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奇M拉

□〈南海〉·【冒险II世号】

吃完晚餐后，船内的一间房间……会议室里聚集了船上的主要成员。

「那么，【深渊障贝】的讨伐会议要开始啰。」

参加会议的有身为船长的莉耶菈、副船长阿斯罕、战斗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以及……

『…………』

熊熊玩偶装……修也在场。虽然他是由于因缘际会才搭上船的人物，但以战力而言毫无疑问是最强者，参加讨伐会议可谓理所当然。

「到了今天，我们进入〈南海〉已经一星期了，但那只死寄居蟹还是没有出现。」

莉耶菈说完后，用手指指向透过类似投影机的机械投射在墙壁上的地图。

从地图的西边来看，在超过〈南海〉三分之二的地方置有一个光点，该座标标示着这艘【冒险II世号】的现在位置。

「再这样航行下去，就算穿过与〈东海〉之间的缓冲海域也不奇怪。」

在〈南海〉全域内四处撒野的〈UBM〉──【尸体要塞　深渊障贝】。

由于其活动范围广阔，无论在哪遇到牠都不足以为奇；但反过来说，没有遇上牠就穿过〈南海〉亦非怪事。

偷渡的船只寄望于这种可能性而轻易沉没，【冒险II世号】想遇上牠却不可得，可谓大大的讽刺。

不过他们在遇上【深渊障贝】前获得了修这样的强大战力，进而提升了讨伐的可能性，因此总的来说算是幸运。

「如果抵达缓冲海域，我们就得反转航线……但那样又会衍生出其他问题。」

莉耶菈以为难的表情如此表示后，阿斯罕与各部门的负责人们也露出五味杂陈的神情低声呻吟。

修认为他们的情绪表现像是焦虑、不甘心与安心交互混杂。

『反转航线会有什么问题吗熊熊？』

「…………」

对于修的询问，莉耶菈别过脸去不回答。

听了说明后，修对各个光点的位置与日期时间进行确认，进而产生了疑问。

「纵使如此……无论是谁来阻止，我们还是要去为老爸他们报仇。」

不过照片中能看到似乎正在燃烧的船只，而在火光的照耀下……映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是一只揹着巨大贝壳的怪物的轮廓……然而其轮廓显得有些不规则。

