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翱翔天際之一騎當千》

□■國境地帶

談和會議引發了王國與皇國間的戰鬥。

好幾處場所同時發生戰鬥，能掌握所有戰況者並不多。

戰鬥的當事者們全力以赴，只投入於自己的戰鬥。

所以只有旁觀者們看得明白。

【大教授】Mr.富蘭克林，以及【光王】F。

敗給玲，因而觀看玲的人們。

他們觀測了議場周遭的所有戰鬥，也看到愛緹密雅與克勞蒂雅已分出勝負。

另外，兩人同樣看到了先分出勝負的玲等人與【獸王貝黑摩特】的戰鬥經過。

因此，他們明白此戰代表的意義。

在兩位王者的戰鬥中，雖然是愛緹密雅擊敗克勞蒂雅，但這場勝利的有無，則是決定於她們的比試之前。就算敗北的克勞蒂雅墜往地面，但地表要是已被「物理最強」鎮壓，愛緹密雅的勝利將會變得毫無意義。

因此，玲在地表上進行的戰鬥其實是左右着結局的戰鬥。

在這場戰鬥的渦流中……玲•斯特林得到了死亡懲罰。

在愛緹密雅的比試中，白銀的消失使此事成爲確定。

或者說，在他決定與「物理最強」交戰時，說不定就已經確定了。

弱者如果要挑戰絕對強者，敗北的風險會極度地高。

玲這場已經結束的戰鬥，也是這樣的現象之一。

而縱使確定得到死亡懲罰，決心對抗「物理最強」的他是否受到摧折則是別的問題。

因爲左右結局的焦點，並不在於「物理最強」打倒玲•斯特林一事。

大部分的人得知此戰的意義與結局……是在不久後的未來。

各種可能性穿梭於玲的腦裏，但唯有一件可以確定的事。

就只是浮游飛行而已。相較於以超音速奔馳於大地，可以說慢到會讓人打哈欠。

◇◆◇

「唔！！還早、呢！」

仿若被放進微波爐似的，體內的一切被無差別地破壞。

「唔！」

玲基於《Shining Despair》的照射尚未停止而動不了身；『就算知道對方會脫離，但爲了延長對方着地之前的時間，不能減緩重力』──畢思理也因爲這樣的理由而無法移動。

【別針】也在不知不覺間破碎……畢思理得到了死亡懲罰。

將接觸到的分子予以強制振動，藉以破壞分子構造，強制使其氣化的必殺振動波。

不過，那也是繼承自【唯一至尊】的功能之一。解開重力伽鎖，強制將自身周圍化爲無重力地帶藉以浮游飛行……正是《無重翼》的力量。

以及「不，從攻擊的性質來思考，我就算穿着鎧甲也確實會死亡」的推論。

「唔！」

「會長！將對象切換爲AGI！！」

（即使如此，裝備的性能還是太高了……神話級也及不上它……那麼，是超級武具嗎？還沒發現的第一隻……）

無論是超高溫還是極低溫，都無法讓貝黑摩特穿上的【絕頂至尊】產生溫度變化。

因此就算是貝黑摩特，也不慣於穿着【絕頂至尊】進行高速戰鬥。以裝備的形狀而言，她至今尚未熟悉比後腳還巨大的前腳。

之後，肉眼看不到的波到達了他們身邊。

接着從頭部照射而出的是──分子振動熱線炮Maser Cannon。

「不可能」──這句話不曉得是從誰的口中道出的。貝黑摩特就像不將五○○○倍的重力放在眼裏，用從全身型裝備的背上長出的翅膀浮游在半空。

現在在心中有着答案的，只有知曉玲的戰鬥的人們。

擁有杖的性能與限定即死之力的【古洛厲亞β】。

但就算是純粹的偶然……狀況還是產生了重大的變化。

畢思理領悟到自己的重力已經毫無意義，而向月夜大喊。

【絕頂至尊】是貝黑摩特自從得到以後，就一直隱瞞至今的裝備。

在畢斯理消失處的旁邊，玲右手的《瘴焰手甲》與右手的骨頭殘骸一同冒出了蒸氣。

因此，畢思理確定自己會在這裏倒下。

『R2第二回合開始囉。』

雷射還在持續照射，但貝黑摩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金屬鎧的頭部被雷射持續照射，明明正在不斷加熱，卻連顏色都沒有改變，仿若所有熱量變化都沒有發生。

