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话 圣堂崩毁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9646 字
(翻译:萨文侯)
「但是啊,沙利叶,你也不好。明明想说服男人,却压根不得法……既然是女人,就该学点女人该干的事情——」
目击了互相热烈亲吻的黑乃和沙利叶的身影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妮露尖叫着摔倒了。
这里依旧是被软禁的妮露的房间。毕竟是父王米利亚特给溺爱的爱女的房间,当然是安排了最好的位置。这是一间从附有的阳台可以眺望整个王城正面的房间,当然,从窗边可以清楚地看到从正门延伸出去的大路。
也就是说,从妮露的房间里可以清楚看到黑乃抱着沙利叶挑衅的样子。
「玛利亚伯,还有那些相信白神的愚者,看吧!这就是被赐予神之力的第七使徒,曾经率领十字军的女人的末路。」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乃的挑衅性为不断升级。
淫靡地抱住沙利叶的那个身姿,对于妮露来说无疑是再次被灌入巨量的心灵创伤。
现在这个瞬间,她脑海中浮现的是曾经陷入卑劣魔女的陷阱,被黑乃拒绝时的事。从加拉哈德的战争中带回沙利叶,身心都憔悴不堪的黑乃,自己相信了菲欧娜的谎言而想献身于他,结果反而伤害了他的心……自己被拒绝了,取而代之的是菲欧娜得到了用身体来治愈他心灵创伤的好处。
几经周折,那时候的隔阂现在完全消失了——然而那让人几乎要发狂的绝望和嫉妒深深地刻在了妮露的脑海里。
自己也认为最近应该已经快要忘记了,但是,果然,一旦看到黑乃和别人那样的话,就像旧伤被猛烈挖开,妮露的脸上满溢的痛苦更甚当日。
无可比拟的精神伤害袭向妮露。想到这样卑鄙的计策的,是莉莉还是菲欧娜?绝对是那两个人中的某一个,妒火中烧之下连怨气也一并喷涌而出。
「呜……嗯……」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平时像人偶一样毫无感情的沙利叶发出无法想象的性感声音,让自己嫉妒得不得了。
为什么在那里不是自己呢。
为什么,黑乃不对自己那样做呢。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
「白色圣洁的治愈——《天愈皇女亚里亚》」
「好了,该出发了。」
「呜呜……好不甘心……我......也知道,自己真没出息,这种的……呜呜呜呜呜....」
「真、真的……?」
「使徒已经被引诱到了王城外。最不确定的部分成功了,可以说作战进行得非常顺利。」
湿漉的勺子静了下来。
加护,发动。
暂且,与沙利叶过度的亲热剧好象结束了,安心了。
「是的,妮露公主。祝您旗开得胜。」
妮露之前的日子不断摸索着各种方法。
妮露推测,拥有过于强大空间的「圣堂结界Sanctuary」,本质上并不是防御魔法,而是次元魔法。
「嗯嗯,是啊,妮露公主,一切都是为了你。」
这种不安定是因为魔力形成了原本不可能存在的空间。正因为是勉强制造出来的空间,所以一点点的破绽就容易崩溃。
但是,有魔法能形成和这个世界一样安定的坚固空间——《次元魔法》。
然后压制王城,完成阿瓦隆全境的解放。
「你也是,做个好孩子在这里乖乖等着哟。」
尽管如此,妮露还是没有放弃。
「恕难从命,妮露公主殿下,现在是敌人攻来的非常时期,请一定要老实地呆在房间里——」
「这也是有的吧。但是,更重要的是,黑乃陛下想要全力救出妮露公主。所以才被迫不择手段。」
卡伦露出温和的微笑,《没有听到》妮露换衣服的自言自语。
那是多么棒的事啊。正如很多少女所憧憬的那样,真正的公主妮露也想要体验一下这样的场景。
