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話 前「魔王」與魔力奪還作戰
《史上最強大魔王轉生爲村民A》 · 下等妙人 · 8360 字
「奇異魔方」。
過去由一尊「邪神」創造出來的世界改變裝置。
他們就是用這個裝置改變了世界。
阿爾瓦特•艾格傑克斯。
以及萊薩•貝爾菲尼克斯。
面對兩名我從前的部下所策劃的謀略,我完全陷入了被動。
因此,我失去了在這個時代得到的所有珍寶。
同學們全都被變成醜陋的怪物,最重要的是,我最珍視的少女伊莉娜落入了敵方手中。
而且……現在,我們連魔力都被奪去了。
現狀只有極其惡劣一句話可以形容。然而……
那又如何?
我……我們絕對不會放棄。
我們一定要搶走「奇異魔方」,奪回伊莉娜,拯救世界。
爲此──
現在,我們正在古都金士格瑞弗的市中心飛奔。
這座曾是我帝國首都的都市,居民也全都被變成了魔物。
再加上這裏佈署了許多應是阿爾瓦特部下的「魔族」,以不折不扣的總體戰態勢,意圖阻止我們的行進。然而──
無論有什麼樣的敵人出現,都根本無法阻止我們。
「包圍!圍住他們!」
「對方只有五個人啊!爲什麼攔不住?」
我們看見了──
「個子很高,肉體很精瘦強韌,再加上那異常鼓起的小腿肚。多半是擅長接近戰的戰士吧……大家要小心應戰。」
「總算來了嗎……!」
「──各位的命,我要了。」
之後歷經一番曲折與我們會合,於是有了現在的局面。
地面鋪設的石板碎裂,建築物倒塌,塵土飛揚。
「我也會幫上忙!」
如果事情演變成那樣,我們就沒戲唱了。
佇立在漫長大道終點的研究所。
──眼看就要抵達之際。
這不是魔法之類的手法。只是單純靠着身法,躲過了這一劍。
或許也正因爲讓人感受不到任何鬥氣與殺氣。
「唔!」
「亞德是緊要關頭的王牌!」
「就是啊!還輪不到你出場呢!」
在上空開啓的無數黑洞,吸走了大量的敵人。
「黑洞!黑洞!黑洞~~!」
只要事先把魔力灌注進嵌於劍柄內的蓄積裝置,不用消耗該魔裝具使用者的魔力,也能夠發動魔法。
劃過劍柄中心的一條線,呼應她們的心意而發出光芒。
我們撕裂這些景色,在古都的大道上飛奔而過。
這裏沒有一個人會被這骯髒遊民似的外表給騙了。
「嗚……!他們不是應該失去魔力了嗎?爲什麼還這麼……!」
「他還不來嗎?」
「小兵就交給我們。」
在市街成了魔物的巢穴後,立刻就有事先佈署的「魔族」來襲。
「看來我們趕上了呢。」
「嘖!」
「……在這裏投入王牌嗎?」
就在劍尖即將抵達之際。
我說什麼也要把她救回來。爲此,我不惜賭上性命。
「我要讓你見識見識,我們不靠你也行!」
他的外表像個年老的遊民。亂糟糟的紅褐色頭髮、滿嘴鬍渣、用破爛的麻布織成的衣服,都更加強調出寒酸感。
下一瞬間。
「魔族」們的攻勢達到最高潮。但即使如此,我們仍不停下腳步。
敵人的驚愕,是由維達創造出來的。她預測到我們將會陷入這樣的事態,事先安排好了用來彌補戰力欠缺的對策。
就在這樣的情勢下,「魔族」們鴉雀無聲,彷彿先前的攻勢不存在過似的,持續關注現狀。
「哪怕對手是一羣怪物,既然失去了魔力,就贏不了他……!」
他說話的聲音實在太平靜,太寧靜。
奧莉維亞說完,衆人都點了點頭。
「妳不是展開了結界之類的防禦嗎?」
怒吼與劇烈攻擊的巨響交疊,市鎮中呈現出一片無異於戰場的樣貌。
她們兩人再有本事,仍敵不過人數暴力而被迫撤退。
下一瞬間,男子已經繞到奧莉維亞背後。
眼前。
找奧莉維亞鬥劍。如果對手本事尋常,就不能不說此舉愚昧。然而──
「……不是泛泛之輩啊。」
只要一路往前衝,就能開闢出新的道路。
看來,奧莉維亞與席爾菲都充分掌握住了對方的實力。
