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现在的宫城会允许的事

老实说，我觉得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

没想到宫城居然会主动吻我。

——我并未期望她做到这种地步。

抚摸着乖乖待在我怀里的宫城头发，传来洗发精的香甜气味。即使脱掉制服外套，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依然让人觉得热的房间，感觉又变得更热了。

「我觉得刚刚的已经很认真了啊。」

伴随着微弱的声音，她拉了拉我的衬衫。

松开手臂后，宫城从我的肩窝抬起头来。

暑假时是我主动说要当她的家教的，所以总觉得寒假应该要由她主动表示想跟我见面才对，却没想到她会用接吻作为交换条件，要我教她念书。宫城百无聊赖地说我寒假也应该要来教她念书——我原本以为顶多就是这样而已。

「不够认真啦。」

我稍微退开身体，否定宫城的话。

「哪里不认真？」

「妳不知道的话，我来告诉妳吧？」

我抚过她的唇瓣，将拇指稍微抵到她嘴里。

指尖先撞上她的牙齿，又碰触到更深处的舌尖。她马上推了我的肩膀一把。我默默抽手后，大概察觉到这是什么意思的宫城显得面有难色。

「……仙台同学，这是交换条件喔。」

她为求保险地这么说。

只有我一面倒地倾向她。

所以原先我才觉得应该把倾倒的自己给导正回来。但我错了，早已严重失衡的关系比起导正，还不如使它更加失衡。只要让宫城也跟我一样……不，是比我更倾倒，就不用再管什么平衡了。

「我知道。」

我这样回答后，宫城轻轻吐了口气，随即抓住我的手臂，把脸慢慢凑近过来。发现我持续与她四目相对，她便瞪着我，像是要我闭上眼睛似的。我并不想惹她生气，于是闭上双眼，马上就有柔软的东西碰上我的嘴唇，抓着我手臂的手又用力了些。

指尖感受到她的体温。

「等等，大色魔是怎样？」

宫城没有抓住我的手。

我想直接触碰她，戳了戳她的腰之后，有个温暖且柔软的东西碰到我的脖子，紧接着又有某个坚硬的东西戳了上来。

尽管并非刻意，我仍一步一步、一点一滴，像是探索般地缓缓触碰她。

我放在宫城腰上的手，随着她低沉的语气被拉开。

相触的嘴唇热得仿佛快要融化。我变得不知该如何呼吸，晕眩不止。

在打算扣上衬衫扣子的宫城耳边呢喃后，她便停下手上的动作。这次就算我抚上她的腰，她也没有抓住我的手。

由于混入了交换条件这个杂质，让我们无法像那天一样只凭着感情行事，寻找彼此的妥协点。

「这才不是接吻。」

——似乎感受到了……

空调持续吐出温暖的风，让思考变得迟缓。我犹豫着该不该抬起视线，很想知道宫城脸上现在挂着什么样的表情。可是一旦看到脸，她好像就会阻止我，让人不敢往上看。我轻吸一口气又吐出，将内衣往上推，那不大却形状漂亮的胸部立刻暴露在空气中。我在泡温泉和毕业旅行时都曾看过其他人的胸部——说来像是废话，但我当时心中没有任何想法。

因此就算知道太超过，我也无法停手。

见我把脸凑近，她闭上双眼。我又一次深深地吻了她。

平常在这种时候，她应该会抱怨「妳太奸诈了」或「这是事后才加上的条件」，今天宫城的态度却很软弱。

「妳就是啊。我又没说妳可以看，也没说可以摸。」

但我现在能够咏唱出只对今天的她有效的魔法咒语。

她的指甲用力地戳在我背上。

「妳真的很不情愿的话，我会停手。所以告诉我——妳今天愿意容许到什么程度？」

「因为宫城不肯认真吻我，我把这个也加进交换条件里了。」

还想再多碰触她。

心脏噗通噗通地吵个不停。

即使说客套话，宫城的语气依旧称不上好，不过她没有咬或踢我，代表应该没那么抗拒。倘若她真的想要我停手，我早就被咬被踢了。

松开宫城的嘴唇后，我推倒了她。

那今天呢？

宫城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感觉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总会做出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或许是认真接吻这个条件还有效吧？即使伸出舌头，宫城仍会回应我。我先是触碰她的舌头，复而退开，呼吸的节奏逐渐变得急促。