那是纯白的法衣。作为【翼之君主】的治愈术士装备,充满了回忆的一件上品。是的,正因为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服装,所以才被允许放在妮露的房间里。
听了卡伦的话,妮露的蓝色眼睛点亮了希望和正气的光。
如果像菲欧娜那样,拥有天才般的魔法实力的话。
「嗯,胸口有点难受……唔,是心理作用吧……」
海伦的两侧,有两位身穿十字教白色长袍的司祭,手持闪耀的长杖。
「呜呜……就算是演技也好,我也,我也想被黑乃君宠爱……」
「妮露公主,还请振作。」
「可,可是……黑乃君,竟然那样的……」
「黑乃君,为了我……?」
毫不拖沓地温柔地来安慰我的,是被献上的妖精奴隶卡伦。
「是的。阿瓦隆解放作战迎来了最终阶段。之后只要打倒第十二使徒,首都就等同于镇压了。」
「那、那是……使徒的存在,因为太强大,所以……」
至今为止的我能做的事情什么都做了。什么都试了。就这样半固执地持续着的无谓的墙殴的最后,妮露得到了一个答案。
然后,穿着对她来说最习惯的法衣,做好准备。胸口现在也变得鼓鼓鼓的,不过,心里作用吧,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因为好久没穿所以缩了,根据各种各样的理由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海伦并没有那么敏锐的第六感,但发凉的脊背依旧让她明白了处境。
抚摸着和卡仑一起送来的战利品宠物白羽猫后,妮露径直向门走去。
「这是为了欺骗使徒的高超演技而已啦。」
不那样做的话,我会羞愧难当,没脸见他。更不要说站他旁边的资格了。
「千真万确。」
那就是,祝祈。
握住汤匙躺在地板上说着支离破碎的话,暴露着公主不应有的样子。尽管如此,卡伦仍保持着微笑。
即使想补充说明什么,现在也有已经晚了的感觉,震惊之余的卡伦决定不再说多余的话。
扑棱扑棱地拍打翅膀,迅速起身的妮露轻轻拍打了身上的灰尘,恢复了端庄雍容的神态。
打开的门对面,站着监视员海伦。妮露的内应行动是可以预见的,不,实际上是被这样预期的吧。
巨大的两扇门发出声音,庄重地打开了。
对于从没什么实绩的我来说,真的能做到吗?心中充满了焦躁感。
为什么只有我还没有被黑乃出手呢?——就算这么说了,然而交往也没有,关系也没有,能怎么样喃?不过这些正论对于一个已经被妄想逼到发疯边缘的人来说也是毫无意义的。
「妮露公主,您可知为什么黑乃陛下会做出如此违心的行为吗?」
从所有攻击都将落空的反应来看,这是谁都会注意到的吧。
「海伦,退下。」
与通常的防御魔法和结界云泥之别,其惊人效果的秘密在于空间魔法的效果。
但是,这终究只是个人的俗欲罢了。
能够施展次元魔法的术士非常有限。拥有罕见的魔法才能的人,或者拥有强大的加护力的人。大致限定为这两种。
黑发和红眼。和古代魔王颜色相同的妮露,也就是说意味着加护的发动。
「不知进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啊,果然还是没法安心啊啊啊,毕竟是被黑乃君那样强烈的求索啊!!!!」
确实,能那么堂而皇之做出这种举动的黑乃君,以前从来没见到过。
对于嘲笑为无用之事的海伦,妮露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焦虑和不安,至少表面上坚毅地继续着。
飘扬的纯白法衣和洁白翅膀,正是与阿瓦隆引以为豪的「治愈术士」公主相称的姿态。
在那里得到的是一把汤匙。这是斯巴达留学时就很喜欢用的,回忆中的汤匙。
就这样从房间走出一步的话,「圣堂结界Sanctuary」就会立刻展开吧。
从白神那里获得无限的白色魔力,绝非虚妄夸张。
「——啊,妮露公主。这个时间是要去哪里?」