因此，修倾听、归纳与理解他们的议论，同时……针对方才自己抱持的疑问与异样感进行考究。

「搜索时会连这些伪物都侦测到。不过本国的讨伐队也将牠们视为目标就是了。」

『我没有什么必须要说的话熊熊，只是觉得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

「我知道老头子们是为了我们着想才阻止我们的，并没有觉得他们是多管闲事。我很感谢他们的好意，也感到过意不去。」

莉耶菈听了修的话后转过身重新面对他……直视他的眼睛答道。

必须这么做，他的直觉如此低语。

由于【深渊障贝】身处于黑夜的阴影中而无法看清全貌，但透过与化为牠饵食的船只对比，便可掌握牠的大概尺寸。

「斯特林阁下，那是因为遇到本国追兵的风险会提高。」

仅看全高便远超过二〇〇共尺。尽管海洋怪物有大型化的倾向……但依然算是相当巨大的种类。说不定比白天击败的【古忌岚鞑】还要巨大。

而同样为奇美拉的【深渊障贝】看来没有这个缺点。

『追兵？』

「……对啦。因为在他们编组讨伐队时，我们表示也要参加，那些家伙却异口同声地反对。」

莉耶菈烦躁地说完后，声纳部门的负责人就前半句话进行补充：

据说当时是由身为〈超级〉的【大提督】酱油抗菌出面处理，才得以化险为夷。

「请看这个……」

「好的。那么，请看这边。」

「奇美拉种大型怪物的发现报告正在增加。另外，那只【深渊障贝】也被证实是奇美拉种。」

透过在场人士的反应，修也察觉到了。

（……莉耶菈和船团都已下定决心，我也说过要帮忙了。那朝着这方向达成目的就是了。）

「这是因为在使用声纳时，看不到怪物头上的名称。虽说范围已限缩在大型的奇美拉怪物，但若是能以深水炸弹将其诱出海面的话，就并非本尊。甚至连名称都各有不同。」

『原来如此…………』

接着投影出来的也是照片，但有许多张。

莉耶菈从座位上起身并如此表示，她的眼中带着强烈的意志，修也察觉到那份意志不会有所动摇。

「……请问，怎么了吗？」

「另外根据战斗资料与外观的调查，作为奇美拉素体的怪物似乎也尽是不太强大的种类。都是亚龙或更弱的怪物。」

是要单纯以讨伐【深渊障贝】为目的，抑或是莉耶菈要亲手报仇。

其中也有光点只相差一小时左右，却分别出现在〈南海〉东西两端的情况。

「是的。牠就是【尸体要塞　深渊障贝】。这张照片是先前冒险船团与【深渊障贝】交战时所拍摄的。」

这样也不是个办法，阿斯罕便代替莉耶菈回答问题：

『有些地方让我有点在意熊熊。希望之后能给我这些照片的拷贝熊熊。』

『〈遗迹〉？』

「从其种族与名称的共同点来看，本国推测是〈遗迹〉引发的灾难。」

「然后请看这些。」

纵使如此……

确认过名称的怪物都已在照片上标注其名，作为补充资讯。

『明明是差不多相同的时间带，地点却很分散呢。』

『……是奇美拉吗？』

她之所以摆出这样的态度，是因为询问的内容，还是由于在浴场与修之间发生的意外……抑或两者皆是。

然而在玩偶装底下，他抱持着一个疑念。

不过种类……未免繁多过头了。

由于会议内容是由海洋专家们讨论航线等议题，身为海洋门外汉的修只是在旁聆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几乎都是伪物。」

不过……并非毫无意义的差异。

不过每一只都有着共同点，牠们的外型皆怪异而丑恶，仿佛是将克拉肯、海鸟、海兽、海星等生物的特征硬生生地拼凑在同一个躯体上……也就是奇美拉。

「没错。因为要是失败，会对葛蓝巴络亚造成很大的影响。」

（……光是高度，就有变成迫击型态的巴德尔的两倍以上吧。）

『牠就是……』

莉耶菈坐回座位，指示阿斯罕继续进行会议。

阿斯罕的发言，令莉耶菈以旁人听不到的音量嘟嚷了一句「才不会输呢……」

「所以讨伐队才会将伪物也列入讨伐目标，毕竟都同样是灾害。」

纵使再微小，所有事情都存在着可能性，这是修自身的信条。

（这些怪物都是从同一个研究设施诞生的奇美拉失败作，而【深渊障贝】是成功之作。逻辑上是说得通，可是……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些怪物为什么……）

「留在本国的船团员以通讯魔法秘密传送过来的情报。这是在〈南海〉活动的葛蓝巴络亚讨伐队……我们以外的讨伐队与目标的交战纪录。也同时标示不隶属葛蓝巴络亚的偷渡船的沉没纪录。」

反倒是对于自己与同伴们辜负了他们的善意而感到心痛。

因为即使隔着玩偶装，修还是散发出了像是有着不解之处……仿佛有所疑问的气息。

在背景的日夜皆异的照片中，映现出种类繁多的怪物。

「……就给他吧。」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也是相同的案例吗熊熊？』

『谢谢熊熊～』

『嗯……』

「是的。我们冒险船团这次讨伐【深渊障贝】的航行……其实受到了其他三个船团的反对。」

这两个设定目的之间有着很大的差异。

阿斯罕之所以会这么问修，是基于修给人的感觉。

修一如玩偶装的外表，以滑稽的口气道谢。

「是喔……老爷子，将话题拉回会议吧。」

照片中怪物们的外型迥然相异，相差甚远。

既然如此，便只需为了掌握那样的可能性而尽心尽力即可……修如此思索。

『这是？』

『嗯嗯……唔？』

「…………」

不过他也认为为了掌握可能性，重要的是能够将战术与代价投入到何种程度。

每只怪物的名字都有【深渊】字样，接在后面的名称却是形形色色，像是【克拉肯】或【海龙】等等。

在怪物的照片投影出来的瞬间，莉耶菈咬牙切齿，其他船员也变得神色凝重。

「遵命。那么，会议结束后会交付给您。」

阿斯罕操作机材后，投影出来的地图上显示出了几个光点，每个光点都附带着日期与时间。

「毕竟牠们体型巨大，至少应该有纯龙级，但个体之间的落差很大。尤其牠们的END非常地低，在受到深水炸弹的攻击时看似就已经产生了不小的损伤……与抵挡住船团总攻击的【深渊障贝】根本无从比较。」

「是的。至今为止已在大陆近海的海底，发现了多座上古文明建造的设施──〈海底削掘城〉。这些〈遗迹〉是有益技术的沉眠之处，但同时也藏有危险物品。以前就曾有肉食性怪物从〈第四海底削掘城〉流出，险些毁灭了生态系统。」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熊熊。顺便问一下，这些伪物的战力如何？』

在修思考这个疑问的时候，会议依然继续进行。

「……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是吧，熊。」

（哎，若是没有这样的理由，也不会单舰行动吧。）

『也就是他们担心莉耶菈和你们的安危吗熊熊？』

「前任船团长乔纳森大人去世后，四大船团长家族之一的葛拉弗隆特家族，就只剩下现任船团长莉耶菈大人继承血脉。另外以势力而言，这艘船上的人员就是冒险船团的约半数……如果我们全军覆没，开国以来延续至今的四大船团体制也会瓦解。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其他三个船团才会阻止我们。」

阿斯罕再次操作机材后，投影在墙上的地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看似是在夜间拍摄的，背景很暗。

