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話 少年大主教的憂鬱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6905 字
(翻譯:白井黑子)
在空中要塞「平和之心」上,建有一座巨大的白色宮殿,自然地備有供奉白神的祭壇。這座與著名的教堂不相上下的雄偉祭壇,以純潔的白色閃耀着光芒,十字架由祕銀裝飾着。地板上刻着青白色的魔法陣,有着類似於引導人們通往神國的美麗天使的宗教畫描繪在天花板上。
這座祭壇被認爲是配得上天選使徒祈禱的高規格祭壇,但是很少有人會在這裏舉行彌撒禮拜。米莎奉行自己的行爲就是神的旨意,所以與普通的十字教司祭不同,她並不每天準時祈禱。
通常,這座祭壇完全沒有被使用的機會,但自從大遠征軍成立以來,每天都有人在這裏祈禱。
這個人是由格里高利主教的建議,一同前往大遠征軍的亞里亞修道會表面上的領袖,魯德爾大主教。
「爲什、爲什麼會這樣……」
這位可憐的年輕大主教被格里高利推舉着,跪在神的面前,一臉焦慮。
當初的計劃只是陪同而已。沒有發言權,也沒有影響力。其他的事情由格里高利安排,他只需像他說的那樣表現得像大主教一樣。
遠征軍由兩位使徒領導。即使不是魯德爾,也沒有人能插嘴。
根據格里高利的說法,他的主要任務是在旅途中作爲大主教來鼓舞、安慰和祈禱遠征軍的士兵們。然後在消滅魔王黒乃之後,在佔領的萬魔殿修道院進行亞里亞修道會的宣傳活動,這纔是最主要的目的。
因此,在遠征軍前進的過程中,魯德爾沒有太多的工作。他只需要在很多士兵面前露面,莊嚴地祈禱並提高士氣。
「我沒有聽說過會發生這種事情,格里高利主教……」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大大改變了。格里高利主教沒有陪同遠征軍,而是在送他走後又去了其他地方進行暗中活動。魯德爾不知道他這個擅長陰謀和祕密主義的主教現在身在何處。
在接到阿瓦隆陷落的消息後,第十三使徒尼祿選擇率領他的士兵返回。而第十一使徒米莎則決定繼續率領剩下的軍隊前進。魯德爾不能發表任何意見,即使他這樣做了,也會被忽略,最糟糕的情況是被憤怒的人殺死。
在不知道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被決定後,魯德爾只能觀察遠征軍分裂並開始行動,或者只是保持旁觀者的身份,這可能還不錯。
「魯德爾大主教,現在是軍事會議的時間了。」
「……能再給我一點祈禱的時間嗎?」
「非常抱歉,給您帶來不便了。」
聽到門外的呼聲,魯德爾盡力保持鎮定地回答,極力忍耐着顫抖的聲音。
「爲什麼要我當總將……到底該怎麼辦啊……」
現在,他已經無所謂自己的命運了。他認爲即使今天被某人暗殺,那也是無可奈何的。或者被燃起復仇之火的魔族攻擊,也是理所當然的報應。
「現在是禱告時間,不要打擾。」
雖然沉溺在悲傷和沮喪中,魯德爾還是戴上了笑臉的假面,以神祕少年大主教的形象出現。
「我們的神啊,請問爲什麼只拯救人類呢?」
周圍的人都說,這樣一來,阿瓦隆變得更美了。但王都美麗的街景看起來冷酷無情,就像是由冰製成的。
「魯德爾大主教呢?」
其他參加的國家軍隊規模各不相同,小型軍隊問題不大,但當兵力達到一萬時,就具有了相當的影響力。
如果他們能夠給那些被追逐的孤兒們一些湯,也許就能實現這一點。
一定是有什麼好事情吧。米莎帶着微笑說道,顯得十分高興。
唯一能夠在這支遠征軍中絕對掌控權力的第十一使徒米莎,卻放棄了指揮控制權,而是將其交給了魯德爾大主教,這可真是夠了。
