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話 前「魔王」與森林中的對決 後篇

「亞……亞德……！這些，該不會是……！」

「是啊。是以萊薩冕下的能力強化過的各位野生朋友。」

多得讓人覺得去數都覺得可笑的數量，完全包圍了我們。

「其實在被引導到森林的時候，我就預料到了。看樣子萊薩冕下說什麼也要妨礙我們行進。」

森林是生物的寶庫。這也就等於是萊薩•貝爾菲尼克斯的主場。

他的「專有魔法」，效果是支配他者的精神，並將其力量提高到非比尋常的程度。

只要用上這種力量，螞蟻也能殺死龍。

這羣野生的生物，開始證明這個比喻絕不誇張。

「嘰嘰～～～～～～～～！」

「咕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唧唧～～～～～～～～！」

猿猴、狼羣、昆蟲──棲息在森林裏的所有生物，一齊撲了上來。

換做是常人，多半一輩子也不會看到這樣的光景。狼羣在樹木間穿梭飛奔，猴羣從樹上撲來，大羣昆蟲撕裂夜色。

是一幅壓倒性的情景。

然而──

「你以爲這點攻勢就能打穿我的屏障嗎？」

我把保護伊莉娜的屏障，強化爲六層結構。

對我自身周圍也張設「大屏障術」。

接着，野生軍團展開了猛攻。

朝着保護我們的屏障，狼羣撲上、猴羣用拳頭打、大羣昆蟲全身撞來。

我亞德•梅堤歐爾，就是這例外之一。

一瞬間，金屬與金屬對撞的尖銳聲響，撼動了四周。

我一邊感受着莫大力量的鼓盪，一邊回頭對站在背後的伊莉娜微笑。

直到先前都猙獰狠撲的野生動物羣，已經完全靜止不動。

一邊繼續詠唱，並讓目光環視四周。

第五層屏障遭到粉碎的同時，我最強的王牌發動了。

「亞……亞德！屏障有裂痕了！」

先前擋下了我的一劍，現在仍繼續和我的劍互抵較勁的錘矛，是他動用「專有魔法」之際顯現的武器。

面對壓倒性的數量優勢，相信無論是什麼樣的人物，都會被壓垮。

因爲鬥爭永遠會奪走寶貴的事物。

換做是一般生物，屏障多半不會有絲毫損傷。

如果專注於減少敵方的數量，難保不會被暗算。

該說是萊薩的能力太犯規，還是該憐憫那「魔族」男子呢？

那是萊薩在古代愛用的魔裝具。

然而，拱手不理，又正中敵人下懷。

我不打算無謂地奪去無辜的生命。

「『『他的路上有的是絕望』』『『那是一個悲哀男人的人生』』。」

這次的戰爭也是一樣，如果置之不理，多半又會將夥伴從我身邊奪走。

「『『沒有任何人懂他』』『『每個人都遠離他』』。」

該開始反擊了。

然而──

野獸們的攻勢更加劇烈了。

正因如此，我才討厭戰爭。

他的風貌和以前沒有兩樣。

但身上穿的不是純白的教宗服，而是漆黑的鎧甲。

一棵平凡無奇的樹。我瞪着樹旁空無一物的空間，說出話語。

一層屏障遭到粉碎。

接着，我先把她的屏障重新架好──

我朝西方看去。

「就讓我來告訴你，數量多寡不是決定勝敗的絕對條件吧。」

「透過轉生，好不容易纔得到這羣同伴。我不會讓他們因爲你們的圖謀而犧牲……！絕對不會……！」

他似乎解除了隱形魔法。

「『『連唯一的朋友都背棄他』』『『他落入了瘋狂與孤獨的汪洋』』。」

我打出了最強最好的一張牌。

吉妮和艾拉德不用說，學校的大家也一樣，一旦軍方召集他們，他們也只能上戰場。

這樣一來，合計有三層屏障遭到破壞。

臉上刻有無數年輪的頑強老將。

但這些傢伙被萊薩的能力強化過。

野生動物們想阻止我，加強了攻勢。

接着就在我大致掃蕩完畢後。

我冷然地斷言後，立刻有了動作。

伊莉娜發出充滿焦躁的呼喊。

勇魔合身階段：Ⅰ。

萊薩•貝爾菲尼克斯現身了。

離詠唱完畢，只差一點點。

彷彿是個時間靜止的世界。

我詠唱我最強的能力，也就是「專有魔法」。

只覺得攻勢每一秒都變得更加強烈。

萊薩每次都說「戰爭要靠數量取勝」，他說得一點也沒錯。

「胡亂減少敵方的數量，也幾乎沒有意義。減少的部分馬上就會得到補充吧。畢竟這裏是森林，不缺強化兵的素材。」

比夜色更濃的漆黑鬥氣顯現出來，遮住我的一隻手。

我面臨這樣的情形，一邊維持冷靜的心境。

接着出現的，是一條長鎖煉，以及……系在鎖煉上的黑色大劍。

平板而平淡的提問，讓我皺起了眉頭。

攻擊──攻擊嗎？

雖然同時也有着對自己的無力所感受到的焦躁……

「……應該要說足下果然有一套吧。」

淡淡的輪廓顯露出來，漸漸表露出實體。

「你慫恿阿賽拉斯聯邦，讓他們攻擊拉維爾，製造出了五大國之間隨時可能爆發大戰的狀況。今後一個弄不好，大陸內多半會發生無數悲劇。不只是成年人，就連你所愛的孩童們也都一樣會受苦。你明白嗎，萊薩•貝爾菲尼克斯……！」

……哪兒都沒看見術者萊薩的身影。

「你和『魔族』聯手打算做什麼？這次的戰爭，有着什麼樣的企圖？先前的美加特留姆事變後，大陸處在緊張狀態，這你應該也明白。在這樣的狀態下發動戰爭，會造成多大的慘劇，你不會不懂。」

