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話 正體（１）

清水月16日清晨。

「……已經到極限了。」

位於斯巴達的宅邸。我穿着「暴君的鎧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聲說道。

「嗯，是啊，第二防壁已經撐不住了呢。」

坐在對面的莉莉，雖然維持着年幼的姿態卻優雅地啜飲着茶杯，贊同了我的話。

最近一週，我和萬魔殿軍都在拼死戰鬥。戰鬥到最後一刻。即使拋開自賣自誇，但正因爲有我們的奮戰，第二道防線才撐到今天。

我們把用步槍武裝的士兵佈置在各處。

受到敵人最猛烈攻擊的東邊大正門，一直由菲奧娜率領的魔術師部隊把守，以毫不吝嗇的火力支援擊退敵人的猛攻。

接下來是敵人攻擊頻繁的北邊，在自願留守的澤農加爾特和他的「混沌騎士團」的活躍下，成功死守了城門。

而我，則率領機動力強的重型騎兵隊，奔赴各門支援，每天在貴族街奔襲，阻擊侵入防禦牆內的敵軍部隊。

用古代的槍ea系列全副武裝的重騎兵和使用古代鎧甲『地獄犬』的普利姆,以及藉助進化了的《獄門鍵Engrave doom 》的力量,通過僅僅20騎的少數部隊,收拾掉了所有入侵的敵方部隊。

以騎馬的速度趕到現場，利用槍的射程和火力從外圍單方面射殺，如果敵人出現傷亡，就用「獄門鍵」的殭屍化來擾亂敵人。這是一邊抑制己方損失，一邊殲滅敵軍部隊的必勝戰法。

多虧了這些，損失只維持才只出現幾名受傷者的程度，我的重型騎兵隊還沒有一人缺員。

但是，對方最多也就是300人的中隊規模。

如果被超過千名的敵人包圍的話，少數的重型騎兵隊很快就會被殲滅。即使由我和普利姆率先突破，也會有很多人被落下。

所以，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慎重地估計了敵人的數量……如果城門被突破，敵人一下子蜂擁而來，不用說，要阻止是不可能的。

「聽說第八使徒愛今天就要出動了。」

「是嗎……怪不得那些傢伙會着急地進攻。」

從昨天傍晚到今天早上，展開了前所未有的大規模防禦戰。

以自稱特魯迪亞騎士團的入侵部隊爲首，不斷地消滅從各地入侵的小股敵軍，一旦有時間就會加入對城門支援，不停射擊，用殭屍化將其啃食。

「啊，現在應該是撤退的時候了呢。」

在祖國生死存亡的危機中奮起是一種高尚的志向，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希望他們能老老實實逃到萬魔殿。

