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 和仙台一起的日以为常
《我买下了与她的每周密会 ~以五千圆为借口,共度两人时光~》 · 羽田宇佐 · 8787 字
校对 星冰乐 干布
翻译 陈泽威
我并不讨厌被仙台所触摸。
不过,只要给了仙台点甜头,她就会得寸进尺要求更多,所以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不过,对于接受交换条件,乖乖听我话的仙台,我倒是蛮喜欢的。
我座在了音乐准备室角落放着的旧椅子上。
「来舔我脚吧」
仙台过去曾听过这句话很多次,
即便如此,她还是一脸惊讶。
「欸」
「没听见吗?我叫你舔脚」
「……在这里舔?」
「你在这里舔的话,我就给你摸」
仙台虽然基本都对我唯命是从,但也仅限在我家里,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在学校舔我脚吧。
正因为觉得她做不到,所以才选择为交换条件。
虽然能让仙台望而止步的条件随便什么都行,但也想不到其他能让她犹豫的命令了。我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好命令,但能让仙台望而却步的条件,我只能想到这一个了。这应该是一条不会成立的条件,应该会使仙台放弃的较为稳妥的条件。
「这里是学校,你也清楚吧? 这可不是宫城的房间哦。虽然很少有人来旧校舍,但万一被谁看到了怎么办啊。交换条件也太过分了吧」
不出我所料,仙台陈述起了不接受交换条件的理由。
「你做不到,对吧?」
我说完,她看了看音乐准备室的入口。
她似乎若有所思,眼神飘忽不定着。
仙台抬起头问道。
仙台,仿佛是帮我擦掉漏掉的液体似的,一直舔着我的腿。
温热舌头在肌肤上抚过的触感,并没那么糟糕。
「算舔吧」
「有事也没关系的,你自己提的条件嘛,坐下吧」
我从椅子上起身,拿起了书包。正当我打算走掉时,仙台喊住了我。
她亲吻着我膝盖稍上的地方。
我才不是听从了仙台的话, 而是为自己说的话负责而坐上的椅子。仙台缓缓地跪在了地板上。然后,脱下我的鞋子和袜子。
痒痒的,弄得我身体微微颤动。
随后视线再次转向了我。
但是,如今和那时却不同。
「不算」
我轻轻踢了下她。
仙台松开领口俩枚纽扣后,我能看到她的项链
觉得这么做下去也无妨的我,是不对的。
一不留神就会这样。
她手指温柔地按压下,弄得我痒痒的,我轻轻踢了下仙台的腿。
音乐准备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我觉得不只是摸摸那么简单。
真糟糕啊。
她温暖的舌头在大腿间来回抚摩着。
即便如此,仙台现在只看着我。
仙台直勾勾地盯着我说道。
行才怪了。
「给我好好舔啊」
「住手。可以停了」
「我不是说了,就是想摸摸你嘛」
「等到那时,我就说是被宫城命令的,没事的」
我在她犹豫之际已经决定好了答复。
最后决定要做的是仙台
这明显和刚刚的舔舐方法有所不同,我不禁抽开了腿,不过很快就被她拉扯了回去。
「没错啊。我是不会做惹恼宫城的事情的」
明明她执着改变我的志愿学校,却自己不打算改变。
「你不用为难自己哦」
她听我吩咐似的,握住我的脚后跟。稍微抬起了我的脚,然后将她的脸凑了上来。她的嘴唇贴近了我的脚趾根。她不停地用嘴唇浅吻着我的脚背,发出了低微的声音
「要是有人来了怎么办啊?」
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出来的话,仙台肯定会温柔抚摸我的舌头,和嘴唇。然后看似温柔但在我看来没那么温柔的声音说些什么吧。
虽然还有话要讲,回去再说吧。
她不惜接受这么艰难的条件,也要做的事情。
我脚稍微用力地抵了抵她舌头后,她也紧贴着我的脚,抵了回来。
这份情感不该发泄在仙台身上。
她冷静的声音,不像是在撒谎。但是,我并不认为她只是单纯为了摸摸我而同意在这种地方舔我的脚。而且,她也没有想这么做的理由,也没有想这么做的契机。(
