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话 混沌的斗技场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1万 字
「啊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阿瓦隆国王,米里亚德·尤里乌斯·艾璐罗德从贵宾室俯瞰着斗技场,呆然说出绝望的话语。
直到刚才,都是在看着走出悲痛的爱女妮露,十分勇猛的进行着激烈的骑士选拔决胜赛……但现在,这最隆重的公开舞台,却被突然出现的闯入者给破坏掉了。
一开始,是一道横穿塞勒涅街的刺目光芒。那究竟是多么强大的光或是雷熟悉攻击魔法?在那瞬间,世界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白色,紧接着就传来了震撼大地的巨大轰鸣。
从这些现象能推测出,要么是出现了什么异常事态,或者是有什么人袭击过来了。所以立刻开始播放了中止比赛,进行避难的广播。虽然因为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使场内喧闹起来,但还不至于使人们陷入恐慌。
斗技场的警备兵按着制定好的方案,开始引导观众们避难并呼吁他们冷静地行动。
同时,坐在贵宾室的米里亚德,也在护卫骑士的引导下,准备走进被确认了安全的退路,正好在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撤离的时候。
噶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源自本能和灵魂上的恐惧使他的身体无法动弹,随着这摄人心魄的巨大咆哮,那家伙出现了。
巨大的黑影从半露天的屋顶上跳了进来。
魁梧的漆黑巨躯。缠绕着紫电的机械右臂。似因暴怒而燃烧着的红色右眼,像是渗出着憎恶之情的紫色左眼。米里亚德第一次看见这般可怕的魔兽,但他知道这魔兽的身份。
它的名字是混沌熊兔。出现于斯巴达,在各个城市国家中轮番肆虐,是最近最需要警惕的怪物。
然后,它被我国的优秀骑士赶到塞勒涅的大灯塔,它本应在那里迎接自它的死亡的。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它是怎么做到的?疑问在米里亚德的脑海中盘旋,但他想破脑袋也得不到答案。
话说回来,在这场合下,除了米里亚德外,已经没人能冷静的思考了。
混沌熊兔,像先发制人般开始行动。
万幸的是,那个怪兽降落的地方,不是圆形斗技场的正中间,也不是观众席上。而是场中最外侧位置的,正好是挂着记分牌的地点。
长达几十米的巨大的记分牌,是用来让观众看比赛情况和赛事安排的,用光魔法投影文字和图像的魔法装置。虽然这黑色石板一样的外观看上去和《历史的开端》(零之编年史)十分相像,但所用的材料却是不同的。
现在记分牌上正放映着让观众们避难的内容,不知为何,混沌熊兔将右手猛砸进去。为何它无视这等于食物的人数在五万以上的人群,却最先攻击这发光的石板呢?
在它向着右手灌输出无比剧烈地紫电的下一瞬间,真相大白。
就算是萨菲桑,也不可能一直带着所有下仆跑。虽然她专门用来储存下仆的空间魔法的容量十分之大,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着一定程度的限制。
「护卫骑士们……去保护民众。」
如果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守护,派出其他护卫骑士去讨伐混沌熊兔,去赌那一丝希望的话,在怪兽被打倒之前,自己被那黑骑士袭击而死的可能性要更高。
在混沌熊兔吃完手能抓到的范围内的观众后、它张大嘴巴,吐出了一些东西。
无论如何,一眼就能看出,这种让人想吐的邪恶黑骑士,就是混沌熊兔操纵的分身或是使魔之类的玩意。而其数量,则有十,二十,数不胜数。
在下一个瞬间,;两边都平等的消失在了怪物的口中。如尖刀一样的牙齿排列成凶恶的磨盘,不分男女老少,只是将人类磨成肉块,伴着淋漓的鲜血,一起吞咽下去。
右手拿着的巨大的柴刀般的大剑。然后,从铠甲各处伸出的漆黑锁链,就像触手一般蠢动。
到底是哪个国家有外表如此恐怖的骑士?还是说,这只是混沌熊兔自己想象出的人型怪物吗?
