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話 前「魔王」對大軍開無雙
《史上最強大魔王轉生爲村民A》 · 下等妙人 · 8693 字
大致的情形,都照我亞德•梅堤歐爾的盤算進行。
休息過後,我軍朝目的地所在的丘陵地帶進軍。
花了整整兩天抵達目的地後,開始設立陣地。
我們拿下所有險要處,表現出我們做足了萬全準備的樣貌。
而現在──
我沐浴在燦爛灑落的陽光下,在凹凸不平的地形中,挑了個相對比較平坦的地方坐下,施展瞭望遠魔法。
顯現的魔法陣,轉眼間變成一面大鏡子。
下一瞬間,召喚到我眼前的鏡子,照出了敵方的部隊。
「嗯,數目大概八千左右?要擊潰戰力消耗極其嚴重的我軍,已經太足夠了。」
我觀察敵軍,掌握詳細情形。
「人種是以人類爲中心?果然應該把這個部隊視爲誘餌看待啊。」
但話說回來,訓練度應該很高。感覺得出一種如果有機可乘,他們就要比主力部隊搶先一步佔領堡壘的氣勢。
「好了,他們還要一陣子纔會抵達這裏。在這期間,我就偷聽將領的對話,排遣無聊吧。」
我聽起望遠魔法收聽到狀似指揮官的男子與部下之間的談話。
「話說回來,大隊長的戰術眼光果然反常啊。」
「哈哈,也沒這種事情。就只是對手的腦袋太差,還有運氣也差。就只是這樣。」
周圍的士兵們風貌粗獷得令人會誤以爲是強盜,相對的指揮官則容貌十分清秀。
我仔細傾聽他與部下們的對話。
「不過真沒想到對方什麼計謀都沒用,就照我們的盤算行動了。」
「哈哈。不就是大隊長誘使他們這麼做的嗎?」
剎那間──
「單騎做得了什麼!所有人!開始攻擊!」
彷彿看穿了我的手法,似乎擁有封堵轉移魔法的力量。
……要說我想得到誰,首先就是維達了吧。
「這……這是怎樣!你做了什麼?」
然後大剌剌走向多達幾千人的敵軍。
「好的,我會轉告他。只是,這就得等戰事結束之後了。畢竟……傳話的對象不在這裏。」
那種東西到底是誰製作的?
如果是她,應該輕易就能做出那種程度的魔裝具。
比起古代的武具,的確沒什麼大不了。但若和現代的水準比較,性能未免太反常。
但他們確信會贏得勝利,這就太令我意外。
四周籠罩在一片黑煙裏,大隊長在嘲笑聲中發了話:
「這鎧甲果然很強固啊。」
看他的表情,顯然認爲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打得贏。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竟然不叫出那幾個大英雄,這就有點出我意料。」
「不對,不是的。我不會談和。因爲在本次戰事中,會成爲勝利者的是我方。勝利者沒有理由找戰敗者談和。」
就如這個他們稱之爲大隊長的男子所說,我和伊莉娜的爸媽並未參加這場戰事。看來他對此有所不滿。
「喂,那邊那個人,這裏馬上就要變成戰場,趕快去別的地方避難吧。」
發動了牛刀小試的魔法。
「不。會成爲功勞的是你,大隊長先生。」
大隊長重重嘆了一口氣。
「公爵的首級與多個堡壘,以及第一個入侵國土。這樣竟然都還嫌不夠啊。」
接着……
大隊長似乎顯得特別動搖。
所以我──明明白白、淺顯易懂地,又說了一次。
然而,以她親手做的作品而言,實在太沒有玩心。像是那些不知道在講究什麼的設計感,白癡一樣的隱藏功能等等。光是沒有這些,就讓我怎麼想都不覺得是她做的。
大量的能量捕捉到我,還在大地上開了大洞。
另外,他們所穿戴的鎧甲不只是封堵轉移,似乎還具備了高度的魔法防禦力。劍、長槍與弓箭,也都滿是各種提升威力的機制。
……原來如此。的確是強力的魔裝具。
