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話 白金之月19日·伊斯基亞村的冒險者公會(2)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4972 字
「嘛,接下來大家就盡情享受吧,由我請客啦」
「請這麼廉價的劣等酒啊」
「說這種話的話就別喝了!」
「麻煩一下,再來一杯麥酒《Ale》」
阿瓦隆第一王子下用眼睛盯着.轉頭高聲提出追加酒水的金髮的人的面孔。
雖說說着這樣的言詞,但他是在討伐街道上的獸人軍團中活躍的人,也是這個隊伍的成員,還是他認可的好友,凱.艾斯特.加爾佈雷斯。
順便一提,也能對於他可以忍耐下來,那薩菲亞和夏洛特這女性組的,抖s的友好的玩笑,給以高度評價。
或者說,如果尼祿自己被捲入其中,也會真心覺得討厭。
總之,今晚的酒錢自己來出,凱對此沒有提出異議。但就算凱喝吐了,喝倒了,或者在廁所裏爆睡,我也只會按自己的步調來喝。
不過絲毫沒有幹勁,想去處理他喝的酩酊大醉時造成的諸多問題。
尼祿這麼想着,感覺口中變得苦澀,浪費了這一口碳酸酒。
「這樣呀,那個大圖書館的青薔薇?你和那個女的怎麼樣了啊?」
額,在這麼一瞬間遲疑了之後,尼祿再次用眼瞪視着搭檔。
「什麼怎麼了啊,話說薩菲那傢伙,又講些多餘的事情啊」
「這樣不好嗎,你被甩這事,真是很少見啊,仔細想想,應該是第一次聽說啊。」
平時只考慮着戰鬥和劍的凱,也很少說出和自己有關係的女人的話題。
甚至在從奴隸商人那救出,法連的貴族的美少女們後,如颯爽登場的白馬的王子般,受到熱烈的歡迎,也以「這不很平常嗎」這樣沒有興趣的眼睛看着她們。
正因爲如此,對尼祿少見的被女人甩了感到新奇吧,凱的青瞳裏閃耀着好奇。
雖然現在是在酒館的座位上,但尼祿也不是失戀後受到創傷,就會徹底冷淡的對待此事的人。
也不會小氣,大方的把這事講出來當作話題
古斯塔夫一邊說着「稍微拿一下這個」,將鐵棒交給在一旁的納金,一邊向前邁出一步。
比起凱來說,更會斟酌手段,所以不用擔心會殺死對方。
伴隨着幾乎要將行會的堅固的正門吹飛的開門,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紅色的身影。
遠遠超過2米的身高,覆蓋着厚厚的肌肉鎧甲,像是熊熊燃燒的城牆一樣,讓站在其面前的人,一邊爲之仰望,一邊感到壓迫感。
但是,那個男人的聲音卻越來越大,越來越吵,在本就吵鬧的夜晚的公會內,也迴響着他那讓人不能無視的聲音。
看着無畏地笑着的尼祿,古斯塔夫對其話語露出了喜色。
聽到納金一副我完全是受害者的說辭,看着他面無表情的低頭向他老大報告的身姿,尼祿都要忍不住拔出愛劍了。
「那該怎麼辦啊?」
在有着壓倒性的體格和震撼力的紅獸人,率領等級5的隊伍的《鐵鬼團》的首領古斯塔夫前,尼祿一臉清爽的這樣說道。
「因爲這人受你差遣而引起了糾紛,我正在教育他,所以這麼安靜,《鐵鬼團》的古斯塔夫桑。」
「沒和薩菲亞一起,反而適得其反了嗎?」
「對你知道這個詞表示喫驚。」
尼祿發出帶着怒氣聲音,並挑起眉毛。
如果在地下城遇見的話,是會讓熟練的冒險者都毫不猶豫地選擇逃走的,有着如此震撼力的紅色的獸人,但幸運的是,他是個冒險者。
尼祿做好覺悟,要肅清給純真無邪的妹妹帶來壞影響的隊友。
爲了防止,總是自己一頭扎進麻煩事中的,斯巴達的瘋丫頭三公主,薩菲亞在這種時候,總會擺平這些麻煩事。
尼祿提出的「按冒險者的方式來決定」,即——
「嘎嘎,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什麼呀,果然是小子你因爲莫須有的事糾纏過來,喔,你這邊不也需要做個道歉嗎?」
憑這句臺詞和他的表情,就明顯能看出,他得罪了阿瓦隆第一王子尼祿?尤里烏斯?艾璐羅德。
「啊,小子你說什麼?難道我的隊員會不給錢嗎?」
尼祿再次小,不,大大的嘆息,這樣說道。
納金,這個被當作侍從《Run errands》使喚的男人,回答了這個問題,。
「uraa!!」
除非相當愚蠢,不然也沒道理會邀請女性組參加這個活動。
注意,直接下命令,不需要一切多餘的開場白等東西。
然後抬頭仰望的視線的前方,是會讓地獄的惡魔也急忙逃跑的。兇惡的鬼一樣的容貌,額頭上長着比獨角獸的角還粗的一根角。
打架。
在那個作爲吵鬧的源頭的男人,第一次提高聲調說話的瞬間,尼祿就確認性的瞟了一眼,不過他選擇了放着不管。
更重要的是,他的右手的握着人的軀幹左右粗細的狼牙棒,不,是鐵棒。
「好像搭理我也只是那個時候想要個嚮導而已呢。」