當然「魔族」們也卯足全力來包圍我們,但這一切都是白費工夫。
對方就像海市蜃樓般,身形一晃,隨即消失。
「別讓他們再前進!」
我就只是看着這羣可靠的夥伴大顯身手。
她們失去了魔力,也就等於失去了全部的戰鬥能力。而彌補這一點的,就是她們手上那有着獨特劍柄的長劍。
吉妮、席爾菲,以及我亞德•梅堤歐爾,就是靠着這個裝置,才能夠不扯奧莉維亞她們的後腿,參加戰鬥行動。
即使他拔出掛在腰間的刀劍,仍然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出反應。
最快、最犀利的突刺。然而朝男子側臉刺出的這一劍,甚至無法碰到他的皮膚。
維達•阿爾•哈薩德。這個與奧莉維亞同樣曾是四天王之一的變態瘋狂科學家,即使失去魔力也依然活躍。
最後……
她是名符其實的世界最強劍士。無論現在還是過去,都只靠着自己的體能與劍應戰。因此哪怕失去魔力,她的戰力也不會有所減損。
席爾菲展現出非同小可的跨步,以破格的速度逐一砍倒敵人。
就在研究所旁邊。
寬廣的園區內,設施受到發出黃金色光芒的半球形結界保護,毫髮無傷。
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和大家一起瞪着眼前的敵人。
「不用妳說我也知道。那傢伙從剛剛就一直沒露出任何破綻。」
席爾菲以及吉妮。兩人手中握着一把長劍。
吉妮周遭顯現出無數冰刃,飛向眼前的敵人。
我們一路擊潰、蹂躪、殲滅敵人,趕往目的地。
那是通往救出伊莉娜的路。
奧莉維亞停下腳步,一邊靜靜地觀察敵方,一邊繼續說:
飛奔在她們殺出的血路上。
因此從踏入金士格瑞弗到現在,我沒有對戰鬥做出任何貢獻。這讓我有些過意不去。
看在敵方眼裏,這裏多半就是最後關頭了吧。
閃避第一閃,以魔劍格檔第二閃,對第三閃則是閃避之際回斬,但劈了個空。
一名男子從轉角處緩緩現身。
兩者臉上充滿極度的緊張感。
剎那間,我們停下了腳步。
目的地已經近在眼前。
席爾菲在喊聲中使出一劍。
期待、信賴與敬畏的念頭。
「是沒錯。不過,大概撐不了太久吧。畢竟阿爾和萊薩應該也認爲我的發明很危險,即使已經被破壞也不奇怪吧。」
據說世界改變之後,維達與奧莉維亞兩人立刻爲了完成某樣魔裝具,前往研究所。
「果然人數暴力還是不能小看啊~~!之前走得那麼辛苦的路途,現在輕鬆得不像真的!」
「……話雖如此,這次看來也輪不到我出場呢。」
男子彷彿疾風的化身,轉眼間已經身在奧莉維亞身前。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衆人都在我行動之前就挺身而出,將來犯的敵人悉數處理完畢。
途中維達哈哈大笑,開口說:
我由衷祈禱研究所平安,腳下也不停歇。
奧莉維亞揮出的劍閃,一瞬間將許多魔物一刀兩斷。
「請求支援!這樣下去會被突破的!」
多半是用了什麼連我都無法解析的,莫名其妙的力量吧。
剎那間,白刃閃動。
「阻止他們!說什麼也要在這裏阻止他們!」
我們非停下不可。
與他們面對面的男子集這樣的目光於一身,莊嚴肅穆地開了口。
「雖然很驚險,不過總算趕上啦……」
「接着就只剩下祈禱研究所還沒被破壞了吧!」
「籲!」
而萊薩等人多半預測了她們會有這樣的動向。
那就是魔力內藏型魔裝具。
「我也不能輸啊!」
並將攔在去路上的人屠戮殆盡。
我們打倒攔在去路上的一切障礙,一路往前進。
話雖如此,他的動作速度快得極其異常。
「奧莉維亞•維爾•懷恩。就這麼點本事還自稱劍聖,簡直貽笑大方。」
男子就像衛兵似的站在研究所正前方,喃喃說道。
換做是平常的奧莉維亞,多半早已回答「別小看我」。