再加上……敵軍的策略完全在我意料之中的這點也是。
「沒錯沒錯,功勞全都是我們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這裏只有我一個人在。」
「……哼~~你還真有自信。該說真不愧是以勇猛聞名的史賓瑟家嗎?」
他們身上穿戴的武具。
「……啥?」
他一聲令下,士兵們展現出精實的行動。
「現實不會變成如此。這次的戰事中,無法從對方手下得到任何東西。」
「雖然無法讓你們和大英雄交戰……但相對的,就請你們盡情品嚐他們兒子的妙技吧。」
「控制密探、掌握對方的心理,再加上這作爲最後一道工的分進合擊作戰。之所以要展開這種把智謀發揮到極限的戰事,一切都是爲了擊敗大英雄。結果他們卻不參戰……實在讓人提不起勁啊。」
「看來各位似乎很中意我的打招呼方式。那麼各位──儘管放馬過來吧。」
「齊射!」
換做是一般的軍隊,光這麼一下就解決了。然而……
大隊長以悠哉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還以爲他們只想着要善盡作爲誘餌的職責。
壓倒性的攻擊,在地上打出了寬大的坑洞。
劍與長槍就是發出光波,弓箭則是射出強力的魔箭。
能對平民慈悲,相信這名男子在阿賽拉斯當中,算是比較善良的人吧。
我悠然說出這幾句話,挑釁似的攤開雙手。
飛揚的塵土中,我這麼說完的瞬間。
萊薩、「魔族」,以及阿賽拉斯。這樣看來,這三者聯手的可能性就變得更濃厚了。
很快的,這一瞬間來臨了。
看在一般人眼裏,這是一波必殺的攻擊。
接着轟個正着。
看在我(魔王)眼裏,這就只是一羣漂亮的光聚合體。
「……敵人?你說你是敵人?」
解放他們手上的兵器,也就是魔裝具中所蘊含的力量。
「陛下賜給我們這些武具。只要有了這個,我們對上任何人都不會輸。」
對方也料到了我們的爸媽參戰的情形,這點我早已料到。
然而──
士兵們飛上天,重重摔在地上。然而,他們身上所受的傷害,卻只是輕微的擦傷與跌打損傷。
大隊長倒抽一口氣。
只是對精神面,似乎就造成了相當重大的傷害。
「你們各位,就由我亞德•梅堤歐爾,單騎予以殲滅。」
這種挑釁的舉動,讓大隊長大聲吼叫:
大隊長似乎已經確信自己會獲勝。
也就是消耗大英雄的精力,逼得他們陷入會在之後的堡壘奪還戰中喪命的狀態。
他們的武裝,是設定成可以消耗魔力,發動必殺的魔法攻擊。
「不勞您費心。畢竟我是你們的敵人。」
然而這個大隊長,卻認爲打得贏曾經埋葬復活「邪神」的英雄。
不只是大隊長,守在他周圍的部下們以及大羣士兵,似乎都無法理解我說的話。
既然如此……多半就是「拉斯•奧•古」牽扯在其中吧。
大隊長說是陛下賜予的,怎麼說都不太可能是那個德瑞德•班•哈做出來的。他怎麼想都不是有着技術人員那一面的人。
接着──
「哈哈,真不愧是大隊長。看起來秀氣,卻很貪心啊。」
大隊長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歪了歪頭。
然而──
對方似乎也看見了我,走在前方的大隊長,以不帶緊張感的表情對我喊話:
這樣一來,要將這些部隊強制轉移到其他地方,安排一場輕而易舉殲滅的戲碼,就不可能實現了。
確定敵人已經近在眼前後,我撤下望遠魔法,站了起來。
哦?這樣的想法就有點出我意料了。
然而……
亦即終究把自己當成棄子。
聽到這句話,我嘴角一揚。
他們一字排開,有人舉起劍,有人舉起長槍,有人舉起弓箭。
「唉唉,我還以爲難得可以立下大功呢。憑現在的我們,就算碰上那些大英雄,也拿得下他們的首級。」
大批燦爛而必殺的魔法,朝我湧來。