硬要举最近的例子的话,就是在伊斯基亚古城的时候吧。那个寄生型怪物怠惰吉尔,控制住那强大的大型地龙贪婪戈尔,其是能同时操纵土属性和雷属性的双者的强大存在。而且都有着部下这点也非常的相似。
「等一下,你这笨蛋。稍微再冷静思考一下啊」
米里亚德举起颤抖的手,如此劝解道。
「不管如何,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沉默的看着它肆虐」
「……陛下,对方操纵着如此人数的怪物,现在只能让护卫们死守这里了。」
然而,从遥远的古代起,就有尸魂术师的下仆或是召唤士的使魔被敌人夺走,或被敌人利用的事例。判断责任标准则会根据时代和地域的不同而改变,至少在阿瓦隆和斯巴达这些城市国家中,使魔之类全部被当成武器一样的东西。也就是说,就算被敌人给夺走了,也不会追究拥有者的责任。
但是,混沌熊兔这怪物像是在嘲笑米里亚德王明知风险却想去赌那线希望的决断一般。
「呜,唔……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也就是说,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塞勒涅圆形斗技场被一只怪物给占领了。
所以,只是因感情而责备她的话,是十分没意义的事。
米里亚德从没有听过,如何一次性关上场内的门,以及操控天花板闭合的操作方法。就算是这个斗技场的管理人员也不知道这种东西吧。
史莱姆构成具有弹性的肉体,但在被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黑雾笼罩后,瞬间化做成漆黑的金属装甲。
骑士们的对话传进耳中。然后,场内的混乱观于眼中,状况一目了然。
「有胜算吗?」
正如凯桑所说,不论战斗,还是避战,我们所面临的危险处境都不会改变。既然如此,那么选择战斗还算是有建设性些。
「萨菲桑不行吗?」
最先赞同的人,果然是凯桑。然后,马上阻止他的人也依然是萨菲桑。
「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么回事!妮露!现在立马从那里逃走啊,妮露!!」
本来,如果萨菲桑不把愤怒熊兔炼做下仆,其就不会在伊斯基亚被怠惰吉尔夺走。要是非得找出让混沌熊兔这种可怕怪物诞生的罪魁祸首,那就必然是萨菲桑了
「现在只有我们能打倒混沌熊兔了」
「但是,至少要尽量扩大防卫线,就算是多保护到一个人也好」
「陛下!」
发布好避难指示,早已无人的圆形斗技场中,出现了自己不会看错的熟悉身姿。
「不行!这样您就太危险了,陛下!」
「果然,还是算上我了吗?」
以这样的数量,凶恶的黑骑士开始『狩猎』起逃向各处的观众们。
那是,戴着被愤怒扭曲了的骷髅假面的骑士的身影。覆盖在他全身上的装甲都长着尖刺,并且胸部的装甲还是人类肋骨这不祥的样子。
「门自己关上了!无法从这边打开门!」
「嗯,是的。萨菲桑给它装上的古代格雷姆右臂的确是非常强力的武器。」
提出反对的人并不是护卫骑士队的队长。
「老实说。就算是『翼之君主』全员到齐也难以打倒它。而且现在那家伙,已经完全不是我们打败的愤怒熊兔了」
虽然自己没有被袭击,但米里亚德却不禁惨叫了起来。他毫无王的威严,纯粹因为人类的恐惧心而惨叫出声。
「没,没事的,阿克莱特卿」
「咿,咿……啊,呜,呕呕呕呕呕呕!」
斗技场的门已经全被关住了,现在连天花板也要完全闭合了。斗技场中海油5万以上的阿瓦隆百姓,和作为国王的父王,还有几个贵族。然后就是,我们了。
「很抱歉,这次比赛,所以我只带了那些下仆来。没带能和混沌熊兔正面交锋的,战斗特化的下仆。」
「应该以您的龙体安危为重。在这种奇袭一样的情况下,我们无法控制住伤亡。这里应该收拢手头的战力,严防死守,等到骑士团的支援」
持有白翼的战巫女,飞回了决胜战的舞台上。
头顶上,一开始认为是未建完的天花板也开始慢慢移动起来,一点点,但的确是开始关闭了起来。
虽然难以置信,但混沌熊兔这个怪物的确知道谁也不知道的方法。虽然不知原理为何,但它那深深插进记分牌上的右臂,的确连进了管理斗技场设备的古代魔法系统。
混沌熊兔在阻断猎物们的退路后,终于开始伸出它那凶恶的食指了。
有着白发白肤,真红之眼的魁梧男子。其身卓白银武具,就算眼前是绝望的惨状,他也是一副眉毛都不动的冷酷表情。与其说是人,不如说他如人偶一般。
