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局下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看見店內的光景，嘉瀨啞然無語。

「……真是慘不忍睹。」

身旁的三條只能如此低聲沉吟。他收到通知後立刻趕過來。酒吧「Smoking hot」店內的慘劇遠遠超乎他的想像。

店裏吊着六具屍體，全都是倒吊着的，雙腳被繩子捆住，繩子的另一頭綁在天花板的柱子上，每具屍體的雙臂都朝着地板無力垂落。

更令人費解的是，屍體的臉上畫了各種記號，完全看不出代表什麼意義。

目前明白的只有一件事：組內五個小弟和組織僱用的殺手死了。三條失去六顆寶貴的棋子。

「石原。」三條呼喚唯一的倖存者，也是這件案子的目擊者石原。「發生了什麼事？」

石原藏身於營業用冰箱裏，因此撿回一條命。三條等人趕到時，他正處於失魂落魄的狀態。

所幸傷勢並不嚴重，石原接受了緊急包紮，但寒意似乎尚未消除。他抱着身體坐着，不知是因爲長時間待在冰箱裏，還是因爲失血之故，又或許是他嚐到的恐懼滋味造成的吧，他用微微顫抖的嘴脣說：

「……我們開始審問復仇專家的時候，有一個怪人跑來。」

「怪人？」

「是個很詭異的男人，打扮得像小丑一樣滑稽。」石原指着吧檯裏。「卡洛斯去嚇唬他。」

卡洛斯是這間店的酒保，也是組織僱用的殺手，是個委內瑞拉混血兒，現在被倒吊在吧檯內。

「那傢伙扔了把刀子，刺中卡洛斯的喉嚨……所以大家都拔槍──」

「你們交火了？」

店裏的玻璃窗破裂，牆上也有好幾個彈孔。

「與其說是交火，不如說是我們單方面開火。對方沒有槍，只是在店裏靈活地四處逃跑……」

不光是窗戶，吧檯裏的酒瓶和酒杯也都破了。

「等到我們的子彈耗盡以後，他就開始攻擊。」

「這種死法……」嘉瀨記起來了，插嘴說道：「和乃萬組的人一樣。」

「……不曉得。」石原垂下頭來說道，他仍在發抖。「總之是個很詭異，又強得可怕的人。我們的殺手被他輕輕鬆鬆地幹掉了。」

「一下子扔刀子，一下子用雜耍棒打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嗑了藥，但像是嗑嗨了一樣，邊笑邊殺人。」

「……這下子可麻煩了。」

「……應該是。他在店裏待了一陣子，不知道在幹什麼。」

石原回顧當時的情景，整張臉僵住了。

嘉瀨點頭。「我聽認識的警察說的。乃萬組的人也是被倒吊起來。」

三條指着倒吊的屍體詢問：

「乃萬組？你是說真的？」

三條嘆一口氣。

「這也是那個男人乾的？」

「那個小丑是殺手嗎？」

莫非有人委託那個男人襲擊乃萬組和他們？

那個小丑男吹着口哨在店裏四處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