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白S薔薇與榮耀的殘骸

□■【耶托拉姆號】•動力區塊

它是綜合了數種要素而誕生的。

半永久式的地龍型動力爐；包含〈創胎〉在內的〈睿智鐵三角〉之技術，以及皇國財富集結而成的機體；透過【超操縱士】的最終奧義，獲得了不應有的自我。

這些要素綜合起來，將【皇國榮耀】變成了怪物。

縱使被認定爲〈UBM〉，外觀依舊沒有變化。由於是認定型，無論是以胸部的大洞爲首的全身損傷，還是尚爲機械時的功能都沒有改變。

不過，注入其中的資源將它的輸出拉抬了一個層級。

【皇國榮耀】雖然是剛誕生的〈UBM〉，但作爲現在的雨果等人的對手，實在……太過強大。

（可是，這是不能置之不理的存在……）

現在的【皇國榮耀】實在太像了。

太像集結死者的怨念與血肉而誕生的〈UBM〉──【怨靈牛馬　岣茲嵋茲】。

經過劇變的【皇國榮耀】與那隻〈UBM〉極其近似。

乘載死者的怨念，以永久機關恆久行動的殺戮機械兵。

雨果毫不猶豫地判斷它是非終結不可的存在。

「【薔薇】……！」

自己的機體在猛攻之下受到了重大傷害，但雨果拚命讓它站立起來。

塞珂也操縱冰結裝甲支撐已半毀的機體。

憑藉傷害大到是否能起身都令人存疑的腳部，【薔薇】站了起來。

或許【薔薇】也回應着雨果的意志。

或許它想要阻止同樣誕生於〈睿智鐵三角〉的兄弟……【皇國榮耀】的失控。

『你以爲憑那破破銅爛鐵，能贏得得得了我我我嗎？』

黃金龍頭機重覆低吟着剛纔的話，走向【薔薇】。

在被毆打的過程中，雨果確定了一件事。

『結結結束束束束了了……！』

但是強大的龍頭機還是一步步地，與雨果的死亡一同逼近過來。

然後，飛進了【皇國榮耀】的頭部。

它揮動拳頭，爲了破壞【薔薇】而胡亂毆打。沒有獎賞武具，也不使用內藏兵器的單純暴力。至今也見不到柯蒂斯的操縱技巧了。

『…………』

於是，雨果……雨莉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這個決定。

忽然之間，雨果幾乎就要察覺到某件事，但在他的想法成形之前，【皇國榮耀】已朝【薔薇】痛毆過去，大幅打歪了胸部裝甲。

在妮雅菈的幫助下本已遠去的敗北，又逼近了過來。

這件事暗示了兩件事實。

當妮雅菈看到眼前的物體時，便已確定自己會得到死亡懲罰。

他無法就此放棄。

（……明明性別都不一樣的說。）

【皇國榮耀】揮動左臂，一擊將張開大口想捉住自己的鵜鶘打成兩截。

一揮動手臂，神話級金屬的裝甲就會逐漸歪斜、碎裂。

但不知是基於何種想法，它收起左手的發射口，將左手做手刀狀後揮出。

當妮雅菈看到雨果，與他交談後……不知爲何，腦中浮現了自己學生的面孔。

「…………？」

『妮雅菈妳也跟着雨果過去，輔佐他吧。』

「這、是……！」

若是【元帥Ⅱ號】，一擊便可使其化爲廢鐵。

【皇國榮耀】正發揮着至今爲止的最大力量。

「……呼。」

龍頭機的手臂以壓倒性的攻擊力打碎了神話級金屬。

相對地，雨果擁有的《地獄門》不管用，《煉獄閃》也用掉了。

接着【皇國榮耀】將左手……將《飛彈鏢》的發射口抵住【薔微】的駕駛艙。

『GaAaaa！！』

『GAGAGAGAGAGAGAGA！！』

本來就少了以戰鬥能力見長的《隼》與《兀鷲》，其餘機體頂多只能用於拖延時間與攪亂敵方的視野。

她瞄準被機械鳥的振翅擾亂的敵機……扣下扳機。

不過，這就是妮雅菈的目的。她本人在大洞邊緣架着魔力式狙擊槍。

接着，【皇國榮耀】揮下手臂，將她打成了稀巴爛。

『別別別礙事！！』

但在他思索的時候，【皇國榮耀】仍舊攻擊了過來。

不過，她馬上找到了答案。

他們利用這短暫的空檔，讓【薔薇】的頭部逃過右手的拘束。

「…………」

（所以我也、不會逃走……）

發射出去的，是狙擊彈中最有威力的炸裂彈。

在這段時間裏，西摩格的機械鳥數量逐漸減少。

兩架機體的戰力差距極大。

取出火器以左手連射，對手卻毫不介意自身中彈。【皇國榮耀】甚至連些微痛覺都感受不到，向【薔薇】進行追擊。