「妮露……那,那是……妮露,吗……」
「不是我的错。」
那个时候,因为我的能力特别克制对方,所以能靠一招『恶逆追放』就把被寄生的怪兽军团给一网打尽了。
下一个瞬间,四散到各处的史莱姆们,变成了健壮的人型形状。
考虑到有混沌熊兔这么危险的怪兽在塞勒涅附近,以防出了万一,也能保护好王的人。他正是阿瓦隆最强的骑士。侧目望去,他如古代的雕像似站在一旁。
「但是,不是有凯桑和萨菲桑吗?而且,塞利斯也能代替哥哥。」
「好,包在我身上!」
正因为如此,也就有着投入全部战力的话,是否能迅速讨伐掉混沌熊兔的的希望。
帝国学园和神学校两校的出场选手撤离了圆形斗技场,汇聚在休息室中,而我则如此说道。
「呜,库……无,无碍……寡人,无碍。」
「不知道。那可是混沌熊兔,是各国骑士都觉得棘手的强大怪物」
混沌熊兔跳入终陷入恐慌状态的观众席,直接张开大口,以要将座位一齐吞掉的气势开始不识人类。乱晃脑袋,吃着乱窜的人类。
并且,我自己也没有想追究她的责任的意思。
「事到如今,才不会拿那种事怪你。」
「——等下!先不要带陛下避难!退路被阻断了!」
「我明白了。但是,能直接和混沌熊兔战斗的人十分的少,或者说,只有妮露和塞利斯与笨蛋三个人。」
为什么塞利斯一副吃惊的表情啊。我可一直认为塞利斯是重要的伙伴,是足以并肩战斗的人。
但是,这不是憧憬骑士和冒险者的小孩一般的妄想罢了。自己的所有力量,只不过是能用小点点暗属性魔法罢了。
正如武器被限制为用『幻影器』一样,尸魂术师和召唤士这种操纵一群使魔来战斗的人也有着其他的限制。虽然萨菲桑讨厌那个限制,但也只能使用没有杀伤力的,只能用丝来封住对手动作的蜘蛛下仆。
米里亚德的精神难以承受这太过凄惨的捕食之景。
那些吐出的东西,黏糊糊的在地面上散开。呕吐物,不,透明的果冻状物体。与其说它就像史莱姆一样,不如说它正以史莱姆的质感和动作,四散到观众席的各处。
米里亚德勉强忍住呕吐的欲望,但其面色苍白,满面冷汗。实在难以说这潦倒的中年男人的脸与他国王的身份相当。
说起目前的战斗力,也就是斗技场的警备兵,米里亚德王的护卫骑士。以及以阿克莱特公爵为首的,各个贵族的护卫们。王和贵族的护卫的人数较少,但却都是精英。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从观众席室通往外面的通道中,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厚厚隔壁,其自动启功,将道路给封锁掉了。不管是有着艺术性装饰的巨大正门,还是后门,或者是通风口。这斗技场中,从建设起就有着的门,以及类似门的东西都全部关闭了。
「寡人知道危险。但是,寡人无法再继续眼睁睁看着民众在寡人面前被它屠杀——」
之后就是和变成光杆司令的贪婪戈尔苦战一番,但最终还是平安打倒……咦,怎么回事,是谁,打倒它的?记得是,一个非常非常强大的,冒险者。
「大家,能帮我吗?」
这从学生时代就持续起的诅咒,但米里亚德没有一刻比得上现在这般痛恨自己没有武力。如果,自己也有自己那牛逼的好友的话……斯巴达的雷欧纳德王的力量的话。现在就能亲率部下,挑战这可怕的怪物,保护子民了吧。
大家都已经清楚情况如何了。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只低劣,野蛮,肆意乱吃的野狗,但它又伸出了空着的双手来猎取更多的猎物。机械右手抓住的是,作为帝国学园啦啦队的少年少女们。魔物左手抓住的是,抱着年幼孩子的一家人。
「咦,是说我吗?」
「是啊,而且我们待着的这里,也并不会一直都是安全的吧?」
被这般可靠的骑士保护着的自己,真是有够丢脸的。感觉都想哭了——在自己转回视线时,那出现在视野之中的白色身影,让我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遵旨」
在伊斯基亚时,作为下仆的愤怒熊兔逃跑的时候,和在混沌熊兔出现的时候,萨菲桑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情报上报给了斯巴达军,完全尽到了自己法律上的责任。
