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話 二人的早上（1）

我身心愉悅的醒來了。

耀眼的晨光刺入了，我微微抬起的眼皮，使我的頭腦加快取回意識，就這樣清醒了過來。

然後，我完全睜開了眼睛。

「哈啊……」

像是盡情享受了運動後一樣，全身上下都有一種清爽的倦怠感。我大口吐出的氣息，化作了一片白霧。

看來天氣十分的寒冷，但我卻基本感覺不到冷意。

看來我的身體恢復到了，能無視冬日的嚴寒的程度了。恢復，嗯，的確如此，雖然體力、魔力，氣力，都沒能恢復到圓滿狀態，但現在的我與滿身瘡痍，疲勞不堪的昨天的我完全不同。感覺我的身體恢復了一部分元氣，就算現在馬上去迷宮中行動，也可以輕鬆完成討伐低等級怪物的任務。

在有着狀況如此良好的真實感厚，我刷的立起上半身。

在我旁邊，沙利葉的面容如死亡一般靜靜的安眠着。但從她小巧鼻子中隱約呼出的鼻息可以看出，她並不是個人偶。

我一邊像是撫摸易碎品一樣溫柔的輕撫她那白皙的臉頰，一邊靠近她那淡粉色的櫻脣——

「啊！？」

在離和她嘴脣接觸只有咫尺之遙時，我終於恢復了理智。

「我在，做什麼，啊，……」

我對於可怕的自然的試圖去親吻沙利葉的自己，湧出了驚人的厭惡感。

我這是睡迷糊了，或者是，被第四加護殘餘的效果給影響了。是的，我可以決定。

我這次用完全恢復理智了的正常的頭腦，重新把握起情況。

「最，最壞的情況啊……」

四肢殘缺的，一副駭人模樣的沙利葉，她袒露出不着片縷的裸體，睡在了我的旁邊。她那讓人真的感到懷疑，裏面是否有鮮血流動的，純白肌膚上有着被點點鮮血染紅的傷痕，乾燥的血跡看起來是副過於悽慘的畫面。

乍一看的話，只會覺得，她是具屍體吧。

如果看到同樣全裸躺在她旁邊我，是會覺得我是戀屍癖吧。雖然我可以斷言我沒有這樣的愛好，但如果詢問我是否有着正常的性癖，現在的我也很難說yes。

雖然在昨晚，別說是看了，我已經玩弄過了沙利葉身體的各個角落了，但儘管如此，在陽光下重新看起她身體的各個角落的話，無論如何，也無法保持冷靜。

即便赤身裸體，冬天那仿若要將身體撕裂般的空氣、冰冷似凝的河水，我也完全可以忍受，我度過了這個似乎是早晨的時間段。回去時，因爲覺得需要，所以打了一桶水，帶回了房間。

我想，全都是加護的錯。

我再一次，長嘆了一口氣，慢慢的溜下了牀。沙利葉還沒有醒來。或許，是因爲她還在暈厥中吧。記得在天空微微泛白的清晨，她就已經失去意識了，而我還在不顧一切的持續着獸行。我是哪來的野獸啊。

對不起，莉莉。我帶着出現不知多少次的，對莉莉的罪惡感，拿出了她的內褲。

「沒有手腳的話，是不可能正常生活的。所以，我會照顧你的……所以，這個，那個，忍耐一下吧！」

每一次擦掉那些粘着的乾涸血跡，或是其他的黑色污垢，其身體都會有一小部分重回白色。看着這耀眼的雪白肌膚，我的眼睛已經無法移開了。

我明明有着如此深的煩惱和痛苦，但事情一開始，話我的理性就瞬間崩潰了。

我看着伸出一隻左手，打算接過我遞出去的水桶和毛巾組合的沙利葉，我想到。

「是，我會遵循，你的命令的。」

本來，一隻手的話，連想擰乾毛巾的水都不行。沒有腳的話，也不可能從牀上起來清洗全身。

「你瞭解的真是詳細啊。」

說起來，我的目的就是這個呢，現在這個時候纔想起這點的自己，真是蠢爆了啊。

這隻手接觸到的柔軟，溫暖。帶着血的味道的親吻。和我粗重的喘息一起響起的，是沙利葉的嬌聲呻吟。看來她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可惡」

