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話 新總司令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9300 字
追溯到一年前,大陸歷1997年的清水之月。
第五次加拉哈德戰爭的詳細結果傳達到了辛克萊共和國,接着十字教會也正式宣佈第七使徒沙利葉被消滅,此後第七使徒永久封號。
關於沙利葉背叛的部分被隱瞞,只是當做被魔族所討伐的名譽戰死。
說起擁有最強力量的使徒,出現戰死這種情況是十分稀少的。
比起使徒的戰死,使徒之位的缺失這一前所未聞的事件更是給教會帶來了巨大的震動。但根據神諭對潘多拉大陸實施的征服並沒有結束。作爲十分現實的應對,既然作爲十字軍總司令的第七使徒沙利葉已經不在,就有必要確定下一任總司令。
現在在十字軍中,新總司令官的任命應該是比任何事都應該迅速實施的,但實際上————————說起來從一開始,無論是誰看來都覺得對潘多拉大陸的遠征是一件無謀的事,正因爲這樣,無論多麼殘酷的任務也能無比忠實,完美地執行的第七使徒沙利葉被選中了。
由於她的活躍佔領了代達羅斯,潘多拉遠征與當初的預想相反,一下子升溫了,但做出這一功績的沙利葉本人卻在加拉哈德戰爭中戰敗了。
即使是第七使徒沙利葉,也沒能征服斯巴達。和那樣強大的魔族國家戰鬥還是免了吧。完全划不來。
只要是能夠擔任總司令的人,都會這麼想。
但是,終於有一個男人報了名。
「在此,任命紅衣主教阿爾斯·伊莎貝拉·巴特洛梅爲十字軍總司令。」
在聖城埃利錫翁大教堂,教皇亞歷山大十一世宣佈。
距離教皇就任已經過了二十多年,曾經作爲勇者亞伯的同胞而活躍的年輕聖人的面容,隨着歲月的流逝而消失了。
但是,正因爲年邁,才能以身爲教皇的威嚴和嚴正注視着最年輕的紅衣主教。
「謹遵御命,教皇聖下。」
相對的,紅衣主教阿爾斯才30多歲。精悍的臉上似乎寄宿着堅定的信仰和覺悟。
正式宣佈十字軍總司令的任命後,聚集在十字教堂的最高聖職者們不是用鼓掌,而是用莊嚴的祈禱聲向紅衣主教表示了祝福。
就在就任總司令的兩天後。
同樣在聖埃利錫翁大教堂的某個房間裏,阿爾斯和另一位紅衣主教祕密會面。
「————真沒想到能有機會和您單獨交談。到底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梅塞德斯紅衣主教?」
阿爾斯住在由鱗次櫛比的大艦隊所組成的港口城市裏,這時一個男人前來拜訪。
但是,信仰心啦使命感啦,這種作爲十字教徒的無關痛癢的解答,亞伯是不需要的吧。
「預言應驗了,我才意識到格列高利,那傢伙真的看到了神意。」
「潘多拉遠征一旦完成,我的計劃就等於落空了。你還年輕,所以還不知道吧,真的是敵不過年齡。我已經看不到登上教皇寶座的勝算了。」
「這次潘多拉遠征是成功還是失敗?」
「當然,我聽說他是你的心腹主教,很早就去遠征潘多拉了,是個有強烈使命感的人。」
「那麼,這場打賭是你贏了吧?」
歷史上從未發生過喪失使徒之位的事,也沒有哪個神職人員會生出這種會遭到懲罰的念頭。
潘多拉大陸和方舟大陸一樣,曾經信奉白色之神————這一點在《聖經》中也有記載。
現在的他具備了足夠的戰鬥力。
被任命後沒有立即前往,是因爲做了相應的準備。
「復仇……也有點不一樣,應該是贖罪吧。兩種心情各佔一半。」
味道極好的老式葡萄酒,但阿爾斯並沒有好好享受,而是向傳說中的勇者問道。
「……爲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現在阿爾斯名字裏的伊莎貝拉和巴特洛梅都是他自己解放的土地的名字。雖然沒有成爲統治那裏的貴族,但這兩個地方作爲捐贈地都在他自己的管理之下,所以實質上也算是領主。
事實上,當初因爲龍王加維納魯的阻攔,登陸地點維珍尼亞的建設已經很喫力了。而現在,第七使徒沙利葉也被討伐,攻打斯巴達的計劃完全受挫。
