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促膝長談

□【聖騎士】玲・斯特林

『原來如此，【加德婪韃】與【岣茲嵋茲】啊。玲你也有很多奇遇呢熊熊——』

「奇遇嗎……」

我們在昨天的甜點店邊喝茶，邊聊着我至今爲止發生的事情。

附帶一提，我剛纔喫的三明治還在胃裏沒消化完，所以只點了茶。

涅墨西斯則是照常大喫大喝。你的胃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說到底，〈UBM〉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的，即使是軼事級也十分強大熊熊。開始玩〈Infinite Dendrogram〉沒多久就能戰勝〈UBM〉的案例，可是很稀有的熊熊。』

哥哥一面說着，一面將淋了蜂蜜的鬆餅放進嘴裏。

當然了，他是用叉子喫鬆餅。雖然覺得真虧他能用玩偶裝的手拿叉子，但跟拿格林機槍比起來算輕鬆了吧。

……不過一隻熊坐在椅子上喫蜂蜜鬆餅的畫面，也未免太夢幻了。

想必會有人覺得很可愛吧——只要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個年紀二十歲後半的男性。

『說是這麼說，不過我和費加仔也是才任職第一個下級職業，就擊倒〈UBM〉了。』

「咦？」

『剛好在初次遇見費加仔的時候，我與他偶然迷路，到了某個區域中，結果就與兩隻〈UBM〉打了起來……』

「兩隻！？」

我在腦海中想像自己同時與【加德婪韃】和【岣茲嵋茲】戰鬥。

嗯，不行，會死。就算是已經打倒它們的現在，也絕對沒兩下就會死。

「所以大哥是和費加洛先生聯手二打二囉。」

『不對。』

「啊，這樣啊，除了費加洛先生以外還有其他的隊友嗎？」

她和以前見面時一樣，以沒幹勁的平板語調說話，同時品嚐着純白色的生起司蛋糕。

雖然不該和女孩子談有關體重的事……但她的食量已經到了會讓旁觀者擔心的程度了。

「不過照這樣來看，每個〈創胎〉的食量都很大嗎？」

這句話可能不該由我來說……不過他們到底是怎麼贏的啊？

「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了，大哥你一天大概花多少時間在這裏？」

「涅墨西斯喫完堆起來的盤子太多了，我連其中的5%，都喫不了。嚼嚼。」

「唔！？」

到頭來，最有可能結婚的人，我想應該是哥哥……但照這樣來看，或許還早得很。

回想起其他的〈創胎〉……巴比縱使也異常嗜辣，但食量倒是挺普通的。與涅墨西斯的飯量比起來，她那種褻瀆味覺的辣度反而感覺好多了。

「平板語調！？」

「話說回來，那大哥你知道囉。」

不知何時之間，白色的少女——雨果的〈創胎〉塞珂已經坐在我們旁邊了。

「反正你有錢又有閒，明明去談個戀愛不是很好嗎？」

「反駁。並不會因爲是〈創胎〉食量就很大，像我就不是。涅墨西斯喫得多是她的問題，不要把那種妖怪胃袋當作〈創胎〉食量的基準。」

一點都沒錯，雖然我們曾一起對抗岣茲嵋茲山賊團，但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她是個怎樣的人。

