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警惕二創入腦
《成爲了無良隊伍的累贅》 · 양파랑 · 2815 字
這次逃亡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了。
如果當時乖乖放棄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仔細想想，當初溜走的最大原因之一已經解決了。
慾求不滿。
現在壓力全消，整個人都清爽多了。
我開始後悔逃跑了。爲什麼總是在被抓時，才後悔自己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仔細想來，或許是因爲至今爲止都沒受到過嚴厲懲罰的緣故吧。
米莉亞的瘋狂計劃會讓我警鐘長鳴。
以後再也不逃了。
所以說啊……
「……請冷靜下來。」
「我什麼都沒做啊？」
「咳咳！」
確實，伊琳娜保持着推門的姿勢靜靜注視着我，什麼都沒說。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做賊心虛吧。
不，根據以往經驗來看，這次恐怕也難逃一劫。
就連「the 良心」 蒂娜都綁架過我，更別說曾經的好夥伴嘉妮特，不僅囚禁我還把我當棄子丟掉。
嘉妮特……你算計我！
絕對把我給賣了。
「吉姆大人？」
伊琳娜全程安安靜靜。
如果說米莉亞此前讓我感受到的是未知的恐懼，那麼現在伊琳娜展現的恐懼則是清晰可辨的那款。
「多謝款待。」
「吉姆大人。」
心裏雖然不自在，身子倒確實挺舒坦。沒想到我竟累成這樣，原本在座位上如坐鍼氈，轉眼間就昏睡過去。
又或許是她薄衫下若隱若現的柔軟觸感太過真實。
「這裏。」
但被近百名全副武裝的聖騎士列陣注視的場景，遠比想象中更具壓迫感。
我就這樣警惕地觀察着伊琳娜，沒過多久她便合上正在閱讀的書籍向我搭話。
「是這段經文。」
「呃……這是？」
與僅以討伐魔王爲唯一目標的勇者不同，她始終在世俗紛爭中妥協取捨，既犧牲自我也迫使他人犧牲。
她是會對自身罪孽感到愧疚之人，卻仍選擇用這般手段拯救更多生靈。
唰啦——
畢竟不像蒂娜或艾絲梅拉達那樣體力充沛，也不像米莉亞能施展追蹤用的陰險魔法，對她而言只能採取這種地毯式搜索吧。
她向來不擇手段。
「這本書的內容屬實嗎？」
伊琳娜究竟會怎麼出招？
伊琳娜嫣然一笑。那笑容宛如惡作劇被抓包的孩童般純淨頑皮，
她面對我時總是保持着親切體貼的形象。
「那我們出發吧？吉姆大人。」
在信徒眼中，伊琳娜就是虔誠睿智的聖女化身。
伊琳娜向我展示的竟是一本聖經。
睜眼就撞見那張美得驚心的臉，我下意識鬆開了緊抿的嘴脣。
與伊琳娜的肢體接觸總帶着這種微妙感。或許因爲她是侍奉神明的聖女吧。
這是通往魔王城的路。
不過口耳相傳又歷經數世紀改編，難免存在誇大和謬誤吧。
「……回去吧。」
結婚以來，還從沒體驗過這種日子呢。
只是……
＊＊＊
雖說我從未親自著書立說，但確認過其中記載着與我相關的事蹟。
這位聖女的行動模式究竟該說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與其他人存在本質區別。
那模樣正如之前所說，就像個調皮搗蛋的少女般可愛。但奇怪的是，即使在這種情境下，我依然覺得她很可愛，這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彆扭。
然而，我決定將她視爲一個普通人。
這難道就是夫妻日常？
不同於那些爲獨佔我而單獨行動的綁架者，她可是率領整支教團騎士團找上門來的。
「這個。」
光看這架勢就能想象她像捉老鼠般搜捕我的模樣。
不過……
「啊…原來是這個部分。」
世上哪還有比這更愜意的享受。
伊琳娜似乎覺得我這副模樣很有趣，咯咯笑了起來。
坐在鬆軟的馬車裏，由聖騎士和神官們護衛着返回。
「在？」
越是細想她可能使出的手段，後背就越是發涼。
明知睡着可能會出事，怎麼還敢閉眼？