「我就這樣安靜地繼續完成作爲紅衣主教的使命吧。阿爾斯紅衣主教,我不會妨礙你。然後,格列高利那邊你就用我的名字,讓他好好的協助你吧。在那邊見到那傢伙的話,希望把這封信轉交給他」
「你認識格列高利嗎?」
阿爾斯下定決心一定要攻下斯巴達……但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制定出征服大陸的計劃。
十字軍對大陸的征服已經完全陷入了僵局。
即使十字軍消滅了斯巴達,在廣闊的潘多拉大陸上還存在着無數魔族的勢力。像代達羅斯那樣的,多少也能再佔領幾個吧。
但是,對於阿爾斯來說,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個問題,在這一年裏被問了好幾次。
他可以斷言,再也沒有人像自己那樣,把那個叫作沙利葉的少女當作爲了贏得戰爭的棋子來使用了。
從他決定以十字軍總司令的身份前往潘多拉開始,他就放棄了在葉利錫翁成爲教皇的夢想。他已經做好了把名字和遺骨全部埋在遙遠異鄉的潘多拉的覺悟。
一個迄今爲止都在教會爲了名聲奔馳這、像梅塞德斯這樣的男人。
終於到了紅衣主教阿爾斯前往潘多拉大陸的時刻。
無論是高級神職人員還是故鄉的騎士團,都接連在兇惡的異教徒軍隊面前敗下陣來,最終阿爾斯被迫站在了率領伊莎貝拉地區士兵的立場上。
即使在現代,或許也有信仰相連的人。雖然有這樣想象的餘地,但應該也無法斷言。
「但是,在這場打賭中,他做出了具體的預言,比如,紅衣主教阿爾斯會成爲總司令之類的。」
伊莎貝拉的解放是絕望的。
「您、您是————第二使徒亞伯卿!」
阿爾斯懷着懺悔的心情,坦率地向第二使徒表明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不,我很高興。聽說有人想念沙利葉。」
「說到底,我只不過是依靠使徒之力的弱者。」
潘多拉遠征開始之後,肯定會有一羣白白浪費力量的廢物。哪怕只是把阿爾斯的心腹呂克倫主教作爲副官,派給和阿爾斯交情深厚的第七使徒沙利葉,對梅塞德斯來說已經是非常有利的局面了,因此他非常高興。
「胡說八道,這種事————。」
「這麼說來,我聽說他自稱是預言家。」
「我一直以爲那只是他的興趣,是像占卜遊戲之類的東西,因爲那傢伙的預言總是些無聊的東西,有時候對了有時候又錯了。」
不,應該說是遠大抱負會比較好嗎。
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寒暄和聖句,乾杯。
在阿爾斯面前的是一位名叫梅塞德斯的高齡紅衣主教。
「也就是說,派他去潘多拉是他自己的強烈要求。」
阿爾斯是原本的名字,被教會認定爲了聖名。
如果抱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心情,這正是當時的感情吧。
「是啊……首先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爲什麼要競選十字軍總司令?」
但是被神選中的使徒,而且還是其中現役名符其實的頂點的第二使徒,拯救了辛克萊的活着的傳說,「白之勇者」亞伯面前,除了屈膝以外別無他法。
除了自己的兵力,他還向有交情的諸侯打招呼,從商人那裏獲得個人援助,甚至還僱用了多名有名的傭兵。
「如果那個男人是真正的神意能力者的話,那潘多拉遠征就是在神諭之上,又傾注了強大的神之意願所進行的。事到如今,我也像個神職人員一樣,尊重神的旨意————————從心裏真心祈禱潘多拉遠征的成功,阿爾斯紅衣主教。你纔是,應該成爲下一屆教皇的男人。」
在這樣的深夜裏,阿爾斯想着這是怎樣的無禮之人啊?雖然這麼想,但打開門的瞬間,阿爾斯還是跪倒在地。
正因爲如此,梅塞德斯才決定在失敗的前提下行動。
「打賭嗎?」
「他是個很容易發瘋的人。不過,我也無法揣測那個露出噁心笑容的傢伙的真正意圖……所以,我纔想試探他。」
所以就放棄了嗎?