在骨头上滑动的舌头,让我的脊背触电似的,像是电流穿过一般,这种感觉并不算坏。
「坐吧。你想被舔脚对吧」
我心脏紧缩似的难受。
她的舌尖一直舔到了我的脚踝。
不对,我明白仙台选县外大学的理由是因为她的家庭。不过,她都在学校里做出这种事情了,却从没有考虑过留在本地陪我,仙台让我有点焦躁不安。
仙台到毕业为止都该这样,如今已经实现了。一想到这,我倒也没什么不满。
「刚刚那不算舔」
为什么。
明明裙下的部分被音乐准备室的寒冷空气弄得凉飕飕地,唯独被仙台亲吻的部分却很火热。
暑假,我曾觉得和仙台做那种事情也无妨。这点毫无疑问,但如今我觉得不该做那种事情。
为什么,仙台要去县外的大学啊。
「宫城,快点坐下吧」
我伸手按住仙台的头,看了看我的腿。
「交换条件你不干就算了。我要回去了,仙台等下你来我家」
或许是不安,仙台再次确认了一下门口。
暑假最后那天,我与仙台在房间里的记忆。
为什么她会接受交换条件,倒是成了小问题了。
仙台瞬间眉头一皱,很快又低下头。用不是舌头也并非嘴唇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脚。她的指尖顺着我脚踝,一直摸到我小腿。然后掀开我的短裙,将湿润柔软的舌头贴上了我的膝盖。
她没有爽快地服从,毫无疑问这是个很难以接受的交换条件。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服从了。
「我不是舔了嘛」
上下这俩段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没有合适的表达方法,有没有文笔好的来改改)。
「这样可以了吗?」
提出交换条件的人是我.
尽管如此,仙台还是掀起了我的裙子,亲吻着我膝盖内侧。
「……仙台不惜做到这个份上,是想干嘛啊?」
刚刚仙台还在犹豫。
因此,我不想跟仙台聊大学的事情。
走廊无声无息,能听到的唯有她的呼吸声。
然而,她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吮吸住我的膝盖,轻咬了一口。
她时而缓慢,时而用力地舔着我膝盖。
「那我可不会没事啊」
之前命令她舔手指,她也没有正常地服从我,她舔得像是另有深意的感觉。
她的手轻轻抓住我膝盖,扒开我的腿。
今天仙台总是问一些我不想回答的问题,虽然我就算回家也不想回答,但总比在这被她不停问这问那要好。在家里我就能命令她打住这个话题。
「真的就只是如此嘛?」
她没有舔,而是将指尖攀上了我的脚背。
在这音乐准备室的角落,我虽然喊的不是很大声,但她不可能没听见。
仙台的体温,在不算温暖的音乐准备室里十分的舒服,我感到不满,明明这种条件她都能接受,有些地方却毫不退让。
我止住呼吸,将呼吸与闪过的记忆一起叹出。
我怎么能让她随便糊弄一下,就结束呢。
她抚摸膝盖的手缓缓地滑动着,毫不犹豫地企图伸入了裙子深处。
像是为了抗议她没有听从我的命令一样,我将脚往她的嘴唇抵了过去后,她开始用更湿润温热的舌头舔舐着我的脚背向脚踝处抚弄。
虽然我和舞香说了要和她考同一所大学,但要是和仙台说了同样的话,她说不定会觉得我在追她,我讨厌这样。
「宫城,够了吗?」
过去的记忆不由而生。
「接着舔」
不过,我很在意。
「不是这样,是叫你舔」
「不行」
——不可以再进一步了。
虽然能猜到她的理由,但我没法接受。
「仙台,住手」
我按了按她的头,让她离开我膝盖。
「我没有为难自己。你闭嘴坐下吧」
我断言后,仙台便咬了下我脚母趾一口。虽然控制了力道,但咬得蛮使劲,挺疼的。虽然开口想抱怨,但在我说话前,她又舔起了我脚背。
说完,她在我开口前将椅子搬了过来。
「等等」
第一次让仙台舔脚的时候,明明是我自己提出的却还感到些许恶心。不过,命令仙台这样与我不相干的人舔我的脚,让我有种类似优越感般的感觉
她再次亲吻上去,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按住了她的头后,我看了看自己的腿。
我们的体位相当得糟糕。