「我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魔力。黑乃君为了我竟然会准备到对抗这种怪物的地步,我明白了!」
这个勺子是只有我和黑乃君才能吃到的充满回忆的勺子。
面对被委派为这个结界施法者的两位高阶术士。妮露一边释放着异常密度的魔力,一边站在其面前,不避不退,眼睛紧盯着猎物。
言出法随,《圣堂结界Sanctuary》立刻展开。
「是的,如果是黑乃君的话,一定会打倒使徒的。」
穿着纯白的内衣,打开庞大的壁橱。与阿瓦隆的公主相称的衣服被挂了好多,不过,她拿到手的,是其中特别的一件。
「果然是这样啊。黑乃君只是为了救我才来阿瓦隆战斗的。」
但是,这不仅仅是单纯充斥美好回忆的东西。这是与等级5冒险者的实力相匹配的,非常棒的防具。
如果莉莉事先没有知会到妮露变态的执着心的话,还真难说能不能蚌住。
与之相对的黑乃也和带着部下与其正面展开了混战。
「……」
「呃,黑乃……嗯啊……再抱......」
像是受了重伤一样痛苦地爬在地板上的妮露,把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床边的桌子。
「喵~~~」
「但是沙利叶,很有感觉吧?」
这个时候终于来了。满足于被囚禁的公主的立场,已经结束了。
本来,空间魔法的施展是非常敏感的。那些被附加扩展空间的包和容器等,在扩展空间内即使简单的一发魔法也很容易产生整个空间的崩溃,被收纳的东西会马上向通常空间排出。
「我要离开这里。」
在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学会的次元魔法面前,自己充斥着力有未逮的不安。
「毋庸置疑,那个挑衅行为并不是黑乃陛下的本意。说到底,这不过是为了将第十二使徒玛利亚伯引到城外的策略。」
「呃,呜……想要……我也想要……」
别说不争气了,就连作为人的尊严都抛在一边,露着痴态的妮露面前,卡伦始终维持的微笑没有崩掉。
如果像莉莉一样,拥有强大无比的庇护力量的话。
我有必须完成的责任和义务。作为阿瓦隆的第一公主妮露。
冷静下来了。
将所有的东西,魔力,甚至连声音都隔绝,无色透明的结界。据妮露所知,「圣堂结界Sanctuary」是最强的防御结界。
被黑乃的挑衅(性)巧妙地引诱出来的玛丽亚伯,瞬间在大街上展开了无数召唤兽组成的军队。
正如其名,是创造世界本身的魔法。
从他的性格来说,完全知道他绝对不会这样做,但正因为如此,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必然会受到无与伦比的冲击。那个宛如梦幻般的情欢。那样的事能被允许吗。
「结界,开!」
妮露脱掉舒适的寝服。
但是,即使知道了原理,「圣堂结界Sanctuary」也不会知道了就崩溃。原本,次元魔法就有着强大无比的效果。和单纯的空间魔法不同,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破坏的东西。
事到如今,我对情敌们也抱有羡慕和劣等感。
「没事啦,没事啦,妮露公主没有任何过错。」
只要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等着,他就会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面前吧。
如果只是单纯的魔力量的话,在迪斯尼乐园战斗时取胜的应该是莉莉吧。
不愧是莉莉女王陛下最信赖的妖精族。那种精神力和对应力不是摆样子的。
给我勇气——以及,逃避现实和补充黑乃素,勉强维持自我的支柱。
已经,在王城正面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只要展开了这个究极的防御结界「圣堂结界Sanctuary」,任何敌人都无法将其打败。
妮露的蓝色眼睛变成了燃烧般的真红。