直到失去了沙利葉現在,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這句話是說的是對的。
那天晚上,他滿懷期待地率領大軍向潘多拉出發。
於是,僅僅是鄉下祭司之一的阿爾斯捲入了與異教徒的巨大戰爭中並最終取得了勝利,從邪惡的異教徒手中解放了故鄉。
不是那種溫柔的感情。
不可能預料到。
不知多少次的吐出撒謊、欺騙他人。這是這個一躍而上成爲紅衣主教的男人應該具備的技能。
正如字面意思,那是神的意思。
沒有時間準備款待,但大概是阿貝爾出於相應的顧慮做的準備,不知從哪裏取出紅酒和酒杯放在桌上。
但是,能夠確認這個事實的,在這羣沒有一個人去過潘多拉的神職人員中一個人都沒有。
這種能力相當於全知全能的全知。
至少在梅賽德斯和格列高利之間是這樣的。
「即使不是使徒,也會得到神的加護。我們將這樣的人稱爲聖人……我認爲格列高利可能是歷史上第一位擁有神意能力的人。」
「我和那傢伙打了個賭。」
「作爲使徒,你會看不起我嗎?」
「來這裏是偷偷溜進來的,你抬起頭,放鬆一點吧。」
「阿爾斯紅衣主教,之前一直被人說成是下一任教皇的競爭對手……但現在,我已經沒有那種氣概了。」
阿爾斯憑藉解放巴特洛梅地區的功績,年紀輕輕就登上了紅衣主教的位置。
之後,歲月又流逝了,年過大陸歷1998年。曙光之月初
但是,他斷定征服大陸全境是不可能的。一定會在某個地方受阻。因爲即使是神諭,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這樣的她,在潘多拉倒下了。我至少要在那之後繼承她的使命,否則我自己都覺得羞愧……啊,不知什麼時候,尤達斯主教對我說過,你太過於相信使徒的力量了之類的。」
自己與其他神職人員和騎士不同的是,偶然得知附近有一個叫「白色祕跡」的十字教會的祕密組織,即研究所,於是前去拜訪。
白神是唯一絕對的創造神。那樣的話,那個意思全部都將被定爲現實的東西。
「您知道我的全名嗎?」
他認定潘多拉遠征一定會失敗。
寬大的身軀,穿着裝飾過多的豪華法衣的梅塞德斯,感覺與其說是神職人員,不如說是大商人。
「伊莎貝拉的解放全是第七使徒沙利葉的功勞。而接下來的巴塔洛梅的解放,我也只不過是依靠了她的力量。」
「阿爾斯·伊莎貝爾·巴特羅梅,這個名字展現了你輝煌的經歷。」
神意。
阿爾斯也不是一個會真的相信這種話的老好人。
「那麼,今晚到底有什麼事呢?」
「那麼,第七使徒沙利葉的永久缺席怎麼樣?」
「是嗎,有這麼重大的個人理由啊。」
梅塞德斯說道。
那裏位於辛克雷共和國的西南部,被稱爲伊莎貝拉地區。
「只要接觸神意就能『知道一切』,這只不過是一種假說而已。到目前爲止,即使是使徒也沒有被賦予這樣的預知能力。」
(這咋又虛空牛了一個人呢,之前有提到過這個主教嗎)
十幾年前,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阿爾斯神父。
雖然阿爾斯表面上只說些好聽的評價,但他知道格列高利主教是個如狐狸般狡猾的可疑人物,一定是懷着某種想法在潘多拉活動的。
「一切都像預言的那樣……不,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而且,在潘多拉大陸上,還有很多人一直祕密地信仰着十字教,他們盼望着十字軍的解放。」
