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GG

□■Past 地球•某国某处

「Checkmate。」

他记得的其中一段记忆，是某个桌上游戏。

他与创造出他的『母亲』对奕，互相移动并排在一个棋盘上的棋子。

然而，那段时期的他没有胜过『母亲』。

代替无法握持棋子的他移动棋子的母亲，已经逼死了他的国王。

「这样就是十五连胜了。唔～意外的结果。不过在某种意义上，由我获胜也算是种成功，因为这显示你正在逐渐成长。不同于机械学习的成长过程。哎，成长速度想必会以指数函数的方式提升吧。」

这时的他不太能理解『母亲』所说的话。

「正因为是有机的成长性……」

这段时期的他也不明白『母亲』在想什么。

现在他的思维集中于桌上游戏。

一直吞败的游戏。不过，他开始慢慢懂了。

他下次想要下得更好……不，他想获胜。

「哎呀，居然由你再度发出挑战，这也是种变化吗？哼嗯，那就教教你这方面的情绪与礼仪吧。」

『…………』

「在下一局开始之前，得先结束上一局。而且游戏结束时，要互相称赞彼此的奋战。所以，就教你这样的言语要怎么讲吧。」

『母亲』对他……对显示着他的思考的画面笑了一下……

「──Good Game。若要与人游戏，先记住这句话。」

就像这样，教导他与其他对象接触时的礼仪。

她相信总有一天，『儿子』会迎来这样的机会。

◇◆◇

对于卡尔迪纳而言，真的有不惜做到这种地步的利益吗？

他不发一语，缓缓走向彼修麦。

「……？」

会认为这是「对付你不需要使用到武器」的挑衅也是很自然的，不过彼修麦察觉到阿尔伯特隔着墨镜的视线……望向观众席。

抽选是由从当日的抽选报名者之中随机选出，以此决定中选与否。

「这样啊。」

就在爱缇密雅产生了更深的疑问时，舞台上响起了彼修麦与阿尔伯特的比赛正式开始的宣告。

（若有其他的可能……就是卡尔迪纳的议长。）

另一边，阿尔伯特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过往的决斗想必都是在卡尔迪纳的斗技场进行，其机能与基甸的斗技场应该是相同的。然而，基甸的结界在前几天被〈UBM〉打破了。