「是的。或许存在着尚未被发现的第八座〈海底削掘城〉，其内部曾进行过将奇美拉作为生物兵器的研究……也就是【深渊】系列的研究。而【深渊障贝】就是该研究的成功之作，这是现况下最为有力的见解。」

『呼嗯？』

『伪物？』

阿斯罕听了修的要求后看向莉耶菈，而莉耶菈立刻就允许了。

『然后你们明知如此，却还是甩开了他们的制止，来到〈南海〉对吗熊熊？』

船员们没有将阻止他们的人视为碍事者。

如修所言，地图上的某些光点是几乎同时出现的。

莉耶菈希望报仇，修也承诺从旁协助。

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是修的作风。

相对地，莉耶菈意图率领冒险船团单独进行讨伐，可以说在她选择手段时就降低了达成的可能性。

耐久力不足是会在奇美拉种……多种生物混合而成的怪物的失败案例上看到的缺点。

◇

『呼～』

会议结束后，修在分配给他的船员用船舱里穿着玩偶装扑向床上。

对于已经漂流数日的他而言，已经很久没躺在床上了。

不过在现实中，他都是睡在自己房间里的高级床铺就是了。

『话说回来……果然人手不足啊。』

船员用的船舱有空房，这样的现况暗示着【冒险II世号】目前的人员少于本来设定的动员人数。

即使如此，在船只的操作上也没有显现太大的问题，则是由于葛蓝巴络亚的舰船在少人数操作的技术方面有所发展。愈是先进的船只，搭载的设备就愈高阶；只要能够接受耗能增加与功能削减，有的舰船还可以单人操纵。出身于葛蓝巴络亚，现在隶属于王国的决斗排行榜入榜者……雀儿喜的【天锚号】即属于此类。

尽管如此，若要充分发挥舰船具备的功能，还是需要一定的人力。

而这艘【冒险II世号】的人员数虽然足够充分运用船只功能，却缺乏轮班人员。

这艘船理应足以搭乘让各单位以三班制进行轮替的人员，现在却只能勉强维持两班制。航海期间愈长，船员不堪负荷的风险就愈高。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顾本国的制止而踏上了这次的航行。

『再加上……在会议中听到的那件事。』

在之后的会议里，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由于讨伐队遇到的个体都是伪物，便决定将航路设定为经过偷渡船沉没地点附近的路线。

修询问为何会知道偷渡船的沉没地域时，相关人员便解释这是葛蓝巴络亚可掌握航海船舶位置的军事技术，属于机密。

所以葛蓝巴络亚才能够掌握航行于海上船只的位置，进而保护所属船只的航海安全，以及逮捕偷渡船。

目前【冒险II世号】正在使用能够干扰这种探测技术的装置。

因此他们不会受到追兵的追踪……但反过来说，纵使发生意外而沉没，也不会被发现。

只要失败，一切便告终。不会有救兵。

显然船员们都是做好死亡的觉悟后才踏上这次的讨伐航程。

即使是船上年纪最轻的莉耶菈也不例外。

具备光热、结界、肉体这三重遴选能力的最强龙──【三极龙　古洛厉亚】。

她和船员们化为海中的藻屑，葬身海底。

这也是矮矮将修扔进有如地狱的案件里的理由之一。

每一只都是力量与特异性无与伦比的大规模讨伐型（Raid）怪物。

另外，某只猫将会在一个月后做出这种事，但此时的两人还无从得知。

『……要我解决事件的话，至少先告诉我牠的弱点吧。』

『……？为什么是我和【兽王】？』

轶事级、传说级、古代传说级、神话级。这些指标一如其字面意义。

「真遗憾呢。」

『是星辰的排列位置。这一边的空气很清澈，在白天也能稍微望见。而那些星星与我上次登出时相较，位置偏移了。若不是我漂流的方向突然改变，就是换了个地点。』

「从哪里开始……是吧。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打从一开始』。以及，『只有一开始』。」

然而，位列于神话级之上的位阶……还有两个。

以四个身躯实现四种极致境界的神兽──【四灵万象　四灵】。

『……托了妳的福呢。』

「关于怪物与〈UBM〉的强度指标，应该不用再向你说明了吧？」

这样的结局……

没有人听到这句话，自然也不会有人回答──本应是如此的。

「然后是第二件事。」

换个角度来看，也好比是帘中贵人，或者戴着面纱的新娘。

这句话令修的脑里回想起矮矮方才的发言。

修根据矮矮提供的线索，运转脑袋重复推测。

但这并不仅限于〈SUBM〉。

至今为止已借由管理AI之手，五度投放于这个世界。

「〈异类〉与〈SUBM〉一样，超越了一〇〇级的极限。然而与〈SUBM〉不同的是，〈异类〉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瞪向房里的一处，也就是空无一物的半空如此问道。

