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话 我只想看着宫城

我没有拜托她穿。

虽然我没有拜托她，但当我打开被敲响的房门时，穿着我选的蓝色裙子的宫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仙台同学，澪小姐她──」

传入耳中的话语说到一半就停了。

我心想她怎么了，同时看向她的脸，结果就发现她正皱起眉头。

「仙台同学，你干嘛一直看我？」

我不是故意要盯着她看，惹她露出不悦表情的，但我还是听见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咦，啊，抱歉。对了，澪怎么了？」

裙子很适合你。

真可爱。

要不要我照约定帮你挑一件和裙子很搭的衣服？

我连这些简单的话都说不出口。

从宫城嘴里听到的「嫉妒」这个词深深刺中了我，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平常能做到的事情现在都做不到了，只能一直做出不自然的举动。

宫城比我想象中更在乎我。

她说不定想和我发展成室友以外的关系。

这样的想法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打转，明明就接过吻了，我却开始做出刻意拉开距离的举动。

「几点去接澪小姐？」

宫城口中的「澪小姐」三个字重重敲在了我的脑袋上。我知道如果我不表现得正常一点，只会让宫城产生戒心，可是对现在无法表现得正常一点的我来说，这种称呼并不怎么好听。

我咽下即将吐出的叹息。

反正她不是直接叫名字，没关系。

我抓住宫城在我胸口上游移的手。

「不可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唤了一声「宫城」，结果她抓住了我的衬衫。

宫城的感情比我想象中更倾向于我。

「有差。」

「唉……」一声小小的叹息从身旁传来。

宫城小声说着，稍微靠近了我一点。

「是啊。今天除了澪以外没有人要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话我才惊讶呢。」

如果澪迷了路，手机也没电，附近又没有人能问路，永远都到不了这个家，我就能拿开隔在我和宫城之间的东西，让她直接触碰我。要是宫城不愿意，我也可以把她推倒。

至少让我实现其中一个吧。

我的皮肤上清楚留下了代表我属于宫城的印记。

我轻轻吐了口气，看向宫城。

她毫不客气的视线隔着吊带背心刺向我的胸口。

她的手掌与我的胸部之间还隔着背心和胸罩。

「她今天没有肚子痛或头痛吗？」

我放开刚刚抱着的身体，从桌上拿起手机看了看。

我想表示「反正还有一个多小时，慢慢等就好」，但宫城的话也没有错。

「几点都没差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去接她比较好吧？」

宫城伸出手，理所当然地敞开我的衬衫前襟。

我们和澪约好的时间是两点。

「不要这样叫。」

我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总之我道了歉，放开一直抓着的手臂。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触碰她，于是伸出了手，下一秒她就把鸭嘴兽塞了过来。我收下软绵绵的卫生纸盒套，放到床上的小企旁边。

我犹豫着该不该再伸出手。

「这个嘛，几点呢？」

「真的只要听就行了吗？」

「好像蛮少的。」

宫城小声说完，便准备站起身。

「对不起。」

她应该有听见我刚刚说的话，但她没有回答。这种时候就算重复同样的话，她也不会听进去，所以我只是问了一句「几颗？」。

「我就知道。……那，我可以叫你志绪理吗？」

我已经把到这个家的路线画在地图上传给澪了。

「现在几点了？」

我无法为宇都宫的造访感到开心，所以也不太想让澪进来。就算我们是朋友，我也不想在这个家里看见被宫城叫「澪小姐」，叫宫城「小志绪」的澪。对于澪要来家里玩的事情，别说一句，我甚至想抱怨上百句，但仅仅只是来玩却抱怨那么多的话，澪似乎会一头撞进我不希望她追问的地方，所以我只能允许她来。

宫城推开我的身体，又问了一次：「几点了？」

我招呼宫城进房间，拿起手机。我们今天很早就吃完午餐了，所以就算澪比预定时间早到也没问题，而且今天不会来的能登学姐已经让我习惯这种松散的时间观念了。不过宫城应该会很在意，所以我还是传了一则讯息给澪。