雖然事到如今，和這傢伙說了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麼。

「問題在於十字軍的抓捕，嘛，現在先不想這事」

嘛，但我的行爲幾乎都是出自於自己的意志，雖然我清楚這點，但現在，至少現在，讓我這樣想來逃避吧。

那個時候我還對，冬去春來，我會平靜的度過一年，二年，時間會就這樣流逝而去，感到深信不已。知道十字軍要侵略的潘多拉，明白他們的恐怖的我，明明應該更加警戒的……現在，只能吞下這樣的後悔。

暫且不提我那無聊的妄想，接下來她也自己穿好了衣服。

「現在的我，只有身爲人造人的能力了。你一個人也能輕鬆殺掉我吧」

不救也不殺，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吧。在難以決定如何對待沙利葉的現在，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注意到時，我就已經在夢中，渴求着她的身體了。

在我來看，也已經無法從現在的沙利葉身上，感覺到使徒特有的氣息了。仔細注意觀察的話，昨晚飄在傷口出進行自動回覆的靈氣，也完全不見了。

「總之，你也先換上衣服吧。一直這麼裸着的話，會髒了我的眼睛。」

然後，不一會兒，房間裏就回蕩起了，我擰毛巾的聲音。

現在，在牀上那污穢的牀單上，躺着我和沙利葉兩人的身體。其他一切礙事的東西都散落在別處。

「哈……終於可以，安定下來了」

還有，在我和莉莉結束了哥布林討伐後，我把髒到極點的囚犯服脫下，在這裏洗澡的事，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現在不僅是身體，我感覺我的心靈都變的骯髒了。

雖然可能是多餘的一句話，但儘管如此，我還是不得不說。我今後，該拿沙利葉怎麼辦呢，該如何對待她呢，該怎麼面對她呢，完全不明白。再怎麼想也沒有答案。對於今後該如何處理她，完全是懸而不決的狀態。

說起來，我昨晚順着氣勢取下了，在她後腦勺上，扎住她頭髮的，像愛的封印器一樣的銀色髮夾。說起來變成散落着銀色長髮的沙利葉的身姿，真是新奇啊——喂，別一直盯着別人啊，我。冷靜下來。

狠狠地幹了那事的人就是我吧，即便先不提這事，就算沙利葉的加護消失了，她還是沙利葉。她不是白崎百合子啊。

本應用來擋住冬天的寒冷的毛毯，落在了房間的角落裏，我胡亂脫下的襯衫和褲子之類的衣服，纏在了房間中央的桌子上。像撕扯般從沙利葉身上脫下的內衣，則掉在了牀邊。

因爲我是穿的衣服，所以是男士用的超大的XL尺寸，給沙利葉穿的話嗎，自然就鬆鬆垮垮，嘛，因爲她不用穿齊上下衣物，所以很輕鬆就能穿好。而且這衣服完全遮住了，從她脖子起，到她大腿的中部的她的身體。

「雖然我有各種各樣的想問的問題，但首先，告訴你一點吧」

「啊，啊啊……是這樣啊」

「……要是你希望如此的話，我是不會死」

我適當的，擦拭完沙利葉的全身後，一邊聽着她第三次的道謝，一邊站了起來。‍‍‍‍‌‌‍‌‌‌‌‍‍‌‍

「起牀了嗎？」

「這是代達羅斯西端的，名爲『妖精之森』的迷宮。走出森林，就能遠遠看見加拉哈德山脈。距離阿爾薩斯，也只要策馬疾馳三天就能到了。」

恐怕，我們被傳送到的地方是《光之泉》吧。只是那個時候，沒想到那個水池是《光之泉》而已，重新想想的話，哪裏和之前從莉莉那聽到的，和《光之泉》的特點一模一樣。的確是個漂亮的圓形，而周囲的雪原，在春天的話，就是盛開着五顏六色的花卉的花圃吧。

現在那是悠閒的互相進行早上的問候的時候啊。完全不顧我這複雜的心情，沙利葉用僅剩的左手撐起了上半身。

「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但是，在這之前，必須要弄乾淨身體吧。再說了，她的身體比我更髒，用被糟蹋了，來形容她的情況是不是比較合適呢。