挥舞着至高武具的存在，同时也是武具本身──【五行灭尽　灭丸】。

「不过，这次并不是想要促进你的成长。单纯解决难题想必已经无法再让你成长了吧。」

『妳还是一样，说话方式就像是在故弄玄虚呢……矮矮。』

以世界最硬的素材打造而成的至尊恶魔像──【一骑当千　唯一至尊】。

『…………呼嗯？』

面对修的指责，矮矮很干脆地如此回答。看来她也不打算隐瞒。

「这个就不能说了，因为与【深渊障贝】的详情有关。」

「第一件事是名字。关于【深渊障贝】这个名字，这次是属于有含意的情况。」

『…………』

再加上〈异类〉这个词汇。

不过，还有比这些更为稀有，也更令人畏惧的指标。

『再说，妳将我诱导进这种事件的发展，从我认识费加仔的事件算起，妳觉得是第几次了？』

被一层类似蛋壳的椭圆形薄膜包覆的生物。

在里面的，像是人类少女。

「就是这么回事。最一开始是杰伯沃基将牠培养为〈UBM〉，之后在一连串我们没有出手介入的偶然之下变成了现在的【深渊障贝】。我刚才说的『只有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

拥有无穷无尽的再生能力与兵装的巨鲸──【双胴白鲸　双身莫比迪克】。

因为〈SUBM〉明确地跨越了界线。

或者应该说……正因为是她，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有的是进化为〈UBM〉的怪物在成为〈UBM〉前就已经拥有的名字；有的则是人们之间的称谓。

而这样的形容很正确。

『而且妳说只有一开始？说谎可不好呢。为了让这艘船捡到在海上漂流的我，海流方向和我的登入地点不是都被妳改动过了吗？』

修回想起过去的种种经历，以讽刺和抱怨的口气说道。

『我拒绝。』

正因如此，这些怪物才会被冠上超级（Superior）之名。

那个弟弟现在应该正在准备大学的入学考试吧。

怪物有着用来显示其强度与特异性的词汇。

超级特殊头目怪物（Super Unique Boss Monster）……〈SUBM〉是〈UBM〉的最高阶级。

矮矮发出鼓掌声称赞修答对了。

『尽管已经产生了很严重的损害，但至少得争取到快乐的结局。』

若是需要在〈Infinite Dendrogram〉里有着「最强」名号的人物，应该也可以找以前与修对决过、卡尔迪纳的「魔法最强」，以及天地的「技巧最强」。

她正是管理AI二号──矮胖子。

若是由管理AI命名的情况，名字多半会含有能力的概要。

修听了矮矮说的话后，脸上浮现讶异的表情。

那是个奇妙的存在。

『也就是说，【深渊障贝】也不是你们在背后操控的？』

每一只都是仿佛与其他〈UBM〉划开界线般，独树一格的存在。

「不过，现在有两件事可以告诉你。」

修感到些许疑惑。

『……哎，说得也是。』

『……妳之前就是这么说的嘛。』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应该会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吧……呼。』

「话说回来，我觉得你说话的口气可以更和善一点。难得像刚开始时那样穿上了熊熊玩偶装，对我讲话时也可以加个『熊熊』哦？」

「哎呀哎呀，这种事自然不能说啊。哪里会有官方人员把头目怪物的弱点泄露出去的呢？而且还只给一个人特殊待遇。」

在这个世界里，〈UBM〉的命名方式有数种情况。

「真是厉害，修。」

超越了怪物原本的极限，也就是计数上限（一〇〇级）。

不过玩偶装里的修则是与她相反，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

经营〈Infinite Dendrogram〉的管理AI表示，这次的事件并非他们刻意引发。

若为神话级，则可以理解为『强大得足以在神话中流传的怪物』。

（【尸体要塞　深渊障贝（Abiss Shellder）】。Abiss就是深渊，海洋里存在着许多可栖息于深海的怪物，所以这并不稀奇。至于Shellder……是指贝壳（Shell），还是避难处（Shelter）呢？※可是【shellder】里有个『D』。总该不会是宝〇梦吧。）（译注：宝可梦中的大蛇贝的英／日文名就叫Shellder。）

这句话令修露出像是吃了黄连的表情。

那就是〈SUBM〉，以及〈异类（Irregular）〉。

以怪物中尤其强大的龙种为准，标示怪物的强度与亚龙（Demi Dragon）或纯龙（Dragon）相当的指标。尽管存在数量稀少，但也有高阶纯龙（High Dragon）级与最高阶纯龙（High-End Dragon）这样的位阶。