「喔~看這樣子,我看大概是來談和之類的吧?」
「亞德•梅堤歐爾──記得大魔導士的兒子就叫這名字啊。看樣子他似乎也是自信過剩啊。感謝他成爲我們的功勞──」
「既然大英雄不在……使這種費心的計謀也就沒有意義了啊。」
聽到一名部下說的話,大隊長露出恍然的表情,然而……
「我也不是貪心。這次我不像平常,動了很多腦筋,但得到的東西就不得不說實在少了點啊。」
「傳話的對象不在這裏?這話怎麼說?」
我對這美麗的光景,只眯起眼睛,並未產生一丁點恐懼之類的感情。
「回去告訴你主人。告訴他說,過度的自信,只會讓自己身敗名裂。」
大地爆裂。
根據是在於──
看在知悉古代武具的我眼裏,是沒什麼了不起,然而……很奇妙。
我在微笑中說出這句話,隨即……
眼前部隊的腳下發生盛大的爆炸,無數士兵被炸上了天。
部隊接近我這邊。
「……這功勞實在不太夠啊。」
「不過也沒什麼不好吧?因爲我們一定會比分遣隊那些人更快抵達堡壘。」
我一邊對他微笑,一邊開口說道:
「……不可能。現在是什麼情形?」
煙塵很快散去,目睹到我完好如初後,大隊長冒出大量的冷汗。
「要怎樣才能承受剛纔的攻擊還沒事……?應該是有什麼機關……!」
聽到這錯得離譜的話,我不由得笑了。
「人面臨無法理解的事物時,聰名人總是會試着找出自己的一套解釋,殊不知就是這樣的聰明,反而讓自己遠離了真相。相對的……你的部下和部隊頭腦不好,但看來反而更快找到真相呢。」
每個人都對我產生了同一個念頭。
那就是畏懼。
幾千名士兵,對區區一名少年,露出懼怕到了極點的目光。
這羣頭蓋骨裏裝的不是腦而是肌肉的人,能夠本能地察覺到彼此間的力量差距。
因此──
「大……大隊長!這……這個時候還是撤退吧!」
「打……打不贏啊!我們絕對打不贏那小子!」
大隊長對騷動起的部下們怒吼:
「別說傻話了!對方只有一個人啊!一個人能做什麼?不管戰術還是戰略都建構不起來吧!」
這說法很有智將的味道。
認爲戰爭是一種由有着優秀頭腦的人,將士兵們當成手腳似的靈活運用,才能成立的賽局。他似乎是這麼相信。
這並不是什麼錯誤。
只是……
那終究是現代的常識。
我爲了讓他知道「古代的常識」,在微笑中開了口。
「妳就在那邊咬着手指看就好!全部都由我和席爾菲解決!」
◇◆◇
吉妮完全無法理解亞德是出於什麼樣的考量,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想法激發了焦躁,轉眼間奪去了吉妮的視野。
伊莉娜完美地融入大自然,完全躲了起來。
接着──
擅長魔法的人快速開始詠唱,進行攻擊準備。敵軍處於受到奇襲的形勢,起初固然在精神上動搖,差點兵敗如山倒,然而……
艾拉德與周遭的士兵們完全不知道席爾菲的來歷,似乎對她的表現產生了敬畏。
接着朝吉妮瞥了一眼,又立刻撇開視線。
自從被亞德教訓過以來,他似乎有了相當大的轉變,然而……
在執行這種重要的任務時,她們必須當盾牌保護主人。
她的家族,代代都被史賓瑟家當成人肉盾牌。
「個人壓倒性的暴力,將會超越、破壞任何理論。本日就要請各位瞭解這一點,然後鄭重請各位打道回府。」
吉妮看着茂密的綠草,心想──
「……我對爬山已經很習慣了,但還是好累啊,這裏。」
相信他也不想和她一起吧。吉妮心想,雙方只做好立場上該盡的職責,除此之外貫徹互不干涉的方針,多半對彼此來說都比較幸福。
(亞德明明不可能看不出我的心意……!)
「哼哼,席爾菲真有一套!可是,我也不輸!」
艾拉德渾身是汗,看着她們喃喃說道:
紅色的血沫,飛濺在盎然的綠意中。
這充滿殺氣的吼聲,將爲自己帶來什麼樣的未來?