從100年前開始就沒有變過的,那閃耀的銀髮和藍黑相間的眼睛的美貌,一邊微笑着,一邊催促着他入座。
正可謂是有中的時候,也有不中的時候。
「但是格列高利說過,潘多拉大陸一定會被征服的。」
阿爾斯有些猶豫,但還是決定收下信。
「事實上,那傢伙已經試圖與潛伏在潘多拉的十字教徒接觸,並建立了合作關係。」
「這是誰都能預料到的吧。」
這當然是出於直屬上司梅塞德斯樞機主教的指示……
「格列高利曾經做出了預言。」
與他那商人的形象相反,他貪婪而狡猾。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對下一個教宗的寶座虎視眈眈,但他不敢露出有絲毫的疏忽大意和破綻。他就是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
也就是說,世間的神羅萬象,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事象,白色的神都能知曉。因爲這都是自己決定的意思。
對於地位僅次於教皇的紅衣主教來說,需要低頭的人實在太少了。
因爲近距離目睹了第七使徒沙利葉連續取得輝煌的勝利,所以自己也完全依賴着她的力量。
「如果我繼續留在辛克萊的話,我的地位確實可以得到保障。但是,那樣的話,我就只是在利用沙利葉這個少女來獲得自己的安寧,變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人渣。」
說到底,正是這種自責讓阿爾斯做出了擔任總司令的決定。
由於沙利葉的活躍,一個年輕的鄉村司祭晉升爲了紅衣主教。他已經到了不能再回到在鄉村裏過每天悠閒講經的安穩生活的立場了。
正是拜沙利葉所賜,自己才能獲得如此多的榮耀,即使她不在了,自己也要繼續前進,這————並不是出於對白神的信仰,聽到了這樣的個人理由的第二使徒,
「是嗎……不過,你沒必要這麼擔心。沙利葉已經從使徒的桎梏中解放出來了,現在一定過着幸福的生活。」
「成爲使徒,連這種事都能知道嗎?」
帶着些許諷刺,脫口而出。
沙利葉現在身處在如此美好的環境中,實在是讓人無法輕易相信。
「這不是我,而是第三使徒米迦勒說的……恐怕是事實吧。你知道沙利葉永久缺席的理由嗎?」
「不……只是因爲喫了使徒不該有的敗仗,所以神不允許之類的嗎。」
「並不,只是因爲真正能打動沙利葉的心的人出現了。」
「爲什麼,怎麼一回事?」
「其實並沒有什麼爲什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有一個能讓沙利葉放棄信仰的對象出現了,雖然使用了永久缺席這樣誇張的說法,但……其實並沒有什麼,只是因爲自己中意的女兒被別的男人搶走了,因爲無聊的嫉妒在亂髮脾氣罷了。」
「……」(翻譯:我現在的內心和主教是一樣一樣的,我艹)
作爲紅衣主教,不,作爲一名十字教徒,無法肯定亞伯的話。
但是,阿爾斯並沒有怒吼否定的意思。故而無言。
「你也是成爲紅衣主教的男人。你應該也早就知道了吧,《白之神》並不是像衆多信徒認爲的那樣是仁慈寬容的存在。那是非常善變,對於玩弄他人毫不在意,就像人類的暴君一樣。」
「亞伯卿,雖說是使徒,但再說下去的。。」
