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話 僞兄妹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7648 字
辛克萊共和國貧民街,有一對無父無母的年幼兄妹。無依無靠的二人,與多數孤兒一樣,尋求十字教的庇護。
不過,接收二人的並不是過着質樸團體生活的孤兒院。
染成純白一色的牆壁,謎團重重的設施。是被稱爲[白之遺蹟]的教會祕密組織,是進行恐怖的人體實驗的瘋狂實驗場。
爲了讓兄妹變成服侍神的忠實士兵,非人道的改造手術,同伴之間的互相廝殺,過着如此殘酷的訓練生活。
然後二人成年之時,成爲了武技、魔法都窮至極限的精銳士兵。
不過,二人的被送到作爲首戰的戰場,沒錯、就是十字軍的加拉哈德要塞攻略戰這個超越想象的地獄。
聳立的巨大城牆。駐守的精強斯巴達軍。然後還有、能與使徒對等戰鬥擁有驚人戰鬥能力的英雄們。
能將祕密兵器金牛座一刀兩斷,劍王雷歐納德。在戰場之中羞辱貝魯貝奇亞的聖少女,阿魯薩斯的惡魔…不勝枚舉,斯巴達擁有數名實力過人的強者。
然後,十字軍終於敗退。被鍛鍊成精銳士兵的兄妹,也迎來悽慘的敗北。
下達了全軍撤退的指示,身處實行猛烈追擊的斯巴達軍所造成的混亂之中,二人忽然想到。現在的話,不是可以逃跑了嗎。
最後,二人逃亡的前方,是否存在希望…
「——這以這種設定上吧」
「明白了」
正面的牆壁已經徹底消失,一面牆漂亮的飛到九霄雲外的小屋中,我向沙利葉說着真假各半的虛構故事。
燒得正旺噼啪作響的暖爐前,我從沙利葉身後抱着她坐着,披着被子。雖然能忍受嚴寒,不過也像尋常人那般想要尋求溫暖。
容我順帶一提,在這個殘破的小屋裏,沒有其他適合沙利葉躺着,或者是坐着的地方了,無奈之下我才抱着她的。絕對不是已經原諒她了,也絕對不是在親親我我。
懷中能感覺到沙利葉身上的溫度,這些許的羞恥感,一定是我的錯覺。
「名字的話,我就自稱黑艾。你的話,誒-誒、那就…」
可能的話、即使是假名被叫到也能立刻反應爲好。沒有什麼反應的話,會讓人懷疑。所謂的謊言,就應該是不被拆穿爲妙。
經過十幾秒的腦內會議,一個名字得到全場一致的贊同而通過表決。
「啊、有,如果是這樣的話…實際上,我已經做了準備」
進行簡單的招呼,我單刀直入的說出要接受保鏢的請託。用繞彎的方式來對答的話,估計蘭鐸魯夫也會應爲畏懼而無法順遂的對話。
原來如此,我的眼睛,變成藍色了嗎。
「……話說回來,黑艾大人,這位是?」
「日本人,即使不信神,也會祈禱的吧」
「是…晚安」
「…歐尼醬」
可惡,早知道有這種事還在伊魯斯村生活的時候,道具屋強推的詛咒石假面那種可疑的道具,即使是假貨也應該買下來的。不,那玩意兒,戴着也是相當怪異。
從屬於持續進行地獄訓練的特殊部隊。然後一旦參與戰爭,就碰到比訓練還慘的情況,就這樣兩個人逃跑了。絕對、無法歸隊,也不想回去。
如果,這裏面有白崎桑的人格,我沒有自信能夠好好相處。
「真的,是太好了…有您這樣強者到村中來,大家、也能安心工作了吧」
然後,和昨天一樣被招待到教會的一間房內,進行談話。
「就祈禱,不會穿幫吧」