「说得也是。不过，我没有违背当时和你约定的事。我会将你诱导进事件，但不会因为你而引发牵连进堤安的事件。所以这次真的不是我……不是我们在生事。是〈异类〉。」

「很不巧，在开服后，官方（我们）基本上不会去讨伐〈UBM〉。因为那只会剥夺〈主宰〉的成长机会。」

「所以这次是纯粹请你去解决事件。老实说，要让〈主宰〉来解决的话，若不把你或皇国的【兽王】带来，说不定会陷入无解状态。」

『既然是你们自己惹出的麻烦，就赶快靠你们自己解决掉啦。』

因此，从名字来解读也并非不可行。

「那么，你是怎么察觉到是我在诱导你的呢？我想海上应该不会有标记之类的东西。」

修认识对方。

修想起年龄差距很大的弟弟常说的话后，闭上眼睛吐了一口气。

接着他睁开眼……

那就是用于〈UBM〉以及与其实力相当的怪物，名为轶事级至神话级的指标。

找自己是可以理解，但为何另一个人选是皇国的【兽王】？

修已决定要以自己的方式尽力解决这起事件。

最常被使用的是亚龙级与纯龙级。

『两件事？』

『那么，你们在这次的事件中是从哪里开始布局的？』

空间微微扭曲后……一个本来不在那里的人现身了。

『嗯。』

修的反应让矮矮开心地发出轻笑声。

是修首次踏足于〈Infinite Dendrogram〉时的负责人，之后也不知为何多次介入修的行动。也是让修的造型人偶变成与现实相同的外形，使他不得不随时穿着玩偶装的始作俑者。

「哎呀，你发现啦。」

修至今为止已经听矮矮讲过好几次类似的话。

仿佛要打断修的思绪般，矮矮道出第二个情报。

「如果你没有介入其中，这艘船必然会全军覆没。」

矮矮直截了当地说道。

「哦，这并非是在说我们打算伸手介入，就只是演算出来的结果。经过敌我双方的战力分析与能力分析，胜率是零。『你喜欢的那句话』连出现的余地都没有。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会化为海上的藻屑，或是成为【深渊障贝】的饵食。就只存在着这样的结局。」

『…………』

管理AI透过演算能力导出的答案。

矮矮是负责〈创胎〉的管理AI，但由于诸多原因，她将演算能力用于经营游戏的比例低于其他管理AI。

因此她的演算能力尚有余裕，可以将能力分配于其他的计算。

尤其是与战斗相关之事…………演算的准确率很高。

「而且就算你帮助他们，胜率也绝不算高。」

矮矮是管理AI中对修评价最高的人。

但就算这样，矮矮也没有将过大的期待值代入话语之中。

与先前的演算相同，都是她冷静分析出来的结果。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你喜欢的那句话』在这种情况下就能派上用场了呢。」

『……是喔。』

修听了矮矮的话后，脸上露出无惧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就让妳见识快乐的结局吧。』