（反正在对手有心理负担的状况下，我也使不出全力！既然如此，我也对自己施加限制，让彼此的精神面处于对等状态，这样打还比较好！）

虽然那触感有如钢铁一般，感受不到肉的弹力，不过握手平静无波地结束了。

他自然会思考「或许是陷阱」，但向透过接触以轰出致命火力的彼修麦要求握手，就算要设陷阱，也令人难以想像会选择这样的做法。

他以如同机器般正确的格斗技术，应付彼修麦由拳打与擒拿组成的猛攻。

预料之外的事态令他几乎迷失自我。

如果更早之前便有登记的话，应该已经有人发现，并实施赛前接触等对策了。

仔细观察，不仅是武器，他看起来连〈创胎〉的技能也没有使用。

无论抱持着何种目的，以寄放在王国三年而言，未免是个过于强大的棋子。

彼修麦不会说出「少瞧不起人」这种话。

（卡尔迪纳之前一直有发出合作提议。我是拒绝了，不过那代表想强迫施恩给王国的意图吗？甚至还变更〈超级〉的隶属，而非一时的援军。）

（……机率很低。但是，抽选机制不会让舞弊情事发生。）

无论采取何种战法，都是阿尔伯特自己的选择。

『比赛开始……！』

彼修麦朝着阿尔伯特直冲过去。

于是，双方的战斗形态变得不像是〈主宰〉之间的战斗。

因不可能发生的状况而动摇，没能实行自己的黄金战法。

同时在决斗排行榜上，也是仅次于【斗神】而位居第二名的男人。

不过，彼修麦没有这么做。

◇◆◇

由于错失良机，彼修麦现在采取的并非突击，而是摆出架势观察状况。

或许阿尔伯特就是考量到这个前例，才封印了自己的攻击力。

一半的原因，在于攻击对手毫无防备的背后令他感到犹豫。

彼修麦有种预感，如果在此攻击的话，一切就会告终。

其动作乍看之下充满破绽，但并非如此。

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双方在握手过后又回到了起始位置。

所以，彼修麦也会选择自己的战法。

他听说过阿尔伯特的战斗风格是借由重装备进行广范围轰炸。

彼修麦和每一名观众都无法理解这样的行动……不过会场内唯独四个人能够理解。在没有观众的第一至第四轮战与阿尔伯特交手过的〈主宰〉们，知道他在比赛开始时会这么做。

除了来自于超级职业的高超能力值之外，他的技巧也很优异。

「…………」

墨镜后方的眼珠飞快转动，一捕捉到彼修麦的动作，便以最佳的行动阻断其攻势。

因此，别国的〈超级〉……卡尔迪纳的代名词──最强战队〈赛菲洛特〉的其中一员照理来说不可能会参加〈锦标赛〉。

阿尔特伯保持著有如武术高手或精密机械般的动作，拉近了距离……

阿尔塔王国第一公主爱缇密雅也在贵宾席上俯视着阿尔伯特的身影。

「…………好。」

依旧沉默不语地……伸出了右手。

再加上契约明订若在王国犯下有期徒刑一年以上的罪行，便无法使用包含别国在内的所有存档点。

「…………」

之后，松开手的阿尔伯特没有攻击彼修麦，而是背向他回到自己的起始位置。

「…………」

「……咕！」

至少她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是某位拥有〈主宰〉的隶属变更权限的领地贵族，秘密地让阿尔伯特隶属于王国的吧。