然後，莉莉將雙手抵在頭上，嗯了一聲，發出了心靈感應。

再這樣下去，應該說是任性吧。

「今天就要和這座宅邸告別了。」

「是時候站起來了!爲了保衛祖國，參加斯巴達義勇軍! !」

假設斯巴達軍擁有大量槍支，即使己方失去視線，發動夜襲也是最安全的。

她的部隊在瞬間就被殲滅了，所以正確的做法是先放掉敗走的士兵，優先抓捕被殭屍包圍着哭喊的女騎士纔是正解。

雖然莉莉露出了笑眯眯的笑容，但這笑容似乎又有什麼企圖。

「已經殺了嗎?」

都暴露給莉莉了呢。

「從斯巴達撤退，向萬魔殿全軍發出通知。」

但是，就這樣面對面，臉上浮現出壞心眼笑容的莉莉，真是輸給她了。

他們應該體會到槍的威力了。而且，爲了防禦，僅靠木盾什麼的是遠遠不夠的。

「別說了，我並不是，爲了對威爾講義氣纔想留下來的。」

「但是，『黑暗騎士團』會留下來的。我們想堅持到斯巴達王城陷落之前。」

「這一週來，他們喫了火銃不少苦頭呢，大概還是覺得躲在黑夜裏會比較好吧。」

但是大部分冒險者都以「角鬥士」的身份前往了加拉哈德要塞，剩下的冒險者在十字軍的進攻下，應該已經參加了各處的防禦戰。

因爲爲了能讓部署在東西南北門的各部隊，都從貴族街零星的原石處轉移，所以不會在這裏會合。大家都盡力地戰鬥了。澤農加爾特好像奮戰了很長時間。

以沙利葉的空中偵察爲首，各處的士兵都實時的將戰況報告集中到莉莉這裏，並在此基礎上下達對應指示。

原本的「思維控制裝置」也內置了心靈感應的通信功能。正因爲如此，實驗部隊才得以高度配合。

因此，需要有作爲心靈感應中繼站的人，而賦予這種功能的就是那個「思想支配裝置」。

即使是莉莉，一個人也覆蓋不了這個範圍。

這樣的事情，之後一定要給予褒獎吧。但是，我不知道戰場上的戰功獎勵的行情吧……算了，反正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就交給莉莉女王陛下吧。

「現在好像沒什麼動靜。不過，聽說他們正在組織大規模的部隊。」

總之，莉莉擁有超級計算機一樣的頭腦，她的指揮毫無疑問發揮着作用。

感到滿足了的莉莉這樣說着，這正是女王的氣派。

到了等級5之後，我們「元素支配者」就開始使用這個公會本部了。事到如今，不可能弄錯地方。

抱着膝的莉莉，告訴了我現在還在斯巴達上空飛來飛去的沙利葉傳來的信息。

這個首都斯巴達遭到了侵略。不戰鬥到最後一刻就不罷休。

我急忙報告說敵人出現了，不過我只是看錯了而已，唉，這可不行啊。如果敵人出現了，作爲指揮官當然想知道是在哪裏，規模有多大，編成是什麼樣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稍微瞭解了一下有合作關係的貴族和有對立關係的貴族之間的關係。」

就這樣，避難進行得相當順利，我們在已經完全冷清的貴族街前進。堂堂地沿着大道朝王城走去————在視野的前方，發現聚集了一大羣人。

在這種狀況下不會與第八使徒愛交戰。即使那傢伙就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出手，一定會撤退。

「我把她送到了萬魔殿。那個孩子，好像是子爵家的三女兒呢。姑且把她當作高貴的俘虜好好對待。」

「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心靈感應通信本身，在阿爾薩斯的時候也使用過，不過這次的作戰行動範圍和那個時候是無法相比的。僅第二道防護牆的內側就有相當大的面積。

「其他還有些什麼嗎?」

莉莉，當男人說要給女孩子準備住的地方時，我覺得你應該稍微理解一下他的心情。

據此，可以明顯地看出各貴族達成協議一齊展開攻勢的跡象。

對此莉莉自己說，只是因爲有原初原石在，所以能做到，如果使用《雷之女王》的話，運算能力能強化好幾倍，所以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話說回來，我第一次知道《雷之魔王》不僅能強化使用魔法的專注力，還能在這方面發揮作用，這一點讓我很驚訝。

一般來說，收集到無數信息不會直接去大將那裏。而是通過下級士官和軍官，將信息以優先級等進行一定程度的整理和分類，然後向上報告。快速報告固然重要，但準確性也同樣重要。

出發的時候「暗黑騎士團」集合了。隨行的只有留在宅邸的數十名士兵。

「要守護我們的斯巴達!」

這些暫且不論，託沙利葉埃的福，可以大致掌握敵陣的動向。因爲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大軍全部隱藏起來啊。從空中看的話，無論如何都能確認它的樣子。

與其說是在防禦工事上作戰，不如說是搬運箭矢等消耗品，煮飯，運送傷員，進行應急處理。再怎麼說如果首都變成了戰場的話，生活在那裏的居民也不能認爲只是別人的事而無動於衷了。雖然我知道會有很多人來協助戰鬥……難道是冒險者公會用這種方式召集參加者的嗎?

