,抓住了我的右手。我反射性的尝试摆脱,却还是被她牢牢地抓了回去。随之而来的是耳垂上传来的暖暖的感觉。
我此时湿漉漉的耳朵凉飕飕的。
「还不是你叫我……帮你打耳洞」
「不是叫你别瞎搞的嘛?而且室友基本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走了几步后,她又说道。
她用舌尖,濡湿了耳朵。就和她所说的一样,她并没有碰到耳钉。随着她舌尖的挑弄,我身体痒到泛起鸡皮疙瘩,让我有些不适。
「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仙台,你好好当回室友吧」
但我没法像刚才一样将她推开。
「别突然瞎搞啊,会感染细菌的」
她呼出来的气息让我痒痒的。
我刚想伸手摸摸刚刚消毒过的耳朵,又握紧了拳头。
她仿佛摩挲着肌肤表面似的舔舐着我的耳朵,令我窒息。一股舒服的感觉覆盖了我的不适感。我呼了口气后,使劲地推开了她的肩膀。
「那你就抽个空嘛,要干什么我再做安排」
都怪仙台。
「反正不做你想做的事」
仙台从我这接过鸭嘴兽盒套,然后补充道「对了,还有个事」
「好痛的啦」
「欸,虽然是这样没错…」
仙台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转身背对着仙台。
「开了耳洞的我才痛,再帮我消一回毒吧」
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魔法才考上的,不对,只要简单想想就知道,这绝不是魔法的功劳吧。完全是因为我用功在读书,而且她还辅导过我,和她那个亲吻魔法压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耳边上念着我的名字。
我稍微有点痛
「你随便去套点什么就好,要是没有的话,那还是套餐巾纸盒吧」
「干嘛?」
耳朵与被仙台亲吻舔舐时的滚烫不同——
她太近了。
「有是有空,但是绝对不干」
她刚亲完后,又再次热吻了上来。我心脏跳的比刚刚更快了。
「好痛」
她的娇唇再次贴了上来,随后我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要是其他事情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又不会因为亲一下就不疼了」
「什么事?」
仙台凑近了身子,亲吻了我的耳朵上方。
自从同居开始之后,她就未曾亲吻过我身体的任何部分,我也尽力避免这样的情况。进一步说的话,我努力想停留在室友这份关系的舒适圈里。但近在咫尺的她正亲吻着我,我如今一切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不过随后她就亲吻上了我的耳朵,久违的感触让我有点痒又有点舒服。
是个我意料之外的问题。但是,答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
我用手指摸了摸刚刚仙台亲吻过的地方
以前她曾借用能写出正确答案的魔法的借口,来亲吻我的身体。但那个她声称能考上大学的办法,也只不过是她瞎编的罢了。
「我亲没打耳洞的地方没关系吧?而且我也没瞎搞,这是治愈疼痛的魔法哦」
「给」
「我要回房间了」
我一打开门后,背后她就传来一句晚安,我也回了她一句「晚安」。
这是自从搬来这里后,我们距离最近的一次。
我再次用鸭嘴兽敲了敲仙台。
虽然不至于疼得让人叫唤,但耳朵仍然疼痛阵阵。
「你就得了吧」
她用手指牢牢抓住我的手腕。
「那宫城你想做什么呢?」
我走回她身边,从她那拿起鸭嘴兽,将鸭嘴兽盒套拆掉后递给了她。
「可我真觉得很可爱啊」
「区区施个魔法而已,室友之间也会做的吧」
她一言不发地接了下来,给棉纱沾上消毒液后敷在了耳洞上。
我双手使劲推开仙台。虽说对室友的关系来说,推开距离还是有太点亲近,但这距离她也亲不到我耳朵了。我从她身边的鸭嘴兽抽纸盒中,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耳朵,然后又用它敲了敲仙台的大腿。
仙台先生一边拍了拍抽走餐巾纸盒后,里面空空如也的鸭嘴兽,一边说道。
「但我已经有餐巾纸了啊…」
全部装入纸袋后,然后提着袋子起身。
「如果我说我不想对你用魔法——你就会让我对你用魔法吗?」
耳朵好烫。
我再次转过身去。
「那个就放在你房间里吧」
「仙台别胡说八道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掰开的手又抓住你我的肩膀。
我将穿孔针,消毒液,棉纱
「魔法个鬼啊,我看你就光顾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不要,仙台」
我和仙台兴趣不搭。话虽如此,我压根不清楚她的爱好是什么,她交往的朋友和读大学和我几乎没有交集。就连我们想看的电影也不一样。我觉得与其出门,不如一起呆在家里会好点。
穿孔器用的耳钉只是为了填补耳洞的,是个比起样貌设计更注重材质的医疗不锈钢耳钉,并没有仙台说的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