「一点十七分。」

「这个我知道。」

「吵死了。闭嘴听话。」

今天的她穿着我选的蓝色裙子。

她说了会让我这么想的话，却又随便对待我，这样真的太过分了。如果她不打算叫我的名字，也不打算让我叫她的名字，我希望她至少可以允许我待在她身边。

我对着不知道是不是静不下来、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宫城这么说完，背靠着床坐了下来。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想被澪看到。」

她的脸靠了过来，嘴唇贴在锁骨下面一点的位置。她的体温温暖着我的皮肤，融化在我的血液里，接着她用力吸吮了起来。我用手指梳理着她散发出和我相同气味的头发。她的嘴唇离开，又继续贴上来吸吮。

「早上她联络我的时候好像还蛮有精神的。」

即使如此，我的心脏还是噗通噗通地跳着。

「我回自己房间待着，等澪小姐来了再过来。」

我刚把看到的时间说出口，手机便随即响起提示音，萤幕上显示出澪传来的讯息。

「全部。」

不过，其实我也提不起劲就是了。

我想确认她在我身上留下的证明，正要伸手去摸她嘴唇碰过的地方时，她隔着背心抓住了我的侧腹。被她用力一抓，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先抱住了她。

我精简地传达了讯息的内容。

听到她说得这么果决，我心想：果然啊。

她身边很少澪有这种类型的人，和澪见面本身就会成为她的压力。其实她应该很想逃走，所以会希望澪身体不舒服也无可厚非。

宫城把背上长着卫生纸的鸭嘴兽拉了过来，放到我们之间，接着轻拍了几下它的头。我没有握宫城的手，而是握住鸭嘴兽的手。

「什么为什么，在哪里等都一样吧？」

「我不是担心她迷路。」

她的手没有从我身上逃走。

「澪会自己找话题聊，你只要听就行了吧？」

我放开鸭嘴兽的手，抓住宫城的手臂。

宫城用不高兴的声音问道。

「这里又不是什么容易迷路的地方，没问题的啦。」

她又不是路痴，就算迷路了，她也会抓个路人问路，所以不需要担心。

我看着宫城。

「她也有可能不会准时到啊。」

「那你在担心什么？」

我理解宫城的心情。

「她有没精神的时候吗？」

「只听可能也不太好，所以她要是问你问题，还是要回答一下。」

我不打算反抗，就算她要我把裙子脱掉我也会照做，但我还是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回答道。接着，我毫不犹豫地一颗一颗，从上到下解开了所有扣子。

虽然感觉不太舒服，但宫城至今为止都是加上「小姐」来称呼澪，所以我应该和之前一样，允许她今天用「澪小姐」称呼澪。我不能一直都表现得这么不正常。

她的手离我很远。

「不好。把手放开。」

真希望澪今天不要来。

不过，因为她对我说她嫉妒了，她应该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应该让我直接叫她名字。她用一个词夺走了我的「普通」，所以我也想要相应的补偿。

「她一个人过来？」

「她没问题的吧。」

这样就够了。

「坐下来吧？」

「把扣子解开。」

「虽然澪小姐说两点来，但我觉得她会擅自在一点或三点过来，然后说只是误差一个小时而已。」

「宫城大色狼。」

「仙台同学，我跟澪小姐没什么话好聊，我该怎么做才好？」

这种想法很蠢，但宫城就是这么不会如我所愿，让我不得不这么想。

「好好好。」

「澪会自己过来，所以不用去接她。」

「……我要留印记。」

「澪小姐要待到几点？」

就算看不见，我也知道。

宫城低声嘟囔，在我身旁拘谨地坐了下来。

「为什么？」

宫城难得闹别扭似地说道。

我加重了抓着宫城手臂的力道，接着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她并没有直接接触。

「她的确是这种人。我会先告诉她太早或太晚到都不太好，总之你先进来吧。」

「澪说她已经到附近了。」

「最好一样。」

「……宫城，只有今天也没关系，可以叫我叶月吗？」

「……心情不好？」

一道声音从我的臂弯中传来。

虽然我这么想，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实现的。

「在这里等吧。」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如果只是要留下印记，根本没有必要碰那里。接着，她宛如描绘胸部的形状般缓缓移动起手掌。

宫城没有看我，直接回答。

她抬起头来。

「她果然随便挑时间来。」

「抱歉。澪回去之后再继续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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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扣上衬衫的钮扣，一边问道。

