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話 接着，來自深淵

■皇都範德海姆

皇國的皇都中心有座巨大的機械建造物……【皇王座　多錸夫•恩培斯坦德】。

這是皇國的宮殿兼要塞，也是最強最古老的兵器，皇國的政治機能都匯聚於【恩培斯坦德】與周圍設施。

甚至可以說此處若被攻陷，皇國便會告終。

「…………」

在【恩培斯坦德】內部的皇王辦公室裏，一名女性正閉着眼。

女性的名字，是克勞蒂雅•萊因哈特•多錸夫。

表面上是皇妹，也是皇國最強的武人【衝神】。

而真實身分則爲皇王本人兼皇國首屈一指的技師【機械王】，以及【機皇】。

她擁有多重的人生與頭銜。

使其得以成立的，是她擁有的兩種特殊性。

其一，是她自身的才能──高端者（High-End）。

許多有着高端之名的存在，是以【高端龍（High-End Dragon）】爲首的各個種族之中偶爾會出現、專精於才能的存在（不死生物等創造類怪物被如此命名的情況則是例外）。

其中擁有職業者……人類範疇生物（堤安）的高端者只以數百年一次的頻率出現，其超凡脫俗的程度更勝於其他種族的高端者。

其甚至超越對所有職業加諸適性的〈主宰〉造型人偶，是不應存在的異常才能。除此之外，還能被賦予許多世界相關的情報。

她正是這一代的人類範疇生物的高端者，因此纔會成爲【衝神】與【機械王】，當上了武術與技術兩方極致的超級職業。

「…………」

不應存在的才能怪物，現在在沒有點亮照明的房間裏，像是睡着般一動也不動地坐在椅子上。

她正在瞑想與思索。

不過，她並非單獨進行這件事。

那就是保有復活地點（存檔點）的〈主宰〉之間互相攻擊的危險程度。

『只要以這種規則獲勝，我們的冀望便可全部實現。可以解決皇國的窘境，愛緹密雅得以存活，還能搜索並收拾王國裏的【邪神】。』

要是萊因哈特不在，瀕死的皇國便無法長存；要是克勞蒂雅不在，她便沒有身爲人類的生存意義。

潔塔現在在哪裏、做什麼事，一切皆不明。

也是透過些許改造，便擁有爲政者與技師適性的人格。

這是基於她是高端者抑或她個人的才能，不得而知。

所以萊因哈特決定縱使要選擇躁進的手段……也必須趁現在抹消其存在。

埃德爾說不定以爲萊因哈特是妄想着【邪神】會帶來巨大威脅的狂人，除此之外，或許也有讓他決定必須阻止萊因哈特的理由。

但是，萊因哈特不能說謊。

對王國研擬各種方針時亦同。

如果皇國勝利，便可得到糧食資源以及用於對抗卡爾迪納等勢力的〈主宰〉戰力。更重要的是，有望解決最大的隱憂。

對其存在可能性最高的王都發動恐攻，藉此找出自動反擊恐攻的【邪神】。

『……如果那個【霸王】在的話，就算是正面交鋒，說不定也尚可一戰。』

『透過與潔塔最後的通訊，已確認到王都有疑似爲【邪神】的存在……是有可能會變成最壞的情況，但應該能夠以比〈終焉〉更好的結果收場。』

因此身爲高端者而知其詳情的萊因哈特，與只知道王國所流傳情報的埃德爾之間，存在認知的差異。

第三個，或許不能稱之爲人格。

『是啊。她的情報還沒有傳來，不知道C計劃的事前準備做得如何。但只要能確認這點，就算多少強硬一點，也能進展至〈三旗鬥〉。』

她從小時候就擁有視特定行動塑造適合人格的才能。

【邪神】每過一代都會有所強化。

只讓不會有所損耗的〈主宰〉參加的戰爭，勝者全拿（Allor Nothing）。