妮露的蓝色眼睛已经被染成了深红。
然后,寄宿在那只手上的是治愈之力。也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实现死者复苏的奇迹之力。
很白很柔软,同时又非常擅长挥舞格斗技的手掌,很难想象,惊人的治愈能力也被同时集中在这样一只柔嫩的手掌上。
「我流奥义——《圣堂崩毁》」
就此,挥出。
叫「突刺」的话,这一挥未免太过迟缓。慢慢地,温柔地,只是用张开的手掌轻轻地触摸。
令人望壁兴叹的「圣堂结界」上,妮露的右手宛如被吸附,紧贴在其上
吡————
虚空隐隐感觉有错位的裂纹出现。
不,因为结界的透明度实在太高,所以对于视觉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刺眼。
时间像冰冻了一样,被一点点的寂静所支配。
在裂缝的对面,海伦像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表情紧张地僵住了。
那是难以相信的表情吧。妮露自己至今也不相信。
吡————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玻璃碎了似的,凄厉的破碎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闪闪发光的白色碎片像暴风雪一样散落着,点缀着妮露前行的道路——《圣堂结界》,现在在这里,被打破了。
「怎么回事!!,不可能!?」
「为什么呢?『圣堂结界』会被破坏……」
两位司祭惊愕地睁着眼,目瞪口呆地说出了话。
「嘛,那是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你那么僵着脸,会让人觉得可疑吧?再优雅一点地微笑。毕竟是侯爵千金嘛。」
在那句台词传入耳时,门卫的视野开始动摇,大脑也开始动摇,甚至连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意识也被切断了。
平时海伦带着司祭直接在房间前拦截,就会让一旁待命的侍女先到隔壁的房间暂候。但是,因为华丽地杀了司祭,所以发出了与平常不同的声音。
从第一个人倒下之后,就开始用脚擦向第二个人。这是一种很微小的距离偏离,不会产生身体摇晃,平稳地移动,不让对方察觉到的移动,缩短距离,误认间隔的纯粹技巧。
而且,使出的战技并不是拿在手里的兵器,而是大盾冲击。如果直接攻击的话,全身会被强烈地撞击,不仅可以保证不危及性命,还可以使其晕倒。
伴随着无与伦比的轰鸣声,头盔被压入地板上的门卫倒下了。
疾如白闪,妮露翻手为掌。
从门的另一边,马上回答「知道了,海伦小姐」。
「——《二式・穿》」
全身裹着铠甲的巨大躯体像开玩笑似的翻倒在地上,脑部插在地上身体倒挂着。
然后,没有被任何人叫住,到达了目的地。
甩开惊愕和犹豫,立刻对妮露行动起来,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
「去宝物库」
宝物库仅次于宝座之间,可以说是王城的第二象征。在这个传统构造的阿瓦隆王城里,自然有着一个厚重大门配套着严密守卫的宝物库。
就这样,后背直接被敲到了自己应该保护的宝物库的门上,守门人沉默了。
「做不到吗?海伦?」
「呃……」
砰!!响起激烈的撞击声。
宝物库前站着两名警卫。
关节部的腋下没有装甲。只有具备相当的耐磨性和伸缩性的厚实布料,以及穿在里衬的骑士用的内衣。虽然防御了一些攻击,但是在妮露的武技面前并没有什么用。
轻轻地伸出双手,抚摸着厚厚的白银胸甲。
「然而即使如此,我们受命于陛下,弗敢越规啊。」
被妮露打入体内的魔力爆炸,连同胸口的脏器一起破碎散落。
与那些普通卫兵截然不同的重装全身铠甲包裹着身体,两个大汉。正是与守护宝物库的门卫相称的体格,身手也属于出类拔萃。