「没有什么好继续的。」

宫城用比刚才更不高兴的声音说道。

◇◇◇

「啊啰哈～～」

我一打开大门，比预定早很多时间到来的澪的声音就传进耳里。

「啊啰哈～～」

听到我用同样的语调回了同样的话，澪一脸失望地走进屋里，关上门。

「……小志绪呢？」

「小志绪在那边。」

听到澪说出我不被允许使用的称呼，我特地用小志绪叫了宫城，然后指了指里面。因为门铃比预定时间更早响起而一点不高兴的宫城，正待在我的房间里等澪。

「澪，你早点来是没关系，但提早三十分钟以上会不会太早了？」

「我也这么想，所以姑且联络了你们。」

「那还是太早了。」

我很感谢她提前通知我会比预定时间早到，但既然她有这份心意，我更希望她能先找个地方打发一下时间。

如果她能晚个二十分钟，不，十分钟也好，宫城说不定就会考虑去做比刚才更进一步的行为了。不对，就算她真的这么考虑，二十分钟或十分钟能做的事也有限。不过，她至少会多留几个印记才对。

「我想说找一下叶月喜欢的那只猫好了，所以就提早出门了。」

澪用不带恶意的语气说道。

「……你好。」

「我觉得应该不算热衷，但的确是蛮喜欢的吧。」

「嗯，还蛮喜欢的。」

「这里是小志绪的房间吗？」

「哈。是说澪，一般不会这样打招呼的吧。」

「宫城，不好意思，可以帮忙拿过来吗？」

宫城和宇都宫都说我的房间和她们想像中不一样，但我没想到澪也会这样说。

「可是你们好像很生疏耶？」

「待会我也想看看小志绪的房间。」

「你问什么朋友……我之前也说过了，她是我高中时的朋友。」

我对澪说出应该没有偏离事实的话。

「那么，今天就来加深我和小志绪的关系啰。对吧，小志绪？」

「今天先忍耐一下，只看叶月的房间吧。」

「我一直都叫她宫城。」

我从没听宫城说过她喜欢铜锣烧，她也从没买过铜锣烧。所以，虽然她说还蛮喜欢，但应该也只是不到讨厌的程度。

「哦，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我找小花找得有点厌烦了，所以就绕去便利商店再过来。」

澪环顾着宫城不在的房间说道。

「我听你说的时候就讲过了，感觉你们不是同一个圈子的。该不会小志绪高中的时候其实是辣妹吧？」

「你就好好享受我的房间吧。」

听到澪提起我不希望她提起的事情，我按住锁骨下方──宫城留下印记的位置。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就是合租了。」

「生疏？」

「是啊，比我想象中还要单调。可是这里又摆了企鹅布偶这种可爱的东西，还用了奇怪的纸盒套。」

可是，既然澪也说和她的想象不同，或许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扮演着和「真正的仙台叶月」相去甚远的自己。

「如果她以前是辣妹我倒能理解就是了。每次看到她，我都很难相信你们会合租。」

有人说澪只要不说话就是美女，但即使堵住她的嘴，她也会用意念直接在别人的脑子里说话，所以她大概成不了不说话的美女。

「原──来如此，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好吧？」

澪两眼放光，用雀跃的声音说道。「なんでそう思うの？」

如果宫城真的是辣妹，她或许能和羽美奈成为朋友，但事实不是这样，也没有这种可能性。再说了，要是宫城和羽美奈是同类人，我就不会邀她合租了。

如果这里的我高中时代从没去过宫城家，宫城对我的反应一定和对澪一样。她绝对会把我归类成和澪一样的人种，我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和她亲近。

「是吗？」

宫城在我们去买快煮壶时看到的纸盒套原本是放在公共区域的东西，但她后来决定把纸盒套放到我的房间。

「啊，嗯。」

「那是鸭嘴兽。」

「再看也看不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喔。」我跟饶富兴致地东张西望的澪这么说完后，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我看向好像要哼起歌来的澪。