而且還不像我當時一樣，有其他人支援自己。

哥哥說完後，就從走出店門了，還在桌上留下稍多的餐錢。

其他還有全身穿着獸皮甲，看起來很粗獷的集團以及戴着海賊帽的女孩子，她的身邊則跟隨着頭上包着海賊頭巾的肌肉猛男等等，感覺客層比昨天更廣泛了。

「你爲何要消除自己的氣息？」

「反過來說，不就是除此之外的時間全都泡在這裏嗎！」

「哪裏不一樣？」

『一開始要拆散那兩隻就費了好大的力氣，也花了很多心思想着如何打倒它……』

但是【超鬥士】——卻沒有關於費洛先生的〈創胎〉的任何蛛絲馬跡。

『是啊。」

……感覺今天不斷與人重逢呢。

廢人玩家！非比尋常的廢人玩家啊！

「所謂的健康是？」

「…………」

另外，餐錢的九成都是涅墨西斯的餐費。她的食量大增真的很讓人傷腦筋。

我身後的座位傳來了年輕女性們誇張的吵鬧聲……

「……那〈創胎〉呢？」

「你嚇了一跳吧？」

「不，這不一樣哦，玲。」

「……小、伊歐，你、聲音、太大、了哦？」

「桃子塔，80分。草莓蛋糕，76分。生起司蛋糕……95分。」

「你還是一樣很難以捉摸哪。」

明明與天譴之神同名，所做的事卻是七大罪之一・暴食……

「不過，看來熊熊小哥還交遊廣闊哪，連費加洛都是你朋友。」

至於姊姊……嗯，算了。

「既然喫下去的所有食物都會變成血肉，那你的體重會增加多少啊？」

我這麼回答後，她得意地發出「唔呼——」的聲音，用滿足的表情再度開始喫蛋糕。

『好，我很期待看到玲的同伴熊熊——』

「哦，知道了，那待會在會場見。」

『哎呀哎呀，別看我這樣，我的玩法可是很健康的熊熊——』

如果根據哥哥話中隱藏的線索，能進而推敲出這個祕密的真相，那哥哥之所以表示現在不能問這件事，也就可以理解了。

既然費加洛先生執意單人冒險的方針與他的隱私有關，那也不好再問下去了。

「是嚇了一跳沒錯。」

可能是因爲到了用餐尖峯時間，店裏座無虛席，坐滿了許多〈主宰〉與洋溢着異國風情的人。

「原來如此，那就好。不過我也要說一句話。」

再進一步說……那是身爲首發玩家的大哥還是下級職業時的事吧？

我？我還是學生，早得很呢。

「這樣啊，那就算了。」

『哎，這件事要是再說下去，就會泄露費加仔〈創胎〉的能力特性熊熊。我不想宣揚這件事，就算要說，也要等你發覺之後熊熊。』

『那我還要去其他地方，先失陪了熊熊——』

『哎，我現在只有在這裏纔有想做的事，所以沒辦法囉。』

（譯註：Neo NEET，指有收入的尼特族。）

開門走進來的，是一位穿着軍服風車手服的眼熟男人。

想說拿到了獎金，這次就由我來出，但哥哥卻說『賣我點面子嘛熊熊——』結果還是讓他請客了。我就心懷感激地接受他的好意吧。

『因爲我和他往來很久囉，以這裏的時間來算，已經有四年以上的交情了熊熊。』

應該是爲了觀賞今晚的活動，從其他地方來到這裏的人們吧。

那不就意味着，他們幾乎算是首次打倒〈UBM〉的〈主宰〉……

「原來如此，那你也知道費加洛先生爲何執着於單人冒險嗎？」

『我和費加仔的都到第三型態，另外，我們沒有像涅墨西斯那樣以小搏大的能力。』

『他也只有第一個職業【鬥士】，等級不到50。』

「這樣啊。」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吧。」

……咦？難不成只是爲了嚇我們？

「……呃！？」

「費加洛先生呢？」

「暴食指的是飲食無度、浪費糧食，但我可是好好品嚐、享受，並將食物全部化爲我的血肉了。因此這不叫暴食，叫美食！」

左側的座位則有一位包着頭巾，看起來很有阿拉伯氣息的人在寫便條。

咦？

就這樣和哥哥說這說那，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小時。

這座決鬥都市是費加洛先生的主場，他身爲鬥技場的王者，雖然到處都有他的情報，但這些情報之中欠缺一個決定性的要素。

「什麼話哪？」

他會說「不想參加雜亂無章的戰鬥」而拒絕參加戰爭的理由，恐怕也是如此。

「你感到大惑不解。說穿了，因爲我會使用《氣息操作》這個技能，多少能讓自己變得不顯眼。」

即使我也透過瑪麗提供的影片，見識到費加洛先生與PK戰鬥時的戰法，但關於其〈創胎〉卻仍沒有半點頭緒。

媽媽也差不多想抱孫子了。

那就是費加洛先生的〈創胎〉。

「他快來了——因爲我們分頭尋找東西——我已經透過念話告訴他這裏的位置，所以他會來喔——」

「塞珂，雨果沒和你在一起嗎？」

『在另外一邊呢，關於三餐、洗澡、上廁所、花一小時訓練身體肌肉，我可是一樣都沒少熊熊。』

哥哥是個有非勞動所得的新尼特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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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可多得是。