「宫城，可以吧？」

然而我不想就这样结束。

我猜触感应该跟自己的胸部没有太大的差别。

「仙台同学这个大色魔，色胚、变态。」

「是没错。可是这样太超过了吧？」

轻轻碰上宫城的舌头。

仿佛要由下往上地数着肋骨般抚过宫城的肌肤。她微微一颤，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反应，伸手抓住我的肩膀，然而力道很轻，使我知道她还愿意让我更进一步。

「宫城之前还不是一样？」

「这样行了吧？」

这番话不过是在找理由，鸡蛋里挑骨头。

所以我解开背扣，稍稍挪开遮着她胸部的内衣，可以微微看见底下徐缓的隆起。宫城的身体僵住了。

我稍微伸出舌头。

这个房间总是很热，我今天也脱掉了制服外套，所以隔着我和宫城的只有衬衫。她的体温好近，紧密贴合得超乎必要的身体感触也传了过来。

我的确觉得可以了。

却没听到她叫我「住手」的声音。夏天时虽然被门铃给打断，但今天门铃没响。

我伸手环绕住她的腰，把她的身体搂得更近。她平常总是紧闭的嘴唇微张，我没遭遇任何抵抗，便找到了她的舌头。也没像之前那样被咬，顺利地接触到她。

我缓缓地将手靠近她的胸部。

我解开宫城的衬衫扣子，松开领带。她用力推了我的肩膀，我退开脸，和似乎想说些什么的她四目相对，却什么回应也没得到。直到解开她衬衫上所有扣子，摸上她的腰之后，她才终于开口。

即使这是远远偏离交换条件的行为，我仍不希望遭到阻止。我还想再多触碰她的身体，于是悄悄将手绕到她背后。

「等一下，这样很痛耶。」

「宫城，别这样啦。咬太用力会留下痕迹耶。」

即使她说不行，我也不打算理会，所以赶在她开口说话前就堵住了她的唇。

失去平衡的我为了撑住自己的身体，把手撑在床上而非她的胸部上。也由于她的身体几乎一点空隙都没有地紧紧贴着我，让人动弹不得。

「那是照仙台同学的标准来看吧？」

我缓缓地滑动放在她腰上的手。

要是没有衣服，就更能感觉到宫城的身体了。

「……或许是这样没错。」

「既然是交换条件，应该要遵照我的标准才对吧？」

我想摸宫城的胸部。

为什么自己穿着衬衫呢？

「意思是妳不够认真啊。」

强烈地如此希望。

跟彼此宛如浑然忘我地互相触碰的夏天不同。

「可是——」

就像刚才吃的点心。然而感到接吻很甜不过是种错觉，说不定只有我这样觉得，也怀疑是因为我不认为她会二话不说地答应用这种方式吻我，甚至接受对交换条件的附加要求，导致感觉变得不太正常。

短暂停顿后，她的舌头有些羞怯地钻入我的口中，碰了一下我的舌头。

「妳希望我寒假来教妳念书吧？」

我差点说出「妳没有反抗」，赶紧闭上嘴。

明明光凭一开始的那个吻，就足以作为交换条件了，她却给了我可乘之机，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我捕捉住她那仿佛无处可去的舌头，缠绕其上。宫城这次没有逃走，反推着我的舌头。柔软又富弹性的舌头果然很甜。稍微缩回舌头后，宫城便再度追击而至，我用比吃法奇软糖更轻的力道啮咬她的舌头。