但現在,只見她額頭上留下一行汗水,一句話也不說。
如果不是席爾菲從旁妨礙,也許她現在已經被斬殺了。
這個現實讓奧莉維亞沉默。
「我對小兵沒興趣。我的目標……只有你一個。」
男子一邊將右手所握的劍尖指向我,一邊靜靜地說道。
「我名叫賽爾吉亞•納甘,要求和亞德•梅堤歐爾單挑。」
「……有着能夠同時對付我們的實力,卻要求單挑,是嗎?」
對方似乎正確地讀出了我方懷疑有詐的心思。
賽爾吉亞一邊搖頭,一邊回答:
「我心中沒有那些耍小聰明的企圖。我要求單挑的理由有二,一是因爲美學。一旦我看上一個強者,不透過一對一的公平決鬥打倒對方,我就無法心滿意足;而另一個理由是……亞德•梅堤歐爾,如果我能在單挑中解決你,就能實現與主公的死鬥,那纔是我無上的願望。我賽爾吉亞就是隻爲了這個目的而活到今天。」
主公,這個稱呼應該是指阿爾瓦特吧。
這麼說來,他是古代世界存活下來的人吧。會這麼稱呼那傢伙的人,就只有在那個時代擔任阿爾瓦特直屬部下的戰士。既然如此,也就難怪他有這種超凡的戰鬥能力。
「……亞德,雖然這樣可能卑鄙了點,但我們還是一起上。」
吉妮悄悄跟我說。
佯裝接受單挑,然後所有人偷襲,如此一來就能獲勝。吉妮多半是這樣想的吧。
「的確,照理論來說,這種場合應該要發揮人數優勢。然而……我想這招在這次對決裏不會管用,反而有可能產生負面效應。」
「斬魔術並非奧莉維亞•維爾•懷恩的專利。」
「勝負的趨勢,早在開幕前就已經確定……這話是你說的,『魔王』陛下。」
現階段,我能夠使用的魔法會被斬魔術癱瘓。
我絲毫沒有因爲赤手空拳而不安,維持自然中立的姿勢正視對手,說出話語。
賽爾吉亞的手劃出流利的銀線。
賽爾吉亞揮出的每一劍,都讓人感受到這偏執的美學。
能夠辨識的,只有光芒。
這樣的我們對上賽爾吉亞這樣的強者時,多半無法順利攜手合作,反而只會被個個擊破吧。
「好的。」
只有一瞬間。敵我之間的距離瞬間化爲零。
賽爾吉亞•納甘如果只論劍技,比我更高竿。
我斜身對敵,緩緩舉起劍。
是心,是心的力量。
「祕劍•蛇纏。」
也得動,必須動起來。
是無。在他心中的,是一整片的無。
風刃、冰柱、焰彈、巖塊、雷擊。
推測超過一千次的斬擊,將湧向他的屬性攻擊悉數掌握,接着……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她們仍不懷疑我的勝利。
感覺有物體掠過。
「不過已經玩完了。」
「雖然很不甘心,不過我的意見也一樣。」
在賽爾吉亞身上,看不到鬥爭中產生的心情起伏。
「你的劍除了強以外,什麼都沒有。除了由偏執的美學支撐起的壓倒性功力以外,什麼都沒有。賽爾吉亞•納甘,你的劍當中──沒有心。」
「請交給我亞德•梅堤歐爾。」
我發出的攻擊,全都被劈開、消滅。
然而……
接着。
同伴們的臉上與眼神中毫無絕望。
伴隨着旋風踏步衝來。
我背對夥伴們,往前踏上一步。
但即使如此。
「唔!」
「只要沒有那把劍就用不出魔法,所以他完全是手無寸鐵了。」
「看招──」
不知不覺間,劍已經閃動到眼前。
不折不扣是壓倒性的強者。
他完全沒有鬆懈。直到最後的這一瞬間──不,相信即使分出勝敗的那一刻來臨,他的心中也不會掀起一絲漣漪。
放馬過來吧。
「亞德•梅堤歐爾手上沒有劍,哪兒也沒有救命繩了。」
賽爾吉亞似乎讀出了我灌注在手勢中的心思。
我一邊讓白刃交擊、碰撞出大朵的火花,一邊動着腦。
從結論說起,就是尷尬。根據我的理解,我們每個個體都極爲強大,因此有本事逞英雄,但並不擅長團隊合作。
一回合,兩回合,三回合。
這個戰士夠格被當成王牌投入。
着地的同時,我看向自己的腹部。