這名通信兵將戰場上的情報實時傳達給莉莉，同時也會接到相應的命令。

我個人對於依賴項圈並不高興……但，已經到了不依靠這東西就無法成立萬魔殿這個國家的地步了。

說起來，是在莉莉離開以後，纔買下了這棟房子。詛咒的宅邸，還特意親自出手製服。

「是叫特蕾西亞，陛下。」

如果有人冒失闖入，請盡情歡迎。

敵人的大舉攻勢和拂曉一同結束後，我暫時回到了作爲據點的自家宅邸。雖然想睡一覺，但這種情況下也沒法睡。

卡拉馬拉大公約瑟夫曾說過，莉莉最厲害的地方是一個人處理龐大信息的運算能力。在對萬魔殿的統治中，她也同樣將全國的情報全部集中到自己這裏。

這麼說來，不管是哪個門，都有很多義勇兵，或者說雖然是普通人，但是來協助防衛戰的人。

「是嗎……那麼，還是即使是硬來也要把威爾哈特王子帶到萬魔殿會比較好吧?」‍‍‍‍‌‌‍‌‌‌‌‍‍‌‍

但是，那裏的人手裏都握着武器，稀稀落落地可以看到穿着鎧甲的人。

所以，不是現在。應該打倒使徒的時刻，一定會到來……不，下一次是我們會去打倒他。使徒與十字軍。要具備打倒任何一方的力量。

通過傳來的聲音，我立刻知道了答案。

從結果上看，目前對抗槍支的手段，就是在混入黑暗中不被瞄準，這是最快捷、最可靠的方法。

「如果要佈置的話，應該是瞄準晚上吧。」

與萬魔殿軍會合後，莉莉一直坐鎮在這座宅子裏指揮全軍。心靈感應是最優秀的信息通信系統。

雖然知道，但自己沒能說出口，還是因爲有牴觸。

但是，莉莉的情況則是將繁雜的信息也全部接受的方式。這是因爲莉莉有自信靠自己處理好積累的信息。

因爲不想讓十字軍們糟蹋，所以對宅邸進行了精心的黑化處理。這樣一來，就能充分發揮詛咒之宅的力量了吧。

「唔，最初被抓到的女騎士還吐了呢。嗯，好像是叫電視機來着?」0;電視機日文叫特雷比迅1;

雖然也有符合女王陛下乘坐的白馬的大型馬車0;戰場規格1;，但莉莉的特等座至今還在我的膝蓋上。而且，會斥責這件事的人一個都沒有。

不，就算問菲奧娜，問沙利葉，也一定能猜出我的想法。

「十字軍的情況如何?」

「嗯，我知道。黑乃的心情我很清楚。」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但她那華麗的白銀鎧甲，一看就很顯眼。我認爲她應該有着一定的地位，所以有可能的話就想抓住她。

所以如果下次要發動攻勢的話，一定會選擇夜晚。反過來說，即使在白天進攻，也只是小打小鬧而已。如果要撤退的話，只有今天白天的時間了。

「嗯，是斯巴達冒險者公會總部。」

這一週殺了不少傢伙……但是還不夠。還遠遠不夠。那些傢伙不計其數地湧現出來。

正因爲這裏只匯聚了我和菲奧娜的回憶，所以莉莉才覺得沒意思。

能使用的東西就全部拿來用。因此，目前裝備有「思考支配裝置」的心靈感應通信兵，是萬魔殿軍中正式採用的兵種。

「不要連這種地方都嫉妒啊。」

「黑乃，你已經做了很多了。斯巴達的人也有相當一部分逃到了萬魔殿。」

「那麼，我們就從離我們最近的原石，依次撤離吧。」

「瞭解了。」

「啊啊，好像是這個名字呢。」

「是嗎?」

說完，我們就離開了宅邸。

雖然對斯巴達軍不好意思，但我也肩負着1500名士兵的性命。不打算讓他們戰鬥到只剩最後一個人。雖然大概會遭到反對，但還是會通知我們撤退的消息。

「殺光侵略者!」

「好吧，我們戰鬥到最後一刻。不過————。」

「雖然很捨不得。」

「爲萊昂哈特國王陛下報仇!」

從一開始就明白，無法拯救所有的人。在此基礎上，莉莉爲了儘可能的救助能夠救助的人，做好了最大限度的準備。

「爲了想要在愛活躍之前立下功勞，那些肆意行動的貴族們在某種程度上也開始合作進攻了喲。」

是用於人體實驗嗎?即便如此，也完全不想阻止……啊，可惡，連續奮戰了一個星期，心情好像很暴躁。

「放心吧!我會分清撤退的時機。」

就算運氣好把那傢伙幹掉了，也阻止不了十字軍。

站在一旁的人造人女僕長羅特麥莎，一邊往莉莉的空杯子裏倒茶，一邊糾正女騎士的名字。

那羣人並不是斯巴達軍士兵的打扮。似乎不是王城派來的增援。

說實話，我們這些沒有接受過任何士官教育的人，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地指揮部隊，就是因爲我們能夠通過心靈感應迅速準確地交換情報。比起古代武器的武裝，我認爲這纔是支撐萬魔殿軍強大的原因。