她侍奉的天神即是我本身，因此聖經裏必然記載着關於我的內容。
返程路線本身倒是沒問題。剛開始還琢磨她要把我帶到哪兒去，但隨着隊伍行進，漸漸對周圍地形熟悉起來。
伊琳娜啪地貼到我身側，將聖經攤開在我眼前。
即便得知我是她侍奉的天神，她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愈發虔誠奉獻。
和米莉亞相比雖然嬌小，但這樣緊貼時反而能清晰感受到那份存在感。
難道在說胸部？
當然以我現在的心境來說，倒更像是被押解去什麼地方就是了。
如果背後沒有黑壓壓的聖騎士方陣就更好了。
「嗯？哪裏？」
驚醒時後背都沁出冷汗。
總之，睜眼起牀到簡單進食的這段時間裏，
聖女伊琳娜究竟是怎樣的人？
我敢斷言，她是比任何人都更努力踐行信念的人。勇者艾絲梅拉達固然也在拼搏，但與艾絲梅拉達不同，伊琳娜的視野覆蓋了更廣闊的天地。
「總之，您平安無事真是萬幸。」
凡是她決意要做的事就必定貫徹到底。所以此刻，她已經決定好要在這局面下采取的行動。
「要現在回去嗎？還是想再散會兒步呢？畢竟讓吉姆大人辛苦了這麼久，無論選擇哪邊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哦。」
沒錯，這就是我對「人類伊琳娜」的評價。
返程路途倒是出乎意料的舒適。
雖然和米莉亞、蒂娜早已發展到同牀共枕的關係，但該怎麼說呢？這種背德感？
那麼，該怎麼辦呢？
雖然因偷窺被察覺而心頭一顫，但細看之下倒不像是被發現的樣子。
那麼作爲人類，伊琳娜究竟是怎樣的人？
畢竟心思縝密的伊琳娜，應該不會把藏身之處設在魔王城附近。
比起書中的內容，更讓我在意的是與伊琳娜自然貼近的距離感。
「沒什麼……」
當然也可能像蒂娜那樣走到半路突然改道，不過仔細想想，既然帶着這麼龐大的隊伍，也不會耍什麼花招吧。
「……」
非但沒做什麼，反倒主動讓我枕着她的膝蓋安睡。
我們的關係便這樣延續至今。
暫時還沒發生什麼狀況。
試問這世上還有比她更富有人性光輝的存在嗎？
「您醒了？要不要先喫點這個？是祭司大人做的三明治，很清淡的。」
縱使徹夜修行，我心中的慾念仍未平息。
或許是因爲我放棄了神位、徹底蛻變爲人類之身的緣故吧。那些長久以來壓抑的情感，如今正在逐漸釋放出來。
是因爲這樣嗎？
伊琳娜展示的章節同樣涉及這部分內容。
「惡神派遣三女欲使天神陷入妄念深淵，其女名曰渴愛（Tanha）、執取（Raga）、貪着（Arati）。」
「啊，這個……」
難道因爲塔娜是真實存在的人物，此刻還與我們共同生活？
我似乎明白了伊琳娜提出這個問題的深意。
畢竟聖典記載着我將她們三人都乾脆利落地拒之門外。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
不過是經歷漫長掙扎後，依然選擇踏上征程罷了。
我從來都不是超凡存在，不過是個努力掙扎的凡人。
從這個意義上說，我與伊琳娜所期待的天神形象截然不同。
她曾無休止地祈求奇蹟，但所謂的奇蹟也不過是我所能做到的、遠超常人的能力片段罷了。
那些因我而起的紛爭，她爲此承受的痛苦，至今仍歷歷在目。
「雖然有些誇張成分，但確有其事呢。」
「吉姆大人拋下女性獨自離開的事，原來是真的啊？」
「我看上去像是見到女人就色迷心竅的類型嗎？」
「還真不像呢。」
你認真的嗎？
「聯想到現在的塔娜小姐……您說過曾經愛過她吧？可是連深愛之人都能這樣拋下離開的話……該說是……」
恐懼、愧疚和語無倫次。
伊琳娜帶着些許尷尬的表情，撓了撓臉頰問道。
失去神格後沉溺於七情五欲的模樣，現在回想起來實在不堪入目。
看來我的反應像是因被懷疑而發火的樣子。
雖說如今也沒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說實話，就算被這麼認爲我也無法辯駁。
伊琳娜又一次展現了我意料之外的反應。
畢竟前科累累。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