他人无法从那仿佛以钢铁打造而成的面无表情之中窥见任何思考。

所以阿尔伯特的参赛除了偶然之外别无可能，抽中的结果也不能作废。

若要举出其中的共同点……就是要求握手既非陷阱，亦非攻击。

然而，阿尔伯特没有登记。

比赛开始的号令发出，彼修麦与阿尔伯特就此拉开战幕。

配合对手的让步……并非只是如此。

人称「能预测未来的魔女」。爱缇密雅本来以为那只是意味着此人判读情势的能力优秀，但其意义说不定更为直接。

另一半的原因，则在于身经百战的入榜者方可察觉到的危险。

其一，阿尔伯特对于自身的火力有着一定程度的自信。

这样的人物不断介入王国与皇国之间的战争，以及这次将阿尔伯特送进王国。那个绰号在这两件事中代表着何种意义，令人难以窥见。

如果连『在当日抽选中当选的时机』都能预测的话……就是个怪物。

「…………」

「你的武器呢？」

为了避免有人意图变更与操作结果，员工都受到了【契约书】的束缚。

阿尔伯特刻意选择了让子的战斗。

彼修麦看了阿尔伯特的架势后感到讶异。

（……莫非，他是认为自己的攻击可能会破坏结界吗？）

〈锦标赛〉只有隶属王国的〈主宰〉能够参加，一旦参加，今后的三年之内……现实则是整整一年无法移借至他国。

□■决斗都市基甸•中央大斗技场

──要求握手。

然而现在的阿尔伯特手上没有武器，摆出赤手空手的架势。

但是，两人一动也不动。一向二话不说就发出突击的彼修麦也好，实力恐怕比其强大的阿尔伯特也罢，都没有向前进攻。

彼修麦发觉自己在比赛开始时没有立即行动，露出苦涩的表情。

比赛现在才要开始，阿尔伯特也终于摆出了战斗架势，不过……

若真是这样，先不论结界是否真会被他打破，由此可推测出两件事。

阿尔伯特拥有讨伐各种怪物至今的超群攻击力，有人偶然拍下了他讨伐〈UBM〉的影片，世间因而得知其事。

在正赛开始的中央大斗技场里，不应存在的参赛者……【歼灭王】阿尔伯特•施瓦尔茨凯撒使整个会场为之骚然。

（……？追根究柢，卡尔迪纳到底是何时将【歼灭王】……）

思索过后，彼修麦回应阿尔伯特的要求，与他握了手。

上半身没有摇晃，愈是观察，就愈能看出那份安定感。

其二，他担心万一发生观众受到伤害的结果。

「……!? 」

成了没有武器，没有火焰，也没有超常力量蕴含在内的格斗战。

（他是在何时隶属于王国的？）

阿尔伯特沉默地摇头。

不过，他没有使用史尔特尔的火力。就和对方不使用武器一样，他先以自己身为【强力士】的格斗能力挑战对手。

看似充满破绽，若以必杀技能加以攻击，似乎可以一击打倒。

（赛前登记者的名单上也没有他的名字。那么，就是借由当日抽选参赛的。）

与平时的彼修麦截然不同的比赛风格令观众议论纷纷，但阿尔伯特没有因此动摇。

比赛前遮蔽外界情报来集中精神反而弄巧成拙。

另外在决斗也是，他理应会使用以奖赏武具为首的枪械。

是今天也空出了几个空缺的抽选名额抽中了他，才会参赛的。很偶然地。

这是竞技者充满运动家精神的邀请，然而这个行动再次出乎彼修麦的意料。

对此，有人展开攻击，也有人感到动摇但依然回应握手。

阿尔伯特在卡尔迪纳是讨伐特殊的……讨伐不限于〈UBM〉的特殊性质怪物的第一把交椅，在面对怪物引发的棘手状况时，比任何人都要活跃。

「……他的目的为何？」

「挺行的……！」

每一次的肉体接触，都能让彼修麦感受到阿尔伯特的STR与END有多高。

与同属格斗风格却是AGI型的奇士相较，又是迥然相异的类型。

（AGI和我差不多，但这家伙的视力很好！）

彼修麦以《识破》确认阿尔伯特的能力值并思索着：

（正确地捕捉到我的行动起始，再加以化解！）

阿尔伯特持续施展出对应彼修麦行动的最佳手段。

在格斗战中，阿尔伯特的防守可谓固若金汤。

但反过来说，进攻方面就很消极。

阿尔伯特专注于防守攻击，纵使彼修麦产生了他自己也发觉到的破绽，阿尔伯特也没有趁虚而入。

结果就是阿尔伯特在防守时稍微受到的伤害削减了他的HP。

彼修麦处于优势的战斗开始为观众注入活力。

然而，舞台上的彼修麦却感到焦躁。

（慢慢变快了！）

阿尔伯特注视着彼修麦的行动，并加以应付。

其对应力渐渐提升了。仿佛在学习彼修麦的动作似地，防守的速度与精准度逐渐上升。这样下去的话，最后彼修麦的动作将被完全看穿，然后被转守为攻的阿尔伯特击倒吧。身为攻击力见长的【歼灭王】，战法却像是耐久型。

「既然如此……！」

彼修麦扑向阿尔伯特的怀里。

阿尔伯特正欲做出应对……但墨镜后方的眼睛稍微睁大。

一瞬之间，他的视野被火光遮蔽──接着本来在眼前的彼修麦就消失了。

──彼修麦的右臂粉碎了。

彼修麦与阿尔伯特双方沉默不语，产生了彼此都没有动作的短暂间隔。

不一会，阿尔伯特的HP进入危险地带。

阿尔伯特本已减少至一的HP完全恢复了。

另一个变化则是……

「唔!? 」

彼修麦刚才在炎热化的同时以《瞬间穿戴》卸下装备，让自己的身体于一瞬间滑向后方。结果就是肉体将炎热化的衣服置于原地，衣服在装备卸下后也解除了装备技能，恢复为本来的衣服。

『──《β星（Merak）》。』

可以推测出作为获得力量的代价，只有在HP一的濒死状态下方可使用。

在踢击命中的瞬间，产生了冲击分散出去的触感。

──HP再度停止于一，无情的声音从虚空响起。

彼修麦急忙飞身跳到后方，拉开距离。

「奋！！」

事已至此，彼修麦发挥出了自己的真本领。

尽管没有受到方才被抓住的右臂那样的重伤，但一瞬间的接触就让右脚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若要寻觅出胜机，除了彼修麦本来的战法──也就是借由史尔特尔进行突击──之外别无他法。