『還好啦，玩得久就會歷經許多事囉——』

「呵，你放心吧，我可是〈創胎〉哦？體形與體重不會改變的。」

在轉換型態時，外形與重量都大有變化就是了。

『知道。不過那是更加隱私的事情，所以不能跟你說熊熊。』

塞坷看起來似乎早就坐在店裏了，但她純白的外表明明那麼顯眼，我卻完全沒察覺到。哥哥與涅墨西斯喫飯的模樣有那麼吸引我的注意力嗎？

「啊，玲。我必須感謝神與你，讓我們平安無事地重逢吧？」

我對於她話中「尋找東西」這個部分產生了疑問，正想問她「你們在找什麼？」時，代表有人入內的鈴鐺聲響起，店門被打開了。

「等一下，那時候大哥還只有第一個下級職業沒錯吧。」

『不是，是我們各自與一隻〈UBM〉單挑。』

「遮央滋呀，豪哩海啊。」

既然他們會坐在這家店，包含那些外表與店裏氣氛不太相符的人們在內，大概都是爲了品嚐這裏的甜點吧。

言行舉止依然裝模作樣，誇張得像在演戲的男人——雨果，就站在那裏。

據說沒人知道費加洛先生〈創胎〉的真面目。無論是能力、形狀還是種類，一切都充滿謎團。〈阿爾塔王國三巨頭〉的其他人，像是【破壞王】的「戰艦」與【女教皇】的「夜」，都或多或少能推測或得知其面貌。

「啊，這家店可以外帶呀，就在這裏買帶給夢路和卡露露的伴手禮好了，反正保存性高的道具儲存箱連生物都可以放着。至於阿爾伯特……給他帶食物以外的東西吧。」

「呀呵——」

「好好喫——！和Wiki上寫的一樣，這家店的甜點真的好好喫哦——！」

「……原來這家店很受歡迎啊。」

「是啊，不論是堤安還是〈主宰〉，似乎都對這裏的甜點素有好評。」

「生起司蛋糕、優格慕斯、霜琪淋，Delicious美味。」

雨果他們似乎也很滿意，不過感覺塞珂看起來只喫白色的東西。

哦，難得又遇上雨果，趁現在說說獎金的事吧。

「……沒想到那些傢伙的懸賞金背後還有這樣的事，真令人喫驚。」

我一告訴雨果獎金有八〇〇〇萬，他也嚇了一跳。

「所以想和你討論怎麼分配。」

「我是想重申一遍信上所寫的內容，也就是我不需要……但看來你好像沒辦法接受吧？」

「那還用說。」

這麼大一筆錢，一個人獨佔會讓我胃穿孔的。

「我們一人一半吧。」

「再減一半我也無所謂，畢竟我已經謝絕過了，而且就算這樣我還是覺得拿太多了。」

「是嗎？」

單以岣茲嵋茲山賊團的名義來看，我打倒的只有嵋茲而已，我反而希望雨果多拿一點的說。

「……玲你真是無慾無求耶，明明不用老實告訴我，有很多方法可以矇混過去的啊。」

「怎麼可以對同伴說謊呢？」

「…………」

我一這麼說，雨果不知爲何垂下了眼眸。他怎麼啦？

「啊，還有在騎士團哨站也有一件事。」

還真是個「有錢萬能」的國家呢。

人類一旦沉浸於喜歡的事物，就難以罷休了……

卡爾迪納本來就陷於膠着狀態，而阿爾塔與多錸夫間的戰爭——目前暫處於休戰狀態——有可能成爲改變現況的關鍵。

中央是都市邦聯卡爾迪納。

「一架一〇〇〇萬利餌。」

他們本來就是一羣機器人動畫的愛好者，以【元帥Ⅱ號】爲題材，在內部掀起了一陣阿宅熱潮，開始進行各式各樣的創作。到了現在，本部似乎還設置了一塊陳列創作物的專用空間。在這些製品中，好像還有模仿漫畫作品駕駛員所穿的服裝，也就是雨果現在穿的衣服。