「啊啊,抱歉,讓你聽了這麼無聊的抱怨。總之,我想說的是,如果在那邊發現了沙利葉,就請你不要管她。」
雖然在先前的加拉哈德戰爭中遭到了失敗,但由於提供了許多新式武器,比如適合作爲棄子的奇美拉兵,以及在攻城戰中發揮巨大威力的古代格雷姆「金牛座」等,「白色聖禮」也獲得了十字軍的支持。很多人希望他們能開發出更強大的新武器。
尤達斯開始吟誦起來,彷彿嘴上說的還不如看到的快。
清水之月20日。
固守王城的斯巴達人用來逃脫的,也是地下巨大的原石。
如果所有人都認爲潘多拉遠征不划算,就會停止侵略。
由於教會表現出超越派系的團結,不願派兵的貴族們也開始活躍起來。
「這、這難道是……」
而且,聖盃是聖遺物中最着名的,也是最具象徵性的東西。
「這個東西我在過去也只用過一次。從那以後,我就一直保管着它……嗯,這也是神諭,讓我把這個純血聖盃託付給你。」
在阿爾斯前往斯巴達的行軍途中,尤達斯率領的「白色聖禮」成員也從在代達羅斯開設的第四研究所出發同行。
「恭喜第五研究所的成立。」
恐怕是隻用古代語譜寫的詠唱,阿爾斯只是看着。
但是,古代的謎團實在太多了,阿爾斯也沒有興奮地談論自己的觀點的熱情。因此,對於不知道的東西,只能回答「不知道」。
原本王城的地下就是古代遺蹟。
「鳥居?」
「因爲這是奉神諭而開始的戰鬥,這是神和作爲信徒的我們都所期望的事吧。」
但是,在阿爾斯進入的「科庫託斯的狹間」裏,站着一個人。
本來應該是敵對派系的梅塞德斯紅衣主教也採取了消極的合作態度,與此同時,其他紅衣主教和中立派也傾向於支持遠征潘多拉的十字軍。
聖盃…
「啊,沒錯,是聖盃。」
阿爾斯抱着傾盡十字教全力的覺悟,這樣回答到。
「是的,我已經盡我所能了。」
「怪物什麼的可沒有,前面的是————。」
與期待相反,敞開的空間裏什麼也沒有。
然後,就結果而言這成爲了辛克雷共和國十字軍更加強大的趨勢。
那個愛被解放了的現在,這個被稱爲「時間停止」的牢獄裏沒有人被封印。
他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留着白髮和白鬍子,雖然年事已高,但身姿矯健。
材質原本應該是塗成紅色的,但大部分已經剝落。油漆下面浮現出木紋,很明顯是木造的。
「你能收下嗎?」
但是,阿爾斯的身體僵住了,好像連手都不敢觸碰。
它的寬度可以讓人從容地並排通過,高度有5米左右。但是,在這個空間寬敞、天花板高得讓人仰望的地方,又顯得太小、寒磣。
但是,這並不能成爲阿爾斯在避人耳目的半夜特地來見尤達斯的理由。
只說了一句話,這裏的魔法陣好像有了反應,鋪滿地板的巨大陣發出蒼白的光輝。
前方究竟埋藏着怎樣的古代神祕呢?
阿爾斯默默地跟在後面,近看也只是個「木框」。
這個木箱看上去平淡無奇,就像隨便放在貨輪上的一樣。
以使徒使用的專用武器「武裝聖典」爲首,十字教中有很多公用或公開的神聖物品。
「這是我擁有的三大聖盃之一,《聖母亞里亞的純血聖盃》。」
那是一隻暗金色的舊酒杯。
「謝謝。」阿爾斯深深地低下了頭。
在辛克萊被稱爲「歷史的終結」的古代石板的理由,以及關於原初原石的事情。他比起那些考古學家更瞭解古代的真相,也更能解讀古代語言。
「果然,沙利葉卿背叛了十字軍,還活着啊。」
裏面包裹着潔白漂亮的絲綢……是餐具之類的東西嗎?