「再生是可以的，但是需要高級治癒魔法和時間。只憑我的身體，是不可能自然讓缺損部位再生的。」

「給，水和毛巾。拿去擦拭吧」

哇，真的假的，莉莉你怎麼有這種暴露的內褲啊……

在沙利葉換衣服的途中，我把牀和散亂的衣服都收拾好了，深切地嘟噥道。

莉莉準備了兩種衣物。一種是平時的幼女狀態用的衣物，一種是當時一個月一次的，而且一次只有一晚，但儘管如此，也是與她期望變成的少女狀態一樣的，尺寸相符的衣物，這兩種都備齊了。

她突然睜開的紅色眼眸，直勾勾的凝視着我。

然後，在我發呆般，帶着沉重的心情，換好衣服的時候，沙利葉醒了。

「早上好」

「——太好了，尺寸剛好！」

現在我倆的身體沾滿了鮮血和其他體液，牀的周圍看起來也像強姦殺人現場一樣。

「哈……不做的話，就完美了啊」

「剛纔也說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雖然會照顧你，但也不會對你溫柔」

先推遲思考如何回去的具體對策。首先要弄明白，如何才能讓沙利葉變回四肢健全的狀態。

繼續想下去的話，失去四肢的話，在日常生活的各個方面，都會有着明顯的不便。是的，也就是說，現在的沙利葉她……需要照顧。

就算忘記，敵人和夥伴，我和使徒的立場，從純粹的男女的關係性來看，最糟糕的初體驗，應該說的就是我和沙利葉的經歷吧。

這傢伙，能擦拭自己的身體嗎？不，不行的吧。

「我來做吧。你待著就行！」

沒有水的話一切事情都無從談起。

我值得信賴的正氣，讓我再一次取回了理智，我一邊拼死的封印自己的慾望，一邊幫沙利葉換完了衣服。當然，沒讓她穿那種暴露的內褲。而是普通的白色內褲。

不加修飾的淡桃色的內衣，上下尺寸都很合適的，包裹住了她的身體。如果是菲奧娜的內衣的話，胸罩就會有大大的空缺吧，這樣的想象無關緊要啊！

「因爲我住在這裏啊。那是在你們蜂擁而至前的事情了。」

沙利葉作爲處女的證明，只剩我貫穿了她時，看到了她的兩條大腿之間有鮮血滴落的記憶。

手中觸摸的，柔軟的少女肉體的觸感，喚醒了我腦海裏強烈的快樂記憶。那種肆意支配這小小的身體實感。

將我的所作所爲稱爲蹂躪才應該是正確的吧。託沙利葉毫無抵抗的福，我帶着一股，將轉移到異世界至今積攢的性慾全部發泄出來的氣勢，肆意玩弄着這沒有手腳的小小身體。

我想，要是再來一次的話。我多少會自制點吧，這種最人渣的想法，不可抑制的湧上心頭。完全就是，讓人噁心的，醜陋衝動。

嘛，的確是這樣吧。雖說是人造人，也不可能像蜥蜴長尾巴一樣，簡單長回失去的部位。當然，我的身體也不行。正因爲如此，我的左眼眶中，才能裝入神的眼睛。

我隨便翻了翻，從房間中的衣櫃裏取出了一條浴巾，把它纏在了腰上。目的地自然是，小屋後流淌的小溪，我想先洗下臉和身體。在伊魯茲村生活的時候，也是在這裏打理好早晨的梳洗的。

「被傳送到這裏真是太幸運了。這距離，我有充分把握可以回去。」

雖說經常聽到過，人乘着喝了酒的勢頭就幹了胡事，然後完全想不起那個晚上的記憶……但是很遺憾，昨晚的一切都鮮明地烙印在了我的腦海裏。是的，那是最糟糕的，初體驗的記憶。

「早上好」

可惡啊，《愛之魔王》，難道不是讓自己得到可以冷靜進攻對手的，冰一樣沉着的精神力嗎。和說好的不一樣啊，這怎麼想都是像火屬性的狂化一樣不是嗎？

那時候，就算她昏厥了我還在繼續做。

其實，到這裏的時候已經達成了目的。可以結束了，但幾乎失去理性的我——不，還是別繼續想下去了。好想去死啊。

然後，我再次打開了熟悉的衣櫥，準備換上乾淨的衣服。好在裏面有着冬天用的衣服，裏面的冬裝，是從在夏天來村子的行商哪裏買來的，我還記得那時我和莉莉說道，現在就買過冬用的衣服嗎。衣服和我昨天穿的一樣，是黑色皮革的褲子和灰色的厚厚的大衣。‍‍‍‍‌‌‍‌‌‌‌‍‍‌‍