「啊,你,你,難道是……尼祿?尤里烏斯?艾璐羅德……」
「我見到她時,還沒有青薔薇之類的誇張的綽號——不,也說不是誇大嗎,總之,那時還沒有這種傳言。我做了她的大圖書館的嚮導,這大概就是我們的第一次相遇吧」
「嘎嘎,不用了啊,小子,我還是看得見公會卡上的文字的」
應該剛做完任務回來了,用白色的怪獸毛皮做裝飾的輕鎧上有點髒污。
「稀奇啊,嘎嘎!嗯,你這小子對我胃口呀!!」
接下來的一瞬間,獸人的巨大的身軀就飛舞在空中了。
的確,我就是阿瓦隆的第一王子——等等,這樣尼祿不就像個輕浮的王子一樣嗎。
從剃着光頭地頭頂到腳尖,都是像是精練的銅一樣的紅褐色的皮膚。
其實不高興的一半原因是,必須自己出面,感到麻煩,也有,不過,在這裏的人應該也不會明白,不用說,造成騷亂的元兇的男人也不會明白。
感覺到爲什麼這麼說的視線,尼祿繼續說道。
「哦,加油!」
總是在和妹妹妮露不同的方向全力以赴的凱,用他那超人的力量揮出拳頭的話,普通的人類連一擊都承受不住。
只要對方明白自己的出身就行了,只要這樣對話就能很快結束。
這樣問題就解決了,在尼祿準備邁步回到座位上的時候。
「不過也完全沒有聽說青薔薇醬旁邊有其他的男人這類的傳言。」
尼祿再次將目光轉向和行會職員因爲酒而起着爭執的男人。
因爲被差遣,而被超重量壓住,發出的尋求幫助的悲鳴,已經完全傳不到鬥爭心高漲的獸人的耳朵裏了。
對於完全看不出有着畏怯樣子的尼祿,古斯塔夫終於決定要來真的了。
古斯塔夫一邊發出能使膽怯的人直接暈過去的怒吼,一邊向尼祿揮出岩石一般的拳頭。
現在馬上說一句「對不起」的話,就算兩邊扯平了,古斯塔夫的表情透露出,他自以爲這種解決方式十分寬容。
「萬分抱歉。老大!我正在訂購能滿足您需求的酒,不過,行會捨不得拿出東西來,不知不覺就熱烈的談判了起來……在那裏吵鬧的,那個男性冒險者忽然就向我怒吼起來,情況就是這樣」
「那麼,站好了哦」
「要我稍微出手讓他閉嘴嗎?」
「只能我上吧」
「嗯,對」
不算挑釁也不是嘲笑,這是如古斯塔夫所說的一樣,他從心底對名字之類的瑣碎的事,完全不在乎而已。
尼祿看到那個反應後,呼,的小聲嘆息後,再度回到原先那懶洋洋感覺的表情。
「看來有必要做下自我介紹」。
「喂,大叔,差不多該閉嘴了吧啊,酒都難喝了起來。」
「來吧」
在戰鬥中的話,能夠信賴以及信用凱,但他本質是個笨蛋,這是不會改變的,所以對於讓他保密,感到非常不安。
在行會里起鬨的冒險者們的腦海裏瞬間掠過這樣的預測。
大聲嘆氣,帶着從心底覺得麻煩的表情的尼祿站起來了,凱單手高舉麥酒《Ale》。進入悠閒的圍觀模式,送走了好友。
但是,作爲統御民衆的王族,他還是保持着冷靜,只是移動右手手指停在劍上。
「妮露大概也知道!」
同時也聽不到,期待着之後要發生的事情的,激動的冒險者們,發出的興奮的聲音,。
確認到好友有好好的接住愛刀,漂亮的接球。
本來,紛紛效仿着,偷偷地溜出野營營地去喝酒,就只有愚蠢的男生們。
得意忘形的走入了劃爲禁書的封印區,這種事情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雖然可以靠魔法的存在,來顛覆力量和體格的差距這樣的方法,這是常識,但簡單的說,這又不是常識。
「女同性戀嗎?」
「那傢伙……是不是真的該差不多收斂點了……」
「薩菲說過」
尼祿一邊說着,一邊連着鞘,取下了掛在腰上的愛劍,就這樣頭也不回的扔向後面了。
但是,這個想法完全偏離了現實,也就是說,尼祿完全不需要魔法的力量之類的東西,從現在開始表演給別人看的,他本人和他的好友的凱這兩個人的。
「我也不是會介意那種事的人」
爲什麼沒帶她來,現在覺得後悔也晚了。
「哦,爲啥變得像葬禮一樣安靜了,怎麼了嗎?」
「行,我明天就去說她」
「喂,尼祿!只有你,太狡猾了——」
「一之型?流——」
「是拜託對方,用話語說服他好嗎……」
在有着感覺能一擊粉碎顱骨的迫力的拳頭前,尼祿似乎在進行着練習一般,非常的鎮定,只是,這樣小聲說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嘎嘎!打擾了!!」
「小子?」
「沒必要知道我是誰,我只想靜靜地喝酒,你就老實的從這裏出去,好嗎?」
凱露出想做惡作劇一般的微笑。是找到了方便的動手的原因而感到開心吧。
他將扛在肩上的鐵棒的尖端放在地上,地板就響起嘎吱的聲音。
「喔,到底發生了什麼啊,納金,你來說說看」
「哦!?」
「因爲她有着對男人完全沒有興趣的眼睛!」
可以稱作纖細文弱的美男子的尼祿,想應對從正面逼近的獸人的直拳,到底需要多少的魔法之力呢?