「沒有心的刀刃,不足爲懼。」
賽爾吉亞知道我的真實身分,心中卻沒有畏懼。
「賽爾吉亞真有一套。連亞德•梅堤歐爾都能解決嗎?」
而我自己也同樣確信自己將勝利。
每個人都確信賽爾吉亞將會勝利,由衷期待我死去的瞬間。
某種事物引導我的身體,邁向超越肉體這個器皿極限的領域。
感覺到這一點的瞬間。
這是奧莉維亞拿手的技藝。
敵方也呼應我的動作,採取前傾姿勢。
大量的屬性魔法從四面八方湧向賽爾吉亞。
賽爾吉亞想必也知道。但他仍不輕忽大意,試圖確實斬殺。
然而,應付得來。
我不能不回應這份期待。
因此如果在對方拿手的領域對打,必然會落敗。
奧莉維亞認爲,能打倒他的只有我。她對我有着這樣的期待。既然如此──
往我踏步衝來。
……如果往後跳的動作再晚那麼一瞬間,我的內臟多半已經灑在地上。襯衫被水平劃破,皮膚滲出鮮血。
相對的,對自己的實力也沒有自負。
沙啞的說話聲傳進耳裏的下一瞬間。
對砍。
「那麼,我們開始吧。」
果然很快,快得非比尋常。
因此必然會演變成以劍術決勝負,然而……
有如平靜至極,不起一絲漣漪的水面。
奧莉維亞、吉妮、席爾菲、維達。
是隻有劍才的她,爲了對付魔導強者而創出的,獨一無二的利牙。
動了。
賽爾吉亞的劍做出翻騰扭轉的動作。
賽爾吉亞,以及我的身體都動了。
不管看在誰眼裏,都只會覺得我已經陷入絕境。
「我就承認你的實力吧。可是……」
看到這情形,「魔族」們歡聲雷動。
我察覺到危機,猛力往後方一跳。
憑村民的身體,這就是極限。根本無從捕捉到對方的劍閃。
失去維達親手打造的劍後,如今我的身體已經與脆弱的村民無異。
由於他是「魔族」,當然有着非凡的魔導才能。明明如此,他多半是特意捨棄這些才能,只選了劍吧。
來了。
想來心情不會愉快,但我也無暇顧慮她。
換做是尋常對手,這樣就結束了,然而──
他要結束這場對決了。
白刃發出耀眼的光芒。
「無聊。」
這招卻被「魔族」所用,不知道奧莉維亞心中作何感想。
「……阿爾瓦特的直屬部下,果然不是蓋的啊。」
「……可以交給你嗎?」
人數優勢是以能夠做出高度的配合爲前提。但反觀我們這幾個人,配合的默契又是如何呢?
「吉妮同學,請和各位一起退開。」
然而,可是……
「您的首級,我要了。」
「可惜!」
他擺出扛劍般的架勢,姿勢前傾……
我右手朝向敵人,食指動了動。
很強。
然後,奧莉維亞直視我的眼睛說道:
當我想到這裏,賽爾吉亞的身影已經近在眼前。
我往旁跳開,躲過從當頭直劈的一劍,同時發動屬性魔法。賽爾吉亞周圍顯現出無數魔法陣,下一瞬間,以魔導發動的暴力露出了獠牙。
她多半也對我抱持莫大的信賴吧,並不堅持己見,而是乖乖聽從。
「反正我不喜歡這樣的調調,都好吧。」
我手中的長劍高高飛向蒼穹。
救出朋友、拯救世界。
救出伊莉娜。
堅定的意志、痛切的心意,突破了極限的高牆。
因此──
看準我的首級而刺出的一劍撲了個空,我的手抓住敵人的劍刃。
「空手奪白刃……!而且還只用單手……?」
到了這時,賽爾吉亞心中才首次起了波紋。
勝敗就在這一刻決定了。
我不可能會錯過對方方寸大亂的時機,做出了現況下的最佳解法。
我高舉起右腳──上段踢。
簡單得令人沒勁,激烈得令人心醉。
我的腳刀往賽爾吉亞的頭部踢個正着。
「──嗚!」
細微的呻吟,成了分出勝敗的證明。
敵人的眼神失去光輝,身體倒在地上。
賽爾吉亞咚的一聲倒地,帶來了一陣寂靜。
「魔族」們直到前不久,都還悠哉地觀望。此刻他們臉上全都冒出了冷汗。
「這怎麼可能……!」
「太離譜了……!竟然空手打倒賽爾吉亞……!」
「要怎麼對付這種怪物啦……!」
不只是讓她們,還能讓我嚐到這麼強烈的恐懼,這世上哪兒有這樣的人?
