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话「番外篇:梅贝尔、阿格尼丝与秘密的『利花棋』」
《创造炼金术师讴歌自由 -被故乡放逐后,反而在魔王麾下开启了无限制造神级魔道具的好日子-》 · 千月さかき · 8974 字
「那个,梅贝尔。」
「怎么了,托尔大人?」
「其实,我试着重现了《通贩目录》上记载的一个勇者世界的游戏。」
「游戏吗?」
「嗯。是一种叫『利花棋』的游戏,用的是一面白、一面黑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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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花棋』
人尽皆知的经典游戏,在家就能玩!
『利花棋』是一款选择黑白其中一种颜色进行对战的游戏。
只要夹住对手的棋子,就能将其翻转,染成自己的颜色。
棋盘上自己颜色更多的一方获胜。
以为胜券在握,却被惊天逆转。
瞬息万变的黑白之战,让所有人都紧张得心跳加速。
规则简单,却难以预料。
简单的游戏,意想不到的结局!
请务必享受这款充满魔法般魅力的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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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轮流下子,将被夹住的棋子变成自己颜色的游戏。」
「最后,自己颜色更多的一方获胜,是吗?」
「没错。」
「那么梅贝尔,你来下一子试试。」
真费事。哎呀,伤脑筋,太麻烦了。
我从『超小型简易仓库』里取出『利花棋』的棋盘,放在桌上。
「嗯。我们就一边试错,一边探寻勇者世界的魔术仪式吧。」
过去,从异世界召唤而来的勇者,曾以超乎常理的力量改变了世界。
而我们将打破这份均衡,在棋盘上争夺霸权。
我和梅贝尔相视点头。
「我们真合得来。」
「很有可能呢……」
梅贝尔笑着摇了摇头。
「不信。」
「《通贩目录》上也写着『简单的游戏,意想不到的结局!』。勇者说不定就是通过在棋盘上让光之魔力与暗之魔力相互碰撞,来举行魔术仪式的。」
「听起来很有趣呢。我想试试!」
「反过来说,利花棋这个『游戏』本身就是一场魔术仪式,或者说是一场战斗,也并不奇怪。」
「哪有这回事啦——?」
「既然是勇者世界的道具,那就没办法了啊。」
也就是说,这棋盘便象征着世界。
根本不像异世界勇者那样,能调动起庞大的魔力。
「我认为,游戏里使用的颜色应该别有深意。」
我指了指桌上的棋盘。
「毕竟勇者对『强大』的执着可是非同一般啊。」
「……先不说那个,能来帮我做实验吗?」
「问题在于,我们要怎么找出那个魔术仪式呢……」
「是啊,毕竟曾有人将与魔兽的战斗都称为『游戏』。」
「那么,梅贝尔,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游戏吗?」
「也就是说,白色代表着光,是吗?」
「完全不这么认为。」
白色占优时,就代表光的势力范围广阔。
而且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和一个精灵。
黑白同数,意味着光明与黑暗正处于均衡状态。
「会不会是因为涂料便宜,或者单纯是为了好懂呢?」
「嗯。如果把黑色看作黑暗……那么这个『利花棋』,或许就是象征着光明与黑暗永无止境的势力之争。」
害得我们这边只能反复试错。这不就得一个一个地做实验,去思考怎样才能发动魔术吗。
棋子是圆盘形的,一面涂白,一面涂黑。
黑色占优时,就代表暗之势力的范围广阔。
「梅贝尔你信吗?」
「是吧。」
「说的是呢。」
「是吗?」
话说回来,《通贩目录》好歹也把仪式的说明写上啊。
「毕竟是勇者世界的道具呢。」
那种勇者世界的道具,不可能是个普通的游戏。
棋盘由金属制成,表面漆成绿色。
我拿起为『利花棋』制作的棋子。
上面用黑线划分出八乘八的方格。
「托尔大人,您看起来很开心呢?」
「我不认为勇者世界的人们会因为那么单纯的理由来决定颜色。」
棋盘上作为初始布局,分别放着两枚白子和两枚黑子。
这便是『利花棋』的战场。
没有说明,就只能自己摸索了。
这恐怕象征着世界的开端。
而黑白棋子,则可以看作是代表着彼此的势力。
「这个『利花棋』,说不定能构成一种魔术仪式呢?」
「这个棋盘里嵌有光之魔石与暗之魔石。黑白棋子里也埋入了魔石的碎片。只要开始玩,我想应该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反应。」
「提示是『勇者是人类——在光之魔力较强的一方战斗』。而且其中也有人能使用像『究极华彩之光』那样,产生纯白光芒的魔术。」
然后,在游戏结束之后——
「如果只是玩游戏,没必要拘泥于黑白两色。用红色和蓝色,或是绿色和黄色应该也行。但是,勇者却选择了黑白棋子。这其中有什么含义呢?」
