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咦?这都有神力收哦
《成为了无良队伍的累赘》 · 양파랑 · 3099 字
突如其来的位阶之战。
塞肯德的利爪瞬间撕裂瑟德方才站立的地面。
「唔!」
只要挨上一击,第三席必死无疑。
青梅竹马的二人都清楚这个事实。
面对友人发起的攻击,少女只能强忍泪水被迫应战。
她很清楚——塞肯德是认真的。每一招都带着将她逐出魔王军的决绝。
但拉克莉玛同样明白,他并非出自真心。
她所熟知的罗贝诺,是一个看似冷漠实则细腻,表面傲慢却懂得尊重他人的好人。
是一个为了保护自己,屡次向福斯特那个怪物发起挑战的守护者。
这样的他,绝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气恼就对她不管不顾。
「既然如此…!」
证明给他看就是了。
塞肯德或许会说些刺耳的话,但绝不会食言。
只要展现出让他无需担忧的实力,他自会收回那些暴言。
拉克莉玛为了活着拼尽了全力。毕竟总不能永远躲在竹马身后受庇护吧。少女就这样日复一日凝望着他的背影苦练,最终坐稳了第三军团长的席位。
「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瑟德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赛肯德的利爪。
正因对竹马的憧憬,驱使她不断贴近他的战斗轨迹。
即便身体素质存在差距,依然能凭借这份执着迎头赶上。
并非贯手,而是纯粹的突刺。
「凭你的能力做不到的。」
当全世界都在轻贱她时,那双噙着
泪水
的眼眸唯有他铭记着。
现在轮到他付出代价的时刻了。
血沫未止的她强忍泪水,用充血的眼眸怒目而视。
这是连懒惰成性的她都从未设想过的假说。
虽然他始终咬牙坚持,但有些事终究强求不来。
他随意挥手便掀起气浪,将散布的暗器尽数震飞。
不,或许这正是为了偿还这份力量所背负的代价。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现在可困着呢?」
即使现在仍心怀怯懦也无妨。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会呆立着承受欺辱的孩子了。
用炫目、华丽、刺眼到极致的幻象——
没错,他当年是为守护而变强,在通往最强的路上从未停歇。
「简而言之,您背负了本该由曼玛塔一族共同承担的业力。这份力量对单一存在而言过于沉重了。」
赛肯德一如既往的作风——讨厌麻烦,习惯以力破巧。
「咳…咳咳…」
当然,以对方的动态视力定能识破她的本体。
别说魔王贝尔芬格,就连福斯特的衣角都未曾触及。
看着漫天暗器,他终于意识到青梅已今非昔比。
但塞肯德却能看透了她的全部——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位少女。
塞肯德终究未能登顶最强之位。
先前布下的暗器何止千百,要全部识破根本是天方夜谭。
当然,凭她那副孱弱身躯,就算拼了命蹬踹踢打,也不可能对塞肯德造成实质伤害。
那是由……
她天生怠惰,却拥有与这份惰性不相称的强大力量。
即便如此,冲击力仍震得塞德呕出鲜血。
「就算你能分辨虚实又如何!」
「哼!」
即使没有自信,拉克莉玛也能好好活下去。
你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在跟上对方的节奏后,便是她独有的制胜法宝——强者不屑使用的暗器出招之时。
形态各异的暗器霎时如暴雨般在空中四散飞溅。
轰!
塞肯德的瞳孔泛起灼痛,耳膜阵阵发闷。
紧接着——
同理,任凭瑟德如何挣扎,她始终无法逾越塞肯德这座高山。
塞肯德将青梅狠狠摔向地面。确认她晕厥后,默默离去。
男人抓住破绽,钳制住少女的双手将她举至半空。
少女即便悬在半空摇摇欲坠,仍不肯停止挣扎。
魔王贝尔芬格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被称为怠惰之魔王并非浪得虚名。
因剧痛蜷缩的躯体。
望着她徒劳的举动,男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识破欢声笑语背后隐忍的泪光。
看穿滑稽小丑面具下深藏的悲怆。
「拉克莉玛。」
『这样…应该足够了吧。』
可若是明知如此还特意为之呢?
以她的能力,即便虚幻亦可化为致命实刃。
以彻底蒙蔽五感而非单纯欺骗视觉的决意。
而瑟德何尝不是如此?每当塞肯德回首伸手时,她都在拼命追赶那道背影。
幻影中暗藏杀机。
嚓!