縱使遮斷痛覺，還是感受得到全身沸騰起來的感覺……同時HP在一瞬間被削盡了。

若以純粹的威力而言，這可能是在場的攻擊手段中最大級的一擊。

她以最後的力量所救的玲尚未死亡。

『──ND沒有、用喔。』

「────」

不過，縱使有着這樣的問題……

然而，他並非安然無恙。

擁有劍的性能與光線之力的【古洛厲亞α】。

重力場隨着畢斯理之死而消失，貝黑摩特再度以四腳立於地面。

關於這點，貝黑摩特也抱持相同意見。

玲一行人是這麼想的──但貝黑摩特則否。

（我……無法抵抗。）

在這場戰鬥中，已經無法再度使用《Shining Despair》。

所以在攻擊即將到達時，她放棄自己生存的可能，急忙……以左肩將站在自己身旁的玲撞開。

繼承自【唯一至尊】的，是對於熱量變化的完全抗性。

（她沒有像剛纔一樣飛行……！因爲用跑的比飛的還快，這倒也是理所當然。就算可以飛行，速度也不是很快，大概不到亞音速。）

如果貝黑摩特能以同樣的速度自由自在地飛行，應該早已分出勝負。

他想得很正確，超級武具【半騎天下　絕頂至尊Greatest Top】的特性之一就是抗性，但其實態甚至超越了炎熱完全抗性。

包覆住全身的金屬擁有獸類的頭部，長着翅膀，前腳的護具比後腳大上許多，乍看之下像是隻有上半身的怪物。

接着──貝黑摩特一面承受着《Shining Despair》的直擊，一面爲了逃離畢思理的重力圈而開始動作。

月夜也明白此事，而將《薄明》的對象從STR切換爲AGI。

但一旦脫離重力圈，貝黑摩特就會將移動手段從翅膀改爲自己的四肢。到時在她沒有被《薄明》除算的AGI之下，己方甚至會有一瞬間全滅的危險。

然而，玲現在仍可用的《識破》……告知那物正是貝黑摩特。

同時，他不斷思索。

玲失去右臂使得身體平衡欠佳，但不知該說幸或不幸，他擁有在失去左臂的情況下生活將近一個月的經驗，已經體會過類似的感覺了。

雖說被畢思理推開，但玲沒有完全脫離振動波的效果範圍。

「什、麼……！？」

同時，瑪麗與月影也爲了向貝黑摩特施展攻擊而展開行動。

貝黑摩特在浮游的狀態下轉身。

玲也隱約察覺到了此事，因爲貝黑摩特現在的裝備是畢思理事先調查過的資料中所沒有的。

【黑纏套】已照射完畢，並恢復爲外套的外型。

□國境地帶•議場

眼前空間的扭曲，讓畢思理察覺到那是怎麼樣的攻擊。

也察覺到脫下鎧甲的自己恐怕無法抵抗。

玲領悟到自己的攻擊手段果然曝光了。

無論加諸多大的重力，都無法困住【絕頂至尊】的翅膀。

「學、姊……！」

振動波甚至沒有發光，破壞着空氣水分的分子構造並往前突進，於扭曲視覺景象的同時逼近玲與畢斯理。

以《無重翼》進行浮游飛行的速度很慢，也不曉得能否到達亞音速。

即使如此，就像玲所說的，勝負尚未決定。

（不是像【黑纏套】那樣只有光的抗性，而是針對炎熱本身的完全抗性……！）

其中一個殺手鐧，其中一條活路被擊潰了。

《Shining Despair》與狹域展開的《天降重石》。

他的右臂被分子振動波波及──融解而化掉了。

「咱已經在換了！」

對此，玲透過現在仍舊發揮着效果的《追擊者自水鏡而來》，藉由與貝黑摩特同步而同值的AGI來避開攻勢。

裝備的變更，是《瞬間穿戴》，抑或是像【禽木神威】那樣的可變防具？