片刻之後，鋼鐵指尖想必會貫穿胸部裝甲，置雨果於死地吧。

「玲……可沒有逃！」

就算【薔薇】是最硬的〈魔齒輪〉，也撐不過百擊吧。

隨着吼叫，【皇國榮耀】的左手刺進了【薔薇】的右肩。

其傷害很大，可能也對內藏的《飛彈鏢》發射機構造成了影響。【皇國榮耀】剛纔就是在要發射《飛彈鏢》前察覺到此事，而停止使用的。

「妮雅菈小姐！！」

清除了阻礙者的【皇國榮耀】一躍而下，再度回到動力區塊。

雨果認識的一名新手……即使面對強大的〈UBM〉也沒有逃跑。他挺身而出，顛覆了悲劇。

還有另一個原因。

（仔細想想……！有什麼、有什麼足以成爲勝算的東西……！）

然而很諷刺地，每一擊之沉重都是過去難以比擬的。

剛纔也是，在要使用《飛彈鏢》前停了下來。

並非技巧，亦非兵裝，單純是STR超越了【薔薇】的防禦性能。

方纔明明處於若只顧着自己逃走，便可輕鬆逃掉的狀況。

就在這時，塞珂解除了頭部的冰結裝甲，雨果也操作起機體。

『唔……』

然而，這個對準要害的一擊也沒能成爲致命打擊。

「好……！」

（……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它就只使用手臂？）

『Gi？』

『結結結束束了了了……！』

「這是……！」

或許是炸裂彈的後遺症，龍頭的口腔飛散着火花。

雨果與塞珂進行抵抗，以左手的冰結刃嘗試反擊，然而沒有奏效。

有貓頭鷹，有鴉羣，有鴿子，有如同飛機般巨大的鵜鶘。

（尋找反擊的、手段……！）

「即便如此……！」

迎面而來的拳頭暴雨，破碎的裝甲，不斷重複的鐵拳破壞。

「這個嘛，天曉得。不過你……是個若置之不理，就會讓我無論如何都睡不好覺的邪惡存在。」

他爲了掌握看不見的勝算，不斷地想方設法。

不過，其手臂上也產生了龜裂。

炸裂彈爆炸於頭部與頸部……《鋼龍焚焰》的炮身上。雖然是耐熱素材，但不如外部裝甲的古代傳說級金屬般堅硬的炮身，被炸出了龜裂裂痕。

所以她自然地產生了必須幫助他的想法。

是《殺戮兀鷲》的自爆造成的傷害，還是與使用神聖三位一體的【紅縞瑪瑙】戰鬥時造成的呢？

『雨果，現在。』

不只是消失的獎賞武具，它也完全沒有使用搭載於機體的內藏兵器。

是無數的機械鳥。

他完全沒有任何優勢，但是！現在的雨果沒有放棄的選項。

飛來的所有機械鳥，全都是妮雅菈的【西摩格】。

『GI、GAGAGAGA……！』

妮雅菈化爲光之塵埃消逝，西摩格的殘存機也一同消失了。

飛翔的子彈穿過了翅膀與翅膀間的隙縫。

妮雅菈苦笑着……但她確定不會對自己的行動感到後悔。

但對手是剛誕生的怪物，其同族討伐數爲零，所以連《第二地獄門》也不管用。

他根本難以想像若放着這頭怪物不管，之後會種下多大的禍根。

──似乎是要阻止它般，數道影子飛向【皇國榮耀】。

到了這時，她產生了『爲何自己要救雨果？』的疑問。

即使要害損傷，【皇國榮耀】也毫不在意。它移動身驅，跳了起來。

自從變成這樣後，【皇國榮耀】就只使用過拳頭。

數度敲擊過後，斷掉的卻是冰結刃。

雙方的差異顯而易見，雨果沒有勝算。

接着，它現身於在大洞邊緣擺着狙擊姿勢的妮雅菈面前。

而就在【皇國榮耀】要下殺手的瞬間……

『GIGIGI……』

伴隨着金屬擠壓聲，【薔薇】的頭部逐漸扭曲。

更重要的是……

「可、惡……！」

接着它以右手抓住【薔薇】的頭部，將整架機體舉了起來。

因爲她要完成敬愛的經營人交代給她的工作。

（現在的【皇國榮耀】處於無法萬全使用內藏兵器的狀態。而且……它自己也是在親眼目睹前，都沒有發覺！）

雨果並不曉得目前的對手化成〈UBM〉後的詳情，但至少它應該不像生物一樣，能以痛覺掌握自身的損傷程度吧。

（對手就算變成〈UBM〉，依舊是機械。沒有痛覺……除此之外還有什麼……？）

雨果忘了某件重要的事。

就在他爲了想起此事而細心思索時，【皇國榮耀】甩動碎裂的尾巴掃過【薔薇】的驅幹。胸部裝甲的破損擴大……終究還是剝落了。連內藏着外部熒幕的內部裝甲也跟着脫落，雨果以自己的肉眼看到了【皇國榮耀】的身姿。