利爪如剜心般贯穿塞德的身躯。
「呃咳?! 」
手腕一抖,藏匿于她袖间的各式暗器倾巢而出。
「永远别再靠近魔王城半步。」
瑟肯德刻意收束力道,避免利爪穿透心脏。
「不许…笑!」
「……」
这正是她的独特手段。
在纷乱的攻防间隙,少女悄然制造分身隐藏了真身。
而第二席的反应也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的能力本就在于欺敌之术,无疑是个天赋异禀的欺诈师。
砰!
「可惜。」
***
这不过是字面意义上的垂死挣扎。
「因为我一直注视着你。」
身形娇小的塞德双手被瑟肯德单掌擒住,宛如悬吊的人偶。
「呃?! 」
「结束了。」
暗器在交织、折射、俯冲的过程中竟不断自我增殖。
这场对决便是答案。
这是她登基后向人类提出和平协议时的往事。
她仍记得那时遇见的人皇——那个用逻辑粉碎她虚妄梦想的人类。
贝尔芬格期望的和谈轻易破裂,初登魔王之位便遭遇挫折的她,憋着满肚子窝火。
当时主动接触她的,正是眼前这位面容慈祥的老者。
天神教团的前任教皇。
那个妄图将神明拽下神坛的疯子。
「古话说强大力量伴随巨大代价。怀揣伟力之人,往往连简单运用那份力量都困难重重。」
「我倒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哦?」
「您最近不是经常打瞌睡吗?其实那就是代价的体现。」
「你只是见人说人话,见魔说魔话而已吧?」
「请您相信老朽。说到底,就连在下侍奉的天神大人也无法完全掌控那份力量。」
亵渎神明的教皇。
贝尔芬格完全无法理解他的疯言疯语。
按这个疯子的话说,天神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完全发挥?
所以才会在万千祈愿中只回应寥寥数个?
因为弱小?
简直荒谬。
无论是将过高的期望寄托于「天神」这一存在,还是自负地认为若是自己定能承受那份力量,都显得十分搞笑。
明明已是风烛残年之躯,凭什么认为自己能驾驭天神之力?
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完全无法理解教皇为何如此爽快地放弃一切。
想必他也深知自己的丑恶嘴脸,因此用各种华美辞藻来粉饰自己的行径吧。
那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老疯子。
记忆中悲天悯人的微笑,
整个过程虽短暂,但那一瞬间涌来的疲惫感仿佛让她瞬间苍老数十载。
这提议着实可疑。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她好像明白了教皇的真正意图。
贝尔芬格心情很糟。
「正是,以您的能力绰绰有余。在下已做好万全准备,届时我们只需夺取那份力量即可。」
「哼嗯…」
「阴险的老东西。」
「快看那边!天神之光坠落在那个方位了!」
想利用魔王拯救这片土地么。
而此刻主动找上门的——天神教团教皇递出的提案,听起来对魔族百利而无一害。
「这份力量还是由您全权掌控吧,这不是老朽配染指的。」
她翻身跃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扬鞭疾驰着冲出了圣殿。
「只要老朽将天神召唤现世,您负责将其击溃即可。」
那双癫狂扭曲的瞳孔,
天神教团的教皇。
但最终,他们成功了。
「原来如此。」
这个垂垂老矣,朝不保夕的老东西不过是因临近死期而陷入恐惧,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已。
贝尔芬格终于明白眼前所见皆是虚妄的梦境。
「……什么?」
疑问如鲠在喉,贝尔芬格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你觉得我能行?」
「还有脸摆出圣职者的样子?」
「所以,具体要我怎么做来着?」
与皇帝会面时遭到羞辱驱逐的场面,令她倍感屈辱。
只不过有个细节与预期不符——
即便此刻身负天神之力的她要摧毁天神教团易如反掌,但教皇的存在却如同附骨之疽般令她坐立难安。
但逐渐对所有事都感到厌烦的贝尔芬格,最终接受了这个提案,成功将天神打落神坛。
自那日起她便再未见过教皇,唯有蚀骨疑云在胸腔里日复一日溃烂。
本已做好被背叛准备的贝尔芬格,却看到对方毫无保留地将神格与权能拱手相让。
她必须立刻逃离现场。
这老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教皇大人啊!您竟然将禁忌魔力和神圣之力糅合……这根本是在亵渎神明!」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吧。」
教皇事先部署的暗棋蒙蔽了天神的双眼,而那位承载着与自身不相称神力的天神,最终在贝尔芬格的一击之下颓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