跳入《天送門》的時候，我還對會去往何方不安的不得了。這就是所謂的，車到山前必有路吧。不是嗎？。

「……這樣就行了吧」

「是的，我身體裏完全感覺不到絲毫白色魔力。加護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樣。」

現在，只好先做保留吧。

「總之，先找點水吧。」

何況，雖然可以說是巧合，還是回到了莉莉的家，感傷之情當然會變的更嚴重了。而且，我和沙利葉又變成了這樣……

「萬分，感謝。」

我伸出手去，但朝着的地方不是我樹枝的，放着自己的衣服的那部分衣櫃，而是作爲不可侵犯領域的另一部分衣櫃。也就是說，是放着莉莉的內衣的地方。

「我會帶着你一起回斯巴達」

「你的加護消失了吧。這樣的話，這次就真的沒有理由殺了你了」

「這個，那個……沒事嗎？」

給沙利葉穿上的當然是，爲少女狀態準備的衣物。只從外表來看，確實沙利葉和莉莉的身材相仿。都是如果緊緊擁抱的話，就像會折斷一樣的，虛幻，纖細的美少女。

她那白銀長髮，反射着從窗戶照射進來的朝陽之光，閃閃發亮着，併發出沙沙聲音，柔順的流淌到了肩膀和背後，這畫面讓我不由得看呆了。然後，我終於發現了她的髮型，不是平時扎着的巨大的馬尾辮。

不過，在已經失去了，帶來妖精女王的加護的《紅水晶球》的現在，那裏也只是普通的水池，那裏也不會聚集起妖精們，也不會誕生出妖精。雖說是《妖精之森》，但現在也只是徒具其名呢？

「總之在回去斯巴達之前，我要和你一起度過。所以我姑且，事先詢問一下，你的手腳可以再生嗎？」

我彎腰看向，雖然躺在牀上，但看起來完全沒有睡着的睜着眼的沙利葉，這樣說道。

因爲沒有爲少女莉莉準備冬裝，所以我讓沙利葉穿上了我的衣服。那也是用給人溫暖感覺的，厚厚的布料做的，深藍色的對襟毛衣。其設計說是學校的制服也不奇怪，所以我在懷念故鄉的憂傷的心情的驅使下，不由得衝動的買了一件。

「但是，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不要忘記這一點。」

其激烈程度，甚至讓好不容易堵住的傷痕都開裂了。因爲這個原因，我也好沙利葉也好，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因爲我們，這樣一邊鮮血飛濺，一邊像是繼續戰鬥一樣在牀上鬧騰，白色的牀單也變得慘不忍睹。象徵破瓜的點點梅花……這類的東西，這種小小的血跡，是不可能從這一面都被染黑的牀單中找出來的。

「……萬分感謝」

我一邊着這像機器人一樣的回覆，一邊重新振作起來說道。

但是，沙利葉手腳的切斷面還是恢復到了不再流血的程度。是因爲她和我經受了相同的實驗，所以其肉體本身就很堅韌吧。恐怕，即使沒有加護，她也有着超人的身體能力，恢復力，以及生命力吧。

對於打掃毫無用處的沙利葉，就一直在牀上滾來滾去。雖然她暫時只能躺在牀上休息，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吧。

總之，我們爲什麼出現在《光之泉》的原因不明，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我們回斯巴達的問題不大。只要認真地在街道上前進的話，一週左右就可以回去了。

「聽好，你給我活下去。別隨便就想死」。

而且我是因爲擔心沙利葉的身體才問的沒事嗎，而不是爲了確認自身安全，問她的加護是否消失了。但是，我擔心沙利葉的身體這事本身就有問題。

總之，那麼黏糊的身體也不能穿東西吧。

不認爲今後，能和這傢伙變成像莉莉和菲奧娜一樣，可以閒談的友好關係。這是基本不可能的事吧。

但是，現在就忘掉。這些曖昧的未來吧，目前最重要的是，眼前的目的。目前就集中精力於，如何回到斯巴達吧。

「你想說的，就這些嗎。還有什麼問題嗎？」

「還有一個，可以嗎？」

「是什麼？」

「……廁所在哪裏？」

「你說……什麼……」

我會照顧你的。我很快就體會到了，這個發言的責任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