「……！？」

『呼、Ha哈哈哈哈哈Hahaha！！』

【皇國榮耀】在狂笑的同時，將拳頭向駕駛艙橫掃過去。

「！」

雨果急忙使機體舉起左臂，塞珂則將永結裝甲集中於手臂上。

撞擊聲直接轟進雨果的耳朵與身體產生飄浮感，是同時發生的。

經過不到一秒的空中飛行後，【薔薇】的背部重重地撞上了動力區塊的牆壁。

「喀、哈……！」

肺部裏的空氣從雨果的喉嚨流瀉出來。被安全帶固定住的身體沒有從座席上摔落，但身體並非毫髮無傷。

可能是機體的內部機構也產生了傷害，駕駛艙裏飛散着火花。

即使如此，雨果依然讓【薔薇】站起身，與【皇國榮耀】對峙。

在模糊的視野與幾乎要變得朦朧的意識之中，雨果看着敵人的身影。

與現在的【薔薇】相同，胸部開了大洞的【皇國榮耀】。

在大洞的另一邊可以看到過去的搭乘者……柯蒂斯的屍體。

已經死去之人。同時亦是連託付給機體的遺志也幾乎扭曲破碎之人。

在臨死關頭，它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還沒！」

雨果的叫聲從【皇國榮耀】的胸部裝甲敝開的大洞上，傳到了駕駛艙……傳到了柯蒂斯手邊的控制檯。

『Oui,ma9;am！』

燃料浸染了【皇國榮耀】的全身──因兀鷲的餘火而燃燒起來。

對於與柯蒂斯交戰，結果造成其致命傷，雨果並不後悔。

龍頭機對於這句奇怪的言語感到疑惑而使動作停滯。下一秒，機體的尾巴……碎裂的尾形平衡器發出了內部機構的運轉聲。

說不定在劇烈焚燒與能源外泄之下，該功能已經失去了。

就與以前在基甸的最終決戰相同，雖然冰結裝甲嘗試包覆駕駛艙，但在滿溢的熱量下立刻就融解了。

它壓抑住可能會將身體炸飛的熱量，試圖其使收縮。

「用這招……做個了結！！」

『咕哦Oo哦哦哦哦Aa啊A啊……！！』

龐大的熱量在裝甲內部狂亂肆虐，但【骸龍機】自行進行壓抑，試圖制服熱量。

接着……雨果喊出更多的武裝名。

那是【皇國榮耀】擁有意志前，打從誕生時就已經設定好的功能，所以……現在依然能夠運作。

雨果想到這裏，便對於他在化爲怪物的機體中暴露屍首，以及自己造成此事……感到鬱悶。

龍頭機的控制檯熒幕上顯現了『內藏兵器•使用準備中•《塗附汽油彈》』這串訊息。

彷彿【薔薇】本身在宣告『我不會倒在這種拳頭之下』似的。

於是他們在駕駛艙露出來的情況下，朝向滿溢而出的熱量中心踏出步伐。

爲了毀滅眼前的敵人，毀滅阻礙自己達成目的的對象……

被【骸龍機】破壞的腳部即將失去其功能。

也許就只能這麼做……但還是會覺得惆悵。

「…………」

更多的液態燃料噴射出來，也或許是火勢沿着燃料燒燬內部機構。

「《布庫耶•普拉涅特────》！！」

雨果直接目睹柯蒂斯的屍體後，有了一些感觸。