那麼，聚集在公會總部前的武裝人員到底是什麼人呢?

就像莉莉說的那樣，我已經盡力讓他們逃難了。對於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留在斯巴達的人，我也不想強行帶他們去萬魔殿。

很難施展能把大量的步兵全部守護住的防禦魔法，即使能做到，既然必須越過防禦牆進攻，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

我們撤退的消息已經通過王城的外交特使扎納留斯進行了聯絡，但應該還沒有傳達到冒險者公會吧。

「哦哦!」

看來，他們既不是間諜，也不是冒險者，而是由普通人組成的義勇兵。

「吶，莉莉，我記得那裏是。」

「芙芙芙，好啊。因爲我會爲你準備更好的地方。」

另一方面，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小白臉呢。

「我不是哦。因爲這裏是和菲歐娜一起選的吧?」

在即將陷落的首都，不希望有太多的人，而且是普通人留在這裏。

「我們去找公會，通知他們去避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呢。」‍‍‍‍‌‌‍‌‌‌‌‍‍‌‍

部隊停止行進，我抱着莉莉，讓梅麗跑向工會前的人羣。

啊，這種時候讓部下先走纔是正確的嗎?雖然這麼想，但事到如今停止也太奇怪了。

我繼續前進着，想着拜託在對着人羣滔滔不絕的公會職員讓我進去時。

「這不是艾麗娜嗎?」

在聚集的人羣前堂堂正正地站着，不知爲何勇猛地揮舞着鋼鐵的釘頭錘，煽動着人羣戰鬥意志的，是接待小姐艾麗娜。

她說到一半，不知是聽到了我的聲音，還是注意到了一個顯眼的騎馬的身影，朝這邊轉過臉來。

這個人，艾麗娜……對吧?

淺栗色的髮髻像睡過頭似的到處亂跳，美麗的天藍色眼眸像陰沉沉的天空一樣暗沉，可能是睡眠嚴重不足吧，眼角浮現出濃重的黑眼圈。

與呼籲參加防禦戰的勇敢語氣相反，她的表情中透出一種幽魂般的陰鬱氣氛。

是在公會總部繁重的通宵工作的緣故嗎?不過說起來，她身上有什麼異樣的氣息……

「啊，黑乃君! !」

不管怎麼說，雖然氣氛變了，但她確實是艾麗娜本人。

看到我，她興奮地呼喚着，臉上浮現出笑容，但她的笑容與平時那種楚楚可憐的營業員的笑容相去甚遠，看起來像是一種病態。

總之，我和莉莉先被帶到了冒險者公會總部。

義勇軍的人羣進入大廳，職員似乎開始應對。離開充滿活力的一樓入口，艾麗娜帶我去了位於頂層的公會老闆的辦公室。

進這種地方是第一次。一般不會有事要來這裏。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情況緊急，沒有敲門聲也沒有任何動靜，艾莉娜就像知道了似的走進了辦公室，我們也跟着她的背影進去了。

到現在爲止，都一直在繃緊神經。被襲擊後，回到了公會，憑着這股憤怒和報復心，做了自己能做的，不，做了比這還要多的事。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不會成爲公會長。

「公會長不在嗎?」

我雖然這麼想着，這麼緊急的情況下，他們在幹什麼啊?但冒險者公會並不是軍事組織。配合這次十字軍的來襲，在發佈組建《角鬥士》的緊急任務的時候，可以說其任務已經基本完成了。

「……所以，不要這麼瞪着我啊，莉莉。」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如果是總部的話，應該還有好幾個可以接任公會長的大人物吧?」