現在堤安的資質更爲低劣，而且許多超級職業都被〈主宰〉取走了。

不過由於貝黑摩特與扶桑月夜之間的契約……『以治療行爲作爲條件的戰鬥中止』，所以從談和會議起的一個月內，本來就無法有動作就是了。

萊因哈特將各自的目的經過整合與強化後籌劃計謀。

不過，若是目前的階段……只要掌握其居處，就算技能解放了也有對策。

如果要採用站在皇王立場的最佳手段，不是對王國更加不留情面的行動，就是顧慮到愛緹密雅的寬鬆手段吧。

也有望單方面令王國簽下比談和會議的協議條件更爲嚴苛的條件。

理所當然地，國王沒有接受。

擁有出類拔萃的技巧，皇國最強的武人。

在上一代的時間點，是當時西方堤安戰力的總體戰。

再加上發生於卡爾迪納境內、卡爾迪納與葛藍巴絡亞之間幾近戰爭的戰鬥。

『爲了殺死傳說中的【邪神】，你打算做出怎樣的事？』

但若是割捨其中一方，她就不再是她了。

在「監獄」裏更新攻略網站的〈主宰〉發表的情報中，有『病毒突然四處蔓延，不斷有人得到死亡懲罰』與『〈超級〉開的咖啡店休業了』等情報，但完全沒有與潔塔相關的消息。

從在【邪神】附近進行戰鬥行爲的那一刻起，就有【邪神】的等級多少會提升，並加快解放其技能進度的風險。

對於討伐者，王國擁有以【聖劍王】爲首的許多情報；反之，對於被討伐的【邪神】之威脅與特性的情報，卻不自然地遭到消除。

因爲高端者的情報告知【邪神】已經誕生。

這是抽象的人格，身爲高端者而獲得的情報聚合體。

因此萊因哈特會採用以皇國的繁榮爲主要目的的行動，但也會加入其他兩個人格的意願。所以無論從哪種觀點來看，其行動都不會是最佳手段。

第一人格，萊因哈特。存在最久，她自身的基礎。

第二人格，克勞蒂雅。與王國的第一公主愛緹密雅邂逅時改造自己的內在而誕生，現在的主人格。

『……如果只要實現前兩者的話，方法多得是就是了。』

戰爭過後，皇國策動了基甸、卡捷拉坦，以及王都的恐攻。

基於其自動吸收死者資源而成長的性質，若放置不理，【邪神】便必定會覺醒。

站在皇王立場的萊因哈特，站在朋友立場的克勞蒂雅，站在高端者立場的情報。

但是，王國方卻幾乎不曉得【邪神】相關的情報。

就算死亡也能在三天後歸來的〈主宰〉，說穿了，就是不會有損耗的特戰兵器。

她認爲也許潔塔得到死亡懲罰而被送至「監獄」，但利用另一邊（現實）的網路搜尋情報的貝黑摩特也掌握不到其動向。

選擇這種方式的話，至少整體上兩國不會有人與物的消耗。

歷史上只存在一人的堤安怪物──如果在的話，也許就有希望。

如果王國勝利，皇國就無法再對王國出手，若是有想要的東西也能得到。

而能完全解決這個問題的手段，則屬萊因哈特構思的〈戰爭〉……戰爭遊戲最爲合理。

她身爲她自己，纔會有這樣的爭議（Conflict）。

頂多就只有民間故事裏提及的『盤踞於【霸王】亡故後化爲廢墟的業都，率領許多眷屬的強大存在』這種程度的情報而已。

他們必須思考在這些事情尚未確定的情況下，如何推進與〈三旗鬥〉相關的交涉。

在過去爆發〈戰爭〉之前，萊因哈特曾透過熱線與埃德爾國王會面。向對方論及王國對皇國的糧食供給，以及【邪神】與……最後將會覺醒的〈終焉〉。

如前所述，她之所以不採用最佳手段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爲必須達成的三個目的之間各自有所矛盾。