不過王國也沒有餘力拉回在多錸夫的侵攻中遭到推進的國境線就是了。

「……在這裏畫的？」

「若再算進調整費用與選用裝備，就是二〇〇〇萬利餌再多一點。」

「在這裏畫的。」

從雨果的隸屬國家來看，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哪一國的軍服。

「……不，我和戰隊的經營人認識，所以才加入戰隊。應該說，我就是被經營人拉來玩〈Infinite Dendrogram〉的。」

雨果的穿着與昨天相同，是一件融合了軍服與車手服特色的衣服。

「你有什麼計劃嗎？」

「好啦，我也有幾件事想問你，尤其是昨天與【岣茲嵋茲】戰鬥的事，就讓我好好問一下吧。」

「雨果你也是因爲喜歡機器人，才加入你的戰隊……〈睿智鐵三角〉的嗎？」

「畢竟屬於生物的怪物，就算有材料與金錢也無法增加嘛。」

不只多錸夫，連卡爾迪納也野心勃勃啊，真是亂世。

亞龍的價格原來落在那裏啊，我要不要連龍車一起買呢？但我有白銀了，也用不到吧。

這則是地理的議題。從地圖上來看，這塊大陸涵蓋了海上國家葛藍巴絡亞以外的其他六國，其劃分方式看起來就像法國或義大利的國旗。

「你那身衣服不是多錸夫的軍服嗎？」

嗯，畢竟若長時間爭戰，對國力顯著衰退的王國來說是很喫力的。

原來那是這麼高級的東西呀！？

「這樣啊，那說不定會在會場碰到你呢。」

「哦，好啊。雨果你們帶着孩子們逃開後，我與涅墨西斯就……」

我稍微放心了，我與雨果的想法果然滿像的。

接着其他成員也開始畫起漫畫了，不會畫畫的成員有的寫起小說，有的製作立體模型，再比較特別的是還有人制作了主題曲與BGM。

在這股熱意之下，成員們依舊繼續開發機器人，同時也點燃了別種熱情。

不知該說幸或不幸，卡爾迪納的存在成了剎車。

「哪副樣子？」

「無論如何，多錸夫若要在戰爭中獲勝，就得在卡爾迪納介入前搶先佔領阿爾塔王國……或是經由談和等不仰賴戰爭的手段，將阿爾塔併入版圖。」

「咿！？」

「……還真多呢。」

而且我們都是處女型的〈主宰〉。

「不是動畫，是隸屬於〈睿智鐵三角〉的【繪師】畫的漫畫。」

「你剛纔有稍微說到，〈魔齒輪〉在卡爾迪納也有賣嗎？」

這些國家之中，中央的卡爾迪納除了位處遠東的天地之外，國境線與所有國家相接。

「…………」

「人數最多？有幾人？」

「你講出來沒關係嗎？」

根據雨果的說法，事情的來龍去脈似乎如下：

雨果隸屬的戰隊〈睿智鐵三角〉費盡心血，開發了【元帥Ⅱ號】這架最初的戰鬥機器人型〈魔齒輪〉。由於成員們本來就是爲了「製作人型戰鬥機器」，這種宛若機器人動畫的目的而聚集的，開發完成時，他們似乎非常地狂熱興奮。

「意思就是說你隨時都穿着角色扮演的衣服啊。」

當我發覺時，離活動的開始時間只剩下一個多小時。今天沒時間去亞歷杭德羅先生的店裏購物了，明天再去吧。

我話一說完，雨果就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也就是會顧此失彼的意思。」

「西方的多錸夫、阿爾塔王國、瑞涓達璃雅、東方的黃河帝國，以及位於海上的葛藍巴絡亞——卡爾迪納被這些國家團團包圍，若它傾力攻擊某個國家，其他國家就會趁機割據其領土，反正侵攻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這些內情就連我……連隸屬國內的一名小小〈主宰〉都知道，而且討論版上也經常寫到，沒問題的。」