「『『孤獨國王的故事（Private Kingdom）』』！」

或許是因爲已經失去了隱身的意義。

不管怎麼說，我都非得回應她的期待不可。

賦予了極高的防禦能力，幾乎沒有人能夠損傷這件鎧甲。

包括前世在內，我長達千年的人生中，大半都是戰爭的記憶。

然而他無疑就在我眼前。

然後朝撲來的野獸羣踏上一步。

黑劍與錘矛較勁的同時，我瞪着眼前的老將。

相信眼前的光景，一樣是常人一輩子也不會看到的。

伊莉娜點頭回應我。

他的「專有魔法」，如果不和目標維持在一定距離內，效力就會變弱。

伊莉娜冒着冷汗，但眼神中仍有着對我的信任。

我這邊的準備也已經就緒。

「我馬上解決，還請稍候。」

眼前的虛空中，乍看之下無法認知到有任何人存在。

暗色的劍身果然傳來堅硬的手感。

「這……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破壞的！我們也得攻擊纔行！」

「大義。信念。爭一口氣。由這些情感催升的古代戰爭中，我失去了很多夥伴。這你應該也知道。包括這件事如何折磨我的心，也一樣知道。」

「足下就如此害怕失去在這個時代得到的事物？」

「你的隱形還是一樣完美啊。可是，對我不管用。」

緊接着聽見一個莊嚴的說話聲。

身影不用說，甚至完全沒有動靜或氣味。

聽我一連串說到這裏，他才總算開了口。

我繼續說出責難他的話：

我蹬地而起，一瞬間接近。

伊莉娜說得沒錯，六層結構當中的第一層，已經出現裂痕。

我確信即使不這麼做，也能夠勝利。

「怕啊。當然怕。正因如此，我才痛恨發動戰爭的你。」

這些野獸的衝鋒，比先前交戰的「魔族」男子所施展的魔法威力更高。

「不只是事先發動王牌的奇襲戰術，甚至還挖出以前愛用的裝備，你可真賣力啊……你這傢伙，在打什麼主意？」

但話說回來──凡事都有例外。

燒了整片森林是最省事的方法，但那樣多半太過火了些。

「『『其人孤身一人』』『『雖有人追隨』』『『卻無人共同行走霸道』』。」

我朝虛空揮出黑劍。

詠唱到這裏，第二層屏障遭到破壞。

因此他無疑是用了隱形的魔法，潛伏在附近。

但想來他應該不會不在場。

全都被我砍倒了。

每一擊都蘊含着超越現代所有攻擊魔法的威力。

萊薩什麼都不回答。

「『『他的死沒有安詳』』『『擁抱悲嘆與絕望而溺死』』。」

「你以爲騙得過我的眼睛？」

強而有力的意志化爲力量，傳到我的黑劍上。

較勁的趨勢漸漸往對我有利，萊薩眯起眼睛，呼了一口氣。

「人世間，就是個奪取與被奪取的世界。要成就自己的夢想，勢必得奪走別人的夢想、理想與希望等等事物。」

萊薩錘矛上所蘊含的力道逐漸升高。

全身散發出來的威壓感，也隨着漸漸高漲……

「創造出孩子們燦爛的明天──爲了這個目的，吾人要奪走足下的希望。將足下與夥伴們共度幸福未來等等的夢想與希望，都連根拔起。」

萊薩做出宣言的同時，肉體體現出莫大的力量。

「唔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大吼聲中，錘矛上傳來的力道增強了。