是義務，並非任何人，但絕不能忽視的事物。

只要察覺這個事實，就會覺得過往的〈戰爭〉是下下策。

『如果搜索過了還是找不到【邪神】的話，就只能連同其可能存在的區域一起消滅。面對這一代的邪神，現在的堤安就算與之交戰也無法取勝吧。』

克勞蒂雅•萊因哈特•多鋅夫的精神活動，是這三者的合議制。

但是，站在朋友立場的克勞蒂雅的意願是稍微放寬手段，高端者揭露的情報則不允許對很有可能擁有【邪神】的王國採取妥協態度。

並非特殊超級職業，卻是最難取得的超級職業。

這正是塑造出她的第二個特殊性……人格改造。

在她的心中，有兩名人物進行着談話。

她使用這種才能，使自己擁有幾種人格。

『可是，從那之後就沒有再與潔塔取得聯絡了呢。』

就只是兩國間互相磨耗〈主宰〉以外之物，直至用盡國力。

是的，過去創造出這個世界的〈無限職業〉們遺留下來的重設裝置……【邪神】。意圖將其討伐，大幅提升了克勞蒂雅與萊因哈特的目的難度。

這一代肯定是歷代最強的【邪神】吧。

不過，問題不僅在於克勞蒂雅•萊因哈特•多錸夫的內在。

縱使這種作法幾乎註定會產生漏洞。

克勞蒂雅自談和會議之戰剛結束時，與指揮王都襲擊行動的潔塔通訊過之後，就再也沒有與她取得聯絡了。

『在最壞的情況下，就是一座都市──恐怕要殺死王都的所有居民。』

這一連串戰事應該已經讓愛緹密雅得出一個結論了。

縱使有高端者克勞蒂雅在，也沒有簡單到可以輕鬆取勝。

就算彼此對於威脅程度都有正確的認知，得到的答案或許依舊相同。

對此，萊因哈特料想最壞的情形回答：

『日期快要到了，愛提密雅會接受提議嗎？』

『說得也是呢。』

『……在不知道其他方面會有什麼動作的情況下，我不希望讓這樣的狀況維持太久。』

是妹妹，是【衝神】，是愛緹密雅的朋友。

『如果不接受我提議的〈戰爭（War Game）〉……〈三旗鬥（Tri-Flags）〉，就只能進行過往的〈戰爭〉。沒有雙方的合意，戰至其中一方告終的無差別戰鬥。她應該也已經明白這是最壞的情況了。』