爲了發出這一擊，玲一行人不斷籌劃作戰，路克也犧牲自我將局面導引至此。

《Shining Despair》──沒有貫穿那金屬。

玲想到的，是過去曾聽畢思理說過的抗性話題。

她讓全身鎧頭部護具的一部分，朝着玲與畢斯理展開。

因此勝負將會在貝黑摩特着地後重新展開，或者取決於瑪麗和月影在她着地前以殺手鐧進行攻擊。

【絕頂至尊】擁有將他們現有的殺手鐧徹底化爲無效的功能，是純粹的偶然。

他心想就是因爲這樣，對方纔能切換爲可以完全封住《Shining Despair》的裝備。

於是，時間往前回溯。

然而，這一擊……被既像金色又像是銀色的金屬塊擋住了。

不會《鑑定眼》的玲連裝備的名稱都看不到，但他透過裝備的性能想到了答案……想到了過去曾經聽聞、底細不明的第一隻〈SUBM〉。

（可是，就算是超級武具……也太強了！炎熱無效、重力無效、熱線炮，再加上那樣的防禦力……！性能顯然比費加洛先生他們的超級武具還高……！）

「啊────」

玲的左手……炮身形態的【魔諾庫瓏】在極近距離下瞄準貝黑摩特的額頭，爲了貫穿其頭部而照射出《Shining Despair》。

基於能力值的差距，玲被畢思理推開了。

接着……貝黑摩特立刻朝玲發動突擊。

尤其在皇國內部不知何處會有富蘭克林的怪物情報網，幾乎沒有能夠使用的機會。

而若是同樣的速度，應該會與路克那時一樣，貝黑摩特將會追上並收拾玲……但這次輪到貝黑摩特不慣於現在的自己。

彷彿與貝黑摩特互換般出現的那物。

擁有短劍的性能與強化威力之力的【四靈•一】。

與玲知道的三樣超級武具比較起來，【絕頂至尊】的性能未免太多了。

以「全身裝備會佔用許多裝備欄」這個理由來看，也實在過於強橫。

（應該會有什麼足以抵銷正面效果的負面效果纔對……！）

玲這樣的猜測，是正確的。

因爲這個【絕頂至尊】……有唯一一個致命的缺點。

◆

（先收拾看得見的玲……至於不知何時之間又鑽進影子裏的那兩人，該怎麼轟出來呢？）

其實，貝黑摩特急着分出勝負。

她再度構築與修正自己到達勝利的程序，同時於心中低語着：

（──還有，四分一○秒。）

她思考的，是時限。

【絕頂至尊】，只能裝備五分鐘。

使用裝備技能雖然不會消耗貝黑摩特的MP與SP，但相對地，一過了時限就會強制解除裝備。

而要再度裝備必須經過冷卻時間，也就是遊戲內部時間五○○小時。

這也是讓貝黑摩特猶豫於使用的理由之一。因爲使用【絕頂至尊】固然可以在此獲得勝利，但缺點要是被人知曉的話，往後的戰鬥就會被針對。

所以貝黑摩特打算在剩下的四分一○秒裏一決勝負。

就算要採用多少會曝露於危險之中的蠻幹攻勢也一樣。

『……莉薇。』

貝黑摩特在心中呼叫利維坦。

『貝黑摩特！』

剛剛收到貝黑摩特透過《獸心一體》傳來的聯絡後，這樣的傾向就更加顯著了。

依照修的預估，利維坦應該已經被打倒了。

『……知道了。』

就算是駕駛着巴德爾的修，但AGI與END本來就是利維坦勝出，如果她全力貫徹拖延戰的話……即使是修也難以打倒她。

（問題在於是隻有怪物，還是本人也來了……）

但就算如此，猛獸還是有着猛獸的特色，她並非靠着技能，而是以自己的直覺感官技能……從修身上察覺到危險後加以行動。修的經驗法則和第六感與利維坦的直覺互相抵銷，而無法打出決定性的攻擊。