不過,沙利葉那邊更慘。這傢伙真個臉上抱着繃帶,就像是全身燒傷的重症患者那樣。當然,爲了隱藏那標誌性的銀髮,紮成連個大團子,然後用毛巾像纏頭巾那樣包着。看起來就像個光頭。
恐怕、是因爲莉莉爲首的妖精們不在了,這個森林出現一些之前沒有的魔物。一想,莉莉就像驅除哥布林那樣,適時驅逐那些危險的魔物,這個妖精之森的迷宮才得意保有危險度1的安全度。
「要兩人分的旅途準備,因爲層如此說過,所以我認爲是有同伴…原來如此,是兄妹嗎」
當然,心有不安。
「啊啊,不敢當,我、是擔任這個村的村長,名叫蘭鐸魯夫。有什麼不周到,請立刻和我說」
坐在我旁邊的沙利葉,就像串好的那樣流利的自報姓名。
與沙利葉議論的結果,接受蘭鐸魯夫保鏢提案,向着這個方向做結。
「今天,就這麼睡吧」
做什麼,沒有這麼反問的心情。
「今天,不做嗎?」
「好的,哥哥大人」
小屋的牆被打穿,裏面還倒着一頭大得不像話的熊一樣的魔物,沙利葉又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睡在破敗的牀上…總之,一問就立刻明白是什麼情況了。
就這樣,我以昨天決定好的設定爲前提,說了一些像是那麼回事的說明。
「誒誒,已經改變顏色了。瞳色,就這麼用藍色也無妨嗎?」
「哦、哦哦…該怎麼說呢…果然、比傳聞還要,加拉哈德的戰爭是真的很殘酷呢…」
「…我不會已經太遲了嗎?」
要說辛克萊人的特徵,碧眼就是一大特色。這樣就不會被懷疑了吧。這就可以了,我點頭回答道。
都到現在了,已經不會村裏了。無奈,決定在此地野營一晚。
該不會,這是沙利葉流笑話嗎。不,不可能。這傢伙是認真的覺得首選是哥哥大人,次選是歐尼醬,一定是真心覺得這麼叫很妥當。
「…怎麼樣?」
我離開開拓村,就這麼徑直回到小屋。
「[幻色眼]與[七色變化的髮夾]」
「即使被十字軍發現,就當場逃離就好。以你的雙腳,只要逃到這個森林要甩開追兵是輕而易舉」
沙利葉不着痕跡的告訴我道具名。從名字來看眼鏡是[幻色眼],髮夾是[七色變化的髮夾]吧。其效果,也可想而知。
以現在這個狀態實行翻越加拉哈德,被以阿魯薩斯爲據點的十字軍國境警衛發現的可能性很高。他們爲了防範斯巴達的逆襲,不用說是街道,山野森林的上空都構築起由天馬騎士巡邏絕不放過任何一隻老鼠的警戒網。
「明白了,哥哥」
「沒事,戰爭、已經結束了」
「啊啊,真的、非常感謝您!」
「我還勉強平安無事,妹妹就像你看到的這樣…被擁有恐怖力量的斯巴達騎士,斬斷了手腳」
「哦哦,您知道的嗎」
話說回來,我還住在這裏的時候可沒有這種魔物。
坐在昨天那張椅子上進入面對面的商談態勢後,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疑問。要說當然的話,也是當然。
「哥哥,就這麼叫」
「別管了,睡去」
「非常感謝,那就借來用用」
「請用,這是變裝用的魔法具」
然後,我就這麼抱着像是關機了一樣動都不動的沙利葉,過了一晚。
讓村莊深陷恐懼深淵的食人鎧熊屍體,村民們發出了歡呼聲——並沒有,頂着嚇傻了的臉用恐懼的眼神看着我。這算個啥,從伊斯基亞古城凱旋斯巴達那時一樣的氣氛…在我心中湧現這種複雜心情之時,身負村莊代表的責任與煩惱的蘭鐸魯夫登場了。