仙台的头埋入了我的腿间,我短裙也乱得完全不能给人看。一想到唯独我是这副模样,就有点难为情。
我想抱怨都抱怨不完,总之我先用力推开了仙台的头。然后整理了乱糟糟的短裙。
「我没叫你这么干」
我白了仙台一眼,向她抱怨了下我的不满。虽然我命令过她舔过很多次脚,但从没做到这个份上。
「我就是听宫城命令,舔你腿而已」
「不只是舔吧。你还瞎搞了」
「那我这样做就可以了吗?」
仙台微微掀开我的裙子,将舌头滑向我的膝盖。 没叫她这么干,她这行为吓了我一跳。我腿一颤。她湿漉漉粘稠的舌头又接近了我的大腿。我推开了仙台的额头。
「住手。再说了,那边可不算腿」
「是腿吧,膝盖不也是腿嘛」
「才不是,膝盖是膝盖不是腿」
「按这个道理来讲,到底从哪到哪算腿啊」
说着,仙台便抚摸着我的小腿肚。手指也顺着动了起来,我拍了拍她的手。
「可以结束了,哪里算腿已经无所谓了。你离我远一点。」
我按住仙台额头用力将她推开,她乖乖离开了我的身体。她刚开始一脸沮丧。但没一会儿,她又抓住我的脚。
「我帮你穿袜子吧」
「我自己穿,不用了」
「鞋子在我里哦?」
耳边听见了她的声音。
「你反省下自己刚刚干的那些事吧」
「待会是过多久?」
我起身,拍了拍西服外套整理了下。仙台也一同起身了,挥开短裙上的灰尘后说道。
仙台不满地说道,然后看向了我。
「罢了。像刚刚说的那样,我绝对不会惹宫城生气的哦」
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听她话了。
「我先走了。仙台待会再走」
我也应该守约定。
「干嘛?」
我也不知道如何回复她为好。
继续这么坐着的话,不知道还会被做些什么。
「牵着手回去?」
「过五分钟吧」
「嘴上说着不行,但约你的话你肯定还会来的吧?」
「够了吧?」
「要是以后在这里再听宫城的命令,你还会给我摸吗?」
「仙台肯定会追上来,才不要呢」
我嘱咐道,她不满地答道。
「不也挺好的嘛」
我盯着她看着,她一步,俩步地接近着我,
然后,将我一把搂住。
「下次我会注意的」
仙台用比风中飞舞的树叶更轻微的声音说完,盈盈一笑。不过,这笑脸是仙台在学校里的面孔,反而更让我信不过了。
做这种事情绝对不正常。不过,仙台马上就接受并习惯了不正常的事情,仿佛我是她日常一部分的感觉,令人不爽。
不过,仙台虽然做得过分了,但还是守约定了。
仙台离我离得越近,就越发地让人觉得她待在我身边是理所当然的。
「不赖皮。仙台肯定会瞎搞,不加条件太危险了。而且你不会惹恼我对吧?」
不过,因为她搂住了我的背,我不得动弹。
被揉成一团的袜子,放在了我脱掉的鞋子里面。而且,鞋子在仙台的附近,是我座在椅子上没法轻易够得到的位置。
我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仿佛是撕开糊一起的纸似的,我挣脱仙台的身体。然后,擦了擦耳朵。
——虽然没说出口,但如果放任她随心所欲的话,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或许她只是想稍微摸摸我而已,但考虑仙台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信不过她。
「考个能和我一起搭饭的大学吧」
「你能不能别留在本地」
「可以了,随你摸。但是,不准接吻,不准脱衣服。也不准解开我扣子」
「我不都说了,不准做这种事情的吗?」
「别留在本地,是什么意思?」
「都说了我帮你穿,你就这么坐着好了」
我喃喃地回答完后,她静静地答复道。
比起独自用餐,确实和仙台一起用餐更为开心,哪怕不聊天,身边有个人就挺开心的。毕业就见不到仙台了,确实挺没意思的。
仙台近得跟接吻似的,我情不自禁后撤了一点,结果腿撞到了椅子。
「你真的别瞎搞哦」
她聊到的未来确实很开心的。
仙台,她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
「你命令的内容那么重口,我能做的也太有限了吧?」
「宫城?」
「已经够了」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是她嘴唇。
