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话 醒来的时候(3)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7573 字
就在即将从学院毕业的时候。
走在黄昏的贫民窟街道上,尼禄和琳提着装满了在市场上购买的食材的袋子,眼里只有彼此地漫步在一如既往的归途中。
然而,不经意间,尼禄感觉到了些微的不协调感。
安静地出奇。
就在这么迟疑的时候,一个男人挡在尼禄身前。
「阿瓦隆王子,尼禄·尤利乌斯·埃奎罗德和圣亚里亚修道院的琳。」
「尼禄,这个人…」
「你这家伙,是刺客吗?」
当即抛下采购来的商品,尼禄和琳立即进入临战态势。
尼禄马上就明白了。街道上原本挤满的人被结界隔开了,这片区域现在处于隐蔽状态。即使呼救,也不会有人听见。
而且,这种手法也是暗杀者发动袭击时的惯用手段,到目前为止也有过这样的经验。
「暗杀是不可能的。我只是来接你而已。」
男人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笑着…
那是一个黑头发的恶魔。
飘着长长黑发的头上长着两个扭曲的角。对于恶魔族来说,肤色和容貌都更接近人类侧。也许是混血,也许这外表也只是装模作样而已。
面对这身穿不显眼的黑色外套的恶魔男人,尼禄缺乏判断其真实身份的能力。
但是,在以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发生接触,绝对不可能温和地完事。他按照自己的明确意志隔离了一国王子,别的不说,暗杀未遂的罪名已经成立。
「琳,这家伙好像有点不妙。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明白。要相杀了喃。」
两人同时以流畅的动作拔出防身用的剑。
转生。
恶魔男笑了。像是愉快地、打从心底高兴地、然后嘲讽地笑着。
「琳的培养价值不是斐然的嘛?不像是普通孩子的魔力量,加上极高的成长速度。而且魔法和武技的适应性。要说有点遗憾的地方,大概就是头脑不是很灵光了。」
从娇小的嘴唇上,露出锐利延伸的尖牙,握着剑的手被黑色的鳞片覆盖,指尖变形为锐利的指甲。
恶魔男子举起一只手。
「琳!」
眼见心爱的少女被如此玷污。愤慨化为瞬间燃烧起来的激烈怒火,尼禄奋力前冲。完全没有考虑之后该怎么办,总之,不先杀了这个恶魔男人不行。
肉眼可见地全身喷出了看得见的黑色魔力,但变化并不只限于此。
恶魔的脸上浮现出纯真孩子般的笑容。
「很美吧。这就是,琳本来的样子。」
恶魔力量觉醒的琳,遥遥凌驾现在的尼禄的力量。不被杀已是颇有难度,甚至还想生擒琳,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光是抬起头就已痛苦万分了。
这也难怪,尼禄已经遍体鳞伤。虽然不断避免致命伤,但大量的出血和消耗殆尽的魔力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阶段。战斗的力量,已经荡然无存了。
「真是出乎意料啊,尼禄王子,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同志呢——你想当魔王吧?我也是。」
与心爱的少女在一起,这最大的理想,被….。
「转生术,做到这种程度,目的是为了永生吗,这个外道啊!」
「退下吧。琳,我一定会,一定要救你。」
「满口胡话,你是还没睡醒吗?」
「不,不要,求你了不要,尼禄——快跑!!」
「不用担心,不管是受伤还是生病,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琳的心没有动摇。
伴随着琳悲痛的尖叫,浓密的黑色魔力迸发出来。
」明明是小孩子,却能发出如此杀意。库库库~~~被称为魔王直系的阿瓦隆王族,会不会真的继承了他的血脉喃,真有兴趣确认一下喃。琳,我的新器皿。吃了尼禄,把他当作食物。」
但是,答案很快就被恶魔带来了。
也就是说,琳是为了这个恶魔重生而准备的,新的肉体。「尼禄:我之前到底和谁如胶似漆?!惊恐!」
「唔,库哈哈—哈——」
原初魔法。发动制造出变幻自如的光刃的「圣剑」。
「因为正好在附近呢。「恶魔男子耸了耸肩说道。
令人作呕但无力反呛的暴力理论。
「什么梦想,真无聊。转生本质就像寄生虫一样,还想实现什么梦想,到头来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我播了很多种子。说实话,琳并不是一个非常值得期待的孩子。我以为是失败了,但要处分也太可惜了。我想着有一天没准能派上用场,所以把她放在了孤儿院。」
以自己的魔力为基础,在婴儿里寄宿着某种魔法,曾经在禁书中看到了有这种类型的魔法,虽然记得并不清楚。但是,这确实是被称为巫术的令人厌恶的东西。
早就过了想向父母撒娇的年龄了。
尼禄如此确信着,这是不争的事实吧。如果在这里脱离琳和恶魔的话,应该马上就会发动转生术。
锵~~~~~!发出尖锐的声音,刀刃迸发出火花。
右手握着的真银刀刃染成了黑色的颜色。从剑身喷出疑似有毒的紫色魔力。
」竟敢,竟敢做出这样的——」
光明与黑暗,各自带着对立面的两种光刃,尼禄与琳面对面互相看着对方….