毫不猶豫的,我選擇眼鏡,讓沙利葉用髮夾,然後交給她了。
「啊、好的,是呢,誒-誒…首先、臉、怎麼了嗎…?」
「嗯…怎麼了?」
考慮至此,還是應該老老實實等待時機,所以得出了這種結論。
一邊盯着無機質的赤瞳看,我一邊斷言道。
微微的、露出憐愛的微笑就完美了,對這個人偶娘提這種要求算得上是過分了吧。
「不過,這麼做真的沒事嗎…」
「啊啊,我和優莉作爲十字軍士兵參加加拉哈德要塞攻略戰。就和你想的一樣,我們是逃兵——」
我不捨的棄置毀壞的小屋,帶着沙利葉與部分行李,然後用魔手的黑鎖鏈在雪地上拖着鎧熊的屍體,再次到訪202開拓村。
「話說回來…真的不要緊嗎」
「我名叫優莉。與哥哥一同,還請多多照應」
就已經成這個樣子了。
只有對自己有利的時候說[神明大大救救我!]的日本風精神。然後,背叛神的第二天,立刻就想其他不知名的神祈求這種滑稽樣。
那麼,把髮夾交給了沙利葉,還是我來給她戴上更快吧,看向旁邊那時。
「你指什麼?」
「吶,我的臉已經讓不少村名看見了,如果有通緝令的話不是會立刻穿幫嗎?」
「已經,不會有第二次了」
像是順帶一樣,我從這句招呼裏明白蘭鐸魯夫正式成爲村長了。似乎是真的,除了他就沒有合適人選了。
「不,沒什麼事」
不由得,笑了出來。
覺得相當不自在。新的精神攻擊嗎。
在此之上,被靜靜的盯着那受得了。然後,也已經是深夜了。已經是睡眠時間了。嘛,雖然我會就這麼不眠不休的警戒就是了。
能像這樣冷靜的推測,我勉勉強強從小屋半毀的衝擊中振作起來。剛好,到了太陽即將下山的時刻。
不過,森林那可愛的守護神一消失,作爲宜居的森林立刻就從其他地域流入各種魔物。在短時間,有可能會跳到危險度3左右。
不可能做得出來啊。即使是我,這種、即使是我…也有還是有,作爲男人的尊嚴。
好看,不過現在,無法奢求。
我的演技就不提了,實際上沙利葉就是不忍直視的不倒翁狀態,是這個故事最有力的要素了吧。
「不,不帶這麼叫的」
像這樣的事情,隱忍着莫大的悲傷,自認帶着這用演技說着。是否演出順利,就不知道。我不是演藝部而是文藝部。順便一提,沙利葉也是文藝部。
蘭鐸魯夫也不由得,從黑邊眼鏡的邊緣留下淚來。
「有什麼好方法嗎?」
這就是料想到會有這種事,的傢伙嗎。預見到我想要隱藏真面目,進行了準備,這個蘭鐸魯夫,腦子意外的很會轉彎。或者,就因爲考慮周到,才成爲村長的嗎。
無話可說的正論。不過,我們現也沒有其他變裝的手段。
「…無妨嗎?」
「對村民來說,應該不會冒着風險來深究我們的事情。表現出有難言之隱,就足夠了」
「果然蒙面還是不好嗎」
一臉認真毫不言笑的她,該怎麼說呢,比天然的菲奧娜更捉摸不透。嘛,昨天還是因緣不淺的宿敵,立刻就能感情融洽是不可能的。
我有這個冬天用的白袍和風帽,然後在嘴邊圍上毛巾的話就能隱藏面貌了。不是毛巾而是圍巾的話應該會更
浮現稍顯僵硬的微笑,也明確的表打自己感謝之情的人,正是拜託我當保鏢的蘭鐸魯夫本人。
「嘛,如果變成那樣也只好下決心強行突破了」
注意到沙利葉直愣愣的盯着我看。雖然回答我說沒什麼事,話雖如此,感覺她相當認真的凝視我。
「優莉,就是你的名字」
「啊啊,這麼說也是」