我真的很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不清楚此时她是什么表情,她声音也听上去异常平淡。说什么毕业还想和我一起搭饭,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我当然知道啊」
不过,果然是办不到的。
她理所当然地声明自己的权利。
「我反省过了,没事了」
她比接吻时离得还近,我独自喃喃自语道。
「还给我」
仙台的窃窃私语着,然后用柔软的小嘴含住了我的耳朵
而且被她这么抱着,搞得好像——
「我就那么不可信吗?」
紧贴的嘴唇弄得我痒痒的,我用力推开了仙台的身体。
「才不好呢」
我知道她大概想说什么。但还是问了一下,她握我手臂握地更紧了。
「仙台没有决定我大学去向的权利」
虽然我知道,但仙台与我的距离实在太近了。我还是第一次与她拥抱,冷冷的音乐准备室里感到一股暖意,身体也软绵绵的了。
我挺不安的。
「不回去了吗?」
「你后来才加条件,也太赖皮了吧?」
「话说,交换条件呢? 我可以摸宫城了对吧」
「再让我抱会儿嘛」
我不清楚她要干什么,但身体僵住了。
和至今一样,下达命令,然后每天这么继续。
「不要喊我的名字」
她完全没有反省,一脸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行」
仙台盈盈一笑松开了手。

我被她握着脚,没法轻易地站起身。仙台不这么说,我也只能坐着,没法将袜子拿过来。
过分的行为会有对应的惩罚。
弄出了晃铛一声响,仙台握住了我的手臂。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我心里却小鹿乱撞,怕不是都要给仙台听到了。
不过我没用自信,正如信不过仙台的话一般。
我叹了一口气,吹散了脑海里浮出的念头,然后抓起了书包。
仙台突如其来地说了一句话
「过十分钟」
「正常来说这个叫拥抱吧」
「是是是」
「才不来,别约我」
虽然我后面补充了条件,但一开始她应该就知道她能做的没多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更何况不可能再进一步做什么了,即使只是亲耳朵也已经违反了不能亲吻的约定。
「答应我——志绪理」
「不行」
「……干嘛啊你」
我心脏不对劲。
「现在我们不是一起在宫城家搭饭嘛。要是毕业也能时不时一起搭饭的话,不开心吗?」
我没有触碰毕业后的美梦,而是想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而她搂着我死死不肯松手。
她像是根本没听我话一般敷衍回应后,牵起了我的手。
甚至毕业后,也会在身边一起吃饭。
她理所当然地给我穿好鞋后,又亲了我膝盖一口。
耳边仙台的声音传达着她的感情,但是她的声音波澜不惊,平淡的声音让人无法猜到她的表情。
她淡定自若地做出这种事情,我不是很喜欢。
她用指尖摸了摸我脚背。缓慢地抚摸令我痒痒的,随后仙台用她熟练的手帮我穿起了袜子。
她没有理睬我的拒绝,而是继续聊着毕业后的打算。
「肯定是开玩笑的啊」
我不觉得她会追上来。
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短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本来就不灵光的大脑转不过来了。
我转身离开仙台,走出了音乐准备室。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当然,没有仙台的身影。
我离开旧校舍,走向了楼梯口。
虽然学校里不是没人了,但走廊却悄无一人般安静。如果再暗一点我可能害怕得跑掉,不过今天天色还亮着。我快步走到了鞋柜前,路上一个人也没遇到。
我换上鞋,走了出去。
在寒风中颤抖着,一边回头看了看。
没有仙台的身影。
那当然了。