不过,这也仅能掩盖先前的行凶一时而已。
「请跟我来。」
就这样沉默着,继续装作动弹不得的样子,稍微等点时间的话,说不定侍女或卫兵就会发现异常————这种肤浅的想法,即使没有心灵感应,也能完全被妮露从表情中看出。
「呃、啊……公主,公主,饶命,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在这个时机,如果侍女探头出来然后一惊一乍的乱叫的话,就会变得很麻烦。
司祭两人一边一个被击飞,后背重重敲入墙壁中,从口中吐出了大量的血。之后迟了一拍,胸口血肉炸裂四散。
海伦拼命抑制住颤抖,努力地像往常一样大声喊叫。
「首先,请说一声,让侍女别出来。」
「『一之型・流』」
靠嘴上说说看来是不能蒙混过关了,那就没办法了。
「但是,我不会杀你。就算这样,你也是青梅竹马。」
即使在王城卫兵中也属于精英中的精英,宝物库门守,也因为太过惊愕而一瞬间行动迟缓。
「拜托了。这里面有包含我珍贵的回忆的东西。外面的战斗,现在还在继续吗?我,很不安……如果有那个的话,我想心里会稍微平静一些。」
「那么,就算用暴力也请你退去。」
下一个瞬间,恐怕和司祭一样,这具身体或许就会突然爆裂开来。
「进入宝物库已被尼禄圣王陛下严格禁止。」
和海伦一起走的话,不会被认为可疑。她是妮露的监视者和照料者,这在现在的王城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即使没带着两个术士并排走,海伦的脸和名字做为通行证也是足够了。
「这真是太辛苦了。妮露公主的心情,我们完全能够理解。」
搭在肩上的纤纤细手,丝滑地挪向头颈,指尖轻轻压在脖子上。
只是,仅此而已。既不疼,也没有一句威胁的话。
「这样子……的吗...」
两个人慢慢地走了起来。
这不是什么讽刺,而是纯粹的事实。
「妮露公主……?」
那个不理解,允许了这一击。
「我,我和妮露公主有重要的话要说!你们不要从那里出来,也不要靠近房间!」
妮露早就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理想中的公主了。但是,阿瓦隆没有人理解那个。他们没能理解,尼禄也同样没能理解。
妮露的手已经从脖子上离开了,为了像平时一样没有不协调的感觉,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她,但依旧还是在距离内。哪怕只是一点点奔跑着逃走的样子,隐藏着令人恐惧的古流柔术力量的手掌,会立即一击粉碎海伦纤细的肉体吧。
然后对着动作完全僵硬已满是间隙的门卫,妮露慢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用最熟练的投技刺到了地板上。
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弹飞起来的变形胸甲。伴随着完美锻炼的骑士厚实胸腔与鲜血飞沫散乱到空中撕裂。戴在头上的覆面盔上,也已满是喷涌而出的血污。
「『一式改・重叠彻』」
「什,什么……」
「叛徒。」
在门卫体内突进的妮露的魔力波及到了胸口的内脏器官,心脏跳动被扰乱,魔力的震荡敲击着肺部,强制停止了呼吸。
他们面对妮露,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务。
原理不明。但是,结果已经明确。
公主亲自接触了一介门卫,不由得让人大惊失色,她不会是想耍花招吧?但是,即使妮露是身处软禁中的立场,卫兵也不能对王族做出毫不客气地甩开这种无礼之举。他无法做出更多的反应,只能直立不动地俯视着下方矮一头以上的妮露。
「去,去哪里?」
悲伤地低着头,妮露踏进了一步,缩短了和门卫的距离。
魔力的绽放将肩膀的关节粉碎,再加上强烈的余波,肩甲从内侧被弹向了空中。