即使如此,對吉妮而言,他仍是個象徵不愉快過去的人物。
數目大約兩千,比我方少了千人左右。然而獸人族體格非常強健,一千人左右的數量優勢,隨時可能被推翻。
只是話說回來,即使他不多說什麼,吉妮多半也會分在艾拉德隊吧。
虧她想一如往常那樣地和朋友相處。可是,就因爲艾拉德在身邊,讓她心亂了,沒有心思談話。
「一個!兩個!三個!來,這樣就是第四個!」
一場不是殺人就是被殺的血腥戰鬥開始了。
「像這樣在山上行軍,就想起以前啊。那次就像這次,我們是躲在山上作爲伏兵,結果露宿在野外的時候,蟲子跑進嘴裏……」
(……我也不能輸。)
然而,當這個結果是由她心愛的少年所造成,看待的方式自然大有不同。
艾拉德。
接着,包括吉妮在內的所有士兵,都看到了敵軍的身影。
「……別擔心。我會連亞德的份一起保護妳。」
或許是拜幼年期就和亞德一起訓練所賜,儘管不如席爾菲,但伊莉娜的動作也極爲敏捷。處在一個不小心就會絆倒的嚴苛環境下,她展現出完美的體重移動,輕巧地躲過敵方的攻擊。
即使處在這樣的狀況下,「動盪的勇者(席爾菲)」仍展現了過人的身手。
那麼讓她陷入危機的原因,也同樣是朋友的話語。
她一邊戰鬥,一邊對吉妮露出剽悍的笑容:
「啊啊,該死!又~~有螞蟥咬上來了!」
(爲什麼,要做出這種像是故意找我麻煩的事……!)
傳令兵來找艾拉德。
吉妮和她的友人伊莉娜、席爾菲,以及許多士兵們,一起在嚴苛的環境中行進。
(能和伊莉娜小姐與席爾菲小姐並肩作戰,感覺很可靠。)
「……也對。正好這一帶樹叢多,很方便躲藏。麻煩告訴他我知道了。」
由史賓瑟家現任家主傑拉德爲總帥的部隊躲藏起來後,過了將近兩小時左右時。
吉妮勇猛果敢地打倒獸人士兵。
「這座山,螞蟥還真多啊。真是的,要咬只需要女人咬上來啦。」
隨着破風聲傳來,吉妮產生了劇烈的恐懼。
「沒什麼好怕的!有戰神站在我們這一邊!」
之後艾拉德下令自己所率的部隊全員停止行進,就地躲藏。
吉妮也是從小就接受軍事訓練,隱蔽是她的拿手好戲。
要比伊莉娜表現得更好。
「唔喔啦!」
總指揮官傑拉德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有了動作。
「哎呀,伊莉娜姐姐感覺很習慣躲藏耶。還拿泥巴抹臉、弄花草迷彩,專業感真不得了耶。」
以前徹底霸凌她,讓她形成卑微人格的元兇。
──會死。
就在她想到這個念頭的時候──
然而……也不知道是否該說是幸運,並未發生她所擔心的事態。
她以富有彈力,令人聯想到豹的動作,接二連三砍倒了敵兵。
腳下容易絆倒,視野也很差,地形讓人難以做出正常動作。然而……
一道令人懷疑是不是大得迴盪到整座山都聽得見的音量,撼動了耳膜。
「全軍!開始攻擊!」
吉妮看到他這顯得有些尷尬的模樣,嘆了一口氣。
(可是……爲什麼偏偏……)
被自己的競爭對手這樣說,她自然不可能不吭聲。
「接下來才難受啊。一個弄不好,好幾天都要這樣撐着。」
他們冒着冷汗,看着她猙獰又流暢的身手瞠目結舌。
就在她聽見艾拉德這句話而睜圓了雙眼的瞬間──
所以,她早有覺悟,會和艾拉德分配在同一隊。
將吉妮配屬在艾拉德所率部隊的人,就是亞德。
「傑拉德大人傳令,說現在是潛伏的時候。」
接下來就要展開賭命的戰鬥,她們兩人卻完全沒有膽怯的跡象。
席爾菲似乎想起了過去,說得十分厭煩。
「好,所有人都躲得很好啊。之後就只等敵軍來了。」
即使知道她就在那裏,只要稍微拉開目光,就會分辨不出她躲在哪裏。她的躲藏就是這麼完美。
這樣的對象就在身邊,讓吉妮無法開口。
聽到這挑釁的話,吉妮大爲光火。
山上。
然而……若說讓她揮開畏懼的,是朋友的話語。
(爲什麼亞德會把我分配到艾拉德大人的部隊呢……!)