手不聽使喚地發抖,大量汗水從額頭滴落。
那傢伙竟然回來了?不可能有這種事。
毛骨聳然。
「哇啊……該怎麼說,好壯觀啊……」
走在通道上的期間,我持續全方位警戒着。
所有人全身一震。
啪,啪,啪,啪,啪……
維達先說了這種讓人無比不安的話,然後着手製造。
可是……
不是我,也不是吉妮,更不是席爾菲、奧莉維亞或維達。
我察覺到這點的瞬間。
我激勵可靠的夥伴們。
我也是一樣的慘狀。
「各位還要繼續嗎?」
把那個從我們身邊奪走心愛之人的怪物。
我拒絕了這個推測。
◇◆◇
我認爲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立刻將這個答案從腦海中排除。
「好~~!那我就趕快製造完畢吧!」
響着像是用力刮撥絃樂器似的,令人不快的聲響。
我們走到位於室內左側的實驗空間,然後手掌朝向空中,各自發動魔法。
「說什麼也要救出伊莉娜小姐……!」
回到熟門熟路的自己家,似乎讓維達極爲開心,只見她踩着小跳步,跑向一張工作桌。
「亞德真有一套!」
「自從讓世界改變以來,我們就像被貓追趕的野鼠,處在隨時與死相鄰的狀況。然而這也只到今天爲止,接下來要輪到他們被逼上絕境了。」
左半邊則是實驗用的空間,或許是爲了確保安全,四面都裝設了結界裝置。
「來,我們走吧。爲了下出反敗爲勝的一步棋。」
「好了,那麼──」
再也沒有任何事物值得畏懼。爲了拯救大家,筆直往前邁進。就這麼簡單。
聲響迴盪在室內。
「賽局就是要贏纔有意思啊!就讓我們從這裏展開大反攻吧!」
「只能先撤退了……」
每個人都僵直着,動彈不得。
衆人臉上帶有希望。
「好,那就實驗看看是不是真的回來了吧!」
我察覺到這點,一邊環顧他們的臉,一邊開口:
明知這種狀況下應該要警戒四周,但我連脖子都完全無法轉動。
雖然條件限制是「在配戴這手環的期間」,但能夠取回失去的魔力。
「……哼。」
「我要把一直悶在胸中的這口悶氣爆發在他們身上!」
不管怎麼說,我們朝最終目標大大邁出了一步。
我們一路順利地走在設施內,來到了一個寬廣的房間。
啪,啪,啪,啪,啪。
「這樣就不會再扯後腿了……!」
讓人失去冷靜,誘使我們陷入無異於忘我的狀態。
啪,啪,啪,啪,啪。
然後解下背囊,從中拿出幾種素材放到桌上。
對於衆人的稱讚,我微微一笑。
我和四天王,還有無數的部下報了仇。
到底是什麼人?
在這種眼看達成了目的的瞬間最爲危險。因爲無論是誰,這種時候都難免多少有所鬆懈。
簡直像一羣遭到驅趕的狗。
奧莉維亞由於原本就對魔法沒有特殊情感可言,也就沒有什麼反應。
是誰?