若是〈超級〉的話，則等同每三天將戰略兵器送往敵國。

是兄長，是【機械王】，是冀望皇國的救濟與繁榮的皇王。

『如果接受，自然是最好的。無論從我們的立場還是從她的立場來看，都是如此。』

萊因哈特說的話就是如此地令人難以接受。

就像是在慢慢增加火藥量的同時，計時器仍不斷推進的定時炸彈。

交談的兩方都是她自己，但人格（Program）有所不同。

爲了以討伐【邪神】爲首的『爲了世界應行之事』提示行動方針。

『在熱線上不賣弄訛言謊語』是過去兩國間立下的誓約。

萊因哈特透過襲擊王都想要得到的情報，是【邪神】的所在處。

所以，只能三者全選而前進。

『這也是與前代國王決裂的要因。毀滅【邪神】而誕生的國家，卻最不明白【邪神】的威脅程度。簡直就像是有人在刻意操作資訊似的。』

在交涉停滯的期間，皇國只能讓招聘的兩名〈超級〉空等，而王國也舉辦了〈錦標賽〉圖謀強化戰力。

而如果忽視本能所示的行動方針，世界就會毀滅，一切都會告終。

所以萊因哈特毫無虛假地道出解決問題的最終手段，而正是因爲其所言無虛，纔會與埃德爾決裂。

接着，國王向告知要找出【邪神】並加以剷除的萊因哈特問道：

他們俯視着棋盤下棋。

然而現在放在棋盤上的棋子，是擁有超常力量但過於無拘無束，應以會走路的炸彈來形容的〈主宰〉們。

其中還有一開始時連自己存在於棋盤上都不知道，卻數度令她……令皇國的計謀告吹，名爲玲•斯特林的棋子。

對她而言，這些超乎常理的棋子的行動會成爲障礙。

而且……與她一樣俯瞰着棋盤策劃謀略而挪動棋子的人們，也會妨礙她的棋路。

抱持與她不同的立場，俯瞰棋盤而下棋的人們。

王國的棋手，【大賢者】。

正確而言，是來自於已毀滅的上古文明的棋手們。

目的爲打倒現在的管理者，爲此而不計現代損害的復讎者們。

身處王國的【大賢者】與克勞蒂雅的朋友貝黑摩特交戰而死，但他已經將衣鉢傳給下一代。

【大賢者】弗拉格曼一代接一代地將意志與知識傳承給最有資質的弟子。

再加上還有長年以來持續負責輔佐的存在……【水晶之調律者】。

爲了達成目的，她們現在也在各處暗中活躍吧。

第二名棋手，便是【大賢者】意圖打倒的管理者。

現在的管理者看透到什麼程度，又以什麼爲目標，都不明瞭。

身爲高端者的她，也沒有得到身爲『外地人』的這一代管理者的情報。

〈主宰〉的情報也沒有內含於高端者的資訊回饋裏。

正因如此，她能夠理解他們是後來才加入的、別的遊戲裏的存在。

正因如此，她明白他們是【邪神】無法處理的異物。

正因如此，她也不曉得他們的大忌爲何。

基甸是各式各樣的人種與〈主宰〉聚集的城鎮，因此像她這樣的存在也能融入人羣中。

在最後，有名對於克勞蒂雅而言恐怕是最爲『敵對』的存在。

據說她有能夠看透未來的力量。

縱使是不在『普通』範疇內的外貌，以瑞涓達璃雅出身者而言其實並不稀奇。

「我說的不是這個，克勞蒂雅。」

沒有任何奇特之處，就只是羣衆裏的一個人。

『……？』

因此，其中一方會察覺另一方沒察覺的事。

而既是〈超級〉亦爲基甸的決鬥王者──【超鬥士】費加洛也是參加最終日。

『搞不好她已經死了，有別人取而代之也說不定哦？』

『那麼……這又是誰下的步數呢？』

不過，萊因哈特搖了搖頭。

長度到膝蓋後側，髮量多得與肩膀同寬的淡紫色頭髮。

不過，有種異樣感。

萊因哈特吐了一口氣，決定暫時中斷思索，回到職務上。

『本尊死於意外事故，爲了避免國家分裂而擁立替身，當作她還活着……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陰謀、計謀、鬼謀、神謀。以立於棋盤的『棋子』的視點來看，無法預料的事態現在正以王國……以基甸爲中心進行着。

「不過首先，最爲優先的還是……」

其容貌就像是散見於創作作品中的『女惡魔』。

她對於事件的態度並非防範未然，而是在事件發生後才叫配置於附近的〈賽菲洛特〉成員加以應對。

她走過通往瑞涓達璃雅的道路，穿過南門，踏入基甸。

這一○日間最盛大的熱鬥正等待着觀衆們，已成毫無懸念之事。

因爲除了整理情報與爲了往後而進行商議之外，皇王的工作也堆積如山。

克勞蒂雅也從貝黑摩特口中聽說了第六日發生的事件。

在這些文件中，他發現了一張紙。

在這些造訪基甸的人羣之中，有名服裝稍微有些奇特的少女。

是寫上了正賽的出場選手與各場比賽勝敗的賽程表。

在今天的〈錦標賽〉得到優勝的並非入榜者〈主宰〉……而是隸屬於〈童話分隊〉、名叫格萊姆斯的男人，他是憑藉對戰組合的巧妙在氣氛火爆的〈錦標賽〉中奪魁的大黑馬。因此，與賭博相關的盛況比平時還要熱烈。