完全由強健的獸人構成的軍團。
接着以無詠唱的魔法反擊,轉眼間就逐一打倒敵兵。
「起伏有夠劇烈的耶。而且草也很多,一不小心就會絆──噗哈!」
吉妮也開始展現身手。
「請不要因爲妳對山上打鬥拿手了點!就得意忘形了!」
身旁傳來吼聲。
她以陰鬱的表情低着頭,爬上陡峭的斜坡。
周遭開始傳來像是腳步聲的聲響。有人一邊割草,一邊慎重地踏着地面行走。這樣的聲響漸漸逼近……
「這也是他的影響吧。一定是感覺都走樣了吧。」
吉妮對這種風險產生了畏懼。就在這個時候──
或許是因爲朋友的挑釁,讓她對生死相搏並未產生恐懼。
「哈哈,沒錯。」
同時敵軍似乎找回了戰意。
沒錯,吉妮身邊不是隻有兩名友人,還有着這世上她最不會應付的對象。
(真的,爲什麼……)
擅使武器的人,提起劍或長槍吶喊。
狀似指揮官的一名格外高大的獸人大喊。
「哼哼,我小時候就常在山上,和亞德玩捉迷藏。那是訓練的一環。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學會這些的。」
「哇……真不想去想像……」
而在吉妮的身旁,伊莉娜與席爾菲仍在繼續缺乏緊張感的對話。
「喂喂……!真的假的,她到底是什麼人啊……!」
就在她腦海中浮現這種確信的瞬間──
「想得美!」
全身一陣衝擊。
在她認知到是有人撞開了自己的同時。
吉妮看着眼前的光景,嘴脣顫抖。
「艾……艾拉德……大人……?」
撞開她而讓她免於受傷的,是艾拉德。他脖子以下都有堅固的鎧甲防護,然而……爲了在山上讓視野開闊,他特意脫下了頭盔。
因此不幸的是,敵方的戰斧深深砍進了艾拉德的脖子,傷口噴出血花。
但即使如此,他仍毫不畏懼,對敵兵還以顏色。
「唔,喔!」
火屬性攻擊魔法「大熱焰術(Mega Flare)」的零距離發射。
巨大的熱焰球炸飛了敵方獸人,讓他無力再站起。
接着艾拉德按住脖子,單膝跪地。
「嘖……!沒戲唱……了嗎……!」
由於以強化身體能力的魔法提升了強健度,艾拉德並未斃命。然而,他似乎確信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吉妮看着這樣的他──
「爲……爲什……麼?不……不對,別說這些了,趕快……治療。可……可是,要怎麼做……」
她完全陷入了恐慌。
要處理的資訊量太大了。
直逼而來的死亡已經成功迴避。光這樣就已經有着太多資訊量要消化,卻還加上了被關係尷尬的對象救了性命。
「呼。這樣就大功告成……應該沒這麼簡單吧。」
把他們傳送到了別的國家。
所以,纔會把她和艾拉德分在同一個部隊
要不奪走對方的性命,只破壞鎧甲,消除魔法效果。在這樣的過程中,無可避免地就是會弄成這樣。
伊莉娜與席爾菲,則早已理解這個現象是何人所爲。
以望遠魔法召喚出來的大鏡。
無論如何──
艾拉德似乎也想到了這點。
「亞德果然好厲害啊。不管離得多遠,都照看着我們。」
脖子上極深的裂傷,也在轉眼間痊癒。
在我的魔法行使下,丘陵地帶如今已成了平坦的平原。
也難怪她會覺得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這場勝仗,就成了他名留歷史的開端。
「我……我的腳?」
艾拉德苦笑着搔搔後腦杓。
「看樣子還剩下很多課題要解決,不過,能夠踏出了一步。這次就接受這個結果吧。」
還剩下謎團未解。
「……儘管努力吧。現在的我,可是前所未有的強。」
「這、這是……」
對自己的行動沒有任何後悔。他臉上的表情,讓人想到這樣的意思。
相信這次這件事,也只是對方的一步棋。
然而,也許有朝一日,她會憑自己的意思,去面對艾拉德。
無論艾拉德還是吉妮,都瞪大了眼睛。
與對方的真正戰鬥,才正要開始。
「咦!」
我讓他們充分感受到古代流的戰爭樣貌後。
「真的,豈有此理也該有個限度。」
以及……亞德的盤算。
我也不是喜歡改變地形。
鎧甲被剝去之後,敵方的防止轉移魔法效果也就消失。
我喃喃說完,環顧四周。
◇◆◇
艾拉德睜圓了眼睛。
吉妮低着頭,走個不停。
我這邊的戰鬥,在吉妮他們那邊開打前好一段時間,就已經解決了。