白影在两位术士能够察觉前已然挥动,在两人能做出任何反应前,其胸口已经一左一右被妮露的双掌吸住。
「哈,是……」
「唔?!公主,得罪了!」
当然,并不是因为要带路才需要海伦。
妮露施出的是像矛头一样锐利的穿透手。
被妮露娟嫩的指尖接触到,有点痒。
「请止步。」
「海伦——」
妮露在举手措足间已把自己滑进了轰隆迫近的大盾内侧。
「站起来。」
「疾——」
凭借着怎样的力量,才能将这个强大无比的结界粉碎呢。
虽然对妮露的话很是同情,但似乎并没有因此而会做出违背命令的愚蠢举动。
妮露浮起的微笑里,没有一丝天生的温暖和柔软。有的只是带着微笑面具的表情,说着闻者敢听不敢信的犹念旧日之语。
没想到那个心地善良的妮露公主,使出了如此雷厉的一击,仅挨了这一击而已便血肉模糊的搭档,双重的难以置信对另一位门卫产生了难以言表的巨大冲击。
「呜啊!?」
耳边传入了低声细语,后背却如坠冰窟般僵住了,海伦马上拼命地掩饰起表情,脸上贴出了笨拙的微笑。
为施展出盾形冲击区而伸展开来的左臂。作为支撑节点的左腋,被贯手刺入。
像是轻轻抚摸着一样,妮露的手触碰到了海伦的肩膀,然而威能却宛如排山倒海般逼迫而来。
为什么,用发动了《天愈皇女亚里亚》的治愈能力的手,能打破《圣堂结界》呢。
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位术士被击杀,海伦脸色苍白,发出了悲鸣。
海伦被指示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几乎没有插话的余地,只能默默地迈开脚步。
海伦仍以刀斧临身的心情迈出了一步
如今,已经没有将她关起来的笼子了。
正因为如此,才看错了。
到底是因为古流柔术的力量而使头骨粉碎,还是整个脑袋都被剥去了呢。海伦在这个瞬间幻视了无数种死法,包括但不限于一边脖子上鲜血喷淋,一边自己的头颅咕噜咕噜滚下去的样子。
不过,那也是要能打中了的话。
冷言冷语拍打着耳朵,而海伦则像断了线的人偶一样在那里崩落。
「什么!?」
应该说是万幸吧,现在因为被黑乃他们攻击,王城中非常慌张。谁都没有注意到带着妮露走着的海伦的脸比平时更《坚毅》。
因此,可以很容易地占据利于回避的位置。守门人在反应过来前所确认的妮露位置还处于大盾冲击的正面,等技能发动后,才吃惊地注意到自己被迫近到了危险的距离。
从刺痛到腋下的指尖,释放出被压缩的魔力。
「呼!」
总之,这是为了宣传王的财宝的场所。当然,在王城也有放置隐藏财产的秘密保管库,但是「宝物库」是指表面上为人所知的房间。
「那么,我们走吧。」
但是现在,只需那一点点的时间就足够了。
「咚」的一声击打躯干的钝音响起后————
但是,却完全传达了。如果不马上说的话,就会立刻掉脑袋。
守门人和阿克莱特公爵一样,都是藏匿的十字教徒,但在相应的岁月里作为骑士工的经历是真实的。因此,从妮露小时候开始,他们就经历了在她身边守护着她成长为美丽端庄少女的全过程。
零距离。完全没有被防备的妮露的双手,视厚厚的白银装甲如无物般直接将炼气压缩的魔力如怒涛般地注入了门卫的身体上。
妮露一眼也没看倒下的门卫,径直直视紧闭着的宝物库大门。
「打开」
仅此一言,门慢慢地打开了。
不需要钥匙。作为真正的王族之一,已经足够了。
不知道十几代以前的阿瓦隆国王,为了美观和帅气,投入巨资开发了只认证一个家族,具有高度辨识能力的魔法式开关功能。虽然那代国王后世被评为愚王的呼声很高,但至少这个秘术既方便又帅气,对于后来的王族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功能。
然后,真正的公主妮露,不再受任何阻拦的,走进了宝物库。
「太好了,果然还在这里。」
虽然是为了显示大量的财宝而整齐地收纳起来的广大宝物库,但妮露却毫不犹豫地发现了目的物。