「竟要把刀刃对准我,琳。真是可悲喃,举刀面对亲生父亲。」
最终,尼禄趴倒在了地上。
与此相对,保护恶魔的琳并没有受到任何有效的打击。不仅不能杀了她,而且还要尽量不划伤她来阻止他。这比正常战斗更难。
「可恶,是你在操纵琳吗?」
虽然琳发出悲痛的叫声,但,与此相反,黑色魔力却以明确的杀意化形喷涌而出。
「什,什么,这是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不会认为自己是琳的亲生父亲,这名男子是个能若无其事地将婴儿用于魔法实验的猎奇魔术师。
虽然警戒着会不会是暗属性魔法的攻击——但没有任何东西从那个魔法阵中射出来。
「唔,琳…。」
「怎么样,王子,总算心满意足了吗?」
甚至还长出了像蛇一样蠢蠢欲动、细长的尾巴。
尼禄拼命地转过头来。操纵他人的魔法,一般被认为是禁术。以洗脑的精神魔法为代表。
「稍微有点不一样。你自己动自己的身体,难道算是被谁操纵了吗?」
即使我从这里成功逃走了——却再也见不到琳了。
虽然对孩子来说是不相称的上等武器,但两人已经拥有了匹配使用这些武器的实力。
「啊,我承认跟王子锻炼的那份努力吧。但是,把这种力量误认为是自己的才能是不好的哟。听着,琳,你的力量都是源自我。」
种下种子,并不是下三滥的粗俗比喻表达方式。
「闭嘴!!」
「琳所持有拥有的魔力,原本就是我的东西。不是简单的魔力供给或转让一类的。而是以特殊的术式构成的魔力之源,也就是种子。为了期待丰硕的成果,在田地里种下了种子。」
「对不起,尼禄,身体,不受我…这样下去……」
那就是死了的灵魂变成了新的生命,再次诞生于今世的一种说法。
不能把恶魔的话当真。
「为了活下去也是当然的咯。一辈子的寿命太短太飘渺了。想要实现我的梦想,时间根本不够啊。」
咄嗟地立即后退。只能后退了。
曾经有过这么大的愤怒吗?到目前为止,没有恨过任何人。这个恶魔践踏了对尼禄来说极其重要的东西。
「你说什么」
但是对魔术师来说,所谓的转生,就是将自己的灵魂完全转移到他人的肉体上。寻求转生力量的理由只有一个。寿命的克服,不老,永远的生命。
「这种对父亲的说话方式,都已经变成了成熟的婆婆了嘛,唔哈哈哈哈,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琳,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成长。」
相对的左手,是由黑暗魔力形成的魔法之剑——光刃。
这手上闪耀着黑色和紫色的能量流动,绘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法阵。
当下需要探索其对抗策略、解咒法和拯救琳的手段。
所以,就是现在。只有现在,才有救琳的机会。
「琳,怎么了!」
然而,琳却发出苦涩的呻吟,当场跪了下来。就像是被毒药折磨一样。
「哼,随便了。事到如今,才不知廉耻地出现在女儿面前的,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父亲。」
「我的身体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刚刚有点着急了。不管怎么说,我真的很感谢你,一一琳作为我的转生体,已经做得很好了。」
挥起的真银剑,笔直地砍了过去,但却被琳的剑挡下了。
「该死的,你对琳做了什么!」
与微弱发出的琳的声音相反,已经变成恶魔般的身体迅速地向尼禄发动攻击。
「回复成了,本来应该有的样子啦。」
「是啊,现在,不能赢的话,就没有意义了,琳,我啊—」
为了不在贫民窟中带着太显眼,剑鞘表面故意搞成了略显肮脏粗糙,但其剑身却是纯粹的圣银。
如此惨烈的激斗。在12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如此全力以赴、不遗余力地战斗过。可是,却比不上。秘银的剑折断了,光的魔法剑消失了。体力、魔力、气力,一切都迎来了极限。
无论如何似乎需要恢复,尼禄掏向附有空间魔法的袋子,试图拿出恢复药。
「呜呜!?」
「你是想说9;由你来保护我吗?9;哈哈,真好啊,年轻真好喃。不过,王子殿下最后也意识到现实的残酷了吧。光凭单纯的心情,没有任何意义。是力量,压倒性的力量才是实现自己愿望的独一无二的方法。」
「成为魔王,为了这个梦想,我不会厌弃任何手段,任何牺牲都可以付出。我要成为新的魔王,是古魔王米娅仰望的真谛——毁灭女神的——」
逃走了,又能怎么样呢?