对勇者们来说是常识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却并非如此。
最终,光明与黑暗——势力更强的一方将成为胜者。
「是、是的。」
我们在棋盘两端相对而坐。
当她将棋子白色的一面朝上落在棋盘,并翻转被两枚白子夹住的黑子时——
这好比一场由勇者所演绎的光与暗的代理战争。
梅贝尔的手指从袋中拈起一枚棋子。
……真叫人紧张啊。
我点了点头。
轻飘飘地。
一个光球从棋盘上浮现了出来。
一共三颗,每一颗都有人头般大小。
光球贴在了梅贝尔的腹部、后背和大腿上,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光芒。
「这是……光亮术吗?」
「没错。这个『利花棋』会根据棋子数量,相应地产生光与暗的球体。」
我往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
然后用手指轻轻一拨,将被两枚黑子夹住的白子翻了过来。
于是,贴在梅贝尔身上的光球便消失了一颗,取而代之的是三颗黑色球体从棋盘上浮现。
它们和刚才一样,贴在了我的腹部、后背和大腿上。
「你那边的是黑暗术吧?」
「嗯。黑子增加后,暗之球体就会像这样包裹住玩家。」
光亮术和黑暗术都是初级魔术。
只要有魔石和简单的机关就能发动。
这个『利花棋』就是根据棋子数量,来产生光与暗的球体。
棋盘是八乘八的,所以最多会有六十四颗。
各方势力越强,光与暗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
白方,也就是光的势力,会随着游戏进行被大量光球所包围——
而黑方,也就是暗的势力,则会被暗之球体所包围。
我在制作时就想,让玩家分别化身为光与暗,说不定就能构成某种魔术仪式。
「可是,玩这个『利花棋』的话,身体不就会被光与暗的球体遮住吗?」
光球飞出,缠绕在她的身上。
他们偏爱打磨得锃亮的金属铠甲,以及镶嵌着宝石的剑鞘与法杖,甚至还有人身穿比基尼铠甲。也有勇者身披金银刺绣的披风,在高处报上名号宣告胜利。
她似乎明白我想说什么了。
正如《通贩目录》所言:『规则简单,却难以预料,内涵深邃。』
「通过这种方式来模拟体验光与暗的战斗,就是『利花棋』的目的吧?」
「不过……有个问题。」
梅贝尔手持棋子,轻声说道。
看来还需要继续分析。
当然,要是光球和暗球把全身都包住,就看不见棋盘了,所以球体只会附着到锁骨下方为止。
「那不是没办法的事吗?毕竟,这不就是与光或暗融为一体,作为各自势力战斗的游戏吗?」
啪嗒一声,梅贝尔落下了一枚白子。
异世界的勇者们,自我表现欲都非常强。
「光与暗的战士,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托尔大人做的东西绝不会有错。只要继续玩下去,一定能从中找到线索的!」
「进来吧,阿格尼丝。怎么了?」
确实是有种化身为暗之势力的感觉——
我站起身来。
「像那样隐藏自己,与勇者『展露自我』的作风是相互矛盾的。作为魔术仪式,这总有些不对劲。要是有办法能解决这个矛盾就好了……」
其中不乏行事张扬之人。
「那、那我就打扰了……」
「因为是托尔大人的事,我当然明白。而且像这样被『光亮术』包裹着,感觉自己也成了光的一部分。」
「这样一来,光与暗的势力版图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是这样呢。」
「我是阿格尼丝。托尔·卡南大人,可以进来吗?」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门开了,阿格尼丝表情紧张地走了进来。
包围着我的暗之球体,总共有五颗。
梅贝尔用力握紧拳头,说道。
梅贝尔身上的光球消失,黑暗的势力再次增强。
从右膝一直包裹到腰部。
「被光与暗的球体包裹,玩家就能分别化身为『光的势力』与『暗的势力』,是这样吧。」
就这样,正当我和梅贝尔准备继续下『利花棋』时——
他们就是这样,将自己的一切展露无遗。
「问题吗?」
「……啊。」
「确实……是这样呢。」
「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召唤光一样。」
「梅贝尔也知道吧?过去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勇者们,都是将自己展露无遗地去战斗的。」
我落下一枚黑子,将梅贝尔那边的白子翻了过来。
「是!」
「说得对。那么,继续吧。」
「不愧是梅贝尔,真敏锐。」
……真难啊。
梅贝尔睁大了眼睛。
「总之,我们先继续下去如何?」
叩叩,叩。
「父亲让我来请托尔·卡南大人。他说希望您能一起去听魔王陛下讲话。」
我说道。
传来敲门声,以及阿格尼丝的声音。
「是啊。我被黑暗包裹着,也感觉自己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可是『利花棋』该怎么办?