一支是與新阿瓦隆早早結盟的,位於萊姆利亞南岸地區的城市國家羣。他們的兵力總共約一萬人。
米莎打了一下魯德爾飄逸亞麻色頭髮的頭,然後滿意地走開了。
他率領的是一個由種族不同的魔族混合部隊。對他來說,他們都是同樣重要的夥伴。
因爲這樣的信念,即使是執行由神諭決定的潘多拉遠征,他也毫不畏懼。不,沒有恐懼是假的。如果認爲會死,那肯定會感到恐懼。他無法忍受疼痛和恐懼。
那是當他參加在貧民窟的支援活動時發生的事情。因爲我已經做過類似的事情很多次,比如在孤兒院時,所以他很熟悉這個過程,甚至親手烹製了湯。他也在阿瓦隆做過。然而,在這裏,他只能把這碗不分你我、應該被平等對待的湯遞給人類。
「魔族不是人嗎?」
在和米莎一起參加軍議之後,魯德爾回來後又去了禱告室。
在這時,儘管聽起來很輕鬆,但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了。
魔族去死吧,他們毆打、踢打、驅趕兒童後,對着孩子微笑着說「現在請施捨給這個孩子吧」,魯德爾感覺他看到了真正的惡魔。
他感到奇怪,爲什麼自己沒有想到這樣的常識呢?但一旦意識到這一點,這種不和諧感只會不斷增強。
「什麼?這個戰犯,真是太會挑刺了,禿頭。」
即使這樣,也因爲要對大遠征做出義務,或者是爲了獲得更多的利益,他們決定讓五千人跟隨大軍出征。這五千人,作爲一個單獨國家的軍隊,在目前的大遠征軍中算是擁有最多兵力的。
在阿爾薩斯之戰的時候,諾爾茲司祭長是佔領代達羅斯的軍隊的將領,而艾絲蒂爾只是其麾下的天馬騎士部隊的一員。而當時,魯德爾只是一個普通的神職人員,比艾絲蒂爾這位精英騎士的級別低。
從他在孤兒院生活時起,他從未懷疑過這種信仰,因此毫無猶豫地選擇了成爲一名神父。這是他的人生道路,是正確的生活方式。
畢竟,魯德爾直接指揮的亞里亞修道會的私兵,包括格里高利的支持者都不到三千人。簡單的數量上,比起羅根塔利亞也大大遜色。
這是他從小到大唸了數不清的禱告詞。即使面對成千上萬的信徒,他也從未停頓過的一生中最熟悉的語言。然而,從那裏開始,他的話語好像卡住了一樣,說不出來了。
「不過,也沒什麼不好的。只是路過看到你們而已。」
魯德爾緊握着自己從神父時代就開始使用的十字架,虔誠地朝着華麗的祭壇祈禱,正確地向神祈求。
自己無法全心信仰白色的神明。但是,自己也沒有能力停止戰爭,只能從大主教這個高處眺望入侵。這樣的自己一定會墮入地獄。
因此,那並不僅僅是爲了自保,而是純粹的疑惑。
他一直在努力避免的事情,現在卻像一道打開的閘門一樣湧了出來。
在得到隱蔽的十字教徒阿克萊特公爵的協助並推舉尼祿成爲統治者後,魔族的排斥迅速加劇。他們被單方面無情地驅逐出城。即使是曾擔任騎士的人,也因爲種族問題而被驅逐。
「那麼,我們出發吧。」
然而,即使是這樣的魯德爾也知道,現在的大遠征軍內部紛爭激烈,很可能隨時發生內部分裂。
「啊,對了。阿爾薩斯的惡魔肯定明白這一點。」
而最糟糕的是、
指揮大遠征軍的是第十三使徒尼祿。本來就是他組成了大遠征軍,作爲國王的他率領的新阿瓦隆軍是主力部隊,指揮系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當十字教奪回亞瓦隆並激烈活動的時候,魯德爾看到了魔族人民日益被驅逐的情況。
啊,我今天就要死了嗎。
大遠征軍在接連戰勝中如虎添翼,橫穿潘多拉大陸。不斷在各地與志同道合的隱藏十字軍力量匯合,士氣與戰力逐漸壯大。魯德爾只是在按照格里高利所說的話觀察着這一切,但是……尼祿和新阿瓦隆軍整體離開後,留下的只有來自數十個國家的雜牌軍隊。