「唔,唔.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倒下的尼禄对面,毫发无损的恶魔在笑着。
」杀了你,一定要在这里杀了你!」
突破技能.
「嘿,吹牛打个草稿啊。」
「如果真是我的亲人,那可真是太好了。那种抛弃孩子的垃圾,早就该毫不犹豫地砍了的。」
「尼禄,求你了,别管我了,快逃。」
这么说,琳的真正的父母应该是另有其人,她应该是被恶魔在婴儿时掳走的。真是一个越来越无可救药、令人厌恶的经历。
「圣剑·光辉」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琳的头长出了角。
「什么鬼,这些还不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和才能。不关你的事。」
不论怎么做,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即使挣扎不甘,但是站不起来。膝盖弯着无法支起自身,纵然万般念想,却无法挪动分毫。
修行末期,最近才编出来的,尼禄的原创新招。
但是,即便如此,尼禄也不能放弃。不能啊。怎能在这里抛弃琳。
没有受到攻击的样子,但痛苦成这样绝不寻常。
寄宿在转生目的地身体里本来的灵魂,会消失。两个灵魂无法寄宿在一个肉体中,是自然之理。「不知道这是作者的设定还是尼禄的认识,反正沙利叶点赞」
「真是感谢啊,作为父亲,我衷心感谢你,尼禄王子。把我的琳培养到这如此程度的就是你吧。」
「这是真的。你看,这同样的黑发。」
心虽不甘,然而,现在的尼禄却只能屈服于此。在不可推翻的力量面前,任何愿望和祈祷都是没有意义的。
「因此,我不择手段。多少次转生都无所谓,只要能积累必要的力量,时机到了,我就会成为支配潘多拉的魔王!差不多该玩腻了。琳,杀掉尼禄。带着之前被锻炼的感谢之情,让其不再痛苦,就允许一击结果他吧。」
「不,别这样!别这样,不要!尼禄啊啊啊!!」
哭喊的琳。以及,被恶魔侵蚀的身体,将包裹着黑暗魔力的漆黑刀锋,笔直地指向尼禄。
「琳一-」
连最后一句话都不能说出。
以宛如消失的超高速度突进的琳,剑锋所指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将会精准地刺穿了尼禄的心脏,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伴随着尖锐的撞击声,耀眼的光芒四射。如此光辉正源自于尼禄。宛如神迹降临的神圣白色光芒,化为一面宛如防御魔法般连绵的光之墙,阻挡了瞄准王子生命的凶刃。
「唔,这是什么,如此强大的光属性,不,难道是白色魔力的--
只有恶魔男人发出「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声音。尼禄与琳已是口不能言,除了目瞪口呆外别无他策。
然后,当闪耀的光辉平息时,尼禄终于明白了状况。
「恕我冒昧,因为尼禄王子殿下的身体暴露在危险中,所以我参战了。」
「呃…你,你是罗兰」
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在尼禄的身边,站着一个长着白银头发的青年。
白皙的皮肤配有一双红色的眼睛,端正俊俏的容貌,但完全感觉不到感情的无机质表情,让人感觉到他就像是个精巧的人偶。
这名被称为「罗兰」的青年,是尼禄的护卫。从学院入学的时候到现在,一直担任尼禄的专属护卫的阿瓦隆最优秀的骑士精锐。
平时都不曾露面。因为自由奔放的尼禄讨厌随身跟着一双监视的眼睛,所以罗兰一般都尽量不出现在尼禄看得到的地方。
他本来就沉默寡言、像人偶一样的他,只是忠于职守,尼禄对他没有什么可说的,不管在不在都一样。但是因为彻底不会妨碍自己,所以对尼禄来说是非常方便的护卫,所以才一直委任他护卫一职。
「为什么,在这里…」
「我一直在您身边随侍。」
「怎么能这样,骗人的,琳…」
然而,我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半途而废地模仿半吊子的冒险者,埋没在无聊的日常生活中。所以,这个结局是理所当然的。「哟,谁在前面说,明明自己比黑乃还有强来着?」