……还真有意思啊。这个。
不愧是勇者世界的游戏。
「被光与暗包裹后,我或者梅贝尔——也就是说,玩家的身影会被遮住啊。」
这可是用于魔术仪式的道具,中途停下不太好吧。
她朝我深深地低下头,
「阿格尼丝,你现在有时间吗?」
「嗯。可是,那不是勇者的作风。」
……这么说来。
既然是卢基耶召见,那也没办法。
所以,我就把它实现了出来。
「啊、是的。我没问题。」
「那能麻烦你代替我,来玩一下这个『利花棋』吗?」
「『利花棋』? 是和附着在两位身上的光与暗的球体有关的东西吗?」
「没错。这是模仿勇者世界光与暗势力之争的游戏。」
「……好厉害。」
阿格尼丝双眼放光。
看来她很感兴趣。
「规则就让梅贝尔跟你解释吧。你们可以接着玩,也可以重新开始。」
「明白了,托尔大人。」
「那么,我就去玉座之间了。」
就这样,我动身前往魔王卢基耶的所在地。
——梅贝尔与阿格尼丝视角——
「那么,我们继续游戏吧,阿格尼丝小姐。」
「……责任重大。」
梅贝尔与阿格尼丝隔着棋盘相对而坐。
黑白双方的势力范围大致均等,棋子数量都还只是个位数。
战局尚处序盘。
「这是托尔大人托付给我们的重要任务。无论如何,都必须找到勇者世界魔术仪式的线索。」
「阿格尼丝也做好了付出一切的觉悟。」
「在下下一步棋之前,我先说明一下托尔大人说过的话吧。」
「……好厉害。」
等到游戏结束时,恐怕连锁骨下方都会被光芒包裹吧。
由此推导出的答案,让两人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托尔大人认为,最后会发动某种魔术。」
阿格尼丝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梅贝尔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展露自我』
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应这份期待。
「这是个难题呢……」
「可是,勇者们都是些喜欢展露自我的人。托尔大人似乎认为,勇者的这种天性与这样隐藏身姿是相互矛盾的。」
托尔正是因为信任她们,才将魔法道具『利花棋』托付于此。
「——就像这样,每当自己的势力增加,光与暗的球体数量也会随之增加。玩家也会因此被光芒或是黑暗所包裹。」
「什么事,阿格尼丝小姐。」
「确实,躲起来战斗不像勇者的作风。」
在梅贝尔看来,阿格尼丝的腰腹一带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明白了。是托尔大人制作的『噗噜噗噜浴池(贵宾版)』吧。」
「一个是光与暗的球体,一个是蒸汽与圣光,只是这点区别呢。不过,相似也是理所当然的。『噗噜噗噜浴池(贵宾版)』也是勇者世界的道具——」
梅贝尔下意识地捂住脸颊,阿格尼丝则确认着『健康增进吊坠』的反应。
两人如此想着,重新坚定了决心。
而在阿格尼丝看来,梅贝尔想必也像是隐藏在了光芒里。
「包裹着梅贝尔身体的光……总觉得和什么东西很像。」
「问题在于,要如何才能将『隐藏在光与暗中』和『展露自我』两者相结合。」
『『利花棋』具有和噗噜噗噜浴池的圣光相似的效果』
棋子呈圆盘状,一面是白,另一面是黑。其中似乎还融入了少量的魔石。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对!就是那个!」
「我们加油吧,阿格尼丝小姐!」
「如果是托尔大人的话,肯定能想出别的答案。」
「那是当然。我们的想法,肯定哪里搞错了。」
想必就是它与棋盘产生反应,从而发动了光亮术与黑暗术吧。
「而这个是用光之球体和暗之球体来遮蔽身体的。」
光芒已经从她的腹部覆盖到了膝盖上方。
梅贝尔的身上已经附着了八颗光球。阿格尼丝也一样。
「是这样呢。」
「那个……梅贝尔。」