貝黑摩特現在是使用【獸王】的奧義來進行通訊。《獸心一體》。能夠無視距離與障礙，與和自己進行《獸心附體》的怪物溝通。

巴德爾一移動感應器……就發現到有隻怪物如同長着翅膀的眼珠──也正俯瞰着戰場。那是修也多少有些眼熟……名叫【廣域投射眼】的怪物。

然而利維坦雖然擁有如同猛獸般的鬥爭本能，其本質依然是貝黑摩特至上主義。

第二個重要因素，是利維坦的裝備。

修以及利維坦都明白雙方再這樣戰鬥下去，最終結果將會是修的勝利。

只有諸如此類，修要推動戰鬥趨勢的時候……利維坦會大大地拉開距離，遠遠逃離至巴德爾的拳腳範圍之外。

修冷靜地思考。

『我被迫使用【絕頂至尊】。他們很強，我也打得很快樂。』

（……要用【γ】嗎？）

◇◆◇

從能力值、技術，以及武裝來想，修敗給利維坦的機率很低。

『…………』

（如果不再花費迄今同等的時間，就無法打倒她……如果是這樣倒還算好。）

但如果是倍化能力值的類型，或者是加總合體前刻能力值的附加類型……等候着他的將會是最大最強的怪物造就的人間地獄。

反倒該說能在這樣的條件下，將利維坦超過二○○○萬的HP予以半減的修才令人訝異。

利維坦一開始就察覺到單獨一人勝不了修，且在明白此事的前提下，遵從鬥爭本能的欲求與他戰鬥。

利維坦也回應她。

『貝黑摩特……』

利維坦是幾乎沒有技能的守護者型。

但在那樣的情況下……在那裏等候的，肯定是使出所有手段的【獸王】。

因爲在利維坦的HP被削掉四成左右時……她的攻勢變得疲弱。

利維坦之所以能做到此事，藉由目視的觀測以及超越巴德爾現在的AGI固然是原因，但最重要的因素還是猛獸的本能。

也可以乾脆無視利維坦，回到議場去。

這種必殺技能以守衛型而言並不稀奇，反倒是很常見的。

使預估偏差至此的重要因素有三個。

在巨大化的現下能也讓利維坦佩戴的獎賞武具飾品，被埋藏於她的巨軀中的某處……現在也持續恢復她的HP。

不過獸戰士系統本來就是這樣，它是以與搭檔怪物之間的合作爲主的職業系統。

與恐怕比目前的貝黑摩特更強的最大最強之怪物，在這片荒野或者在議場戰鬥的兩種選擇。

但是，這裏還有第三個重要因素。

並非針對貝黑摩特，而是針對利維坦調適的獎賞武具之存在。

第一個重要因素，是一決高下的機會沒有來到。

必殺技能自然會有這樣的水準，光是從『利維坦着重於能力值』這樣的理由來看，要無視這樣的風險都顯得過分。

即使是面對使用了必殺技能的【獸王】，如果一如預測的話，勝率也有五成。

這樣的戰術倒也是理所當然。然而被隱匿起來的那個裝備，已經將她一點一點受到的傷害恢復了一半以上。

（最麻煩的則是……這場戰鬥正受到監視吧。）

熱源感應器在那處捕捉到了施加過光學迷彩的無人機。

（大概是依HP比例的持續恢復吧。由於她原本的數值就很龐大，就算每秒只恢復○•一％，一秒鐘就可以恢復兩萬……她在基甸刻意服用藥水進行恢復，算是一種障眼法吧。）

要是使用了那份力量，修就再也沒有任何手段可用了。至今爲止都沒有使用的理由，就是若使用那份力量，修將會無法再被列入戰力。

在玲等人的戰鬥開始之前，修與利維坦就已經在戰鬥了。巨大的鋼鐵與猛獸多次衝突，使得羣山崩塌，化爲土塊與岩石的荒野。