但是,不论外表如何,米里亚德也是真正的王。虽然他被贵族和平民评价为『平凡』,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个优秀的王,但尽管如此,他也是从父亲那,继承了几十年王座的人。至少还是知道王的责任的。
「妮露,你是认真的吗?现在尼禄可不在这里啊」
这次说出肯定话语的人,正是护卫骑士队的队长。准确的说,是为当这一天的警卫,而为了特意指名来做护卫的人。
其对象,是阿瓦隆十二贵族之首,海涅·安·阿克莱特公爵。和自己一样,为了看自家小孩,塞利斯的活跃表现,而来观看这场比赛。
米里亚德像是筋疲力尽般,无力的瘫坐到了椅子上。
因为混沌熊兔持续制造出可怕的黑骑士分身的缘故,留在斗技场中作为护卫的骑士逼不得已的成为了防守方。无法直接攻击混沌熊兔了。
看来,斗技场内的门全都关闭了。
要是天花板完全闭合的话,龙骑士援军也无法从天空中冲进来了。这个斗技场,就完全与外界隔离开来了。
所以说塞利斯为什么要确认这理所当然的事呢?
对了,一定是那个人打倒了它吧。
最重要的是,一旦这样近距离感受其存在就能明白,它比我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怪物都要强大。
在这之后,为了压住忘我的跑向斗技场的国王,贵宾室陷入了一场小混乱之中。
我既可以认真挑战任务,也能在有着规则束缚的比赛中活用规则,我这适时适地来改变行动的才能本应得到夸赞……这次却被其害了一把。
「从性能上看,咔酱很好打那个黑色分身呢。早知如此,就算乱来也要把咔酱给塞进去就好了。」
「那么,就我们三个上吧」
「……不,凯桑,请你做萨菲桑的护卫」
「诶诶!」
「不要。」
「还用你说啊!」
虽然萨菲桑说着不要,但其实她也清楚这是最好的方案吧。
「以萨菲桑的下仆,可以保护住相当大范围的观众。所以凯桑,萨菲桑,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完全保护好其他的人。」
我和塞利斯去挑战混沌熊兔,其他的所有选手们则去保护观众们。大家都是经过重重选拔才得以参加骑士选拔的学生,所以不会轻易输掉吧,尽管如此,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保护观众的生命是很重要,但如果连他们也死了的话。就没意义了。
「但是,这样不就无法打倒混沌熊兔了吗?」
「阿瓦隆军队一定会从外面进来帮忙的。即便我们打不倒它,但只要能争取到时间,不就够了吗?」
实际上,我并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不过,尽管如此,现在也只能赌了。本来,在战斗中只要有一点可能性能去赌,就是十分幸运的事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啊。这次就让给你啦,妮露」
「谢谢,凯桑」
正因为凯桑这般坦率。所以,才能和性格乖僻的哥哥成为好友吧?实际上我觉得比起我,还是凯桑要更老实。
「没办法了,就让你保护我吧」。
然后,萨菲桑待人是真的很恶劣啊。她对凯桑这般差,难道是打是亲骂是爱?……但从她如此冰冷的态度看。也许,是真的没有爱吧。
「那就走吧。大家,准备好了吗?」
「是,虽然我们还是学生之身,但也有骑士之心。帝国学园全体学生,谨遵妮露公主大人的御意。」
只要能明白原因。就有方法破解,可不要太小看人类啊。
想看。
是的,混沌熊兔这只怪物,是前所未有的邪恶存在。
就像落下的流星一般,带着巨大的声音和冲击……但是,要是我没听错的话,从这个黑色的陨石上好像传来了人类的尖叫。
作为战巫女,我在正处于最前线,与敌人互殴的现在,却忽然懂了点,血气方刚的男性战士为何会激动地大吼「别小看老子啊!」的心情。
混沌熊兔一边发着咕咕咕咕的凶猛叫声,一边慢慢的爬了起来。它背上那被贯手捅穿的鲜血飚射的伤痕,马上就被向那聚集的铁砂给堵住了,一转眼间就回复成了原样。
「等一下,我是冒险者!是一直追着混沌熊兔到这来的!」
「塞利斯,我们先出发吧。」
『一式 彻』放出的冲击波,被这有着反射能力的毛皮给全部弹开了。
「一式 彻」
我们直接就用尽全力跑了出去,眼看着就跑到了道路尽头,回到了已经化做地狱的决胜战的舞台上。
—噶啊啊啊啊!!