「要是有在光与暗中展露自我的方法就好了。」
突然,梅贝尔与阿格尼丝猛地睁大眼睛,面面相觑。
「就是之前你跟我说过的……呃,叫『噗噜噗噜浴池』?」
「而且,因为这个游戏是『光与暗的代理战争』,所以有可能是魔术仪式。」
「不过……托尔大人也说过,『光与暗增加后会遮住玩家的身影,这是个问题』。」
「嗯,我会加油的!」
梅贝尔触摸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光球。
「「——啊。」」
「是啊。『噗噜噗噜浴池(贵宾版)』,就是用来遮蔽裸露肌肤的——」
「说不定,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矛盾。」
「不不不,怎么会,应该不会是那样的吧?」
梅贝尔与阿格尼丝相视点头。
「那个是用蒸汽和圣光来遮蔽身体的,确实很像呢。」
「是、是啊。只是个游戏,应该不至于做到那种地步的嘛。」
如何将『隐藏』这一效果,与勇者『展露自我』的本性相结合——这便是托付给梅贝尔与阿格尼丝的课题。
「阿、阿格尼丝也一样!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这便是两人得出的关键词。
梅贝尔说着,拈起了一枚『利花棋』的棋子。
「…………」
「事实上,我和阿格尼丝小姐的大腿附近也都被遮住了呢。」
「很像……吗?」
「在下总是受托尔大人帮助。」
「「不过,或许值得一试……」」
咚、咚,两人的心跳愈发激烈。
随后,她们继续着游戏——并开始了为了魔术仪式的行动。
「作为托尔大人的照顾者,偶尔也必须帮上忙才行。我梅贝尔·莉芙兰,即便舍弃此身,也做好了揭开『利花棋』秘密的觉悟!」
两人仿佛下定了决心,轻声说道。
「…………」
梅贝尔向阿格尼丝说明了『利花棋』的规则。
——十几分钟后,托尔视角——
「陛下,这边请。」
「嗯。就让余见识一下,所谓的勇者世界游戏吧。」
我回到了房间,魔王模式的卢基耶也跟了过来。
在玉座之间,卢基耶向我询问了关于莱森加领地的事。
她想听听我眼中的将军领地究竟是何模样。
谈话很快就结束了,之后便闲聊了起来。
随后,卢基耶便决定要来看看『利花棋』的情况。
「梅贝尔,阿格尼丝。情况怎么样……看样子,已经到终盘了?」
房间深处,梅贝尔和阿格尼丝正隔着桌子对峙着。
两人都是一脸认真的表情。
她们凝视着棋盘,仿佛性命攸关。
之所以能看出游戏已到终盘,是因为光与暗的球体正将两人团团围住。
双方的数量恐怕都超过了三十颗。
那些球体遮住了梅贝尔和阿格尼丝从锁骨下方到膝盖以上的部分。
两人的身体大半都隐藏在了光与暗之中,能看见的只有锁骨以上和膝盖以下的部分。看上去,身体仿佛正被光与暗吞噬一般。
真厉害啊……游戏到终盘,竟然会变成这样吗。
「哦,看来战况正酣啊。」
卢基耶饶有兴致地低语道。
「梅贝尔和阿格尼丝,看来都正为下一步棋而烦恼呢。」
「…………伤脑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阿格尼丝则依然僵在原地。
这样一来,梅贝尔和阿格尼丝也能安心地继续实验了——
「无妨。毕竟是余在实验中途闯了进来。」
「原来如此,有提升体温的效果吗。」
「是这样吗?」
她举起手臂,正要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却又停住了。
「黑白双方势均力敌啊。下一步就能决出胜负了吧?」
「我现在无法从这里站起来,实在非常抱歉。」
阿格尼丝说着,拿起了『利花棋』的棋子。
「似乎连余来了都没注意到啊。」
两人都额头冒汗,身体微微发抖。
「不必在意。既然是在进行魔法道具的实验,想必也会有这种情况吧。」
「余明白。那么,『利花棋』的情况如何了?」
「怎么了,梅贝尔。」
「那就是梅贝尔赢了,对吧?」
难道说,两人察觉到了我所不知道的『利花棋』的秘密吗?