「有啊，那個國家會進口許多國家的特產品販賣，不知爲何連『他國沒有出口的東西』都買得到呢。像多錸夫的〈魔齒輪〉、葛藍巴絡亞的船舶、阿爾塔的〈墓碑迷宮〉中的掉落道具、天地的武器、黃河與瑞涓達璃雅的魔法道具。『只要有錢，任何國家的物品都買得到』是該國的特色，連身分都能用錢買。」

阿爾塔王國只有四人耶，不就等於對方有兩倍以上的人數嗎？

「模神雞假、大……什麼？」

「有這部動畫嗎？」

「原來性能很好啊。」

雨果指着放進了二〇〇〇萬利餌的道具儲存箱，同時感覺到他似乎用眼神對我說「〈魔齒輪〉的破損並非必要經費，所以我不需要更多獎金了」。

「卡爾迪納只會侵攻露出破綻的國家，其理由在於它位於大陸中央。」

到底是貫注了多少熱情在這件角色扮演服上呀。

我該感到喫驚的是成本價就要一〇〇〇萬，還是終端價格的漲價幅度啊？

右邊則是黃河帝國，以及靠近大陸的島國天地這兩個國家。

……在岣茲嵋茲山賊團的事件中，我本來還覺得它是個麻煩的國家。

「以大獲全勝的前提撒出大筆金錢，卻得到這樣的結果，似乎讓司掌多錸夫內政的威格瑪宰相頭痛不已呢。附帶一提，多錸夫能再那樣花大錢犒賞〈主宰〉的次數也只剩一次，要是再花下去，國家經濟就要崩盤了。」

「我確實收下獎金了，謝謝。這樣也可以彌補【元帥Ⅱ號】全毀的損失了。」

「……雖然現在才問這個問題有點晚了，但你那副樣子到處晃來晃去沒問題嗎？」

「因此手頭充裕的高階玩家就會遷移過去……讓卡爾迪納成了〈超級〉人數最多的國家，並形成問題。」

隨着戰隊成員增加，連鎖效應持續發酵，創作規模愈發擴大。

「畢竟它是成本很高的裝備，而且這個價格是賣給我們戰隊……〈睿智鐵三角〉成員的成本價，在多錸夫的一般販售價格則是成本價的兩倍。若是走私到卡爾迪納的終端價格，就還要乘上兩、三倍。」

「雨果你也是來看比賽的嗎？」

「哦…………話說回來，那個要多少錢呀？」

雖然現在纔講這個有點慢，不過幸好沒被【盜賊】之類的人扒走……店裏應該沒有【盜賊】吧？

這情況好像在哪看過。我也是被哥哥邀請，才從阿爾塔王國開始遊戲的。

便如此說道。

「玲，有一件事希望你能記住……」

「……看好？」

我說完有關錢的事之後，便把雨果那份獎金交給他。

既然如此，在這個國家穿着那件衣服不會有麻煩嗎？

亞龍級怪物相當於一支下級職業隊伍，能大量生產這樣的兵器果然很不得了，也難怪成本高昂了。

「那無所謂，我應該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左邊是西方三國，從北到南分別是多錸夫皇國、阿爾塔王國、瑞涓達璃雅。

「成本高昂正是【元帥Ⅱ號】……〈人型魔齒輪〉最大的缺點。縱使它擁有亞龍級的戰鬥力，但購買作爲馴化怪物的亞龍也只要三〇〇萬左右，兩者性價比有很大的差距。」

「不，這並非多錸夫的制式裝備，而是〈魔神機甲大元帥Grand Marshal〉的駕駛服。」

「共有九位〈超級〉，這是該國的最大戰力。」

「雖然不及獎賞武具，但在我的等級能夠穿着的裝備中，算得上最高級的類別了吧。」

「……是啊。」

「哦，附帶一提，阿爾塔的同盟國瑞涓達璃雅之所以沒有參加之前的戰爭，原因也是出在卡爾迪納。瑞涓達璃雅位於阿爾塔的南方，與阿爾塔北邊的多錸夫國境線相距甚遠，但與涵蓋整個大陸中央沙漠地帶的卡爾迪納就離得非常近。要是瑞涓達璃雅將自己的〈超級〉與就任超級職業的堤安送去支援阿爾塔，卡爾迪納可能會趁隙攻下瑞涓達璃雅。卡爾迪納之所以介入多錸夫，固然是爲了防止多錸夫吞併阿爾塔王國，產生一統大陸之勢，但那個國家其實也企圖統一大陸。」