「啊!?」
萨菲桑装上的,古代格雷姆的右臂,四溅着粗长的紫电。愤怒熊兔天生的左腕,则冒着熊熊烈火般鲜红的灵气。
听到塞利斯这么说,我才注意到。出现的冒险者,与现在正在观众席上肆虐的黑骑士外表完全一样。不祥的全身铠甲,遮住脸庞的长角的髑髅假面头盔。还有就是那一身的黑色,一不小心都会误以为是分身了。
「疾风烈闪」
「『炎之魔王』——『暗凪』」
混沌熊兔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巢穴一样,堂而皇之的躺在了圆形斗技场的正中央。
「是!」
那破坏力就如招式名字的『彻』,一下子就被弹开,消散了。
在铁砂装甲复原前,在还能看到这真红毛皮的这个时机,给予其一击。
然后,斯巴达的选手也发出了勇猛的呐喊。
它那可怕的威压感和杀气。要是普通人的话,只是被它盯上就会昏倒了吧。我也因面对的这可怕至极的魔兽气息,手脚都不禁颤抖了起来。
立即明白我的意图的塞利斯,没有犹豫地飞速向前突进。而我则落到了她的一步之后。
「危险!」
不管如何,我也不会有丝毫慈悲或宽恕之念。面对它那像黑石山一样巨大的身体,我和塞利斯分别从左右夹攻,放出了第一次攻击。
一般情况下,其会给敌人的肉体施加以巨大的压力,并以弹射出的无数真空刀刃制造出致命伤,但有着魔法反射能力的红色毛皮却完全消除了这个伤害。
「啊,公主大人」
这是,为什么?这个人,是谁——
大致看了下状况,三分之一左右的观众席上已经只残留着鲜血的痕迹。现在正以父王的护卫骑士为主,在观众席上展开了防卫线,正与黑骑士激烈的战斗着,不过,死亡人数仍在不断增加。
但是,即便是这一次攻击,威力也完全能叫醒混沌熊兔了。
我的右笼手『紅夜』也有着『反射』能力,而且我也在探索『神灭领域·阿瓦隆』的最后阶段时,在我打倒的近卫骑士拿的大盾上感受过这个能力。所以,这个反应的确是反射能力。
那一瞬间,在黑骑士冒险者的背后,满面怒容的混沌熊兔袭击了过去。
我用的是左手。其装备着有着吸收能力的『苍天』,它吞噬了毛皮的反射效果,将白龙之爪插进了魔兽的背中。
因为混沌熊兔对自己的防御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才会不动啊。
「塞利斯打烂装甲,我再来攻击。」
那个东西,好像是从即将完全封闭住的天花板的间隙中挤了进来,然后,就直接掉到了在我与和我相对的混沌熊兔的正中间。
我的名字是妮露·尤里乌斯·艾璐罗德。是阿瓦隆的第一公主,是背负着保护国民之责的王族。
也就是说,被它小看了,是这样的吧。
「就是这样,我们也上吧!鼓起干劲啊,你们这些家伙!!」
只用了一口,它就将这些人全部吃光,在打了个带有血液腥臭味的嗝后,它又开始等待起下一顿美餐。
我向着毫无防备的侧腹发出攻击,将掌心那高密度的魔力螺旋打进其身体。就算其覆盖着铁砂的乌黑体表会让人联想到厚厚的盔甲,但要是用能将魔力的冲击传进内部的『一式 彻』的话,就能简单穿透这层盔甲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那红紫双色的兽瞳朝我们射出暴怒又凶恶的视线。
在碰撞的瞬间,铁砂装甲直接我被打烂,而我手上那单纯的力量也直接消散掉了。但是,那释放出的魔力冲击,却会穿透其体表,直接破坏内部的肌肉和内脏——本应如此才对的。
那残虐又懒惰的样子,让塞利斯都屏住了呼吸。无论是什么野生怪物,都会对于捕食提起十二分认真,绝不会像它这般如此怠惰。我认为,与其说这是野生的本能,不如说,更像是人类的残酷。
多亏『苍天』,反射能力几乎没起到作用,压缩在我指尖的魔力成功在它的身体中炸裂开来,但也只粉碎了它的脊椎,没让它的内脏也一同爆裂。