「澪，饮料喝冰的可以吗？有麦茶、汽水和柳橙汁。」

「小志绪的房间在隔壁？」

「鲸头鹳？」

我一直扮演着能在人群之中活得更轻松的「仙台叶月」。虽然升上大学之后，我依然在扮演这样的角色，不过我并不打算像高中那样扮演背离真正的我的自己。

澪像是表达理解似地说道。

我用轻松的语气向澪问道。

澪留着没有浏海的经典鲍伯头，时常给人冷酷的印象，但她一开口，那种印象就会瞬间改变，变成一个比起爽朗，用粗鲁或粗枝大叶这类词来形容更适合的人。

「所以叶月才受到影响，开始喜欢上奇怪的生物，还自己买了鸭嘴兽的纸盒套来用啊。」

高二的那天。

看到现在的她既不像跟我在一起时随心所欲的野猫，也没有跟宇都宫在一起时的柔和氛围，我顿时明白她比我想象中更不擅长应付澪。

「咦──小志绪，这时候应该要回啊啰哈吧。」

「称呼啊。为什么不是叫名字，而是叫姓氏？你的话，应该会叫她志绪理吧。」

「那就好。看这个好像是新商品，所以我就买了。还有巧克力和洋芋片之类的。」

我觉得她就像一只借来的猫。

所以我代替宫城回答：

「唔──你问我具体是怎样，我也很难回答，总之就是那种感觉。话说，小志绪也不像是你的室友吧？反差蛮大的。你们这对组合太有趣了，我好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朋友啊？」

「小志绪，啊啰──」

我一边把澪在门口交给我的白色袋子里的东西摆在桌上，一边问她。

我知道她是在提防澪接下来要说的话，但就算提防也没有用。澪要说的话不会变，宫城会感到为难的未来也不会变。

我很庆幸宫城在书店里向我搭话。

「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对，就是那个。我觉得那个鸭嘴兽的纸盒套和鲸头鹳还蛮像的。」