炎热聚合体使出的踢击从阿尔伯特的肩膀融断了他的左臂，脚也埋入了心脏部位。

「既然如此，就让我用吧！《爆炎昂（史尔特尔）》！！」

因为他察觉到战斗不会就这样结束。

同样意旨的叫声也从观众席发了出来。

彼修麦回想不起详细资料的技能之名，为《最终伫影》。

既然如此，再度削掉他的血条就是了──彼修麦抱着这样的想法，移动失去右臂的身体，施展踢击。

比细想能否成功更快一步，在思考之前便已采取行动，猛然突进。

外形介于人类与炎热元素怪物之间的彼修麦，向阿尔伯特施展自己最为拿手的突击。

断开的左臂落至舞台……稍微露出了融解的钢铁断面。

「……是这样的机制啊。」

也就是综合三种效果的超强力技能。

刹那间，彼修麦的身体被火焰笼罩──化成了火焰本身。

不久后，阿尔伯特的HP再度降至一时……

「噜欧啦啊！！」

彼修麦以火焰与布的双重障眼法作为掩护，用像是擒抱的低姿势移动至阿尔伯特的后方，从他看不到的背后施展擒拿。

第一个变化是彼修麦本来勒住了脖子的手感消失了。严格来说是还有手感……但就像在勒橡皮管似的，触感变了。

阿尔伯特也像方才那般采取防御态势。

但是与先前不同。他的身体没有丝毫震动，就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似的。

被阿尔伯特抓住的手臂骨头碎散开来，肌肉受到搅拌，成了塞着血液的皮袋。

阿尔伯特立即向彼修麦射出榴弹，但火焰构成的身体不将榴弹的爆炸当作一回事。

──同时在脖子被压断的状态下，发出了技能宣告。

接着阿尔伯特挥出手刀……劈裂了彼修麦理应与炎热化为一体的身体。

与【死兵】的《最终指令》的差异在于可使用恢复魔法回血而非复活魔法这点，但技能生效时间太短，几乎都会来不及。从活动时间来想，或许《最终指令》还比较算得上有用的技能。

并非将伤害化为无效，先不论过往的RPG，在身体状态经常会直接影响HP的〈Infinite Dendrogram〉之中，这是个没有什么意义的技能。

不过，阿尔伯特的战法还有另一个秘密。

（但是，阿尔伯特（这家伙）的情况不同。只要几秒钟……只要能在发动技能的时间内存活的话，不但可以完全恢复HP，还能获得强化。）

他以自己的双臂抓住彼修麦勒住脖子的手臂，但彼修麦不让他松开。

由于可以让HP不会变成零，在决斗中姑且是可以使用，除非是超级职业在临死前为了打成平手而发出最终奥义，否则没有任何意义。追根究柢，以获胜为前提的入榜者并不会特意获取用于与对手打成平手的职业。

彼修麦能以史尔特尔的力量炎热化，他的装备是配合这种特性的订制装备。

「…………」

阿尔伯特的头往右倾斜至九○度以上的角度。一般而言，这是属于【颈椎骨折】的异常状态，虽非当场死亡，但不消多久就会致死的创伤类异常状态。

「──《α星（Dubhe）》。」

「……哈。」

阿尔伯特正要转动的头，被从背后施加裸绞的彼修麦强行压制住了。

他举起左臂挡下彼修麦的攻击。

（之所以没有马上使用，是因为那是得在危险到不能再危险的濒死状态下才能使用的技能吧。）

就算阿尔伯特有强化恢复技能，也只要毫无间隙地轰出连击，阻止技能发动即可──这是彼修麦的想法……不，是直觉。

「哦……使用〈创胎〉的技能了吗！」

HP完全恢复；获得针对对手的攻击手段几近完全的抗性；获得针对对手有效的攻击手段。

事实上，他的HP也没有减少。

到达了只要再削减一HP就会死亡的阶段后──停住了。

刚才只要碰到就会蒸发的身体，反而击碎了彼修麦。

「…………」

依旧面无表情的阿尔伯特扯断彼修麦失去本来强度的右臂，脱离了拘束。

但是，彼修麦依然朝勒着阿尔伯特脖子的手臂使力，没有放松。

一道像是与气管受损无关似的声音……随着在这场比赛的首次发声，阿尔伯特的身体被光芒笼罩。

不一会彼修麦便贴近过去，阿尔伯特即时扔开榴弹发射器，伸出自己的右掌……打出粉碎彼修麦右手的攻击。

但是在击中对方两三次时，他已经发觉了。

「!? 」

接着，产生了两个变化。

有如在殴打史莱姆般，直到方才都有的手感消失了。

脚被他的右掌碰触的瞬间，身体仿佛被击碎的冲击贯穿了彼修麦。

数字像倒数计时般，朝向零接近。

就在这时，阿尔伯特《瞬间装备》看似旋转弹匣式榴弹发射器的枪械，朝向彼修麦的脚边开枪。

阿尔伯特没有动摇，他准备以左臂取出新武器，但彼修麦快一步使出上段踢。

反而是阿尔伯特接触彼修麦的手臂在一瞬间就蒸发了。

「逮到了……！」

火焰消失后占据阿尔伯特视野的，只余彼修麦刚才穿着的上衣。

相对地，阿尔伯特的反击渗入彼修麦的筋骨。

阿尔伯特的HP二度进入危险领域，但彼修麦对其头部施加比刚才更猛烈的攻击。

他的双掌之上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似乎有某种目不能视的东西在跳动。

彼修麦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这个攻击……接触式的冲击波对化为元素的彼修麦不管用。