就如同要削掉山顶一般,塞利斯跳了起来。她除了使用『千里疾驰』之外,还用着自己擅长属性之一的风属性进行辅助行动,其轻盈的在空中地舞动,逼近混沌熊兔那毫无防备的后背。
「我是——」
「对不起,打的太浅了。」
其是,要是没带真正的魔法武器的话,也不可能复制出武器的能力。
穿着白银铠甲,正可谓是白骑士的塞利斯跟在了我的身旁,而我转身离开了休息室,跑回了圆形斗技场。
「万分抱歉,公主大人。这边也被挡住了。」
「……状况严峻啊。」
我紧接着释放的攻击,并不是手心而是贯手。并齐的指尖就宛如枪芒。其带着锐利的杀伤力,与『彻』一样带着破坏其内部的魔力,化为必杀之刃。
在我轻盈的落地之时,混沌熊兔那苦闷的鸣叫声也传到了耳边。
「你这家伙是何人物!」
想看。想看,这个人的,他真正的面孔。
「黑色铁砂也好红色毛皮也好,它们都覆盖着它的全身。不是特别强大的攻击是破不了它的防的吧」
啊啊,我到底是怎么了。
然后混沌熊兔站了起来,大张它那健壮的双臂,向我们直扑了过来。
听到站在身旁的塞利斯发出的尖锐的问询身份的声音,我一下子恢复了意识。但是,剧烈高鸣着的心跳却无法平息,浑身就像发高烧了一般,变得无比炽热。
「唔……难道说,这身毛皮还有着反射的能力吗?」
看到这个轮廓,听到这个男人稍微有点害羞的低语声的瞬间,我的全身如遭雷击。心跳急剧加速。呼吸急速加快。
「是的,公主」
混沌熊兔以完全不符那庞大身躯的急速冲向他,将那巨大的双臂挥向他那毫无防备后背。太快了。就算我从现在开始行动,也救不过来。
「那个怪兽的分身在搬运人类……真是恶心」
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只是特别的在意那被铠甲隐藏的人。
被挡住了。
哦哦!响起了这般勇猛的呐喊声。
「哇啊……啊,好痛……强行加速过头了吗……」
在我立下绝不后退的决心,即将于邪恶的魔兽混沌熊兔展开决战的时候。
「——『旋风烈破』!」
它不愧是等级5的大型怪物。就算是毫无防备的肉体也顽强的难以置信。
「要上了,塞利斯!」
坚固的铁砂装甲,反射的毛皮,只有其中一方的话,彻还可以造成伤害……但在这兼具物理防御和魔法防御的双重装甲面前,实在讨不了好。
我们一口气跑了起来。已经结束喂食的黑骑士再度回到观众席开始狩猎,圆形斗技场上只有混沌熊兔。虽然我们带着战意,但它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一样,依然躺着不动。
我因为警戒反击,立即退了回来。
要复制出『幻影器』,就必须在专用的空间魔法中放入真正的武器。所以,带有复制品,就意味着也带着真品。
随着咔咔的声音,裂开的铁砂装甲恢复成了原样。而我从刚刚打出的缝隙中却看见了,闪着鲜红的金属光泽的毛皮。
不能说它卑鄙。这是在这种怪兽眼前,还在不慌不忙地聊天的我们的错。
「嗯,终于它认真起来了。」
真是愚蠢啊,混沌熊兔仍躺在哪里,一动不动。就像是真正的岩石一样。
以这个情况看来,就算是打中了十分强大的武技,也得重复打中相当多的次数才能打倒它。果然,与人不同,怪兽那坚韧的生命力十分具有威胁性。
它哈的一声,悠闲的打了个大哈欠,而黑骑士则将被铁链触手捆住的数十个人送到了它的嘴边,而它只用伸伸脖子就能吃掉这些人。
「我,要保护大家。」
这无法压抑的欲望,在我内心深处沸腾。
「二式·穿」
我让塞利斯除去负责物理防御的铁砂装甲。如我所料,铁砂被那惊人的破坏力化作四溅的黑色飞沫。
「那个身姿……原来如此,看来,它是模仿了阁下,才造出了那种分身的啊」
疏忽大意。骄傲自满。它会有这种情绪,也是因为它的智力十分的高吗?