在非常显眼的位置,为了向来访者炫耀,拱饰着它。
阿瓦隆国宝《白翼之天秤》。
妮露在斯巴达留学的时候,作为治愈术士而被给予了最好的治愈魔法专用法杖。
因为加拉哈德战争而回到阿瓦隆后,妮露也一直持有着,但在哥哥尼禄成为圣王后,自己被软禁在王城,法杖就被剥夺了。
即使已经癫狂,尼禄也曾作为冒险者与妮露共同战斗过。考虑到认真的妮露如果反抗的话会成为很大的威胁,所以解除了她的武装。
「宝玉也全都备齐了呢。」
手杖前端的装饰配件,可以搭配使用的极高级治愈魔法专用宝玉也被漂亮地展示出来。虽然可用的宝玉数量有限,但现在没有人能阻止她的行动。顺便,所有的配件都能一并投入到自己的空间魔法中。
「啊,这是……」
把手握在最后的宝玉上,不由得盯着看。
只有这一块,并不是透明的白色水晶般的色调,而是散发着黑曜石般的黑色光辉。
这是在加拉哈德战争时,出征的黑乃送给我的回忆的礼物。
被软禁的时候,妮露所拥有的空间魔法内全部物品都被粗鲁地没收,这个黑色宝玉也被夺走了。
从大走廊的窗户,可以看到已是夜幕降临的黑暗天空。在那里,飘洒着像白雪一样——不,那并不是季节性的雪。
右手的「红夜」是「反射」,左手的「苍天」是「吸收」,各自不同的力量和妮露的古流柔术有着最高的相容性。
是以前以袭击阿瓦隆的灾厄白龙为原型制造出来的笼手。白晃晃的白龙鳞装甲上,龙怒目圆睁的红色与蓝色瞳孔结晶化后嵌在其上。
武装结束后,做好觉悟,妮露离开了宝物库。
杖和宝玉全部回收后,得到的是自己的主武装。不是「治愈术士」,而是作为「战巫女」的武器。
要靠自己的行动促成夺回王城和阿瓦隆的强烈觉悟,妮露迈出了一步。
「之后,只要有了这个——」
巨大的天使降临在阿瓦隆。
「到底...怎么回事...!」
接下来将毁灭阿兹埃尔侯爵所指挥的司令部。
「呵呵,果然是回到我身边的命运啊。」
「什么,这是……雪?」
「什....那,那是……」
本以为一定是会被破坏后处理掉的,但不知什么原因却被作为「白翼天秤」用的宝玉摆放着。当黑乃把这个交给她的时候,他说即使鉴定了也不知道效果……也许,在被没收后再次鉴定,并发现了某种效果。
首先,第一目标是击溃 王城墙壁的最大防护力量「圣堂结界Sanctuary」的结界机与术者。
应该说是万幸吧,那套正好和《白翼的天平》摆成了一对,装饰在隔着通道的对面。
然后,黑乃率领的反抗军,不可能给剩下的乌合之众任何机会。
出神似的抚摸了一下,重要的黑色宝玉也放到了空间魔法里。
如果这两个达成的话,王城就等于攻陷了。纵然防守兵力依旧还在,但是可靠的结界与发出命令的脑袋崩溃的话,那就树倒猢狲散了。
如同撕裂黑夜般闪耀的洁白光芒。从里面出来的是————天使。
「羽毛……降下了白色的羽毛。」
感觉到明显的异常,妮露打开窗户,探出身子仰望天空。
然后,妮露失去了语言。
「————现在正是取回阿瓦隆的时候」
阿瓦隆王城的正上方。现在,自己所在的正上方,浮现出街道上羽毛飘落的原因。
阿瓦隆国宝《天空龙掌「苍天」「红夜」》。
不管是什么理由,流着眼泪,咽着愤怒的不甘却依旧被抢走的重要的东西,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对于突然降临而来的命运的偶然,妮露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穿着象征着治愈术士的法衣,戴着攻击性白龙笼手的妮露身姿在逆协调感的反差中,洋溢出某种高完成度的风格。
不会是天鹅成群结队地在上空飞翔吧?大量的羽毛倾注而下,即使是阿瓦隆,也没见过。
落下的羽毛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辉。像隆冬飞舞的雪一样,数不尽的羽毛向首都阿瓦隆飞舞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