接着……

他的眼睛發出紅光，鎧甲胸口浮現出同色的刻印。

「原來如此……！之前你在美加特留姆露過一手『專有魔法』的進化，但看來進化並不是只有那樣啊……！」

據我所知，萊薩的「專有魔法」，是支配用錘矛擊打的對象，並強化其能力。

另外還有一個效果，那就是受支配者的攻擊，也能將攻擊到的對象納入萊薩的支配之下。

我所認知到的內容，就只有這樣。

然而──

經歷幾千年的歲月，他的王牌中，似乎還多了連我也不知道的未知領域。

「唔！」

隨着這聲呼喝，萊薩的錘矛打破了較勁的均衡。

這股莫大的力量，讓我全身離了地，在森林中一路撞倒樹木往後飛。

「唔啊！」

即使被火焰燒個正着，敵方仍然毫髮無傷。

而萊薩也的確使出了計謀。

現在，就在她眼前，那名被我捕獲的「魔族」男子掙脫了拘束，眼睛發出紅光朝她逼近。

因此他……

我將事情往這樣的狀況推進。

【瞭解。第二型態，準備就緒。】

「相信你也早已料到，在這樣的狀況下，我會去救伊莉娜。想來這也是你計謀的一環吧。然而……」

他所執的巨大錘矛，被我的大劍盪開。

這個毫無脈絡出現的少女，讓一頭紅蓮般的頭髮隨風飛揚，猛衝而來……

「果然不是階段：Ⅰ就應付得了的對手嗎？」

接着黑劍與錘矛再度硬碰硬。

黑色鎧甲遮住我全身，髮色染爲純白。

哪怕結果會傷害到伊莉娜的自尊心，也總比讓她犧牲要好。

劇烈的巨響與衝擊波往四周散開的當下，萊薩口中吐出小小的悶哼。

他「專有魔法」的這一面，之前在美加特留姆事變中也露過一手。

在萊薩愛用的那身幾乎不曾有人留下痕跡過的鎧甲上，砍出了痕跡。

「不要靠近姐姐啦！你這色鬼！」

是一股劇烈的信念，支撐着萊薩•貝爾菲尼克斯這名老將。

萊薩的鎧甲上被劃出新的切斷痕，表情扭曲。

漸漸佔到上風的……

我們彼此說出自己要爭的一口氣，手中兵器對碰。

正可謂唐突，正可謂突然。

她打不贏。

我非介入不可。

高階魔法「鉅級熱焰術（Giga Flare）」。

「是心意的力量﹑是對友情的強烈執着，讓足下變強的嗎？然而……那又如何？」

遠方傳來小小的尖叫聲。

「臭、臭傢伙！」

「嘖！」

她的名字叫做──

模樣之可怖，女性或孩童會嚇得哭喊也是理所當然……

「敗者會是你，萊薩•貝爾菲尼克斯！」

然而，我黑劍的劍身掠過鎧甲的一部分……

突然出現的意外結晶。

但均衡漸漸瓦解。

她始終想靠自己的力量克服困難。

既然如此──

萊薩用手指摸着鎧甲的切斷痕，小聲說着。

我和敵人對峙的當下，伊莉娜雖然害怕，仍果敢地迎向對手。

千鈞一髮之際，萊薩朝後方跳躍，躲過了斜劈的一劍。

「萊薩•貝爾菲尼克斯。就讓我來告訴你，就像你的思念在這幾千年來累積凝聚，我也同樣透過人情的力量有了進步。」

他不可能在這種狀況下，不採取任何對策。

我很想嘉許她這種倔強。然而，即使如此，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錯！要嚐盡苦澀的是足下！」