但是,我不会害怕。绝对,不会后退。
但是,我瞄准的正是此时。
「——啊!?」
那强大风属性的武技。让人无法相信是从那细长的佩刀上释放出来的,那可怕的冲击波猛地轰到了混沌熊兔的黑色后背上。
「好惊人的杀气……公主大人,请小心」
大家都已经解除了『幻影器』,换成了真正的武器。
总之,托这个的福,武器方面是不成问题了。就算是我。要是只能徒手战斗的话,也的确会很困扰。
因为自己太过在意他,脑子都一团浆糊了,所以在我察觉到它的动作时已经太迟了。
在碰溅的烟尘之中,出现一个漆黑的人影。
突然间,从天空中掉下了黑色的什么东西。
「不,就算只是打穿其防御,也是足够厉害的事了。」
可怕的诅咒气息拂过我的全身。红与黑涂抹出的邪恶灵气从我眼前凶猛的吹过。
——嘎啊!
我都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混沌熊兔那巨大的身体,在空中飞舞。不,是被他打飞了。
那个黑骑士像混沌熊兔的左手一样,全身都包裹在火焰之中,他右手拿着巨大的柴刀样的大剑,在回头的瞬间释放出了武技。
混沌熊兔吃下这不知有多么猛烈的反击后,那巨大身材的咕噜噜的滚到了数十米之远的地方。
「……出色的本领。看来您一定是位知名的冒险者」
「不敢当。我一个人是赢不了那家伙的。不好意思,但能不能帮我一把?」
好的,自己就像是对他唯命是从的奴隶似的,马上就想要这么说道。但是,话语冲到嘴边,我却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并没说出这句话。
奇怪。现在的我很奇怪。
扑通、扑通,心跳的声音很吵。我的视线只凝固在了,被骷髅假面的头盔挡住的他的脸上。
「我才是要感谢您的帮助。我是帝国学园的塞利斯。塞利斯·安·阿克莱特。可以请教下您的名字吗。」
「啊,我的名字是——」
知道。我知道的,这个名字。
但是,为什么……想不起来。
「——黑乃。」
「黑乃,桑……」
在我轻语这个名字之时,我被难以形容又不可思议的感觉给包围。这是什么啊,这份心情。
兴奋到心脏都要破裂开来似。又像是在安详的睡觉似的安心感。虽然这情感互相矛盾,但的确满足了我的内心。
因为,我很熟悉这个名字,我十分习惯叫出这个名字,我很怀念……然后,啊,为什么,为什么……爱你,爱的难以自拔。
「——公主大人!」
「那,那个……黑乃,桑……」
「嗯,请多关照,妮露」
迫不及待,又带点怕生,就像回到了十分害羞了年幼之时,我向着善意的协助者,作为冒险者的黑乃桑打招呼道。
「在这种状况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和冒险者黑乃殿下合作,一起讨伐混沌熊兔吧。可以吗?」
我似乎太过专注于思考了。在塞利斯的大声叫唤下,我终于恢复了理智。
虽然语塞,但无论如何也要做出答复。一个拒绝的理由都没有。就算有理由,我一定不会拒绝。
满满地在心中蔓延开来的事,像孩子般幼稚纯真的期待感。
「小,小女子不才,之后请多多关招!!」(咬舌头了 不是我打错了by九条)
「啊,怎么了……塞利斯?」
自己,都不太懂,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紧张感急剧高涨。只是打一句招呼而已。仅仅是这样的事情,我却没有自信能够做好。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但是,不能不说。不快点,说些,什么的话。
他静静的将视线投向与我。什么话也不说,等待着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