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話 暗殺者弒殺王子
《世界頂尖的暗殺者轉生爲異世界貴族》 · 月夜淚 · 4165 字
我來到王都了。
目的在於建國祭,要暗殺第二王子。
之前我一邊擬定計劃一邊收集第二王子的情報,這才明白法麗娜及洛馬林公爵說那傢伙無藥可救是什麼意思。
他已經將國家利益置之度外,成了蛇魔族米娜的傀儡。
正因爲當法麗娜公主他們的傀儡時立過一番功勞,更令狀況險惡。因爲有第二王子的地位和耀眼實績,沒人攔得住他。
「你沒有將兩位可愛的隨從帶來呢。」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帶妳過來。」
喬裝過的我正在參加建國祭。
用的是一名年輕商人──佛朗克•霍茲曼的身分。
佛朗克•霍茲曼的戶籍並非由父親準備,而是我自己弄到手的。他是在行商途中被魔物喫掉的生意人,於世上無親無故,借其名字一用正合適。
建國祭上會安排許多攤販。
我就是以佛朗克•霍茲曼的名義在那裏擺攤。
不知怎地,還有妮曼在攤位幫忙。當然是經過喬裝。
我們賣的是可麗餅,用馬鈴薯製成太白粉摻在麪漿裏的特製品。
這樣可以增加澱粉量,讓口感Q彈。
不僅口感特別,還有烤得薄也不會破的優點,使餅皮接近透明。
烤好的別緻餅皮薄得幾乎能透光,沾在嘴裏有感官上的刺激。
餡料則是上等鮮奶油和當季頂級水果。
我猜中了大衆喜愛的口味,開張後沒過多久就排起隊伍,而且從未間斷。
甚至有人願意出資贊助,還問我要不要在王都開店。
這屬於大型暗器,要帶這東西到場又不招來懷疑,能用的手段頂多只有擺攤。
而且我們並未注視嘴脣,而是將焦點放在別處,用眼角餘光來捕捉。畢竟互相盯着嘴脣就會讓旁人感到可疑。
在馬車經過的前一刻,魔法唱誦完成。
可是……他的眼裏毫無活力。
保險起見,我事先聲明。
沒火力就殺不了目標,有火力會讓暗殺被發現。
首先必須有圖哈德之眼,否則就沒辦法辨識波長,而要是注入的魔力過多,產生的效應就不是相消,而是會穿透過去讓對方感到疼痛。
配合對方的波長髮射魔力,就能打穿目標的護體魔力。
接下來……
隨後,顧客的數量開始略減。
妮曼伸了伸懶腰。
接着,載着王族們的馬車陸續從眼前通過。
「對啊。可是,上面只寫了要趁這個機會動手讓目標病死喲。你真謹慎。」
考慮到領頭的是第一王子,有實力者應該會分別安排在隊伍的頭尾。
一朝一夕是學不來的。然而,妮曼卻辦得到。
遊行結束的同時,廣播宣佈建國祭結束。
我們也匆匆收拾完畢。
……只是,這項術式極爲困難。
要進行暗殺的話,正常來講客人是越少越好,客人多就沒辦法隨意行動……不過,這是一般論。這次我殺目標,名爲客人的遮蔽物多才好下手。
然後,人氣次之的是法麗娜公主──暗殺的委託者。她的魅力在於美貌出衆,與滿懷慈愛的微笑。
王都的餐飲店全是高價位。
因爲遊行開始了。
我開始唱誦。
接下來的對話我聽不見,因此要讀脣語。
「是啊。我們回旅舍吧。」
「終於到了嗎?」
再加上眉清目秀,人氣甚至不輸第一王子與法麗娜公主。
沒有任何人會察覺我在剛剛那一瞬間已經殺了第二王子吧。
到目前爲止,除了第二王子以外的所有王子、公主都已經通過了,但是第一王子和法麗娜公主之外的王族都不太有人氣。
分析他的魔力色澤,以及波長。
殺他需要火力。
嘴脣幾乎不動,音量連眼前等着可麗餅的客人都無法聽見。由我跟蒂雅共同研發的新魔法。
