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仿佛要将空间本身扭曲粉碎的一击。

贝尔芬格的拳头每次挥出，都承载着足以摧毁世界的威力。

但这并非跨越空间的天神权能，而是贝尔芬格自身持有的本源之力。

目睹那力量的瞬间，拉·帕终于理解了。

『原来如此…所以才能驾驭天神权能吗？』

似是而非的力量。

正因如此，才能勉强操控那份浩瀚能量的冰山一角。

『不，在那之前——』

哪怕被直接击中一次都足以致命。

所以拉·帕不得不将全部精力集中在闪避上。

既然一开始就制定了拖延时间，与勇者小队和天神一起合击贝尔芬格的计划，这种应对方式也是理所当然。

但有个疑问始终萦绕心头。

『明明只要动用全力，杀死我也不是难事…可为何？』

贝尔芬格目前展现的天神之力能够跨越空间限制。

而她的本源之力能够直接摧毁空间。

两相结合就能立即发动无法回避的必杀攻击。

然而魔王却并未如此作为，仅仅倚仗自身权能对拉·帕步步紧逼。

贝尔芬格理应察觉此刻拖延时间的意图才对。

…原来如此——

「看来是存在限制啊。」

漆黑的龙翼、犄角与尾棘尽数显现。

人类所不齿的卑劣欲望，恰恰是她存在的根基。

正因如此，她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恶——而贝尔芬格正是基于这种特质，得出了自己的判断。

与她最初设想的实力分级截然不同。

贝尔芬格慵懒地仰起头，满脸写着不耐烦。

支离破碎的躯体。缝隙间流淌着苍蓝火焰。

「……」

当贝尔芬格的手从眼角移开时，那抹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看着这具仿佛随时会爆裂的不稳定身躯，玛拉·帕菲亚斯即使厌恶也不得不承认贝尔芬格所言非虚。

「需要我帮你选吗？」

「你既然敢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想必是有什么把握吧。」

「不过也是理所当然。拥有此等规模的力量，怎么可能完全驾驭得了呢？更何况原本的力量就如此强大……看来每次使用力量都会对身体造成反噬吧？是不是啊，小鬼。」

她就是个懦弱卑劣的享乐主义者，是个极端自我中心的存在。

「……」

「谁知道呢？也许吧？」

但仅凭魔王自身的力量，终究力有未逮。

「对了，趁这个机会报上名号如何？你叫什么？」

「看来你在纠结呢。」

正如拉·帕无法超越天神吉姆一般，失去天神之力的贝尔芬格也无法凌驾于拉·帕之上。

「真没想到…」

这亦是代价使然。

她纯粹依靠自身原本的力量进行战斗，这等于是刻意选择了事倍功半的战斗方式。

至少表面上留有这般余地。

当然即便如此，她也没打算亲手杀死贝尔芬格——毕竟困兽犹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嘛，正是如此。既然你都叽里呱啦说这么多了，我也该礼尚往来。」

注视着展露龙族真容的拉·帕，贝尔芬格已对她有了一个清晰评价：

拉·帕可以开始逐步瓦解贝尔芬格的防线。

简短的对话与对方的行为，让贝尔芬格愈发确信。

若她真心想要拯救世界，或许会作此选择——不，应该说必须如此。

互相交换信息的两人再度陷入对峙。

「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个重要情报如何？」

此刻占据优势的，分明是她。

「玛拉·帕菲亚斯。你就当我是你遥远的祖先兼前辈吧。」

贪嗔痴三毒，五欲七情。

正因如此——

面对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当真有人会萌生拖延时间的念头吗？

意识到局势对自己有利的瞬间，态度就立刻发生了转变。

「要在此与我同归于尽，还是夹着尾巴逃跑？」

玛拉·帕菲亚斯并不存在什么崇高理想或信念。

没错，玛拉·帕菲亚斯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赌上性命的觉悟。

「做出选择吧。」

然而她断然不会，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永远是欢愉与自身安危。

先前谨慎小心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赤裸裸的傲慢。

「……」

现在正是清算时刻。

她或许愚钝，但心中那份决意却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答案。

只要争取时间，贝尔芬格迟早会自取灭亡。

「像你这样的胆小鬼，没资格站在这个舞台上。」

贪图超越承受极限的力量，终要付出代价。

但现在，已不必一味躲闪。

就像天神通过信仰汲取力量那般。

「是个如此卑劣的家伙。」

裂隙彼端幽蓝的火焰随之剧烈摇曳。

即便再怠惰，战斗中连睡意都克制不住可绝非性格问题。

看着对方像打瞌睡般耷拉着脑袋的模样，拉·帕——或者说玛拉·帕菲亚斯——嘴角的讥笑愈发浓烈。

「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这样啊。」

贝尔芬格动用天神之力，点燃了导火索。

贝尔芬格像强忍睡意般揉了揉眼睛。

意识到这一点的拉·帕不禁嗤笑出声。

玛拉·帕菲亚斯望着那既滑稽又可爱的模样，嘴角扬起欣慰的笑意…

贝尔芬格分明具备驾驭天神权能的能力。

掌心升腾的火焰。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咯？正是这些阴暗面才构成了我力量的源泉。」