「看好西邊吧。」

「這麼說來，多錸夫在之前的戰爭中……」

之後我就與雨果互相交換情報與閒話家常。

「這樣啊。」

因此王國在上次的情況下——所有〈超級〉皆未參與戰爭——纔沒有被滅國。

「雖然多錸夫壓倒性地戰勝阿爾塔，但之後卡爾迪納立刻向多錸夫發動侵攻。多錸夫爲了防範攻擊，需要從前線撤回〈超級〉，所以阿爾塔最後才得以保留一線生機。」

「是〈魔神機甲大元帥〉。」

考慮到雨果是法國人，也許是國外的動畫……

雨果以帶着憂慮的口氣如此呢喃。

「這是一流的生產職業玩家制作的，也因爲性能無話可說，已經被視爲隸屬〈睿智鐵三角〉的【操縱士】制服了。這只是我們的內部情事，外人並不曉得，所以在這個國家穿着走也不會有問題。」

「哦，因爲我有一場活動的票啦，今晚在中央大斗技場，費加洛先生與黃河一個叫迅羽的〈超級〉似乎要舉行一場比賽，你知道嗎？」

「喔，時間差不多到了。」

『是啊，你們兩個很像哦。』

關於那些傢伙留下的財寶，我將自己沒有問過雨果，擅自決定捐獻的事也告訴他。

聽起來像是機器人動畫的名稱……

看好西邊……什麼意思？

「知道啊，應該說現在在這個城鎮的大多數〈主宰〉，都是爲了這場比賽而來的吧。」

「不過〈魔齒輪〉也存在着有利之處，它與馴化怪物不同，不會佔用從屬容量；而且只要擁有材料與金錢，不管要製作多少架都行。」

雨果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一下，令自己的話語稍加中斷後……

某一天，隸屬於戰隊的成員用自己擁有的【繪師】技能，畫出了【元帥Ⅱ號】的帥氣圖像。

「……差不多吧。」

「…………也沒什麼啦，你想想，在大斗技場的比賽，雙方選手不是會從西邊與東邊入場嗎？所以我只是說，你今天要看好從西邊入場的【超鬥士】費加洛。」

「原來是那樣入場的啊，我還沒看過比賽，都不知道呢。」

但不知爲何，雨果的說明聽起來像隱瞞了什麼。

「我該去會場了。」

「好，我知道了。我和塞珂再坐一下後就會過去。」

「這樣啊，那就先在此分開囉。啊，要加一下好友嗎？」

若是又有事要找雨果，至少知道他有沒有在線上總是比較方便。

「……現在就先不要吧，下次……下下次見面時再加吧。」

「哦，我是無所謂啦。」

反正感覺跟他很有緣，應該還會再見面吧。

「呵呵，那就再見了，玲。」

「See you again，涅墨西斯。」

「好，再見啦，雨果。」

「嗯，塞珂，改天見！」

◇◆◇

「吶，雨果，說出來沒關係嗎？」

「…………」

「這是不是就叫『泄露情報』——？」

「也許是吧。」

「雨果不喜歡『計劃』嗎？」

「……這個嘛，老實說……我自己也不曉得。」

（編注：對同一對象或問題依據邏輯形成兩種理論或學說，兩者卻又互相矛盾。）

「我當然想實現『那個人』的願望，否則我身爲雨果就沒有意義了。然而，我同樣無法坐視女性遭遇不幸。」

「二律背反耶。」

㊟

「不曉得？」

「那麼，我就依雨果行動吧。」

「二律背反……或許就是如此吧。所以我纔將情報傳達給玲，就只是這樣罷了。之後他是否會依據這個情報行動，或是隻將它當成閒話家常的一部分，都與我無關。在『計劃』中的我……就只是依『計劃』行動而已。」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