第二王子從頸子上移開手。
「呵呵,好期待看你殺人呢。」
我已經在事前得知王族遊行的路線、時間、護衛人數、佈署、所使用的馬車等等,萬般情資都查清了。
壓軸的是第二王子。
來了。第二王子和氣地笑着。
第二王子和第一王子形成對比,是在政治外交方面做出了成績而獲得認同。
……儘管這是特殊技能,我只教了一次,妮曼就能應用自如,可見她有多麼不凡。
尤其有人氣的是第一王子。第一王子被譽爲武神,不只本身強得驚人,其統率力及韜略也可圈可點。不過,在政治方面能力較低。
一如肖像畫所繪的秀氣青年,聲援的尖叫聲響起。
單單僞裝外表的話,有我幫忙就能迎刃而解。
根據到場聽衆的說法,似乎可比天籟。
第二王子按着頸子偏過頭,在跟護衛說些什麼。
接着,我使用僞裝成攤販設備的暗器,射出特製的針。
「來,客人,這是您點的可麗餅。」
他們被民衆當成只是出生在王室的一羣人。
「放心看着吧。雖然不知道妳看了是否就能理解。」
(就是現在。)
之所以沒帶塔兒朵和蒂雅過來,主因是喬裝技術不足。
當我得以在這塊地方擺攤時,作戰就成功了九成。
順帶一提,到目前爲止的對話都沒有發出聲音。
應該沒人會認爲我在生意好到要排隊的攤子還能一邊消化顧客一邊殺人吧。
「……這倒也是,有道理。我們走。」
可是,她們倆的狀況是舉手投足仍會跟原本一樣。要完美地飾演他人,得在自己的內心構築另一個人,在無意識間揣摩其呼吸、習慣、講話方式、舉止、思維、與別人的距離感。
跟王子所搭的馬車距離會接近到三公尺。
可是,施展有火力的攻擊難免會引人注目。
「在這種狀況下也能動手。倒不如說,熱鬧成這樣可以提供良好的掩護。」
從人羣的喧嚷聲之大可以知道他正在接近。
隱形魔力彈朝着第二王子的頸子飛去,打穿了流動的護體魔力。
我看起來只是忙着在烤可麗餅。
然而那是營造出來的形象,她還具有身爲謀略家的另一張面孔。
若無法辦到這些,就只是角色扮裝而已。
「在遙遠的土地,孤男寡女投宿。絕佳的偷情機會呢。我啊,口風很緊喲。」
載着王子的馬車在行進路線會與觀衆在某處相當靠近。因爲路幅變窄,馬車過彎就不得不貼近路旁。
成功了。
「計劃書交給妳了吧。」
攤販陸續收攤,反觀酒館則開始熱情地攬客。
法麗娜公主的替身並非空有其名。
「呼,好累喔。可麗餅暢銷真是太好了喲。」
爲了在這個位置擺攤,我藉助了洛馬林家的力量。
當然,妮曼喬裝的店員也有份。
可麗餅的銷路始終良好。
而三公尺,就是在這次條件下可以暗殺的距離。
吐納紊亂,氣息沉滯。他的神智已然失常。
具備魔力者平時就會無意識地以魔力護身,光憑一般人持劍砍去不會造成致命傷。
(這裏就是最容易下手的地點。)
因爲不會傷害到肉體,連護體魔力被打穿這一點都無從發覺。
上頭毫無傷痕。
『有點刺痛的感覺。沒什麼,繼續前進。』

「好的,請務必帶我見識底層民衆用餐的店家。」
「居然能在人人皆有刁舌頭的王都大排長龍,你可以爲此驕傲喲。原來你當廚子的手藝也是一等一。可是,這樣會不會過火了點?」
「我覺得呢,年輕有衝勁的商人賺了大錢,要在稍微奢侈的店慶功才自然。」
◇
面帶笑容的我遞出可麗餅。
王都每個月都會舉辦一次由她在亞爾班王國最大歌劇院展現歌喉的慈善演唱會,場場爆滿,門票幾分鐘內就會售完。
她的人氣宛如偶像。
『王子,請問您怎麼了嗎?』
如果是一般的商人,這麼晚出城會顯得不自然,因此我訂了旅舍。
彷彿沒發生過任何事,第二王子行經而去。