「好的，我很期待。」

矮矮也对修回以笑容。

因此，【冰霜高阶海蛇】要使用自己的杀手锏。

这只奇美拉和牠一样拥有海蛇的细长身体，身上还覆盖着类似【铠甲海蛇（Armored Serpent）】或【链甲海蛇（Mail Serpent）】那样的厚重甲壳。

说到底，纯龙本来就是强者。以堤安的角度而言，是老练的战斗类上级职业组成队伍方可一战的怪物。

从那形状来看，显然完全不像。

——话音刚落，船内便响起了警报。

「……追加报告！『高阶纯龙级以上』、『种类奇美拉』……『交战声』！有两只！在三十五共里外，两只高阶纯龙级正在交战！」

◇

因此她打算先等待双方分出胜负且战力耗损的时刻来到。

除了原本就数量稀少的【龙王】与最高阶纯龙之外，立于生态系统顶点的就是高阶纯龙。牠拥有迁移至任何海域都不会构成问题的力量。

「海面上……我想也是。如果是在海里，三十五共里外的家伙是看不到的。」

但问题不在这里。

『唔！』

「…………」

因此，〈Infinite Dendrogram〉的海战非常可怕。毕竟像白天交战过的〈UBM〉那样，从难以搜敌的海中发动突袭，因而一击击沉船只的生物也并不罕见。

「发生什么事了！」

「……那么，对方是【深渊障贝】吗？」

「由于是夜间加上距离遥远，还未能以肉眼确认其名称标示！」

不过，从那庞大身躯释放而出的吐息规模，是上级职业的奥义无法比拟的。

纵使如此，探测仪器与搜敌魔法可侦测的距离依然有限。

那是【冰霜高阶海蛇】……高阶纯龙的吐息。

与奇美拉交战中的【冰霜高阶海蛇】并非原本就栖息于这个海域。

两只怪物在黑夜中激斗，于海面与海中快速来回游动。

体型像是【海蛇】，名字却不像。

「若是【海蛇】获胜呢？」

在仅有月光照耀的漆黑夜色与黑暗海面的中央，有两道正在交战的阴影。

「现阶段的反应是『高阶纯龙级以上』，『种类龙』。」

『HYUUUUU…………』

莉耶菈从影子推测龙应该是海蛇型的海龙，而另一只的体型也很像。

之所以不先行攻击，是因为此时如果进攻，就有同时与【海蛇】和奇美拉为敌的风险。

【深渊障贝】攻击的不仅限于船舶，而是这片〈南海〉的所有事物，自然也会与其他怪物交战。

虽然莉耶菈为了报仇这个目的而感情用事地行动，但她在战斗时还是保持着冷静。

但既然是奇美拉，想必也不是毫无关联。

「那么，你得先打场前哨战呢。」

在〈Infinite Dendrogram〉的海战中，三十五共里绝非遥远的距离。

若是奇美拉，就有可能是仇敌。

喷发出来的冻气威力，足以媲美使用冰属性魔法的上级职业【白冰术师】的奥义。

听见莉耶菈的指示，阿斯罕点头同意。

或许是因为外型相似，【冰霜高阶海蛇】对执意追踪过来的奇美拉感到震怒，开始应战。牠用尖牙与细长的身体发动攻击，逐渐击碎对方的甲壳。

牠是由于本来栖息的海域变得吵杂，猎物数量也逐渐减少，才迁移至此的个体。

但对手的HP很高，只用这种手段的话，战况将迟迟没有进展。

牠大大张嘴，将周围的大气吸入自己的体内。

牠肯定是已大量出现的伪物之一。若是如此，在与真正的【深渊障贝】交战前，在此先打一场前哨战也不会有错。

「似乎分出胜负了。」

获胜的【海蛇】没有看向【冒险II世号】。似乎打倒奇美拉后，便准备返回自己的巢穴。

而重点在于，牠正在与龙战斗。

在舰桥观看战况的阿斯罕向身旁的莉耶菈如此说道。

「根据搜敌结果显示，其中一方的资料与【冰霜高阶海蛇（Frost High Serpent）】吻合。但另一方没有任何资料！」

奇美拉连发出一声呻吟的余地都没有，全身被冰霜覆盖，停止了动作。

不出所料，是伪物特有的【深渊】名称。

情况没有演变成与怪物战斗，使阿斯罕稍微安心下来。

就这样，在吞着口水观战的人类视线前方，两只怪物正互相残杀。

◆

然而莉耶菈依旧不发一语，瞪大眼睛凝视着已冻结的奇美拉。

两道阴影都很长，投射于海面上的影子就像在云海中遨游的龙。

奇美拉的名字已清楚地标示在上面。

若是水栖的高阶纯龙，在海中战斗的话，甚至能屠杀寻常的〈UBM〉。

修的注意力被警报声吸引一瞬间后，矮矮的身影就消失了。

【克拉肯】是巨大的乌贼怪物，会使用又长又大的触手。

『…………』

──是【深渊链甲克拉肯（Abiss Mail Kraken）】。

「……打得正火热呢。」

然而牠才刚来到这个海域，就立刻受到了奇美拉的袭击。

【冒险II世号】提升速度朝西北方前进。

『…………』

硬要说出差别的话……大概只有其中一方的躯干明显较为粗壮。

「…………」

不过……

接着，在暂时闭上嘴巴后……

「只要不攻击我们就置之不理，回到原本的航线。」

而且现在要看到怪物头上的名称已非难事。

「龙应该是【海蛇（Serpent）】的一种……奇美拉也是吗？」

──再次大大张嘴，让生成于自己体内的力量随着吐息轰出。

更何况是高阶纯龙，其力量更为强大。

『SYUOOOOOO——！！』

「……【克拉肯】？」

◇

于是在船只通过原本的水平线，能够在更远处的水平线上目视交战区域时……

听了报告后，莉耶菈发出咂舌声。因为如果是龙，就不是仇敌。

矮矮一如既往，把话说完后就消失无踪。修将她说过的事置于脑里的一隅，飞奔出船舱之外。

听到警报后赶到舰桥的莉耶菈开口询问，观测手便回答道。

「准备进行炮战。如果奇美拉获胜，就发动攻击；要是牠们改变主意而攻向我们，也一样发动攻击。在此之前尽可能收集资料。」

冰块反射月光，在黑夜中产生了一座格外显眼的冰雕。

「西北方三十五共里处有强力怪物的反应！在海面上！」

从形状来看，并非仇敌【深渊障贝】。

即使不透过望远镜，此时她的双眼也能清晰地捕捉到奇美拉被冻结的身姿。

负责搜敌的观测员不分昼夜轮流进行搜敌，因此也能探察到水平线彼端的动静。

若考量到某些生物或舰船的移动速度接近音速的话，这就只是过两分钟左右后便会撞在一起的距离。

牠们的移动速度也很优异，所以在这种状况下难以看到其头上的名称标示。

既然如此，现在在这个海域和龙交战的怪物便有可能是【深渊障贝】。

「立刻赶过去！」

莉耶菈立即下达指示，操舵手受命执行。

奇美拉的全身，以及半径数百共尺的海水都在一瞬间冻结了。

就在莉耶菈产生这个疑问后，被冰霜覆盖的身体立即碎裂飞散，从中涌出大量的触手。将身体……将甲壳从内侧炸开，是【链甲龙】与【链甲海蛇】拥有的《外壳剥离（Purge）》技能。炸散自身的外壳使周围对象受到伤害，同时使AGI化为数倍的代偿强化。