「我的房间。」

「谢谢。」

我一说完，原本在看公共区域的澪走了过来，一边发出格外有精神的声音一边走进房间。

我抢走澪的话，关上房门。

宫城含糊地回答，看向澪和我之间的位置。

就算关系变得更好了，我也不希望她进去宫城的房间，不过只要能撑过现在就行了。

澪说出我预料之中的话。

「什么为什么，因为鸭嘴兽和鲸头鹳都是奇怪的生物啊。小志绪，其实你很热衷这些奇怪的生物吧？」

「有找到吗，小花？」

「那是什么样的房间？」

「我感觉你的房间不太像你耶。」

我告诉澪她觉得「奇怪」的那个生物的名字。

「谢谢。」

澪一边说着我帮那只三花猫取的名字，一边把一个与小花相去甚远的白色袋子递给我。我接过来往里面看，发现里面装着点心，这才知道她绕去了便利商店。

「澪，这边。宫城在等你。」

我对有心带伴手礼来作客，却连准时过来这种理所当然的事都做不到的澪说了一句「房间在这边」后，她也回应我「打扰了」。我等她脱下鞋子和外套，两人一起走向公共区域。

我让看起来很开心的澪坐到宫城对面，把她的外套挂到衣架上后，也在宫城斜对面坐了下来。

「……像？鸭嘴兽是宫城擅自放在我房间的就是了。」

「竟然抢走了我的哈，叶月也蛮厉害的嘛。不过，我想要的是小志绪对我说呢。所以，啊啰哈，小志绪。」

「感觉氛围不太一样嘛。啊，我知道了！叶月，你说你喜欢上了鲸头鹳，还给我看了一大堆在动物园拍的鲸头鹳的照片，但其实先喜欢上鲸头鹳的是小志绪对吧？」

「啊，嗯。隔壁。」

一道客客气气的声音传入耳中。

话してもいないことを言い当てられ、すぐに肯定することができない。

「来，小花。」

「是说，你去动物园时拍的照片里，那只奇怪的鸟叫什么啊？」

「但我也想享受小志绪的房间耶。」

我一边想着你的反差也蛮大的，一边回答道。

宫城用有些为难的口吻回答。

「那我要汽水。」

宫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回答道，接着离开房间。

如果澪是宫城比较容易接受的类型，我也可以像宇都宫来的时候那样去做松饼，但以现在的状态，让宫城和澪长时间独处，宫城的寿命恐怕都会缩短。

「我知道啦。你说是小志绪放的我还比较能理解。可是，就算没有这个，我也觉得这里不像你的房间。你的房间嘛，该怎么说呢，应该会有受欢迎的大学生的感觉。」

「澪，很遗憾这里不是夏威夷。打招呼也差不多够了，坐吧。」

「对了，小志绪，你喜欢铜锣烧吗？」

「嗯。」

她伸直穿着牛仔裤的双腿，整个人轻松得像是从十年前就开始来这个房间玩一样，和宫城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知道照理说应该是我去拿，但我不能离开这里。虽然这里头也有单纯不想让宫城和澪独处的情绪，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宫城和澪，和她不擅长应付的人独处，害她感到为难。

「不可能。是的话就有点可怕了。」

如果换成我来问她，她肯定会回答「不喜欢也不讨厌」。

如果没有当时的五千圆，就不会有现在成为宫城室友的我。

「我刚才也说了，鸭嘴兽是宫城擅自放我这的。」

根本分不清谁才是客人。

澪露出饶富兴致的表情问道。

要是能叫志绪理，我早就叫了。

就是因为她不让我这样叫，我才会叫她宫城。

「叶月，你平常不是都用名字叫朋友吗？」

「嗯，是这样没错。不过高中时我们不是同一个圈子，不知不觉就一直叫她宫城了。」

改变这个不知不觉的机会一直没有到来。

我也不知道这个机会今后会不会来。

她甚至不肯让我像澪一样叫她小志绪。

我咽下叹息，看向房门。

我不想和澪继续聊这个话题。

我是为了让宫城能马上回来，才请她去冷饮而不是热饮，但她迟迟没有回来，我很犹豫要不要去叫她。

「叶月，怎么了？」

澪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她看向房门。

「我在想宫城好慢。」

我说着正要站起身的时候，房门打开了。端着放了三个玻璃杯的托盘的宫城随即走了进来，把汽水放到澪的面前。

「小志绪，谢谢。」

澪开朗的声音响起后，宫城问了我一个她平常不会问的问题：「仙台同学，麦茶可以吗？」

「嗯，谢谢。」

她把麦茶放在我面前，最后一个杯子则放到了正在喝汽水的澪对面。

「小志绪，你不叫叶月的名字吗？都住在一起了，还叫她仙台同学不会太生疏吗？」

「这个嘛，我一直都叫她仙台同学，还是这样叫比较顺口。」

我说出这句不想说却不得不说的话，喝了口麦茶。

我听到澪说出如果成为现实我会很高兴的事情，可是宫城就像只借来的猫一样安分，既没有说不要也没说要，只是带着含糊的表情坐在那里。

「咦──小志绪觉得呢？」

所以，我在宫城开口前全盘否定澪的提议。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突然改称呼蛮难的，还是维持现状吧。」

「两位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改叫名字？」

虽然宫城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我知道她所说的「叫仙台同学比较顺口」就是这个意思，就算听了澪的话，这点也不会改变。

「就算你自己把我们当成母女，这个家也没有空房间给你了。」

坐在澪对面的宫城用有些为难的声音回答，接着喝了一口透明的液体──那大概是汽水。

「澪，你不要一直欺负宫城。」

「我会对你温柔一点的，来吃这个吧。」

「今天的叶月好冷淡。对小澪温柔一点嘛。」

是不是母女暂且不论，我不想听到宫城肯定三人合租这种话。就算只是玩笑我也不要。

宫城的室友只有我一个就好。

澪用开玩笑的语气这么说道。

澪这么说着，又擦了一次不存在的眼泪，微微一笑。

澪像是在征求同意似地看向宫城。

不想用名字称呼。

我从桌上拿起铜锣烧递给澪。

「好的～妈妈。」

「我没有欺负她啊。我只是想让你们感情好一点而已，叶月妈妈太保护小孩了啦。」

「别这么说嘛，当妈妈也不错啊。对了，不然我们母女三人感情融洽地一起合租好了？」

澪一边假装擦眼泪一边说道。

「那就开始点心时间吧。」

「我可不记得我有生过你。」

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能当她的室友。

「别说蠢话了，吃点心吧。」

她还刻意发出「嘤嘤～」的假哭声，让我有点无言。澪真的在哪都是澪，和平常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