『Gi……？』

這次他──不會迷惘。

但是，柯蒂斯認識〈睿智鐵三角〉的人，使用着〈睿智鐵三角〉的機體。

但【皇國榮耀】並非他本人，只是破碎的殘渣。

直至方纔都只能像野獸般揮拳的『箱子』是做不到的。

無論是正確的停止法，還是憑藉技術的對應法，全都破碎了。

但由於接連戰鬥與劇烈焚燒，內部機構已經受到了重度損傷。

但現在，聲控一如既往地發揮功能。

在這艘船的事件之前，正統政府應該也製造了多不勝數的被害者吧。

不會結束……不斷朝着破碎的目的狂奔。

然而，停不下來。組裝內藏兵器的〈睿智鐵三角〉技師們沒有想到要讓運作起來的武裝停止。

他已經死了，現在在這裏的……只有裝着屍骸的黃金色〈UBM（箱子）〉。

可能會主動破壞駕駛艙的聲控功能。

所以《塗附汽油彈》沒有受到阻止，運作了起來。

如果是柯蒂斯本人，也許可以想出什麼對策。

棺材裏的遺體……由於受到戰鬥的傷害，已經大幅損傷。

那是柯蒂斯對雨果說過的話，連繫至現在的對話記憶。

是的，內藏兵器對雨果的聲音產生反應，開始運作了。

現在此一瞬間就是分水嶺。

或許就是因爲這樣，雨果在腦中回想與柯蒂斯生前的對話……

在前進時，機體的傷害超越了界限。

接着【薔薇】……以四肢中唯一剩下的左手緊握住浮游盾。

最爲關鍵的是……妮雅菈的炸裂狙擊彈使炮身產生龜裂。

『GoOOOAAAAAAAA！！』

如果不在此下殺手，【骸龍機】就會克服這個弱點。

然而這一擊……揮出去的拳頭被白色機體接下──完全擋下了。

柯蒂斯爲了自己的目的而在這艘船上發動恐攻，有許多人因此而亡故。

他對於雨果而言只是敵人，但對於雨果的同伴們而言，可能就是不同的關係吧。

選擇──前進。

雨果對於柯蒂斯連同伴都殺的行爲抱持怒意，但在他殺同伴前的談話裏，對於〈睿智鐵三角〉那些重視興趣的人使他倍感困惑一事，雨果也有所共鳴。

不過，黃金機體如同焦熱地獄的亡者般，帶着全身的烈火衝向【薔薇】。即使受到焚燒，也不會停下。

『什、麼……！？停下來來來！！』

是剎那間的事。雨果剎那間竭盡所有聲音……大叫道：

而黃金色機體則是被燒灼融解得更爲猛烈。

雨果的聲音，傳到了駕駛艙暴露於外的【皇國榮耀】的功能裏。

『雨果……！』

──它不拘發聲者爲何人，也不能作爲防盜措施。

不過，身爲軼事級〈UBM〉的【骸龍機】抑止了爆炸。

對於雨果而言，這是其功能能否運作的賭注。

塞珂堅定地回應雨果，【薔薇】也讓機關發聲來回應。

「────《塗附汽油彈》！！」

〈睿智鐵三角〉的技師所生，刻意而帶着個人喜好的問題點（Bug）。

「────」

追根究柢，雖說沒有讓內藏兵器停止的手段……但唯獨《鋼龍焚焰》是例外。就如同它與【紅縞瑪瑙】的《爆風閃焰》互相火拚而發展至試膽局勢……唯獨這個武裝可以選擇停止的時機。