『syuo……!? 』

就在海蛇对其外形变化感到惊愕之际，奇美拉趁机以触手高速缠绕住海蛇。

触手同时从上下两方缠住海蛇的下颚，阻止牠再次喷射吐息。

相反地，奇美拉从触手内部的口器射出液体，喷在海蛇身上那并非章鱼与乌贼喷出的墨汁，而是乳白色的液体。

在无从回避的状态下被喷到液体的海蛇，试图用海水冲洗掉身上的液体。

或许牠还想到那可能是毒液。

但是，从牠被喷到液体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太迟了。

『SYU…………』

海蛇全身在眨眼之间变成乳白色。

接着在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里，海蛇的全身就化成了微微反射光芒、如同珍珠的结晶。

『GIU……』

奇美拉以触手将变成珍珠的海蛇拉近。

然后在触手依然紧缠着海蛇的状况下……以其口器开始一点一点地捕食牠。

「…………」

这样的光景，令以莉耶菈为首的【冒险II世号】成员们说不出话来。

逆转得太快的战斗结果也是原因之一，但主要还是因为眼前的诡异光景。

披着甲壳的乌贼拟态为海蛇，将对手变成珍珠后加以吞噬。

从海洋生物的角度来看，也是非常格格不入的生态。

异常到无法用一句『因为牠是奇美拉』就能打发掉。

因此，当莉耶菈咬着牙做出使用杀手锏的决定时……

「三点钟方向……有一艘所属不明的舰船!? 」

──齐射（Barrage）。』

以舰船来说，是很另类的案例。给人一种『至少该装设在舰船的上方吧？』的感觉。相反地，舰船上方看不到显眼的炮台。

「…………」

至今为止都不存在的某种东西……突然出现了。

『GYUOO……』

随着敲打海面的声响持续传出，陌生舰船的轮廓在黑夜中浮现。

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冒险II世号】的炮击依然刺在奇美拉身上。

其宽度的原因来自于两舷的侧面炮。

「……使用【天神枪（JotA）】。」

「……了解！」

与此同时，发射出去的鱼雷准确地逼近奇美拉的头部……

──装填穿甲烧夷弹（Set Armor-Piercing Flag Bomb）。

声响的来源既非【冒险II世号】，亦非奇美拉。

「目标的位置在掌握之中！牠正从本舰的两点钟方向接近！」

「唔！右转舵！急煞停！」

她向部下下达指示，开始对【深渊链甲克拉肯】进行攻击。

「我知道！」

察觉到纵使如此，那依然是一艘……战舰。

然而这样下去的话，有可能会败北。

「在牠露脸的瞬间用鱼雷招呼过去！」

对于与舰船一同生活的葛蓝巴络亚居民而言，是种匪夷所思的造型。

而经过短暂但在体感上觉得漫长的时间后，奇美拉将触手从海蛇身上松开，沉入水面之下。

「准备深水炸弹！还有鱼雷！」

「修正误差！」「全门齐射！」

从水中接近的奇美拉在即将进入深水炸弹的射程时，开始从海中往海面上浮。要用牠的触手捕捉住【冒险II世号】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纵使喷出打倒海蛇的液体，应该也触及不到才是。

尚未抵达仇敌面前就全军覆没，甚至败给伪物，这种结果……是不可以发生的。

（不，难道……！）

「开始炮击！宰掉伪物奇美拉！」

不过她急忙将意识拉回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改变了船的行进方向。

舰桥上的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但是船只等同短暂地停滞，奇美拉趁机拉近距离。

并非可轻易动用之物，何况现在的对手并非仇敌，连〈UBM〉都不是。

自己的身体受伤也毫不在乎，以吞食猎物为优先。这样的行为配上奇美拉的外表，令人觉得这只生物根本不正常。

「发射！」

「冰属性的吐息……!? 这家伙也会吗！」

『GYUOOOO。』

对于在这片海洋上生活的莉耶菈等人来说，更是显得格外诡谲。

但即使身体碎裂，奇美拉依然没有停止捕食海蛇。

「可是那个只有三发……！」

就像是梦境或幻觉似的，但弹药的消耗与依然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都证明了刚才的光景是发生于现实的战斗。

「……奇美拉，已消灭。战舰的反应也……消失了。没有其他怪物与舰船的反应……」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呆呆看着。

威力强大无比，但剩余弹药只有三发。

「……那是什么？」

从某座〈海底掘削城〉发掘出来的杀手锏──【天神枪】。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们才能察觉到。