對她來說，沒有任何事情會優先於貝黑摩特的指示與貝黑摩特的勝利。

修會露出這種表情的原因，在於利維坦尚有餘力。

修現在正站在選擇的岔路上。

『如果不是要與你戰鬥，我也不會佩戴。我們變得過於強大，要隱瞞能力底細也變得困難，但能隱瞞的還是得隱瞞。』

修在巴德爾裏露出苦澀的臉色。他平時會被玩偶裝遮掩住的表情，如今雖然在駕駛艙內，不過已然浮現於臉上。

『……你變得很消極呢。』

然而她現在依舊健在……其龐大的HP大概還剩下一半。

給從魔與守衛型穿戴的裝備是存在的，瑞涓達璃雅等地尤其盛產這類製品，但利維坦由於體型過於巨大，而無法穿戴生產裝備（說到底，裝備耐久力的問題會使武器與防具皆失去意義）。

因爲就連功能過多的巴德爾的必殺技能，都能發揮以STR爲基準來增加能力值的效果。

『不過，也不能光顧着享樂。我會在【絕頂至尊】的時限到達之前，打倒這邊的所有人。所以，請你撐到那個時候。我這邊打完後，就去和你會合……再以必殺技能打倒修。』

她主動攻擊的次數減少，而將意識集中於防禦、迴避與回覆。

王國與皇國在國境地帶召開了對於兩國而言都很重要的談和會議……而且有機會一窺修與貝黑摩特這些巨大戰力的底細，富蘭克林自然不可能不在這裏配置怪物。

至少在貝黑摩特要一決高下的這幾分鐘裏是不可能的。

她曾被逼到絕境，但這樣的事在現在已經很少發生了。

不過，唯有一個例外。

『…………』

（但在那樣的情況下，如果對手還蓋了另一張牌……王國就沒有勝算了。）

（這兩個傢伙的必殺技能……十之八九和路克他們一樣，是融合合體技能。）

（看來似乎與玲打過一場的【光王】也在觀戰，但他倒還無所謂。他目前沒有要出手的徵兆，巴德爾在戰鬥上也不會爲他所克。問題在於……）

（不妙呢。）

野生的直覺與獎賞武具。如果只有這樣……修尚可與對手一較高下。

然而修與利維坦之間的見解存在着不同之處，利維坦在這點預料得較爲準確。

嚴格來說，雙方都持續發動攻勢。

因此，在確認貝黑摩特勝利之前不被打倒就是她的最優先事項，「享受戰鬥」這種自身的欲求在HP被削掉四成時就消失了。

如果不在一○秒內確實擊中一次，連要削減她的HP都沒辦法。

（……很棘手呢。）

但是，利維坦會在關鍵時機拉開距離。

自從戰鬥開始後，不曉得已經過了多少時間。

若只是合體後加總本來的能力值，那就與現在的《獸心附體》沒有太大差異。

修將巴德爾的一部分感應器朝向上空。

（……怎麼辦？）

在一般情況下，利維坦的裝備只有隱蔽用飾品與人用裝備──爲了在人型狀態下進行僞裝而穿戴。

□■國境地帶•山嶽部──化成的荒野

於是她們的對話就此結束，並集中精神於各自的戰鬥上。

『你那邊……』

她們在這時，還無從得知彼此的戰鬥結果。

（……她還沒倒下啊。）

『有道理。』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有持續恢復型的獎賞武具啊。』

那些時機全都是……修要一決勝負的時機。修開始進行最終奧義之預備動作的時機，或者爲了使出最終奧義而意圖以內藏火器製造對方空隙的時機，以及讓用於破壞部位的招式混在一般攻擊之中，並準備使出那些招式的時機。