我右眼看着萊薩，左眼看着伊莉娜。

「……如果吾人的記憶沒錯，這個模樣的足下，應該沒有這種程度的力量。」

不相上下的對決持續了一會兒。

「唔……！」

以壓倒性的腳力，一瞬間拉近距離。

如果敵方什麼對策都不採取，再過十四招我就會取勝。

他的雙眸裏沒有絲毫畏懼。

然而──

一個太令人意外的轉折來臨了。

我對進逼而來的敵方發出呼喝，同時全力跨上一步。

與夥伴們共度的幸福未來。

相信這是她使出實力的一擊。

然而伊莉娜絕不向我求助。

我右眼看着敵人，左眼看着伊莉娜。就在這樣的狀況下對峙……

「喝！」

我和萊薩出招的時機，多半是一樣的。

只差一點點。只要有一步跨得夠深，就能將對方的肉體一刀兩斷。

簡直像個厲鬼。

爲了保護這些──

……但話說回來。

耳熟的可愛喊聲，迴盪在森林當中。

「嗚，啊、啊。」

是伊莉娜的叫聲。

「無論你玩弄什麼樣的計謀，刀刃都不會及於我身。我會證明給你看。」

……伊莉娜是我的絕對防衛對象，即使在與萊薩戰鬥的當下，我也隨時使用魔法進行監控。

「咿！」

只要捱到一劍，就會連着靈體一起消失。

我也和他一樣，有不能退讓的底線。

「唔！」

這個計謀發動的瞬間。

而這一擊換來這樣的結果，讓伊莉娜當場錯愕。

對「魔族」男子似乎並不管用。

進化到第二型態的瞬間，我蹬地而起……

以她手中所握的聖劍，一刀劈了「魔族」男子。

就在危機逼近伊莉娜的這個時候──

還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吼聲。

「怎……怎麼會……！」

男子一步又一步朝她走去。

「不……不要過來啊！」

無論是我還是萊薩，肯定都看着同樣的光景。

火焰將周圍的樹木與花草都燃燒殆盡，連焦炭都不留。

平淡的說話聲在腦海中迴盪後，緊接着──

「所以到這一步的情勢發展，全都不出你所料？所以那個『魔族』雖是棄子，卻又是計謀的核心了？你還是老樣子，那麼擅長權謀算計啊。」

「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覆蓋我全身的黑暗變了樣。

我看着萊薩，做出宣告：

我朝失去平衡而露出破綻的萊薩，揮出不留情的一劍。

他能在任意時機，讓用錘矛擊打過的對象變成強化兵。

反而鬥志一秒比一秒高漲。

然而……

然而，我也一樣。

哪怕處在這樣的狀況下，他也絕不害怕前進。

毫不畏懼我黑劍的威脅，勇猛果敢地踏上一步。

這也是萊薩的「專有魔法」造成的。

「莉迪亞，勇魔合身，階段：Ⅱ。」

也就是伊莉娜瀕臨危機的那一瞬間。

是我──亞德•梅堤歐爾。

龍捲風一般肆虐的熾焰猛烈肆虐。

「席……席爾菲！」

沒錯。是我的朋友之一──席爾菲•美爾海芬。

她半路殺出，似乎連萊薩也未料到。

「……把狀況搞得一團亂。這種令人惱火的地方，還是老樣子嗎？」

老將皺着眉頭，喃喃自語。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傳到了遠方的她耳裏。

我以望遠魔法在右眼視野中看見的席爾菲，發出了喊聲：

「這魔力的感覺……！萊薩！你就在這附近吧！我要揍你一頓，給我滾出來！」