压倒性的力量才是实现愿望的独一无二的方法。
视野模糊。冰天雪地的寒冷和包裹全身的恶寒,让自己的感觉也变得模糊起来。
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我的黑发男人,到底是黑乃还是那个恶魔男。分不清了,思考变得迟钝了。
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没法传达。什么都做不到。
「吾乃,白神。世界的造物主,独一无二之神。」
发现了和你一模一样的少女,我像个傻瓜一样没有往后果想,只是救了她。但是,也没办法吧。
所以,在能理解的时候,已经是一切都结束了之后了。
「后悔啊,事到如今,才后悔….」
力量。
靠我的力量是不够的。失去了琳之后,只是半途而废的我,够不到黑乃。
我…
「对不起呐,约定,守不了了…」
对了,所以我才救了琳菲尔德。
是的,这是一种恐惧,一种耻辱,应该被称为绝望。当你失去了所有的对抗之术时,一种不得不放弃的感觉。
突然听到的声音,是谁?!。
能赢吗,还是说…。
对失去了琳的我来说,再一次抱着想要成为魔王的强烈想法是如此无聊,如此荒谬。
黑乃为了野心而不断磨练力量。
罗兰的单手剑静静地刺穿了琳的胸前,深深地刺了过去。
而且,为了赢,为了保护,要有力量。压倒性的力量。如果能得到它,任何手段都行——
这次我一定要…守护住。
「琳!我——」
「我是这么的,弱小的吗?」
「明明是这样,我却…」
这是理所当然的。已经,无法忍受那样的回忆了。如果再一次失去你,我都不会有清醒的自信了。
面对坍塌的恶魔上半身,罗兰剑势未停,继续进行追击。
从失去战斗力量的身体核心,涌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感觉。我记得这种感觉。不可能忘记。
「毋虑、勿疑。旦行,信奉、祈祷。授汝天威,涤荡万邪。」
我输了。无可奈何的,惨败。
恶魔男人的临终,尼禄是看不到的。
「如果想要力量,就祈祷吧。」
「邪教结社」安哥尔摩「,魔人级干部,库洛姆威尔·梅加斯,确认。你涉及谋杀,绑架,监禁,禁咒研究和许多其他罪状。更有针对尼禄王子殿下的暗杀未遂。没有酌情的余地。立即处决。」
「为胜该然。」
「尼禄·尤利乌斯·艾尔奎罗德,天罪之人,承邪魔恶王嫡血。然,吾赦尔孽。诚心忏悔,汝可堪吾之权柄。」
然后,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在斯巴达留学,被夏露、凯、萨菲这些以前的熟人围着,顺带照顾妹妹妮露,啊,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心情终于恢复过来了吧。
琳,自从失去你之后,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然也。故如是,赐祝福于汝。」
他自以为从小就可以轻易地撒下护卫监视的眼睛,其实一次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虽然能得到他的力量也不错,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助我一臂之力。就在那一天,那一刻,就那一瞬间就行了。如果我有加护的力量。
重要的东西,明明有想守护的东西——我只是难看地倒在地上而已。而在眼前,悠然伫立着完好无损的恶魔。
战斗的热血和斗气都被一股颤抖的寒冷浇灭了。
是力量。
是…什么会继承魔王的血统之类的。这种东西,只是为了王族的权威而自称的,胡说八道罢了。
我被囚禁在过去的魔咒中,一直处于无精打采的状态。这就是绝对的力量之差。什么都没做的人,和纯粹追求变强的人,绝对无法填补的力量差。
不,不是。一定是在「翼之君主」的时候,琳,我只是能暂时忘记失去了你的事而已。既不是与过往了断,也不是重新振作起来。
「唔,是」
是啊,可恶,完全和那个恶魔男人说的一样。