让她等十分钟的人是我,仙台遵守着约定。她要是不守约定的话,就随便找个理由来到我身边了。
比如我们目的地是一样的。
今天,我一如既往发消息约了仙台。但她却回复道「放学后,来音乐准备室,我在那等你」打乱了我的计划,不过现在我们的目的地是同一个。虽然也可以一起回家,但我们有约定过学校里互不关联。
因此,这样就好。
我呼地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生成白雾,但是冰冷的空气里感不到丝毫的温柔,我感觉得到今年这个时候比去年还冷。
没了仙台就很寒冷。
是音乐准备室里仙台贴得太近了才感到燥热的。
「交给你吧」
「这个」
不过,事与愿违。
我一看手机,仙台似乎已经先到家了,给我发了几个消息。
倒也不算鼓起勇气。
我向着熟悉的声音往墙边一看,是走掉也不奇怪的仙台。她鼻子有点发红,一看不耐热的仙台都冷成这样了,就知道她等候多时了。
要是她突然抱上我的话,或者叫我跟她走之类的。
即便如此,一想到到了二月仙台可能就不来了,连吃饭也让人变得忧郁。只是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待着就很寒冷。仅仅只是这样,我就觉得仙台应该留在我身边。
「今天由我来做晚饭吗?」
她故意问道。
我坦白地答道,仙台emmm沉吟了一阵后,然后,啪地关上了冰箱后起身了。
又将几份速食咖喱,速食料理和冷冻食品装入购物篮里。然后,犹豫之后将鸡肉猪肉还有咖喱料也放进购物篮里结账了。拿着比平时还重的袋子走出去时,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
「三月就是毕业仪式了,二月就基本不上课了,大概就十二月到一月来着?」
只不过,在家里和仙台共度了太多的时光,我想离开这里。
「……想独居的话,本地不也行的嘛?」
即便如此,也是我想问但难以问出口的问题,我难以启齿,声音也有点有气无力的。因为这个,搞得我语气好像煞有其事似的,很快我就后悔了,要是没说出口就好了。
我将额头搁在了桌上后,听到了仙台的声音。
唯独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冷你回去不就好了嘛。
虽然还有很多想说的,总之让仙台想做什么自己看着办,我离开厨房,座在椅子上,从客厅这边看着仙台
「这是命令」
我等她收拾完,递给她五千円。
我进入超市,拿起购物篮。
「久等了呢」
奔跑在街道上,穿过熙熙攘攘的行人与鳞次栉比的店面,我停在了一周会光顾几次的超市前。
我把东西塞给仙台,打开了锁着的外门。
「问问题的人是我呢。」
挂在手臂上的重量,让我走路的速度变缓了。
「你随便做做就好」
——不对
有这么一瞬我在想,早知如此,暑假的最后那天要是能做点什么就好了。。虽然可以下结论那么做不对,但在我胡思乱想前,我先得告诉她我要靠舞香同一所大学。
我对,剥完土豆皮,切好土豆后,正在炒土豆的仙台说道。
「你先走了十分钟,也太慢了吧? 你没看手机对吧」
「行吧」
「谢谢。做晚饭就行了吗?」
比起然她等十分钟再离开音乐准备室,我刚刚应该叫她别来了。她今天做了些前所未有的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只要仙台不像笨蛋一样全力追赶上来,我就还有一点时间,买点东西还是游刃有余的。
「没错」
我接着向前走。
「随便什么都行。我又不做饭,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就随便买了些而已」
「那就把买来的东西热一下吧」
打开电灯和空调,仙台开始收拾起袋子里的东西。虽然不尴尬,但也没话可聊。仙台对音乐准备室抱我这事,意料外地平淡。
「那当然,等了好久。你叫我过十分再来,你人又不在。今天这么冷,你就别绕远路了啊」
「我做饭也没那么擅长,随便买来的东西,让我随便做我也不会啊」
今天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来着?