即使听到宣言，彼修麦也没有停止攻击。

彼修麦已确定阿尔伯特的〈创胎〉拥有何种力量。

他转动视野寻找彼修麦，然而……

「咕啊……!? 」

「「…………」」

彼修麦也在接触后立刻察觉了。

方才失去的头部与双臂皆已再度形成的阿尔伯特即使承受彼修麦的炎热，也显得若无其事。纵使身上的衣服燃烧起来，其皮肤却连一块焦痕都没有。

（那家伙的HP连续两次都在即将变成零时停住。也就是说，他也拥有具备止损效果的技能吧。那个泛用技能是叫什么名字……？）

那是士兵系统的下级职业【殿兵】的职业技能，即使受到致命攻击，也能在HP一的状态下生存五秒。

阿尔伯特的HP以猛烈的速度朝着零递减。

粉碎、融断、连击、燃烧对手的头部，将对手逼至无法做出技能宣告的状态。

彼修麦迅速避开的同时，也理解了沉默的阿尔伯特想说的话──『我用了武器，你也不需介意，使用武器吧』。

命中舞台的榴弹产生的红莲爆炎酷似《深红领域》。

过往决斗中很少看到的决胜方式令观众不只发出欢呼，也混杂了悲鸣。

在濒死才能获得的五秒内无法正常行动，技能失效后就会由于想必已经产生的创伤类异常状态而死亡。

不过在他加诸《识破》的眼中，看到了某项情报。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阿尔伯特维持着脖子被压断的状态，转动眼珠看向彼修麦的右臂。

「咕……！」

透过刚才的攻防，彼修麦确定了。打格斗战已经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了。

因此也附上了有别于布料状态、能与他同样炎热化的装备技能。

于是彼修麦使出浑身力量──一口气压断了阿尔伯特坚硬的脖子。

彼修麦思考出对手组技的机制后，因自己的推测……可推想到的对手技能之相乘效果而感到战栗。

（……不愧是〈超级〉，也只能这样说了。）

彼修麦理解了阿尔伯特的战斗风格。

能在濒死状态下抵抗住任何攻击。借由〈创胎〉的技能从濒死状态完全恢复，并获得将自己逼至濒死状态之攻击的抗性。

接着，也获得有可能打倒发动攻击之敌人的攻击手段。

技能应该不是毫无限制。

阿尔伯特的MP与SP看起来没有大幅消耗，因此彼修麦推测那是次数制的技能。

次数若用光，就无法再从濒死状态恢复。

反过来说，若没有超过技能使用次数的多种攻击手段，便打不倒阿尔伯特。

对于除了格斗与炎热之外就没有其他攻击手段的彼修麦而言，在阿尔伯特获得这两种抗性时，便绝对无法取胜。

不如说，由于入榜者中有许多人都专精于同一种战斗风格，所以纵使是入榜者，能胜过阿尔伯特人也极为稀少。

甚至连喀什米尔也是，他只拥有拔刀术，想必也无法取胜吧。

「唔哦哦哦哦哦哦啦啊啊！！」

尽管如此，彼修麦依然不停止攻击。

他本来就不会选择往后退的战斗。

纵使前方是被墙壁挡住的死路，他也依旧会向前突进。

破得了也好，破不好也罢，直直前进至突破为止。

彼修麦就是这样的男人。

「…………」

阿尔伯特不发一语。

必杀技能的发动极限以及他受到的伤害，两者都到达极限了。

不久后，比赛迎来了决定胜负的瞬间……

无怨无悔地打出一场符合自己风格的战斗──彼修麦是这么想的。

──随着阿尔伯特说出技能宣告之外的第一句话，彼修麦身首异处。

不过很不可思议地，彼修麦并不感到后悔。因为至少他在开始交战后没有怯于〈超级〉而持续猛进。

这样的过程不断重覆后，彼修麦也面临了极限。

「──Good Game（这是一场好比赛）。」

就这样，彼修麦败阵……阿尔伯特前进至准准决赛。

「……哈。」

若只论结果，可以只用「彼修麦无法摆脱对手的制胜战术而败北」一句话交待完毕。

面对不知变通地持续打出已失效攻击的对战对手，他怀着什么想法？

不过，他没有小看彼修麦。他和获得抗性前一样，注视彼修麦的动作，实行对于该动作的最佳防御，并趁隙交杂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