不知爲何,地板上既不是石頭也不是金屬,而是黑乎乎的略帶潮溼的泥土。
「這個木框到底是什麼?」
「你這話聽起來不太對勁,難道古代的怪物也被關在裏面了?」
他們原本就不是那種可以輕鬆聊天、樂在其中的關係。阿爾斯決定單刀直入地詢問被叫來這裏的理由。
「彼此彼此,感謝你們迅速批准。」
「嗯,確實是很久不見了,阿爾斯紅衣主教。」
來這裏的理由是尤達斯主教的請求,他對阿爾斯有大恩,阿爾斯無法拒絕他的請求。
亞伯緩緩地在桌上放了一個小木箱。
反過來說,到目前爲止還留有停止的可能性。
解開光滑的布料的瞬間,阿爾斯屏住了呼吸。
然後,從那裏再下到地下最深處的,是被稱爲「科庫索斯之狹間」的古代封印裝置所在的大廳。已經聽說了在加拉哈德戰爭中被捕的第八使徒愛曾經被關押在這裏。
不知不覺間,他說出了諷刺的話。
他似乎已經掌握了在斯巴達王城的地下也有與代達羅斯相似的古代遺蹟的情報,所以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的樣子。既然已經正式接受了開設研究所的申請並給予了許可,那對於身爲司令官的阿爾斯,第五研究所的存在自然也算不上祕密。
「不,肯定是這裏。我好不容易纔到達這裏……」
阿爾斯不假思索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但是,據說直接寄宿着白神力量的「聖遺物」是其中特別的存在。
「說的也是啊。既然我們是十字教徒,就不會違背白神的旨意————阿爾斯紅衣主教,這一年裏我們做了相當大的準備。」
不過本來,在首都進行殊死防衛戰的斯巴達軍和多數百姓,已經從王城轉移逃走了,激烈的戰鬥在一夜之間草草結束。
阿爾斯作爲紅衣主教,對古代遺蹟的祕密瞭如指掌。
「我、我嗎、把聖盃……」
敵人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城裏駐紮着超過十萬的十字軍,王城裏還有第八使徒愛。總司令阿爾斯沿着保障了安全的大道,堂堂正正地前往王城。
就像可疑的小商販擺出來的、無人問津的二手貨的酒杯一樣。
新司令官的就任和司令部的遷移正巧合在一起,真的是忙得不可收拾,但在這一天晚上,阿爾斯只帶着直屬護衛聖堂騎士,來到了斯巴達王城的地下。
「這應該說是一種高明的手段吧。十字軍東征潘多拉的氣勢,已經很快就要到誰也無法阻擋的地步了。」
看起來和古代遺蹟中罕見的暗門的運作方式一樣。但是,打開的地方與其說是門,更像是一扇巨大的門。
「你知道這裏爲了什麼而建立的嗎?」
對於對沙利葉懷有愧疚的阿爾斯來說,可以說沒有比這更好的安慰話語了。
從未聽說過,而且阿爾斯還想,這麼簡單的木框,竟然值得起名字。
他是曾經把第七使徒沙利葉託付給自己的恩人。在那之後,也曾多次得到他提供的力量的幫助,但……阿爾斯從來沒有相信過這個名叫尤達斯的老人。
「讓我們來解決另一件事吧……我來這裏,是因爲沙利葉的事,以及還有一件東西要交給你。」
「原來它被藏在這樣的地啊方。那個鳥居,一定有着強大的古代力量吧?」
兩根柱子和頂端的另兩根柱子橫着對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四邊形,形狀過於簡單。雖然不是簡單的原木組合,而是經過整理的……這種臨時製作的木頭物件,根本不可能是尤達斯主教這樣的人物所追求的古代遺物。
雖然現在在首都斯巴達已經沒有人阻止十字軍,但是他們要殺戮的魔族也消失了。在首都的斯巴達人不是因爲轉移逃走了,就是趁着戰爭逃到外面去了,或者已經被逮捕了。即使還有人逃過十字軍的眼睛躲藏起來,也只是極少數,他們被發現也只是時間問題。
既沒有原初原石那樣的巨型石板,也沒有精緻的古代祭壇,更沒有閃閃發光的財寶。