是男的还是女的,连这个都不知道的不可思议的声音,但不知为何,在清晰地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朦胧的思考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即使是今天,他也像往常一样撇下护卫罗兰。正因为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期待过他的护卫能来救助。
如果输了,就会失去。所有重要的东西。既无仁慈,也毫不留情,全数,都会被夺走。
「--确认发动」圣堂结界「。确认对尼禄王子殿下的危险因素,开始排除」
是啊,事到如今,居然才发现了这么理所当然的事。被自己的愚蠢吓得目瞪口呆。「不,你没有发现,the true strength is to inspire people,带孝子,你下面那些话说白了,离明白差远了」
「可恶!,该死的蠢货,一击就将我的转生术式…你是什么人!?你绝不会只是区区一介骑士!?」
这是我自私的赎罪,同时,也不过是个人的任性而已。
「唔阿,死,我竟,还不能,在这种地方,我…梦想…」
以连眼睛都看不到的速度,恶魔克伦威尔的身体被砍成两半。
刹那间,罗兰的挥剑前突闪出一幅苍白闪耀的残像,被称为魔人级干部的大罪人虽然勉强对来袭做出了反应,但还没有达到能做出反击的程度。
什么、时候?拔出来的?什么、时候?挥下的?
但,最可怕的是
尼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琳的死去。失去了心爱的少女,无力的一名少年….
但是,我还是做不到。
那之后的事,老实说我记不清了。我觉得我在孤儿院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葬礼,但那些记忆如烟云,毫无真实感。
这一剑直接从眉间中央砍下,下一瞬间,蓝色的火焰包围着库洛姆威尔。终焉的恶魔没能做出任何挣扎抵抗,就这样化为纯白的灰烬。
即使是真实的,血统也没有任何意义。那种东西连一个少女也救不了。
这个时候,尼禄终于明白了。
化为恶魔的角和尾巴,就像被净化了一样,被淡淡的光辉笼罩着的瞬间即消失了。恢复原本少女身体的琳无声地在倒在了尼禄跟前。
在最后的最后,虽然是依靠神灵,但这也不错。
「这个人名字读法和黑乃的库洛一读法很接近,你甚至可以理解成黑乃+威尔 害尼禄没了初恋」
「啊…」
可是,我从那时起就该开始追求自己的力量了吧,就像和琳一起修行时或在那之上的,集中精力磨练自己的力量。
能保护吗?
因为在他面前有一名受着无法挽回的致命伤的最爱的少女。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这家伙就像心电感应一样被直接在头中呼唤着。什么,是谁啊,在这种时候
「现在才开始反省?呵呵,还是那句话,乃自比颜良文丑如何,黑乃打爆沙利叶时,一般人就能明白的问题,竟然现在自己以头跄地了才明白,啧啧。」
什么是魔王。什么是神。
「殿下希望获得自由。因此,在一定程度上的危险迫在眉睫之前,我从来不打算走到面前,但——」
尼禄看不见,肯定,连琳也看不见吧。
「尼禄——太好了,你平安无事,就好了。」仰面倒在地上的琳,断断续续地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庆幸道。
——失去。
」想要力量吗?」
灿烂而耀眼的眼眸里,生命的光芒即将消逝。
只是,鲜血从她的胸前不停地流出,一转眼就在地上化开了一大滩的血迹。
突然出来给你力量啊。也有非常方便的神啊。是加护的大减价吗。
「!?」
「『胜利を约束しよう」哟哟哟,白神,你是saber还是梅林还是芙芙???」
「魔即灭」
「吾之加护,乃遍庇人族之守护」
年少的琳漏出了轻声的呻吟,无力地垮了下来。
不经意间,像人偶一样的他,轻描淡写地挥出剑,仿佛是每天都在完成的职务。
我想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