「這裏是王都,能讓王都獲准營業的攤販拿不出一流商品才比較引人注意。」
路幅會變窄,因此由負責整理隊伍的士兵們先行開道,讓隊伍改換方向,確保馬車的行列有空間可以通過。
這是無屬性的魔法,用途在於讓魔力相消。
我提高專注力。
我會用佛朗克的身分安然度過這段時間,直到離城的那一刻。
我們靠着些許的嘴形變化,彼此讀脣語。
我便用圖哈德之眼看向這樣的第二王子。
那就是這個攤子的所在地。
「那倒也是。不過,對你的本業不會有負面影響嗎?」
「我沒那種意願。妳別進我的房間。」
她居然把那些當成底層消費的店,有錢人就是這麼可怕。
◇
就讀學園時,由於王都幾乎是唯一可供玩樂的場所,我對城裏頭的店還算熟悉。
我從中選了有包廂,而且菜色美味的店。
之所以挑包廂,是因爲妮曼恐怕有話想談。
上菜告一段落以後,我用了風魔法。
爲了避免聲音外泄的魔法。
妮曼見狀便露出微笑。
她似乎從周圍的狀況看穿了這種魔法有何特性。
「那麼,辛苦你了喲。我有幾件事想請教。第二王子沒有死耶,不要緊嗎?」
「關於這一點,再過不久第二王子就會喪命,在城內的自己房裏。那樣最能夠避免留下後患,有利於我們。」
我掌握了王子的行程。
毒素已經調整過,等他回到自己房裏就會死。
「哎呀,你對我用回敬語了呢。真遺憾。」
「因爲我當下並不是用佛朗克的身分行動。」
有風將聲音隔絕,所談的內容更與假身分無關。
目前在這裏的並非佛朗克,而是盧各。
「你究竟用了什麼方式下殺手呢?」
「我用了針,幾毫米的針。我將發射針的設備擺在攤位,假裝成廚具。細小的針要飛得遠並不容易,設備的尺寸勢必較大。這次之所以擺攤,是因爲要夾帶大型的設備貼近到三公尺的最高射程內,就只能如此而已。」
攤販成了良好的掩飾。
「用那種細針殺得了人?」
「針溶化後就會消失,而且只是從體內讓肌肉鬆弛,有別於一般的毒殺,不會留下痕跡。」
妮曼露出妖豔的笑容喝酒。
現在想想,妮曼每一個舉動都是爲了這件事。
「毒素將讓肌肉鬆弛,心肌鬆弛會使血流停止。這種症狀形同心臟病發作,可以營造出病逝的假象。」
「不會被驗出是毒發嗎?」
……看來回旅舍以後纔要面臨真正的戰鬥。
不過,得小心纔行。
她是認真想要迷倒我。
「呵呵呵,完美無缺呢。這樣當前的問題就解決了喲……接下來是我們洛馬林家的工作,我會將王子病逝有效利用給你看。」
明明就只是這樣,卻嫵媚得驚人。
多虧有妮曼事前打點疏通,而且攤子也是因爲有她在才忙得過來,對此我是該表示感謝。
「第二王子在遊行結束的幾小時後,將在受到古代道具(Artifact)保護又沒有任何人能入侵的自己房間裏死於心臟麻痺。應該會被處理成病逝纔對。」
「好啊,就這麼辦嘍。」
起碼在這個世界不會。
而且這種香水並非尋常香水,是爲了替男人助興用的。
妮曼將手伸了過來。
她此刻還把胸脯貼上來誘惑我。
效勞這種小事應該無妨。
尤其明天要見的是爲了我竭盡心力的那個女孩。
蒂雅提醒過,明天還有約會。
可是,我輸不得。
「菜餚與酒都享用過了,差不多該回旅舍。」
「呵呵呵,夜晚還很長喲。」
「溶化以後會怎麼樣呢?」
意思是要我領路。
「原來有這種饒富趣味的毒。受教了。」
「嗯,一般的針是不行,但我用的針本身就是以毒素凝聚而成。將針射進頸子的血管後,就會順着血液循環流到心臟。然後,在心臟裏溶化。」
我總不能帶着其他女人的味道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