「芙芙，喫驚嗎?一週前還只是個普通的接待小姐的我，現在已經是公會老闆了。難怪你不相信。」

你沒必要拿起這種東西的。明明不應該讓你拿起這種東西的。

聽到這句話，腦海中浮現出最糟糕的想象，但艾麗娜依舊是那沒有光亮的雙眼，嘴角彷彿抽筋般浮現出僵硬的笑容。

「讓你留下了可怕的回憶。爲了不變成這樣，我本應該戰鬥的……真的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

聽了這麼多，應該被稱讚爲勇敢的行動，但……艾麗娜是個普通的女人。她與粗暴的事無關，只是公會的接待小姐。

「不行，我做不到……那樣的傢伙，那樣的傢伙湧向斯巴達!不能原諒，不把他們全部殺了，我不甘心! !」

咣!隨着一聲刺耳的聲音，艾麗娜揮舞着釘頭錘，砸碎了掛在牆邊的一個看起來很貴的壺。

「是啊，我也被襲擊了……因爲是女的，所以沒有馬上被殺。」

既然首都斯巴達被入侵，藉口什麼的就都沒有意義了。

抱着哭哭啼啼的艾麗娜，對於用着蔑視的目光，無言的仰望着我的莉莉，除了這樣請求原諒之外別無他法。

「前公會長死了，就在他們闖入城市的當天晚上，馬車被襲擊了。」

「我回來的時候,那樣的人已經一個都沒有了。本部只剩下來因爲加班而被強行留下了的基層職員。然後,天亮後誰也沒有來公會。是聽到避難的鐘聲,趕快逃走了吧?」

「怎麼回事?」

一旦到了敵人入侵城市的階段，公會也就沒有什麼可以做的了。

根本找不到房間的主人。是去廁所了嗎?

像是在簡單地說明任務內容一樣，艾麗娜說道。

「真是沒辦法呢，只有現在的話就原諒你吧。」

辦公桌上擺着堆積如山的文件和三四件在前臺見過的水晶球魔法用具。

我緩緩地按下她緊握着釘頭錘的手。

「公會長被襲擊的時候，艾琳娜也在場吧?」

她已經沒有理由再勉強自己了。對現在的艾麗娜來說，最重要的是安靜的休息吧。

突如其來的情緒化的叫喊，讓我不知所措。

艾莉娜反殺了襲擊她的男人，活着回來，是全靠她自己的力量。我對艾麗娜也好，對斯巴達也好，什麼都沒能做到。

「對不起，沒能保護好斯巴達。」

「————已經夠了，艾麗娜。」

「……哈啊?」

房間裏似乎什麼都沒有。厚重的辦公桌上有來客用的大沙發和桌子，與冒險者公會相符的怪獸素材裝飾着牆壁。

「啊，這麼說來，黑乃君還不知道吧……現在的公會長是我。」

精神錯亂，或者說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現在的艾麗娜肯定不夠冷靜。

不過，就連遲鈍的我也立刻察覺到她變成了那樣原因。

雖然清楚的告訴了我們，剛纔還在努力做着繁重的工作的樣子，但

釘頭錘從艾麗娜的手中掉了下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去管公會直接避難不就好了嗎?」

「所以，已經夠了，艾麗娜。你已經非常努力戰鬥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我忍不住用傻氣的聲音回答。

「爲什麼黑乃要道歉呢?我，非常感謝你呢，多虧了你，我才得以獲救呢。」

「呵，哈哈……所以我就把他殺了啊，那個愚蠢的混蛋……啊哈哈，我只是脫了一下衣服，就像個傻瓜一樣大意，我把他殺了!我把那骯髒的腦漿都砸出來了啊，就像這樣! !」

釘頭錘在地上翻滾着伴隨着哐當哐當的噪音，她抱着我哭了起來。

怪不得她的表情會這麼難看。

「黑乃，我……嗚嗚嗚嗚……」

被襲擊的恐懼和第一次犯下的殺人。已經不能再普通下去了。

「我啊，那個時候終於明白了，我從心底理解了黑乃戰鬥的意義。呵呵，就像那個魔女說的那樣，我只是沉迷於戀愛，什麼都不懂的笨蛋————。」

雖然遭到襲擊，但還是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