「————潘多拉或辛克萊,在其中一方倒下之前,這場戰鬥絕對不會結束。」
「沒有什麼背叛不背叛的,強迫她隸屬的是我們。奴隸被解放了又說是被背叛了,這只是愚蠢主人的抱怨而已。」
「有鳥居住,寫作『鳥居』。」
那裏只是一個寬敞的空間。
十字軍終於完全控制了斯巴達王城,完成了對首都的佔領。
「但是,我已經是十字軍總司令了,正是爲了沙利葉卿的幸福,我絕不能放鬆征服潘多拉的腳步。」
「這裏只不過是一個入口而已。看來斯巴達人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數百年,卻沒有一個人打開過。或者,自從打開了一次之後,他們就選擇了繼續關閉?」
「可是,真正的聖盃……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不一會兒,迴響在大廳裏的尤達斯的聲音停了下來,發出「————哐哐」的聲音,裏面的牆壁開始移動。
但是,在紅衣主教阿爾斯的推動下,十字教堂也好,共和國也好,都傾向於征服潘多拉。
尤達斯發出罕見的帶有感傷色彩的聲音,徑直走向神祕的框架。
此前,十字軍的總司令部一直設在代達羅斯王城,但隨着十字軍越過加拉哈德山脈,終於打開了進攻大陸各地的通道,因此決定移設至斯巴達王城。
「……這裏是?什麼都沒有啊。」
而且,這個地方唯一顯眼的是立在————中央的木框。
數十萬大軍已經被派往潘多拉,今後還會有更多的士兵被派往潘多拉,甚至還有更多的定居者。
「請交給我吧。『聖母亞里亞的純血聖盃』,我阿爾斯,確實的收到了。」
十字教會擁有被稱爲三大聖盃的三個聖盃,但是沒有任何人看到過。
「聽說被稱爲『科庫索斯之狹間』,是利用古代封印裝置,是斯巴達用來關押特殊犯人的設施……那麼,在古代是怎麼使用的呢,完全想象不出來。」
既沒有華麗的裝飾,也沒有強大的魔力。
阿魯斯接受了打開看看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
「————好久不見,尤達斯主教。」
紅衣主教拿起了聖盃,用他那對閃爍着真摯光芒的藍黑雙瞳直視着亞伯。
「不用那麼緊張,只要不拆封,這就只是個金屬杯。」
在加拉哈德戰爭之後,十字軍的行動似乎停滯不前,但在阿爾斯就任總司令之後,十字軍的行動無疑是突飛猛進。
那是代表十字教的神聖遺物。
「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當沙利葉卿的主人。但是,一直在利用她卻是事實。如果現在的她真的很幸福的話,第二使徒亞伯卿,那我就老實地接受你的忠告吧。」
於是十字軍的新任總司令阿爾斯踏進了這座空空蕩蕩的首都斯帕達。
「那麼,有什麼要事嗎?」
尤達斯主教似乎並不在意。
「啊,當然有,這纔是通往異界的大門。」
「異界?難道是異邦人的————?」
「阿爾斯紅衣主教,一直以來我都幫了你不少忙。」
尤達斯當面提出了這個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阿爾斯並不否定。
「嗯,託您的福。我成了紅衣主教,也成了十字軍總司令。」
「現在該把借給你的還給我了吧。」
「……原來如此,怪不得從來沒有要求過回報。」
無論是沙利葉還是後來的幫助,都沒有向尤達斯支付過什麼。
但是,也不是說一切都是免費的。
這些都是借來的,總有一天會還上的。
當時,他只是以爲尤達斯在等自己會到達比他更高的位置上,等待他獲得巨大的力量和財富……
「尤達斯主教,真的很感謝您的幫助。現在是回報您一直以來的幫助的時候了。」
阿爾斯下定決心,回答到。
那麼,到底尤達斯要求的回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