艾拉德停下了腳步。吉妮也跟着停步。
朝四周看去,負傷者的腳下,接連顯現出魔法陣,將他們的傷勢逐一治好。
離他很遠的地方。
「別在意。因爲我只是照自己想做的去做。」
接着,他接受命運,眼瞼……
不可思議的是,她並未感受到負面的感情。
「我一直很怕我老爸。再加上,身爲下一屆當家的壓力,也帶給我很強的壓力……所以,我過去把妳當成宣泄這些壓力的工具。」
現在,她還只有是因爲心上人如此期盼,才願意和艾拉德拉近距離的想法。
艾拉德在她面前,深深一鞠躬。
那個可怕的霸凌者。
……坦白說,她認爲這條路會很艱險。
……忽然她開了口。
「……是贖罪……的一環啦。」
相信這羣身上一絲不掛的軍團,現在已經被巡邏隊全數逮捕了吧。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也有着想逃開厭惡之事物的意思。
「請問你爲什麼……保護了我?」
深綠色的光芒籠罩住艾拉德全身……
轉生到這個時代以來十幾年。
面對這樣的狀況,傑拉德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亞德。)
吉妮懷抱了這樣的預感。
(如果這是你的期望。)
艾拉德謝罪的意念。
然而,至少意圖已經傳達到了。
在亞德•梅堤歐爾的活躍下,死傷者爲零。
閉起的那一瞬間。
對現代人來說,也許違背常理。
然而,艾拉德似乎戰勝了這種懦弱。
我看着浮在面前的鏡子所照出的,吉妮與艾拉德的情景,獨自點了點頭。
……這不是能夠立刻接受的道歉。
接着吉妮與艾拉德也……
不分敵我雙方,士兵們都是這種情形。然而……
艾拉德並肩走在她身旁。
在這個時代,亞德•梅堤歐爾是以大魔導士之子的身分爲人們所知。
他看着吉妮的臉,慢慢地、懺悔似的一字一句說出口:
他的臉上充滿了苦澀的神情。
接着他遲疑了一會兒後。
不,不是隻有他們兩人。連周圍的士兵們都發出驚呼。
戰爭會改變地形,這在古代世界是常識,然而……
◇◆◇
仍對吉妮這麼說:
「就因爲我的懦弱,毀了妳的人生。我由衷地……向妳致歉。」
艾拉德的腳下顯現出魔法陣。
那個艾拉德。
「好了,我也回堡壘去吧。」
他儘管臉色慘白,露出將死之人特有的死相。
結束山上的奇襲戰。
艾拉德一邊用力搔着頭,一邊繼續說:
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吉妮看着他這樣,到現在仍掩飾不住不解。
「我真的……做了非常對不起妳的事情……不,我知道不是說一句對不起就能了事。畢竟我在別人心裏留下了創傷。不管怎麼道歉,這點都不會改變。可是……就算是這樣,還是讓我對妳講一句道歉的話。」
以傑拉德爲總指揮的部隊,已經踏上往堡壘的歸路。
對自己低頭、道歉。
不過不管怎麼說……
對吉妮而言,這是令她難以置信的光景。
也許是從認識亞德以來,艾拉德這個人在她心中已經變得十分渺小。又或者是她自己內心深處,也想和這段叫做艾拉德的過去做個了結。
彷彿在強調施法者纔不管什麼宿命云云。
「被……被砍到的地方,恢復原狀了!」
他多半是期盼她能和艾拉德和解吧。
然而──
多半是沒料到吉妮會主動找自己說話吧。
這一戰,成了事後人們傳頌的大英雄初陣。
國境這一戰,由拉維爾取勝。
「嗯,眼下算是達到及格分數了吧。」
我一直放不下前世的價值觀。
也就是……認爲強者是孤獨的。認爲只要自己展現實力,就會陷入孤獨。
因此,我一直不認爲施展力量是好的。
即使處在緊急事態,仍會下意識地保留實力。
然而,現在不一樣。
只要有需要,要我揭露自己身爲「魔王」的事實也無所謂。
伊莉娜、吉妮、席爾菲、奧莉維亞、雙親與學校的大家,以及,艾拉德。
我要和他們共同迎來充滿希望與幸福的明天。只要是爲了保護這個,要我做什麼都行。
我懷抱着這樣的覺悟,仰望藍天。
今天是個令人神清氣爽的晴天。
我祈禱着這是暗示我們會有光明的未來。
沉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