总觉得这件薄薄的衬衫很碍事，甚至害我思考起这种愚蠢的事情。

房间的灯没有关。

指尖滑过那摸起来舒服得犹如丝绢的肌肤表面。

好甜。

就为了实现这么无足轻重的小事，让她没办法拿出强硬的态度。

「的确，我也觉得太超过了。」

「妳别擅作主张啦。」

然而现在不同。

仅限今天的魔法非常优秀。

手停在她胸部下面一点的位置，我呼出一口气。

她没看着我的眼睛，如此表示。

总觉得唯有掌心异常火热。

之所以说得这么不确定，是因为我根本来不及确认触感……不，是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摸到，就被宫城给拉过去抱住了。

不用确认也知道脖子上的东西是牙齿，会痛是因为宫城咬我。我想她这一下咬得应该毫不客气，证据就是我的脖子痛得像在烧。

毕竟她不会开玩笑地吻我，也不喜欢刚才那样的吻，甚至会咬我的舌头。考虑到这些，我很明白宫城做到这种程度，应该要放过她才对。

我忍不住出声。

她意外地毫无抵抗，背部轻易地贴上床。

隔着内衣碰触宫城的胸部后，她的身体稍微动了动。

虽然想吻她，可是一旦那么做，她似乎就会改变心意，我办不到。

「怎样？」

「没怎样。我不会再做什么了，放开我。」

「是仙台同学不好。我又没容许妳做刚刚那种事。」

「——事后才附加新的条件，未免太奸诈了。」

暑假的时候，她容许我做了更进一步的事。

「刚刚那样好像还不够。」

我望着宫城，只见她双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却没有再发生更进一步的事情了。

她调整紊乱的呼吸一边说，抓住我放在她腰上的手。

她的舌头逃也似的收了回去。

「我不是已经照妳说的做了吗？」

在音乐准备室里拥抱她之际，她同样是事后才补上其他条件的。

「好痛。」

要是说出来，宫城一定会更生气。

尽管如此还是想摸。

我接连拍打她的腰，才总算从痛楚中得到释放。

寒假的时候来教她念书。

总觉得今天就算再说些任性的话，她也会接受。

「……真的吗？」

「真的。我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事。」

我斩钉截铁地说完后，环绕在背上的手臂才松开。

身体重获自由的我稍微离开宫城，视线自然地往下看去，就要对焦在胸部上。然而在那幅景象清楚地倒映在我眼里之前，就被宫城的手给遮住了。

「妳别看，先闭上眼睛。」

她遮着我的眼睛，不高兴地说着。

「我闭上了。」

照她说的话做之后，她才放下遮住我眼睛的手。

「走远一点，背对这边。」

这时候要是睁开眼睛，感觉会被她赶出房间，我只好闭着眼睛爬起来，转身背对她。由于不想在被眼睑隔开的黑暗中四处乱动，我没走远，却看不到宫城在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我一动也不动地背对宫城了吧？她没开口抱怨。

背后传来她动来动去的气息。即使我什么都看不到，也知道她在整理自己的仪容。

「可以了吗？」

我等了大约三分钟之后开口问她。

「不可以。妳一辈子面向那边吧。」

她的心情似乎很差，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还有个应该是枕头的东西打在我背上。

「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妳不会再说不够了吧？一定要遵守约定喔。」

她以今天最不高兴的语气说着。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好痛。

耶诞礼物并非需要看得那么重的东西，只是觉得好像该送个什么东西给她比较好而已。

「我应该说过不需要回礼。」

然而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晓得获得朋友的鳄鱼到底高不高兴，更不会晓得宫城到底高不高兴。

「因为我没有准备耶诞礼物。」

脑中甚至浮现了这种想法。

我「唉」地叹了一小口气，解开两颗被她扣上的扣子。

即使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扣上，大概也遮不住。

「啊？」

以红色和绿色为主的亮丽包装袋上，系着红色的缎带。

我指着放在地板上的面纸盒套。

虽然觉得宫城这话说得很随便，但我毕竟没有亲眼看到痕迹，难以断定她说得不对。是可以照镜子没错，然而就算看了，我应该也无法判断那痕迹是否会消失，所以看了想必也没意义。能做的事情唯有祈祷痕迹一如她所说的，到了明天早上就会消失。