恐怕這東西,就是開拓村捕食了三個人的那個叫鎧熊的魔物。雖然是恐怖的喫人熊,以這個四肢不全的身體,沙利葉都能做到一擊斃命的戰鬥能力,我重新感覺到顫慄。即使加護消失了,這傢伙也是個怪物。
不要再深入詢問了,僞裝成這樣,以即將剝落的表情隱藏真心,來推進話題。
「只要願意給予保護,是誰都行無所謂嗎」
「從明開始變裝吧。你,還有我」
抱在胸前的沙利葉,抬頭看着我的臉這麼說道。做了欠缺考慮的事情,似乎沒有這麼責備的意思,也會自然湧現反省的想法。果然,應該更謹慎,不是兜帽而是徹底蒙面,嗎。
蘭鐸魯夫頂着無法接受的表情說道,我與沙利葉都是徹底的蒙面狀態。
慌慌張張的放在桌子上的,是和蘭鐸魯夫帶着眼鏡類似的黑框眼鏡,還有如果掉在地上就很容易弄丟的小小的沒有多少裝飾性的髮夾這兩樣。
「要向誰祈禱啊」
「誒誒,這個外貌有點…大家都會害怕的吧。然後,太過刻意的隱藏面貌,反而更可疑…」
雖然有些不安,從新審視現狀,潛伏與村莊中收集情報與推進返回斯巴達的準備,得出這樣纔是最安全確實的結論。考慮到攀登雪山的危險性,也有可能一直等到開春化雪。
「我的妹妹」
輕輕的從內側彈開一般,沙利葉頭上的頭巾與繃帶一口氣解開了。不過,比起驚訝,被她大大飄散的長髮獨佔了視線。
那是,亮麗的亞麻色頭髮。
「這樣可以了嗎,哥哥」
雖然下意識就想[喂沙利葉!]這麼大叫她的名字,她那始終貫徹演技的臺詞,讓我避免路出馬腳。
冷靜,髮色是什麼都好。即使,那是讓人聯想到白崎百合子的亞麻色也一樣。
「啊啊,可以」
總之,這樣變裝就完成了。
「誒-,那麼接下來,就來談談關於報酬的——」
如此,蘭鐸魯夫開始提到對村子來說最重要的議題那時,我的意識突然轉向外面,也就是說,轉向了隔着門的屋外。
「…不覺得,有些吵雜嗎?」
這麼說之時,即使不刻意去留意也能清楚聽到的,某個男人似乎在喊叫。都這樣了,即使是蘭鐸魯夫也注意到了。
怎麼了怎麼了,吵架嗎?圍觀起鬨的心性全開,稍微想要去看看情況,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
「喂喂!就是你這傢伙嗎,想要進村的怪異**!!」
與這句怒吼一起,打開房門。不,是踢破。咚的一聲,豪氣的。門上的門軸飛了出去,門啪的一聲漂亮的倒在地上。
相當大的塊頭,或許塊頭比我還大。渾身帶着渾厚的肌肉,即使穿着茶色的毛皮衣服也能看得出來。晃眼一看是獵人那樣的裝扮,從揹着的巨大戰斧來看,應該是與魔物戰鬥爲前提的裝備。
臉看起來是非誠正統的這個異世界風,棱角分明的白人臉。好萊塢電影裏,就像是聚衆欺負成爲超級英雄之前的瘦弱主人公那個橄欖球部的霸凌同級生那種印象。也就是說,這個男人是與我歲數相差不大的青年。
金髮碧眼,完全是辛克萊人的標誌性特徵。不過比這更惹眼的,是那個用大量髮蠟固定的,較大的大背頭髮型。這種偏僻鄉村,會有讓這個髮型成立的髮蠟與啫喱水嗎,最先想到的是這個疑問,看起來下了大工夫的髮型。
「哦,看起來就是你沒錯了…哎,喂、你瞪着看個什麼勁啊,恩恩!?」
即使沒那個意思,只是普通的看着就被說成是瞪視再次體會到我那壞眼神的罪孽深重,可沒幾個人能如此直白的說出口。
「不、不像話,萊安別這樣,對村子的恩人用這種口氣——」