那不同之處……便是打倒利維坦的所需時間。

兩人之間的距離雖然遠到不適用〈主宰〉與〈創胎〉之間的念話，但沒有問題。

貝黑摩特發自真心地如此回答以擔心的口氣詢問的利維坦。

（混帳白衣富蘭克林的情報收集用怪物……我早就覺得這裏會有了。）

修猜測監視玲在卡捷拉坦與【魔將軍羅根】戰鬥並錄影下來的人，也是富蘭克林。

（……最大的誤算，就是這傢伙其實很聰明吧。）

以「物理最強」之【獸王】的奧義而言，效果不算大。

不，並非疲弱……是顯然轉成拖延戰。

（我就是想到了必殺技能的威脅，纔像現在這樣只將利維坦轉移至別的戰場。但我若繼續這樣被拖延時間，那另外一邊輸掉的話……貝黑摩特就會來到這裏，所以結果還是一樣……？）

如果使用修的最終兵器……使用打倒【犯罪王】的力量，就確實能勝過單獨一人的利維坦。

抑或……不考慮後果，在此用盡自己的全力打倒利維坦；或者是將那股力量用於對付最大最強之怪物的兩種選擇。

她也湧現了「快樂」的感想。

如果本人已來到這裏，就是最壞的情況。

就算修在此用盡全力擊破利維坦或是貝黑摩特……王國之後也必須以欠缺修而且已疲憊不堪的戰力迎擊富蘭克林的怪物軍團。

若沒有修的龐大火力，身爲皇國戰力數量最多者的富蘭克林依然是最大級的威脅。

在修用掉殺手鐧後……難以保證這樣的情況不會立刻發生。

所以修至今爲止纔沒有使出殺手鐧。

『…………』

修很罕見地陷入迷惘，不斷煩惱。

隨着時間流逝，被迫做出選擇的修……

『巴德爾，將【古洛厲亞γ】啓……』

幾乎決定要使用自己的最終兵器時……

──這裏交給你了。

──交給我吧。

他想起了自己在離開議場時說出的話，以及弟弟的回答。

『要啓動【臨終機關　古洛厲亞γ】嗎？』

『……不，不啓動了。』

修放棄使用最終兵器……放棄使用自己擁有的超級武具。

『……哈哈哈。』

接着發出有些愉快的笑聲，並如此思考：

（把構想顛倒過來好了。）

直到前一刻都排除於選擇之外的選項，現在就在修的眼前。

最好的結果，只存於那小小的可能性前方。

『沒有必要焦急了，因爲我的弟弟與他的同伴們會勝過貝黑摩特。我只要不讓你去阻撓他們即可。』

『哎，也是啦。那樣的結局是最好的……好。』

『咕、嗚……認知錯誤的代價，很快就會以你的絕望加以支付了吧。』

若是如此，與修交戰中的利維坦也會消失，修就能保有餘力。

於是修調整了自己面對戰鬥的心境與姿態。

『……你不焦急啊。』

王國在這種地獄般的條件下也能獲得勝利。

此戰的意義與結果，即將到來。

『不要小看──我的弟弟熊熊！！』

修相信玲會勝利，利維坦相信貝黑摩特會勝利。

利維坦說出滲着怒意的言語並飛撲過來，不過修以有些從容的聲色回應道：

修喊出帶着從容……且發自內心的話語，同時以巴德爾的鐵拳轟進利維坦的腹部。

雙方都在爭取時間的戰鬥。

（不是他們壓制住貝黑摩特，而是我壓制住利維坦。而且，他們會勝過貝黑摩特。）

『…………你以爲他們辦得到嗎？』

『誰管它啊！如果他不行的話，我拼死拼活地努力不就好了！做大哥的人就是要這樣啦熊熊！』

於是修與利維坦的戰鬥依舊持續。

這是在議場那方分出勝負之前，絕對不會完結的戰鬥。

就算之後富蘭克林到來，修亦能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