「……仙台你不能留下吗?」
明明命令她做饭的我都同意了,她用速食食品将就一下就行了。但是,仙台很讲究规矩,她不喜欢把命令简单地做完。我不讨厌她这种较劲的地方,但有时很麻烦。如果她这人再随便一点的话,就不会对我的志愿大学插嘴了。我也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短短说完后,她又问了问我「那饭呢?」
另外,要是这个人是仙台就更好了,我希望此刻能理所当然地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不过,仙台营造的理所当然,说不定会在哪天她的心血来潮下而消失。
「话说,做什么好呢?」
「热是能热……但那又不叫做晚饭,我做咖喱吧。有土豆又有肉。虽然没有洋葱和胡萝卜,也就算了」
我偶尔也想吃点别人做的食物。
对于我含糊不清的问题,她回了我个明确又意料之中的答复。虽然我心里有数了,但还是想对一根筋的她抱怨抱怨。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仙台还是回家为好。
「什么?叫我拎袋子的意思吗?」
仙台用一脸第一次五千円似的表情说道。不过,这钱已经是例行公事了,不给她钱我们关系就不成立。没有报酬的话,仙台给我做饭,就不是命令了,可能是受了她那番傻话的影响,说要毕业后也要一起搭饭。
只有接触到仙台的地方才是热的,冷不冷和她没关系。
我觉得她所说的「一起搭饭」应该不包括料理这个行为,不过能看别人做饭的样子倒也不赖,这种家里有第二个人的感觉让我感到安心。
虽然我本来没打算,声音说得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的,但仙台还是接着做咖喱。
我欲言又止了,秀了秀手上提的袋子。
想到这里,我心情稍微有点沉重了。
她一旦下定决心,跟她说什么都没用。
「先做饭吃完再学校行吗?」
「随便做……你特意买来了材料,总得有想吃的东西吧?」
我就只是这么想而已。
「这是你今晚的做饭材料」
「你自己想」
我挥了挥,塞满了平时不会买的东西的袋子。
我刚打算回信,又住手了。
「行吧」
说了句无法反驳的话后,仙台呢喃到「原来如此呢」然后迈起了脚步。俩人坐电梯来到六楼。仙台没有牵我的手,也没和我交谈。我们在玄关脱下鞋子,笔直走向了厨房。
「我不读本地的大学」
而且看仙台的样子,就像她会迎合茨木的话题而看杂志一样,她看上去似乎只是在迎合着我。她迎合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这么想也自然。
包菜,还有土豆。
「你是希望,我留在本地吗?」
毕业仪式并不会马上就到来。
慢悠悠的话,会被仙台给追上来的。
慢悠悠地拖着脚,一点点地走回了家。我看了看公寓的照明,走进了外门。然后,听到了一个不爽的声音。
不过,她一直都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平时我对这样的仙台很是恼火,不过今天反而让我松了口气。要是她一脸煞有其事的话,一起就很尴尬了。
我正要把无处可去的五千日元收起来,却被仙台先生一把拉住了。
我指了指桌上放着的速食食品。
虽然她没理我,但我也不打算催她。
仙台把钱纳入钱包后问道。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对未来依然犹豫不决。说到底我只不过是用「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考上,所以考上后再决定」这个借口一直逃避而已。
今天她帮我做饭要另当别论。
仙台短短地回答完,开始切起包菜。说话声混杂着切菜的咚咚声。
「我不想留在本地」
仙台什么都没说。
证据就是在我说交给她之前,她就已经排好了锅和菜刀。现在正在洗土豆了。
「那我就先走咯」
「要是我不收这钱,你会怎样?」
「想回家的话,别收钱不就好了嘛」
「这也太没规划了吧?」
「冰箱里有,就用那个吧」
「我能和宫城一起搭饭的时间,还有几个月来着?」
我抬起头看了看仙台,她手里捏着包菜做沙拉。
没有冷冻食物,也没有速食食物和泡面。简单就能吃的东西也没有。
我轻松地说着,仙台看了下冰箱里面,又看向了我。
我离开校门,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家。
虽然仙台说的和做的一切都挺让我在意的,但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场合。,现在越是想她的一举一动,就越看不透她,最后就会觉得她干什么都别有深意。
「因为,我就是不懂嘛」
「大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