不管怎么想都是我不对。

她双手拿着方才被关在袋子里的黑猫，以看似没特别高兴的表情这么说。

「为什么是玩偶？」

「让我说一下又没关系。」

「……在哪里？我看看。」

「是说寒假的事？」

我拉起脖子上的炼条，让她看那条有着小小月亮造形坠饰的吊坠。这是校庆结束后没多久，我从她那里收到的东西，近似于用来彰显所有权的项圈。

「那不是礼物。」

说完，她硬是将我的衬衫扣子连最上面的那一颗都扣了起来。

我的大脑很清楚。

「看就知道了吧？」

并非基于「她收到应该会很开心」或「好像会喜欢」这种正面的理由而选的礼物。真要说起来，比较算是凭着负面思考来选的。

「我要念书了。」

「这都要怪仙台同学。」

这个时期，看到这个配色还联想不到任何事情的人不多吧？即使是宫城，应该也知道我给她的东西是什么才对。

有点像宫城的黑猫玩偶。

「可是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

「绝对不行。妳要是转过来，我这辈子都不跟妳说话了。」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里头装着比一只手大，不过用双手就能捧着的东西——递给坐在床上的宫城。

我知道自己没有权力要求更多，也希望寒假能像暑假一样，和宫城一起念书。

「我会遵守约定。寒假期间，妳就挑喜欢的日子找我过来吧。虽然我还要去补习，没什么时间，不过会来教妳念书的。」

现在没有那么热，但把扣子全都扣上感觉很不自在。说到底，反正扣上扣子也遮不住痕迹，况且这里只有宫城在，所以露出来也没差。

我用笔戳了戳完全没有要看我这边的宫城上手臂。

我转念一想，坐到宫城身边。

然而大脑连接到嘴巴的神经似乎断了。

「不是食物吗？」

接着便听到身旁传来微小的声音。

可是在这股难以言喻的气氛下，实在无法静下心来念书，感觉甚至比暑假后还要尴尬。心中的邪念让人变得更不自在了。

「不过……嗯……谢谢。」

「不过我想这应该很快就会不见了。就算还在，只要扣上扣子便看不到了。」

她从课本上抬起头，以带了好几根刺的语气说道，把橡皮擦丢了过来。

「妳要咬我是无所谓，但别咬到会留下痕迹啦。」

「我们不是约好在学校不能提起在这里发生的事吗？」

说有东西要给她并不是在说谎。

我试着伸出手，感觉到只有她周遭的气温降低了几度。

「果然。」

身后传来她强硬的声音。

宫城应该也不认为我真的会在学校说出来，却仍旧散发着一身心不甘情不愿的气息，开口问我。

却马上就开始在意起身旁，看向宫城。

但她没有看我，把课本摊在桌上。

我悄悄转向她，指出刚才被她咬的位置。稍微靠近了那么一点点的她随即小声地「啊」了一声。

「这里。」

见黑猫没有走向悲惨的结局，找到安居之处，让人松了一口气。

就算被她责怪，我也无话可说。

「的确，可是在脖子这么显眼的地方有什么痕迹的话，一定会有人问我，那我也只能回答啦。」

「毕竟这也算是吊坠的回礼。要是妳又送我礼物，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嘛。」

难得听到宫城向我道谢，我直盯着她。

我看向背上坐着黑猫的鳄鱼。

当然，要是说我还想再接吻，想再多碰触她，绝对不会只是被咬这么简单而已，所以我没打算说就是了。

脖子痛得就算留下了痕迹也不意外。

而我也能理解她刻意不看我的心情。

她看着吊坠说道。

「我觉得这样还是看得到。」

她咬的位置实在不太理想。

「妳都那样为所欲为了，我怎么可能答应妳？已经够了吧？寒假根本没多少时间能见面，妳加太多条件了。」

「都说是朋友了，别让它被吃掉啦。」

尽管彼此已经相处了好一段时间，我依旧想不到适合送给她的礼物，只知道要是送太豪华的东西，她一定会退还给我。所以最后才会挑了个就算她拒绝收下，我也不会太受打击的东西。