……對席爾菲而言，萊薩也是夥伴之一。

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原諒萊薩和我們敵對的這個狀況吧。

相信她應該正覺得好不容易和夥伴重逢，卻遭到夥伴背叛。

想來萊薩也懂席爾菲的感受。然而，他仍拒絕出現在她面前。

「我準備的計謀十之八九都付諸流水。只能相信那傢伙的力量了。」

萊薩話剛說完，全身開始漸漸淡化、消失。

是我所不知道的魔法，又或者是魔道具的效果……是嗎？

我多半會在解析完畢之前，就讓對方給跑了吧。

不愧是萊薩•貝爾菲尼克斯。從我面前逃脫的準備也非常周到。

「一旦計劃執行，這應該就是我們今生的永別。我由衷祈禱事情會如此發展。」

老將留下這句耐人尋味的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呼……如果可以，我很想當場做個了斷，但看來是沒這麼容易啊。」

「我們不能在這裏悠哉了！得去救吉妮纔行！」

「伊莉娜小姐，妳還好嗎？」

「不，我們就不用了。」

我與伊莉娜迎來了席爾菲這個可靠朋友的加入，轉移到目的地去──

結果看到席爾菲立刻一臉不高興。

我對氣呼呼的她苦笑之餘，看向伊莉娜。

結果席爾菲睜圓了眼睛。

如果萊薩所說的話是事實，也許我們已經陷入了某種程度的危機。

她果然纔剛知道啊。

我對她解釋事情走到這一步的來龍去脈。

「是啊。我們本來打算在村子裏好好享受休假，只是……」

妳不是去進行武者修行的嗎？

所以我特意將目光從伊莉娜身上移開，向席爾菲拋出問題：

「對了，妳爲什麼會在這裏？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好的氣息嗎？」

這種時候胡亂安慰，反而會讓她更沮喪吧。

「嗯，我沒事。我不會再扯後腿了。」

「吉……吉妮的領土，被其他國家攻打？這……這不是很緊急嗎！」

伊莉娜以充滿決心的眼神，強而有力地點了點頭。

總之──

對自己得救感到的安心﹑對席爾菲的感謝，以及……

接着，走向伊莉娜與席爾菲所在之處。

這種時候還是先乖乖感謝一下席爾菲吧。

「萊薩那傢伙，又～～跑掉啦啊啊！美加特留姆那次也好，這次也是，真是個膽小鬼啊！」

而且什麼叫做好喫的魔物？

「……還好。多虧了席爾菲，對吧。」

可是，這次算是被她的這種意外性給救了。

伊莉娜露出摻雜了這種種想法的表情。

雖然看起來也有些過於逞強……不過也罷，出狀況時支援她就好了。

對無力的自己所懷抱的複雜思緒。

……真是的，這個小妹徹底讓人猜不出她的行動啊。

我解除了自己的「專有魔法」，變回原來的模樣。

「是啊。接下來，我要轉移到受到侵略的城鎮……伊莉娜小姐，妳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不是，完全是巧合喔。我去調查有好喫魔物棲息的危險地帶，結果就來到這裏。我到剛剛還在喫長得很奇怪的野豬，亞德你們也要喫嗎？」

「對了，爲什麼你們兩個會在這裏？你們不是回家鄉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