流瀉進來的熱量逐漸燒掉了雨果的皮膚。

龍頭機體已經並非他的愛機，而是怪物，是他自身，也是他的箱子（棺材）。

所以，就只有現在。

在機體跪地──即將跪地之時，雨果發動了機體的技能。

『嘎、啊……啊a啊啊Aa啊啊啊！？』

『────《鋼龍焚焰》！』

──瞬間，本已脫離的浮游盾朝着【薔薇】飛回。

認定型的〈UBM〉無法連與生具來的事物都加以改變。

所以，雨果也不能止步──不會止步。

不拘發聲者的武裝名宣告。

對於雨果而言，柯蒂斯是必須打倒的敵人。

由於變成〈UBM〉，失去聲控功能的可能性很高。

「上吧，塞珂！【白薔薇】！」

熱能讓炮身的龜裂擴大，開始朝着四面漏出。

先前與【紅縞瑪瑙】戰鬥而破損的尾形平衡器……尾巴前端沒有沾上液態燃料。液態燃料從從龜裂開來的尾形平衡器上朝着四面八方噴出。

下一秒，黃金機體將動力爐的能源轉換成熱量。

在那瞬間，雨果產彷彿電流遊走全身，意識清醒了過來。

在宛如水壩即將決堤的狀態下，【骸龍機】撐住了。

那是雨果回想起來的對話記憶……柯蒂斯生前說過的話。

不曉得是臨死慘叫還是機械運轉聲的聲音從【皇國榮耀】發出。

「《塗附汽油彈》！」

雨果知道一位在火焰之中依然持續邁步的朋友。

他叫喚的──是敵機的武裝名。

「……！」

雨果再度宣告武裝名。

龍頭機體順從輸入的聲音，嘗試使用尾部的燃料炸藥。

從破損的駕駛艙浸至內部的液態燃料，令遺體燒了起來。

雨果仔細看向柯蒂斯……手邊的控制檯。

「…………」

因操縱士系統的技能而提升的視力，看到了顯示於控制檯熒幕上的『內藏武裝•現在使用•無』這串訊息。

「莫非……！」

貫注了最大的力量，或許將成爲最後攻擊的一擊。

在雙腳將要碎散時，【薔薇】把最後的力量貫注於腳部──跳起。

「飛吧……【白薔薇】！！」

乘載機體所有輸出的跳躍力與浮游盾的推進力累加起來，使白色薔薇朝天飛翔。

筆直而不搖不晃，將機體的全重量，將所有的力量──轟向黃金殘骸。

『Gi、Ga、ga……』

那是微弱的一擊。與【骸龍機】的拳頭相較，遠遠不及。

但是，賭上雨果等人所有一切的一擊──成了足以讓即將決堤的水壩潰散的一擊。

『Gaaaaaaaaaaaa！？』

承受了這最後一擊後，龐大的能量從【骸龍機】的口腔以及全身滿溢而出。已經無法抑止的能量吞沒了【骸龍機】的一切。

彷彿讓火焰薔薇盛開般，包覆了成爲一個男人棺材的〈UBM〉。

這就是，了斷。接連損壞的機體無力抵禦失控的自機火力，可以窮途末路形容的存在於烈焰中消滅了。

隨着殘骸燒燬，以【耶托拉姆號】爲舞臺的事件劃上了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