理由是因爲他是辛克萊爾十字教會格里高利的部下,而且從一開始就加入了這支大遠征軍。然而米莎在考慮這些因素時,完全沒有考慮魯德爾的立場和成就,而是強行將控制權推給了他。
被迫陷入困境的小主教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因爲他們有長耳朵、長角或皮膚顏色不同。
目前,聚集在大馬士革的大遠征軍大約有五萬人。其中有兩支擁有超過一萬兵力的勢力。
然而,由於兩者都離開了,留下的只是一個雜亂無章的聯合軍。儘管士氣很高,數量也很多,但卻很難處理。
「不要怕,可以藉助我第十一使徒米莎大人的威勢而自信地去。你是純正的辛克萊爾十字教徒吧,不要讓那些潘多拉的外來人看不起你。」
然而,使徒的話等同於神的話語,根本不容質疑。魯德爾除了低頭說「謹遵受命」之外別無選擇。
現在,她站在門前保衛着這裏,而來到這裏的是巨漢司祭長諾爾茲。
本來不可能由使徒親自召喚,所以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像大主教這樣的花瓶,在真正的使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光是這樣簡單地分析,就已經有這麼多各種各樣的勢力混雜在一起了。根本沒有可能控制他們。
當他只是作爲一名普通的神父參加阿爾薩斯戰役時,他沒有任何疑問。他只是在默默地爲受傷的將士治療,並祈禱勇敢的十字軍士兵能打敗可怕的魔族。
「……非常感謝您的關心。」
他既不懂兵法,也沒有過任何政治鬥爭的經驗。魯德爾所擁有的,只有從孤兒院時代開始學習的十字教知識和一些光魔法和治癒魔法的技能。作爲一名牧師,他只能爲治癒傷員做出貢獻,這就是他在戰爭中所能發揮的全部實力。
這是干擾大主教的禱告,非常無禮和不尊重。但是,如果它是由更高級的存在完成的,那就不是這樣了。
儘管信仰白神和討伐魔王黒乃是最大的目標,但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考慮,這些考慮交錯在一起。有了尼祿作爲使徒的威望和力量,以及佔多數的新阿瓦隆軍,即使是雜牌軍隊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魯德爾!」
魯德爾是一位虔誠的十字教徒,自己和別人都承認這一點。
下一刻,米莎的不悅立刻消失,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神,真的會拯救我們嗎?」
他所信奉的平等和博愛的理念,只允許人類享受。
然後是在阿達曼特利亞征服後纔來到羅根塔利亞周邊的其他國家,他們總數也有大約五千人。目前,還有四千人從中部和西部集結而來,還有相當數量的僱傭軍也聚集過來了。
第十一使徒米莎,用慢慢踩下打破門的細腿,用溼漉漉的桃色眼睛凝視着魯德爾大主教。
對於十字教徒來說,與魔族共存是無法想象的,但在這個潘多拉中,這是理所當然的存在。
被如此沉重的責任壓垮了。
在阿爾薩斯的戰鬥中,魯德爾看到了村莊正門打開,魔族的精英戰士出來迎擊、河對岸回收傷員的場景。
「哼,又來了。」
當一個混合了人類和其他種族的羣體到來時,這種情況就變得悲慘了。只有人類的孩子能夠被分發食物,因爲他們是被神所創造並被選中的種族。
「這,這,這是第十一使徒米莎大人……非常抱歉……」
他自己突然想到,這種懷疑是對自己說出那些咒罵神明的話而遭受的天罰嗎?