並伸手指向受到結界保護的研究所。
維達解除結界之後,我們立刻踏入了研究所的園區內。
聽到我的話,衆人都士氣大振地點了點頭。
然而……
隨着聲響接近,腦袋裏開始響起異音。
「你果然很耐人尋味耶~~!等這件事結束,讓我解剖啦!」
也因爲是由維達親手打造,設施外觀極其奇異而獨特,但內部裝潢卻意外地正常。
吉妮士氣高昂,而席爾菲用臉頰磨蹭能夠再次召喚的聖劍。
「非得儘快拯救學生們,還有……我的馬鈴薯田不可。」
全身毛孔大開,冷汗一齊噴出。
「啊,對了,搞不好我做到一半,會炸掉一片市街,如果真的發生,就當作運氣不好,放棄吧!」
──是恐懼。
而我們有着足以達成的力量。
腦髓拒絕理解現實。
這是掌聲?
掌聲漸漸靠近。有人朝我們走來。
有人在鼓掌。
把那個與所有生物爲敵的怪物。
而且那個時候,我們確實封印了他。
「該死!」
「成功了啊。」
那是一種外觀極爲單純的銀色手環。
最壞的事態並未發生,她完成了要做的魔裝具。
這個房間似乎是兼作魔導具、魔裝具的製造與實驗用空間。
……其實我知道。
萬萬不能有這種事。
室內右半邊排列着許多工作桌,以及製造用的工具與裝置等等。
過了好一會兒。
「啊啊~~!迪米斯!我不會再放開你了!」
「豈能白白死在這種地方……!」
他們的氣勢委靡了。
「魔族」們爭先恐後地逃走,只剩我們幾個人。
因爲這號人物,就只有一個。
我也是一樣。
──另有其人。
是壓倒性的恐懼,逼得我們陷入這樣的狀況。
發出噁心的聲響,讓人無法思考。
結果是──
把那個奪走我們尊嚴的怪物。
效果是……奪回魔力。
我擔心敵方會看準這個時機來突襲……但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
「畢竟是我看上的男人嘛,這點本事當然要有的!」
任誰也不再保有戰意。
事情就發生在我這句話說到一半時。
儘管付出了天大的犧牲,但我們確實把那個怪物逐出了這個世界。
所以,他回來的這種事……
萬萬不能是──
「竟然逃避現實,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甜心。」
這耳語似的一句話唐突傳來的下一瞬間。
濃密的黑暗,就像暴風雨似的肆虐。
「怎麼……會……!」
「這種討厭的感覺……!」
「不妙呢……」
「這到底是……?」
黑暗的靈氣劇烈地翻騰流動。
隨即聚集、收攏在一個點上──
──要降臨了。
寂靜回到室內的同時,那個在我們面前現身了。
「……不可能。」
我只能驚愕,我只能茫然。
面對惡夢再度來臨,我只能全身戰慄。
「……這不可能。」
像個傻子似的,反覆說着同一句話。
這種事在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然而,映在我眼簾中的他,那個怪物,和記憶中的模樣完全一致。
這個有着人形的惡夢……
在古代,人類與「邪神」之間引發的戰爭當中的最終決戰裏。
彷彿那個時候的後續,來到了現實。
該死。
可是現在,他就在我們眼前。
站在我身旁的老姐奧莉維亞也是一樣。
他最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梅菲斯特•尤•菲歌爾……!」
他的容貌像天使一樣可愛,眼神發出強烈得令人心裏發毛的光芒。
以流麗得令人毛骨聳然的音色,交織出話語。
我本以爲那只是嘴硬不認輸。
一種令人作嘔的負面印象。而我們就像要吐出這種不舒服的情緒般……
只要是活過古代的人,任誰都會有一樣的心情。
「瞧,我們又見面了吧?」
我很想這麼認爲。
矮小的個子,像個很小很小的孩童。
相信席爾菲與維達也不例外吧。
可惡。
過去那次大戰。
『我纔不會變成什麼回憶。』
劇烈的動搖中,蘊含着醜惡的怒氣。
啊啊,可是……
唯一例外的,就只有現代人吉妮。
說出了仇敵的名字。
我本以爲那樣的情形永遠不會到來。
一看到我的模樣,就嘴角一歪。
長得幾乎要碰到地板的黑髮輕柔而有光澤……美麗得讓人想吐。
身上穿的衣服形狀非常獨特,不符合任何時代、所有國家的文化。這就是他的樣貌……彷彿意味着完全的孤立。
我很想認爲這樣一來,他總算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