尺寸比【冒险II世号】来得小，全长应该不到二〇〇共尺。若以葛蓝巴络亚的机械式舰船为基准，比起战舰，它更接近重巡洋舰。

「确认到至近弹！」

莉耶菈下达指示，如果牠要逃开垂直方向的深水炸弹，就送上水平方向的鱼雷。

『GYUOOO……!? 』

与刚才被打败的【冰霜高阶海蛇】的吐息极为相似。

一直线喷发而出的冻气吐息使所有鱼雷都被冻结住了。

击败位列高阶纯龙的海蛇，几乎将【冒险II世号】逼入绝境的奇美拉，像杂兵似地溃败了。

所有炮弹都命中了正在捕食海蛇而处于静止状态的奇美拉，牠身上的肉被撕裂，红色鲜血在月光下飞溅。

两害相权，则取其轻。

战舰上方的发射舱开启，数十枚飞弹升上天空。

『──《七十七连装诱导飞弹发射机构》。』

『──《两舷五连装自在炮塔》。

战舰没有理会惊讶得说不出话的莉耶菈等人，迳自展开行动。

即使如此，她还是最快采取行动。

（从牠打倒海蛇的手法来看，其智能应该不低才对……但是……）

在奇美拉痛苦翻腾之际，战舰侧面的主炮已经锁定住那庞大的身躯。

就这样，那只怪异的奇美拉……在单方面的蹂躏之下化为光之尘埃。

从海中探出头的奇美拉大幅吸入周围的大气，使身体膨胀起来。

──仿佛敲打海面的轰鸣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在空中划出火焰与烟尘的轨迹后，飞弹精准地命中奇美拉而炸裂。

那并非将海蛇变成珍珠的液体……而是吐息。

影响不仅止于此，吐息的射线上产生了冰山形成的障壁，阻挡了【冒险II世号】的去路。

『GYUGOGO……』

如果从下方袭来，就会成为深水炸弹投射器的绝佳标靶。

然而，浮现于黑夜中的轮廓以舰船而言，实在是过于另类。

如果被那液体或吐息直接命中，纵使是【冒险II世号】也不知会有何种下场。

超音速的炮弹穿破奇美拉的外皮与外壳，在内部引发大火。纵使想沉入海中，大火也已将牠体内的一切燃烧殆尽；追击的炮弹更是穿过海水进行轰炸。

奇美拉为了迎击鱼雷，从口器喷出白色的东西。

那些侧面炮并非如传统舰船般为横向配置，而是炮口朝向前方的多连装炮。

『开始战斗（Open Combat）。』

那舰船不仅纵向狭长，横向也有一定宽度。

而奇美拉消灭后，战舰也仿佛完成使命般消失无踪。

『HYUOOO……』

观测手锁定住奇美拉，即使牠潜入海中也没有追丢。

【冒险II世号】配备的众多大炮之一喷出火光，在奇美拉身旁的海面上着弹。

『GYU……GO……』

虽然船体的左侧面接触到冰山而响起刮削冰块的嘎嘎异音……但在紧急减速之下，船体几乎没有损伤。

从战舰上发射出去的是──无数的飞弹。

其他炮门根据第一发的偏差调节角度后，立即向奇美拉进行齐射。

「了解！」

接着主炮将已装填的穿甲烧夷弹发射出去。

（章鱼和乌贼的血不都是蓝色的吗……奇美拉连这种地方都让人感到𫫇心。）

纵使变成珍珠的海蛇碎开，牠仍旧以口器一点一点地捕食。

闪现于自己脑中的某种推测，令莉耶菈的背脊基于气温下降之外的理由发凉。

很快地，奇美拉现身了。

「奇美拉即将进入……不，牠开始上浮了！」

其意图难以预测。

其造形与与传统战舰相差甚远，显然不是葛蓝巴络亚制造的。

难以置信的景象就像一场风暴般从他们眼前穿梭而过。

「……对刚才的战斗资料进行验证。」

然而，最先采取行动的莉耶菈只说了这句话后，便准备离开舰桥。

「验证哪一方的……」

「伪物那方的。」

莉耶菈仿佛毫不在意充满最多谜团的神秘战舰，将话说完后便离开舰桥。

不过她并非毫不在意，而是察觉到了什么事……

（……那家伙在这场战斗中没有现身。）

搭上这艘船的他国〈超级〉──修·斯特林。

在这场战斗中看不到他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突然出现的那艘战舰。

莉耶菈已经从此事推导出了答案。

「……开什么玩笑。」

她以咒骂的口气如此低语后……露出烦躁的神情，行走在通往自己房间的通道上。

于是，以怪物之间的战斗为始，由神秘战舰强行拉下终幕的战斗结束了。

【深渊链甲克拉肯】的尸骸消失，神秘战舰也消失，奇美拉造出的冰山也融化消逝了。

即使如此，唯独一样东西……留了下来。

那就是【冰霜高阶海蛇】的尸骸……已珍珠化的尸骸。珍珠的碎片……就这样没入海中……残留了下来。

几乎没有人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