「爲什麼我們做不到這一點呢?」
但是他沒有後悔。這是他要走的路,是正確的信仰之路。
「如果有什麼不安的話,不要只祈求神明,告訴我也是一種選項啊。我認爲,我的責任也算是相當大的。」
「神,難道只有我們才值得拯救嗎?」
在思考一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魔族並不是野生的怪物,正是因爲像人類一樣擁有智慧,才能建立文明並維持社會。他們說同樣的語言,建立並居住在同樣的國家。
「今天我也會來看看了,你遲到了。」
所有的十字教徒都異口同聲地說。這是多麼可怕的景象啊。魔族像人類一樣揮手致意,過着平靜的生活,這是不可原諒的。
爲了不讓攻城兵器等裝備落後而減緩進軍速度,尼祿特意留下了一個隊伍,約三千名士兵,他們攜帶着這些裝備。尚存的新阿瓦隆軍可以說與亞里亞修道院的勢力合作得很好。
「你還在祈禱嗎?」
不管怎麼想,都只能看到在某個地方失敗並被打敗的未來。
接下來是在攻打大馬士革期間參戰的,與阿達曼特利亞相鄰的國家羅根塔利亞。他們出動了一支一萬五千人的軍隊,獨自一個國家就這麼做出來,因爲他們似乎非常想要大馬士革的首都,其中一萬人留駐大馬士革進行佔領,利用尼祿早早離開的機會,竭力想要佔領整個土地。
殺死魔族。毀滅魔族。徹底屠殺其他種族,這是否也被認爲是同樣的教義?
住在潘多拉的人們如此容易地跨越種族的界限,建立了聯繫。
總之,亞里亞修道院維持了能夠與其他人一較高下的兵力,但並沒有獲得大的勝利,形成微妙的力量平衡。
是的,只要有食物,帶着不同種族的孤兒們來到這裏的男孩們也是一樣的。
在這種情況下,必須在不引起內部爭鬥的情況下,保持最低限度的指揮權和主導權,向魔王所在的地方——萬魔殿進發……
守衛這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的是天馬騎士艾絲蒂爾。現在她是大主教專屬的護衛,爲了增加榮耀,她稱自己爲聖騎士。
早在修道會成立之前,魯德爾就已經有了這種感覺。
「唉,這不可能……像這樣指揮如此龐大的軍隊,對我來說完全不可能……」
「天主,我們的神————」
艾絲蒂爾是一位穿着加持了強力魔法的盔甲和頭盔的年輕美女,原本就是一位實力出衆的精英,除了她尖刻的嘴巴之外,她完全配得上成爲一名聖騎士。
但是自從接受了格里高利主教的邀請來到魔族國家阿瓦隆後——魯德爾第一次親眼目睹了這個景象。不同於人類的種族在那裏過着平凡的生活。
這不該發生。我們必須正義,必須驅逐所有邪惡的魔族。
「爲什麼可以這樣輕易地殺掉他們……他們居然可以如此開心地把他們全部殺光。」
魯德爾默默地跟着走,即使她是一個小女孩,卻是殺戮魔物的化身。
他看到一個黑髮黑衣的男人率先殺入十字軍士兵的隊伍,揮舞着被詛咒的黑刃,將他們宰殺殆盡。後來當他被稱爲阿爾薩斯的惡魔時,人們看到了他恐怖兇殘的戰鬥方式,才明白這個稱號的恰當性。但是現在,才真正理解。
「雖然外表不同,但語言是可以溝通的。我們可以相互理解。」
砰!本來應該被緊緊關閉的雙開門被敲出了極大的轟鳴聲。
「嗯,不可能……」
「————哈?他們的問題就交給你了啊。」
「在只剩下人類的世界中,到底有什麼價值————」
接着來的是在征服帕提亞之後加入的周邊國家,雖然總數也有大約一萬,但與臨近萊姆利亞沿岸的城市國家羣相比,它們之間的聯盟關係並不強大,結合力較弱。這些力量內部可能會分裂成兩三個。
這是如此簡單的事情。
於是,少年魯德爾成爲了一支擁有超過五萬兵力的大軍的統帥。
但是現在,他們的地位已經完全顛倒了。被抬上神轎的魯德爾已經成爲大主教,而艾絲蒂爾則成爲了他的心腹。同時,作爲修道會私兵的諾爾茲也在他們的一起。
雖然級別的差異顯而易見,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能否完全不抱怨地服從對方的話,是完全不同的話題。如果被年輕的女性下屬這樣公然辱罵:
「沒關係,沒有任何不滿的話。考慮到大主教的立場,全心全意地禱告也是無可厚非的。」
諾爾茲毫不動搖地說道,他那剃得乾淨利落的光頭上甚至沒有一絲青筋。
「現在的大遠征軍就像一羣禿鷲,一有機會就會利用大主教,所以我們必須時刻警惕。」
在之前的軍事會議上,艾絲蒂爾和諾爾茲也作爲魯德爾大主教的隨行人員參加了會議。亞里亞修道會的核心力量由這兩個人領導的部隊組成。
艾絲蒂爾領導着天馬騎士團,而諾爾茲領導着機甲騎士團,兩者都是裝備最先進的十字軍軍備的精英士兵。
「你在說你不一樣嗎?」
「當然,我的信仰心沒有任何虛僞——因此,因爲神的緣故和大主教的緣故,我特意前來尋求一次許可。」
「在這裏說吧。別忘了告訴別人。」
即使對於艾絲蒂爾的高壓言辭,諾爾茲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後安靜地開口說道。
「我想讓我的機甲騎士團ギアーズ先行前往瓦爾納森海。一旦許可下來,我們就可以立即出發。」
「什麼?你在說些什麼自作主張的話啊。你們也是魯德爾的護衛部隊吧。」
「你們已經足夠了。況且,這裏是第十一使徒米莎卿的空中要塞,即使有不速之客進入,也不會有問題。」
「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
「正是因爲知道,纔會這麼說。聽好了,艾絲蒂爾,只要不讓其他人接近大主教就行了。而我會想辦法贏得這次戰爭。」
「哼,你終於露出野心了啊。別想再上位了,死心吧。」
「這不是野心,這是必須要做出的決斷……不,個人感情不重要。這也是爲了大主教。好好想想吧,艾絲蒂爾,如果在下一次瓦爾納進攻中,其他勢力獲得了特別大的勝利,會發生什麼情況。」
「那當然,他們會越來越狂妄自大。」
「沒錯,就是這樣。現在各個勢力並排而立,沒有明顯的戰果,因此發言權也是平等的,但在下一場戰鬥中,優劣可能會顯現出來。那麼,擁有最大影響力的勢力會繼續讓魯德爾大主教擔任大遠征軍的指揮官嗎?」
「……你們是說要我們去做吧。」
他們雖然是爲了潘多拉征服而協助,但從未來來看,他們還是大陸競爭的對手。最大的敵對勢力魔族和未來的競爭對手,如果兩者相互殘殺,無論誰贏誰輸,對十字軍來說都是有利的。
作爲持續擴大並且快要達到十萬人的大遠征軍的領袖,魯德爾不可能一直持續領導。與其率領軍隊擊敗魔王,不如及時撤退。
「阿爾薩斯的惡魔,我這次一定要把你解決掉。不管需要付出多少代價,你是唯一的例外。」
「好的,我明白了。我們允許你與魯德爾大主教會面。稍等片刻。」
艾絲蒂爾想道:「也許現在正是個好時機。」
「即使修道會的戰力減半,對我們又有多少影響呢?如果想保護大主教,除了最大限度利用這座城堡和使徒的庇護之外,還有什麼其他方法嗎?而且,如果有需要的話,逃跑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就算大遠征軍全滅,我們十字軍也不會受到任何損失。」
「如果你們失敗了怎麼辦。」
「是的。我們不是讓你們幫忙。只要把任務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他們本來就是辛克萊爾的人。除了亞里亞修道會和使徒外,這支大遠征軍由潘多拉十字軍力量組成。
於是,諾爾茲祭司長的建議被接受,出征獲得了許可。
當然不可能。現在就算是任命這樣一個外行少年爲將軍,也沒有人會同意。
被魯德爾默許地送出房間後,諾爾茲滿懷強烈的使命感,眼中閃耀着野心的火焰喃喃自語道:
「如果我們想要順利完成這次遠征,我們也需要相應的戰果。」
即使大遠征軍遭受重大失敗並全軍覆沒,只要回到斯巴達,他們就可以重新回到十字軍。通過欺騙亞里亞修道會開始的一系列任務,僅此而已。
由於魯德爾本人明智地分配任務,最大限度地展示使徒米莎,沒有蠻幹命令,因此尚未發生大規模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