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話 前「魔王」VS現「魔王」

寂靜延續了良久。

緊張感幾乎讓皮膚熱辣辣的。

這是因爲站在對面的這個人……

另一個我——迪薩斯特·羅格所散發出的壓力造成。

「……你爲什麼得出這樣的結論？」

形狀尖銳的頭盔下，發出尖銳的呼喝。

聽他說得不容拒絕，我握緊拳頭說：

「因爲她不想要這樣。我……我知道了她的願望。莉迪亞說，她想扛着『勇者』這個稱號，然後……最後能以贖清自己罪惡的方式死去。」

「……你真的想實現她的這個願望？」

我什麼話都不回。

就只是默默瞪着對方。

接着——

陰天下，寂靜之中，羅格鎮定的說話聲響起。

「……也好。那我們就開始吧，開始這場『無趣的鬧劇』。」

這一瞬間——

我預感到對決即將開幕——

立刻往旁跳開。

緊接着，我剛纔所站的地方，一道光芒萬丈的光柱直衝天際。

如果被這直穿破雲的光柱轟個正着，也許還真有點危險。

然而——

是伊莉娜與吉妮令人心痛的模樣。

「……解析是嗎？」

對於這樣的我，羅格露出淡淡的微笑……

對在這個主題上，我實在不覺得有辦法解決，所以特意置之不理。

將這解析與對應能力更進一步發展而成的，就是我的「專有魔法」。

隨即有薄膜從這形狀獨特的魔法陣張開——

我用屏障擋下對方的攻擊後。

然而，對我不管用。

如果他就這麼不做任何處置，多半在二十秒以內就會分出勝負。

要如何推翻這個狀況？這個命題可說極爲難解。

剎那間——

羅格肯定也沒料到我會有這麼一手。

既然如此，這場對決……

畢竟敵人就是我自己。

「……這魔裝具不錯啊。」

我跳躍躲開。

最先碎裂的是頭盔。

即使下一瞬間，我即興創作出來的魔法突然消失，也沒什麼好喫驚的。

「呼。果然不應該和你爲敵啊。這麼說也會變成自誇，不過……哪兒都找不到像你這麼可怕的敵人。」

偶爾出招反擊，但還是被他的鎧甲擋住，沒有任何效果。

對這個敵人來說，想必毫無驚奇。

鎧甲沒這麼容易壓扁，然而，只是時間問題。

只要是以符文言語建構出來的魔法，最久只要三秒。至於符文以外的魔法，扣掉部分例外，大約十秒左右，就能掌握術式的全貌。

焦躁化爲言語，脫口而出。

「唔……嗚……！」

……我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這是我在魔法方面的特長。

「……簡直兒戲。」

因爲他就是我自己。

鎧甲竄出裂痕。

看在現代「魔導士」眼裏，會是令人難以相信的神技，然而……

「七重詠唱

」的遠距發動。

變成橢圓形的薄膜罩住羅格的同時，他單膝跪到了地上。

從天而降無數道雷光。換做是凡庸的對手，這一招多半已經分出勝負。

然而——

羅格發出悶哼。

我過去爲了因應各式各樣的狀況，創造出了無數的樣版，然而……

「你都沒有疑問嗎？爲什麼我叫你來的日子，跟這個時代的我展開作戰行動的日子，會在同一天……從結論說起，這次的戰事就是爲了拉攏你加入。想來我的戰事本身多半會落敗，但我對這次搶來的土地根本不執着。只要得到你這顆棋子，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換做是一般敵手，多半一瞬間就會被壓成一小團，然而……

聽完這番話的瞬間——

相較於敵人站着不動，始終搶攻，我則在他周圍繞着圈子，專心閃避與防禦。

……不知不覺間，他的戰鬥意志已經消失。

一個圓形的魔法陣建構出來，圍繞住羅格。

他回答的同時，出手反擊。

「唔，嗚，喔……！」

「來，讓我推你一把。」

我着地後，羅格以五花八門的魔法，做出千變萬化的攻勢。

羅格一步也不動，承受住了這些攻擊。

纔剛躲過一劫，空中已經出現魔法陣等着我。

我們頭上出現一個巨大的鏡面……

「你難不成……！」

這招在現代是不用說，即使是古代，若是平庸的戰士遇到這一招，也將分出勝負。

這個從正面顯現的魔法陣，湧出黃金色的洪流。

那麼，該怎麼辦呢？

畢竟這是我當場創作出來的即興魔法。

魔法陣圍繞在我四周出現，隨即噴出灼熱的業火。

……我纔剛想到這裏。

我隱約想象到他的圖謀……

看到他一副彷彿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態度，我不由得大惑不解。

羅格頭上顯現出七個魔法陣，一會兒後，這些魔法陣發出了雷鳴。

「還在牛刀小試是吧？」

那是結界魔法的應用版，對關在內部的人施加非比尋常的壓力。

他一邊說話，一邊似乎覺得鎧甲礙事，於是消除了鎧甲，轉換爲一般的古代衣服。

然而……

「這招如何？」

彷彿在回應他說出的這句話，鏡面照出了遠處發生的情形。

寶石旁……有兩名少女被固定在十字架上。

光線昏暗，多半是地下室。

我小聲說完，回敬對方一招。

我伸出一隻手，張開屏障，完全擋住這一招。

他的身軀外露在空氣中，因難受而流下的汗水，被壓力擠得四散。

看在第三者眼裏，多半無法理解那薄膜中發生了什麼情形。

真沒想到偷懶的代價，會以這樣的情形反撲到自己身上。

空中飄着一個發出妖異光芒的巨大紅色寶石。

藉由解析，理論上得以做到無力化一切術理。

但對他不管用。

「無論如何，都分不出勝負，是嗎？」

「你難道認爲我料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嗎？如果你真的這麼想，那就太輕敵了。亞德·梅堤歐爾，你最好多瞭解自己一點。你對自己沒能給出正確的評價。」

而這內容是……

大量的雷擊撲向他全身，然而……

那是望遠的魔法。

緊接着就將魔力，灌進從先前就一直準備到現在的術式。

……這些能力他全都擁有。

解析。

「……沒意思的一招。」

「哼，再也沒有誰的稱讚比你更沒意思。」

羅格似乎確信自己的勝利，加深了微笑，同時發動了一個魔法。

只是話說回來……

「這……招……可相當了得啊……！」

這些全都受到漆黑的鎧甲阻擋而消失。

看到羅格擺脫了壓力，讓呼吸平穩下來，我喃喃說了一句話。

因此——

然後……根據解析到的內容，建構出抵銷的術式。

這個敵人，果然沒這麼容易被幹掉。

遇到要和自己打的狀況，該怎麼辦纔好？

他說着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沒錯，在這個時間點上，我完全無法掌握他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