贝尔芬格固然强大，即便没有夺取天神的力量，或许也能与现在的自己展开精彩对决。

「虽说我不喜欢宿命论调…不过这次确实是因果报应。」

玛拉·帕菲亚斯确实在思考。

但除了最初将拉·帕带至此地时，再未动用过那份权能。

「怪不得，我早就在想你们为何不早点入侵人界——原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

望着她连性命都押上赌桌的模样，玛拉·帕菲亚斯脸色愈发苍白。

「要同归于尽，还是苟且偷生？」

＊＊＊

面对前所未见的暴力拆迁，八号不禁毛骨悚然。

「那、那个疯婆娘居然真敢！」

咒骂声里裹挟着恐惧——正因明白对方说到做到，才吓得魂不附体。

在连她的目的都不明朗的当下，他根本无法阻止嘉妮特——不，应该说根本无法想象这疯婆子会有什么像样的动机，只能陷入混乱。

「她打算把一切都烧光！这疯女人根本不顾后果，肯定是来泄愤的！」

这就是军团长间深厚信任关系的体现。

大伙儿都对菲弗的秉性深信不疑。

八号很清楚，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除非那疯女人另有所图，否则她迟早会用火焰把这片区域烧个精光。

面对一个时间充裕的疯子，即使采取守势，又如何能坚持得住呢？

「七号！快帮帮我！救命！救命！真的要出人命了！」

八号对着逐渐逼近的火舌，声嘶力竭地发出求救。

「搞什么?! 到底出什么事了?! 什么情况值得这么大呼小叫？」

伴随着八号近乎尖叫的喊声，一个身材娇小的孩子从他的影子中钻出。

这个通过阴影现身的、带着中性美的孩子捂住耳朵，用嫌吵的眼神瞪视八号。

但八号全然不顾对方怨念的眼神，歇斯底里地喊道：

「菲弗那个疯婆子居然追到这里撒野了！」

「什么？撒野？她图什么啊？」

火势凶猛。稍有不慎别说突破这里，恐怕会连同此地一道化为灰烬。

「……明白了。尽量把路线调整到我容易藏身的地方，八号。我会处理的。」

「您说得很对，圣女大人。但很遗憾，我只能告诉您一个残酷的事实。」

利用蛛网构筑的障碍既便于暗杀者七号潜行隐匿，又能实时操控蛛网为他撤离与再度潜伏开辟通道。

这两位团长联手作战时总能发挥出惊人的默契。

「吉姆先生，你好了解嘉妮特前辈。」

正当艾丝梅拉达惊叹于吉姆的洞察力时，伊琳娜的脸色却逐渐凝重。

艾丝梅拉达边跑边与身旁的七分熟物体对话。

「那是肯定的！您看看我这副模样，她就是这样的疯女人。」

在谁都没能预料的时刻。

吉姆露出沉痛的表情说道。

虽然被暴怒的嘉妮特烤得外焦里嫩的他无从得知这些。

＊＊＊

相比这份喜悦，肉体上的痛苦完全能忍受。

「毕竟能确认那女人疯狂程度的，只有近距离见证过的人啊。」

「明白！」

吉姆决心进行最后的退队。

「……不过我们真的能在整片区域烧毁前逃出去吗？」

哐！

最后的瞬间。

单凭这份配合，就足以解释为何仅凭两位团长便能牢牢掌控后方防线。

这又印证了之前的判断。

「…我没意见。」

不约而同的共识。

外焦里嫩的吉姆，莫名对自己精准识人感到自豪。

「您以为那个疯女人能控制得住这种局面吗？」

「那疯子能有什么目的！和疯女人讲道理根本就是白费口舌！」

蛛网构筑的迷宫和藏匿于此的暗杀者。

吉姆的判断确实精准无误。

八号与七号。

燃烧的蜘蛛网团块突然坠落在吉姆与勇者小队之间，将双方完全隔离。

「…这倒也是。」

当事人不在场的辛辣吐槽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