「現在居然會遇見你這種,我看好的奇怪的『什麼都不怕』的傢伙,但是就算是這一帶的普通的怪獸,我都在力量上勝過他們。我可沒有信心能控制好力量啊,」
也許,他這只是裝腔作勢假裝的從容的態度,其實完全是虛張聲勢而已,會直接就這樣被毆飛吧。
「不行,你來做的話,那個大叔會死啊」
但最多是不會死而已,說不定讓對方陷入半死不活,即將死亡的瀕死狀態,或者,也可能將對方從社會層面上完全的死亡。
「話說,從剛纔開始就在吵着什麼啊?」
尼祿的頭銜,實力,以及真紅的眼睛都帶着些許的壓迫感,那個吵鬧的微胖男人,不得不同意。
「明白了,我的事都無所謂。於是,對那個大叔做出的掃興的事,你會道歉嗎,道歉,還是不道歉,是哪一邊呢?」
「哦,做了嚮導了!」
看來那個鐵棒有着與外表一樣的,不,在那以上的重量,而可以用一隻右手,輕而易舉地舉起這樣的武器的古斯塔夫,對於他那自豪的驚異的腕力,從此可窺一斑。
體格,裝備是理所當然要觀察的,再加上舉止,以第六感察覺的魔力的氣息等,瞬間判斷出男人的實力。
「——到底哪個說法是正確的呢,就按冒險者的方式決定吧」
彷彿像是主動決定進行大跳一樣,古斯塔夫的身體在空中飛着,劃出一道拋物線。
不過,在空中的飛行在一秒鐘內就迎來了結束。
古斯塔夫以他那驕傲的長着一支角的頭先落地,然後身軀撞倒了滿載酒瓶和料理的,不知是誰的桌子。
不由得想要塞住耳朵的華麗的破碎的聲音,瞬間在行會內響遍,誰都無法說出一句話,沉默支配了此時的場面。
但是,這也說不定是理所當然的。因爲誰都沒有預想到,能目擊到尼祿單手把古斯塔夫猛扔出去的,這種難以相信的場景了。
「……沒想到你能使用,古式柔道這類的技巧啊」
打破了這沉默氣氛的是,擔負着造成這場景的一部分責任的古斯塔夫本人。
一邊用輕輕的動作站起來的同時,一邊說出這不是無意中摔倒了,並說對了尼祿使用的技巧的正體。
「意外的博學啊。」
看來他不愧是有名的等級5的冒險者呢?。
通過尼祿這一次的投技——不,這個正確轉移了對方力量,算不上是投技的技巧,總之不管怎樣,對古斯塔夫認出了這個流派,與他所說的話一樣,坦率地感到佩服。
古式柔道,正如其名,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有着歷史的格鬥術。
傳說是從古代的魔王米婭艾璐羅德那流傳下來的武術,那個真正繼承了這個技藝的,只有一部分的阿瓦隆王族。
在見到他使用了一次技巧後,就說中了這個的本質,所以認爲古斯塔夫至少在與戰鬥相關的事情上,不會是突然大腦充血的類型。
不過,因爲他是臉上的五官,連眉毛都一動不動的這麼說的,所以不是很明白,是否正確地傳達到了他的欽佩之情。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說實話,我看花眼了。要是先確認你那行會卡是銀《silver》制的,還是祕銀《Mithril》制的就好了,但是我沒有——」
一邊聳立在那裏,就如堂堂一詞形容的站姿,更進一步增加了他的威壓感。
這並不是心理作用等,而是事實,是古斯塔夫鬥爭心的表現。
「看來那果然,祕銀牌啊」
「那麼下次,可就不要手下留情了哦」
與外表相反,這個獸人有着,好好地配合對手的強度,來斟酌用力的巧妙的溫柔行徑。
然後,這次毫不留手的,力量和技術的碰撞,等級5之間的打架開始了。
「嘎嘎,能遇見你這樣有趣的小子,算是在最後的最後時來運轉了!」
這個看似諷刺的回答,其實算不上什麼,因爲尼祿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古斯塔夫相當的手下留情了。
「總之,我的名字是尼祿啊,好好的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