就这样,阿格尼丝仿佛僵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听了阿格尼丝的话,魔王卢基耶不解地歪了歪头。
……到底发生什么了?
「怎么了,阿格尼丝?」
「……就是这样。」
「……陛下,托尔·卡南大人。」
「她们两人正专注于『利花棋』的实验,请您原谅她们无法起身迎接。」
「阿格尼丝小姐落下棋子的话,棋盘上三分之二都会变成黑色。白色会减少到三分之一。光之球体也会变成现在数量的三分之一。」
「……感觉我们好像有些操之过急了。」
梅贝尔和阿格尼丝眼含泪水地如此说道。
「可是,再下两步不就能分出胜负了吗?」
阿格尼丝颤抖着看向我们,
「但是,接下来轮到我落子时,棋盘上绝大部分都会染成白色。黑色大概会剩下三颗左右。黑暗术的球体也只会剩下三颗。」
两人都满脸通红,额头上还冒着汗。
「请恕失礼,我现在实在动不了……」
梅贝尔缓缓地看向这边,低下了头。
就算我和卢基耶搭话,阿格尼丝也一动不动。梅贝尔也僵住了。
「「…………」」
「落下下一颗棋子的瞬间,我就会败北;而在再下一步棋后,阿格尼丝小姐也会败北。这场战斗,没有胜者。」
「何事?」
不愧是卢基耶,真是心胸宽广。
「…………这、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操之过急?」
——不,她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安心。
梅贝尔断然宣告。
「不,这场战斗没有胜者。」
「……是……」
「……陛下。托尔·卡南大人。拜托了。」
「总觉得……要是下了下一步棋,就会发生很不得了的事……」
「是啊。」
「「这次的游戏,希望能以平局收场。」」
「可有什么魔术性的反应?又或者,找到了勇者世界仪式的线索吗?」
「真有意思。还有别的吗?」
梅贝尔用颤抖的声音低语道。
梅贝尔小声应着,在椅子下有些局促地蹭着双脚。
「既然如此,下不就好了吗?」
「……魔王陛下,请恕在下无法行礼。」
「……陛下。托尔大人。」
「呃、那个……因为心跳得很快。」
「我们做不到。」
「……我有一个请求。」
「因为我们不能让陛下和托尔大人看到自己丢脸的样子!」
「像这样……明明应该有些凉意……身体却暖洋洋的。」
「为什么?」
「是的,陛下。」
「她们可真是认真啊。」
「你们竟如此执着于胜负吗!? 」
卢基耶惊讶地叫出声来。
我也吓了一跳。
梅贝尔竟然说「让别人看到输掉的样子很丢脸」……
真没想到两人竟然会如此沉迷于胜负。
这或许就是『利花棋』的魔力吧……
「既然如此,这次就算平局吧。卢基耶大人,您也同意吧?」
「那、那好吧。就此结束吧。」
「「…………是……」」
听到我和卢基耶的话,梅贝尔和阿格尼丝仿佛松了口气般地叹息道。
随后,她们喊着口号,一同站起身。
两人合力将『利花棋』的棋盘保持水平——一边小心地抬着。
「那么,我们失陪了。」
「我们去隔壁房间,把『利花棋』恢复原状。」
「……在这里恢复也可以啊?」
又不是什么难事吧?