然而我现在却一心想着刚才品尝到的甜美舌尖，以及形状漂亮的胸部……这些残留在记忆里的东西。

尽管没露出歉疚的表情，宫城的语气却很消沉。

「……这是什么？」

「唉，是没错啦。」

宫城从床上下来，一屁股坐到地板，把黑猫放在鳄鱼背上。从鳄鱼背上长出的白色面纸被压得皱巴巴，成了黑猫的座垫。

「对了。我有东西要拿给宫城。」

她说不定会丢掉。

「不要确认。」

「我想说那只鳄鱼可能想要个朋友。」

反正她都收下了，就这样吧。

「耶诞礼物？」

从语气里感觉得出她死都不会听我的话。话虽如此，但我总不能一直这样背对着她，只好说出一个可以比较自然地转过去的理由。

我的视线落在课本上。

「明天早上就会消失了。」

我不认为宫城是会把人家送她的东西丢掉的那种人，却不知道她会不会像对其他人那样对待我，实在没自信保证我给她的东西不会被送进垃圾桶里。

宫城直盯着手里的袋子，都快把它给看出一个洞了，才解开缎带，抽出内容物，旋即皱起眉头。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妳可以开条件。」

「喂，宫城，可以在刚刚的约定上附加条件吗？」

「对。说是条件，也只有一个就是了。」

我受不了这沉滞的气氛，爬下床。

「对。也算是这个的回礼。」

「宫城刚才狠狠地咬了我吧？感觉会留下痕迹，帮我看一下啦。」

「我记得，可是都已经买了。总之妳打开看看啦。不要的话可以丢掉。」

「所以说宫城，我差不多可以转过去那边了吧？」

宫城没看我地回答道。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说着孩子气的话。

「妳要是不肯帮我看，留下了痕迹，我在学校就会说这是被宫城咬的。」

「虽然有点早，不过这个给妳。」

毕竟在床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就此变成从未发生过的事，我和宫城之间仍空出了一个奇妙的间隔，不过尴尬的气氛倒是消失了。尽管如此，比起冒着可能会说错话的风险继续聊天，还是安静念书比较好。

「寒假来这里的日子，让我吻妳。」

「好好好。」

今天还是别期望更多了，最好别说出口。

「——有痕迹。」

「不要。」

我摸了摸理应留有痕迹的地方，把滚过来的橡皮擦放到宫城的笔记本上。

「条件就这个？」

旁边传来一道细小的声音。

「对。」

「……我说不要的话，妳就不会来教我念书了吧？」

「意思是妳答应了？」

「虽然不想答应，不过妳会遵守约定来教我念书吧？」

用又多了两三根刺的语气说完后，她把课本翻到下一页。

尽管未曾给出明确的答覆，但宫城似乎答应了我对约定的客制化要求。没想到她这么执着于寒假，我有点惊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我没有再反问她。趁她尚未说出「我才不准妳再多追加条件」前简短地回答：「那当然。」结束这个话题。

「想要妳来教我念书的那天，我会跟妳联络。」

宫城看着课本这么说。

「可以是可以，不过希望妳能在前一天就联络我。」

「知道了。」

「还有，不用给我五千圆。」

「咦？」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刚刚已经收到教妳念书的代价了。跟暑假的家教不一样，这次是交换条件吧？」

「……是这样没错。」

「那就这样喽。」

身旁没再传来任何声音。宫城虽然一脸不满，但似乎仍接受了这番说法。我喝下已经凉透的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