由於真正的萊因哈特已在年幼時死於恐攻，說取代倒也真的是取代。

她笑咪咪地走在經過鋪裝的路面上。

而且就某種意義而言，是謎團比管理者更多的棋手。

而她的瞳孔有如浮在夜空的月亮，是金色的。

每場〈錦標賽〉的上位得獎者有王國的入榜者，以及在王國的各種事件中活躍的〈主宰〉之名，若要說不自然……

如果她冀望卡爾迪納的繁榮，應該還有更佳的手段。

縱使克勞蒂雅以她的頭腦尋思議長動向的背後理由，也由於思考材料不足，無法導出答案。

卡爾迪納的議長，人稱魔女的女人──拉•普拉斯•芳塔智瑪。

另外，她也拉攏了許多〈主宰〉。

縱使擁有同樣的情報，克勞蒂雅與萊因哈特的視點與思考方式都有所不同。

「好熱鬧哦，比我們戰隊的母鎮還要先進呢！有點不甘心！」

「好像收穫季似的，感覺很歡樂呢！正好碰到這個時機，好開心哦！」

這樣看起來，甚至令人覺得無謂地擴大損害就是她的目的。

得到理解與共識的萊因哈特在心中呢喃：

接着他依序確認送來的文件，在上面蓋下許可的印章與署名。

這樣的她很奇妙地，並不顯眼。

「不過，這一連串的〈錦標賽〉……發生了奇妙的事情呢。」

如果真是如此，魔女的替身就是個無能者。

『是啊，好像有隻〈UBM〉逃走了。』

「我來了，不小心來了。」

「王國本來就有很多眼熟的名字，並沒有特別…………啊。」

就這樣，以世界作爲棋盤的棋手們持續進行着不爲人知的攻防。

她的外表別具特徵。

少女就像是個在初次到訪的觀光勝地歡欣鼓舞的年輕人，顯得很開心。

萊因哈特在表面上，是以克勞蒂雅的雙胞胎哥哥萊因哈特•克勞蒂雅•多錸夫的身分擔任皇王的。

說到底，因交易而興起的國家成爲戰禍的當事者，能有多少利益？

何況她的左手背還有紋章……如果還是〈主宰〉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

在已表明參賽的選手中，包含了「炎怒」之彼修麥與「四大冥土」之凱薩琳金剛等強者的名號。

而若要說她有先見之明……〈寶物獸珠〉流散於各處後，在頻繁發生於卡爾迪納的事件中，她卻總是晚了一步處理。

『……像我取代亡兄那樣是嗎？』

從豐盈的頭髮之間伸出一對彎曲的山羊角。

以及……另一名棋手。

她不知道這羣管理者的規則，也不明白做什麼事會讓他們追殺過來。

『那個魔女的動向尤其令我在意。卡爾迪納境內頻繁發生重大事件，以及與葛藍巴絡亞之間的衝突。我不認爲那個魔女無法預見這些對國家不利的情事……』

◇◆◇

第九日的〈錦標賽〉結束後，基甸的街上仍維持着祭典的氛圍。

那張紙是〈DIN〉傳來的情報，記載着第九日〈錦標賽〉的結果。

「妳只要看過〈錦標賽〉一連數日的上位得獎者與正賽出場者，應該就能察覺某個不自然之處了。」

多到數之不盡的人們在這個世界行動，也有不少人不用腦袋的程度無從與棋手比較。

但是。

據說能預見未來的人物會死於意外事故，也令人難以接受。

明明是夜晚，她卻拿着闔上的陽傘像柺杖似地抵在石磚路上走路。

而且……還擁有着顛覆棋盤的力量。

萊因哈特一揮手，本來昏暗的房間便點起了魔力式的燈。

因此雖然是夜晚，但還是能看到觀光客與商人爲了趕上最終日而穿過基甸的大門。

□■決鬥都市基甸

其中自然也存在着超乎棋手智謀之外的不確定要素（Irregular）。

因此在談和會議之戰過後，克勞蒂雅也沒有向愛緹密雅說明詳情。

「……呼。」

這樣的感情波動，在這座城鎮裏並不罕見。

總的來說，也能看到她意圖在未來稱霸於此地的預兆。

愈是思考，就愈是不明白。

「這麼說來，王國的〈錦標賽〉馬上就是最後一天了。」

就結果來看，她是皇國走向窘境的原因之一，誘導了皇國與王國的戰爭。

從他們對應存在於三強時代以及過去的危險〈UBM〉的歷史來看，至少可以推測出其目的似乎是保護世界。

在〈錦標賽〉舉辦的期間一直都是這樣，有決鬥粉絲們熱烈討論著〈錦標賽〉的比賽內容；有人揮霍賭贏賭盤而得來的錢財；相反地，也有人因賭輸而自暴自棄地喝酒。

萊因哈特在桌上攤開之前已舉行的賽程也包含在內的九張賽程表。

但他們在〈主宰〉增加後的這幾年的動向……各國出現〈SUBM〉，以及對於以【屍體要塞】爲首的危險〈異類〉置之不理，令她搞不清楚其目的是否真的爲保護世界了。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與葛藍巴絡亞之間的衝突。

不過這樣的盛況，想必也無法超越明天吧。

腰際後方伸出一根細細的尾巴。

但說到底……

克勞蒂雅察覺到異常之處，發出了訝異的聲音。

「唔呵呵，該怎麼辦呢？要怎麼辦呢？第一次來基甸，好興奮哦。既想要觀賞瑞涓達璃雅所沒有的類型的決鬥，也想要突然跑去找哥哥讓他嚇一跳，又想要喫喫看之前成了熱門話題的爆米花。」

平凡的皇族萊因哈特的替身是高端者克勞蒂雅，兩方的情況可謂恰好相反。

明天終於到了〈錦標賽〉的最終日。賭上〈神話級UBM〉挑戰權的最重要賽事。

即使存在着幾名引領世界前途的棋手（Player），能夠推動世界的也並非只有他們。

但是，如果有人察覺得到。

如果有人能識破她藉由裝備隱匿了能力值一事的話……她的存在想必就不會隱沒於人羣之中了吧。

她是什麼人？

彷彿在展露此事、彷彿在誇示此事般，她的頭上戴着小小的王冠。

這樣的她，被同輩……【怠惰魔王】ZZZ透過以下言詞形容。

她是在同伴之中──

「打倒了【光王（哥哥）】，哥哥最爲關注的──玲•斯特林在哪裏呢？」

──最像魔王的。

就這樣，第二位【魔王】……從瑞涓達璃雅的深淵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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