只要把棋盘倾斜,让所有棋子都回到袋子里就行了啊。
但梅贝尔和阿格尼丝却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让二位看到自己出丑的样子。」」
说罢,被光与暗包裹着的梅贝尔和阿格尼丝,向我们行了一礼。
「等我们找到了安全的方法,自会向您汇报。」
「方才失礼了。陛下,托尔大人。」
不过,卢基耶倒是笑着说「此事实在有趣!」。
「……我意识到了,在坦露自我的同时又被光与暗隐藏起来,是多么危险……」
「是吗。那余就拭目以待了。」
「那么梅贝尔,阿格尼丝啊。可否教余这『利花棋』的玩法?」
「唔,着实有趣。余度过了一段相当愉快的时光。」
然后——
果然,两人依旧将棋盘保持着水平,在光与暗的包裹下,走进了隔壁房间。
我也看得出她们俩有多认真。
话说回来,明明是第一次玩,卢基耶却强得离谱啊。
与其硬要去探寻『利花棋』的秘密,或许还是正常玩下去比较好。
我当然完全没放在心上。
「未能起身迎接,实在万分抱歉……」
「是!陛下。」
「……咦?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游戏波澜不惊地进行着,最终以卢基耶的胜利告终。
「余与托尔对弈时,并未发生汝等那般的情形,莫非是有什么诀窍?」
我本以为当黑白棋子数量相当时,会发生像梅贝尔和阿格尼丝那样的情况,结果什么也没有。
……咦?
我回来的时候,桌子后面确实放着一把备用的椅子。
几分钟后,梅贝尔和阿格尼丝慌慌张张地回到了房间。
魔王卢基耶看向两人。
把『利花棋』的棋子装进袋子,茶具也归拢到一处,好了。
在杂乱的仓库角落里。
她们对战的时候,椅子上好像放了什么东西——可惜被光与暗的球体挡住了,没能看清。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要是太执着于重现魔术仪式,就没法纯粹地享受游戏了嘛。
「「我们认为,这个游戏还是照常玩比较好。」」
梅贝尔和阿格尼丝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毕竟多玩几次,说不定魔术仪式自己就发动了。
「……心跳得好快。」
「话说回来,此物尚有作为仪式魔导具的可能性……梅贝尔,阿格尼丝啊。」
「您能玩得开心就再好不过了,卢基耶大人。」
似乎是为了弥补方才的失礼,她们打算将卢基耶送到走廊尽头。
那里掉着一块白色的布。
两人向卢基耶和我深深地低下头,
——她们如此说道。
既不紧张,心也不怦怦直跳。
毕竟,拜托她们进行『利花棋』实验的人是我。
梅贝尔和阿格尼丝也跟了上去。
说罢,卢基耶便走出了房间。
梅贝尔和阿格尼丝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那是……」
只不过是我被光芒、卢基耶被黑暗包裹着而已。
「陛下,那个还需要再研究一下。」
在她们俩回来之前,我决定先把房间收拾一下。
「我们会教您一种……非常、非常安全的玩法。」
大概是梅贝尔拿出来的吧。
对了,还得把备用椅子搬回仓库去。
我也明白她们的意思。
对手由我来担任,过程也相当愉快。
「那么,你们俩有什么发现吗?」
「……那、那个,那个……」
随后,梅贝尔和阿格尼丝便开始向卢基耶说明『利花棋』的规则。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掉在这里?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推测二:是『利花棋』的魔术仪式召唤来的。
卢基耶自然是选择了黑子——也就是黑暗的一方。
推测一:有洗好的衣物混进来了。
是一件内裤。
她们做出像是从椅子上抱起什么东西的动作后——
推测三:是梅贝尔或阿格尼丝身上穿的。
「……总之,先问问梅贝尔和阿格尼丝吧。」
按常理来想,应该是「推测一」吧。
如果是「推测二」倒也挺有意思的。
梅贝尔和阿格尼丝可是进行了一场那般认真的对决。
以她们那股专注力,就算真的完成了什么魔术仪式也不足为奇。不过,召唤内裤的魔术也太莫名其妙了。
至于「推测三」……那可比「推测二」还要莫名其妙。嗯。
嘛,等她们俩回来就清楚了。
于是,我回到房间,决定等梅贝尔和阿格尼丝回来——
「我、我们回来了,托尔大人。然后——」
「托、托尔·卡南大人,您没进隔壁的房间……也就是仓库……吧?」
「关于那件事,我正好有事想问问你们俩——」
——之后,从两人那里问出的『利花棋实验』的详细内容,应梅贝尔与阿格尼丝的强烈要求,被列为了不得外传的最高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