「不,不如說是幸運…自警團大多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當時在場的話,會挑起無謀的戰鬥,恐怕會出現很多犧牲者」
帶有濃厚小弟語氣的兩名青年,就這樣一邊安撫暴動的萊安,一邊拼命將他拉出屋外。
「對我們來說,也想要避免與村人之間生出多餘的過節」
那自然,說什麼祭司你可是使徒啊。輕輕鬆鬆吧。
「大哥!還是暫且退下吧!」
不好,要扮演完全不同的人物,比想象中難啊。
初見就能說話這麼損,不過最頭疼的是無法反駁。
「老叔你老眼昏花了吧!好好看這家的臉!這傢伙肯定是壞蛋中的壞蛋!即使是極樂淨土的黑街老大,目光都沒這傢伙狠啊!?」
「成爲這個村莊的祭司」
「啊啊,是的,他們是我們村的自警團。昨天一整天,爲了狩獵那個鎧熊去了森林」
「抱歉,老叔…不過我啊,說什麼都反對讓這種傢伙進村。這個男的,還有女的——額!?」
然後,僅僅是作爲保鏢空坐着,作爲祭司更自然更不醒目吧。如果還能得到村民的支持,就好了。
嘟囔,萊安就這樣漏出一句話。沒聽錯的話,對現代日本來說這是史詩級的古舊黑話。
「誒誒,誒誒,那是當然。我完全贊同接受二位,我會全力以赴的」
不愧是十字教,該說是白神的威光嗎。即使是古怪的傢伙自稱祭司的話似乎就一路綠燈。
「是、是這樣嗎…不過,額額,那個、真的無妨嗎?」
是呢,想來要將我這樣的男人作爲保鏢迎入村中的蘭鐸魯夫才奇怪。即使知道有好處,看在那個殺戮劇和我這張臉,忌諱感會更強吧。
沙利葉基本上是我不搭話就不會說話,自發的提出意見什麼的,有點小驚訝。
「超正點、啊…天使,真天使…」
總之,在這裏讓她閉嘴也沒有意義。沙利葉也不是笨蛋,都特意開口說話了,肯定有其意義在。
JK:沙利葉「不愧是哥哥大人。居然從狂戰士轉職祭司,一般人可做不到喲」
這種情況只能交給身爲村長的蘭鐸魯夫。
我就[說來聽聽]這麼催促道。若有似無的,蘭鐸魯夫也是一幅興趣盎然的感覺。
該不會,不是沙利葉,而是我當祭司嗎?
蘭鐸魯夫想做出這種低頭謝罪的動作都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我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再然後,沙利葉自發提議的,對於再次扮演神的僕人,已經做好了覺悟吧。
不過,萊安以同樣沉默着。完全沒有瞪視之類的抱怨,一個字都說。謎一樣的寂靜,充斥着室內。
呀咧呀咧想是這麼說着的蘭鐸魯夫,出現兩個青年抓住一臉呆樣的萊安雙肩。服裝與萊安類似,都是獵人風。
「…正點」
順便一提,保鏢聽起來是好聽,無風無浪的話就僅僅是個飯桶。然後,還是話了大錢請來的。如果沒有活躍的機會,就不會有好臉色看。
「說起來那幫傢伙在那種時機出現,也真是不走運」
「明白了,就當祭司吧」
看過萊安那氣勢,也很容易想象得到。即使是沒有那種意思的我,看到十字軍的惡行也會氣紅了眼。擁有力量的男人,在那種場合不可能默不作聲。
「我無法信用,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比起這個,萊安與他的同夥們,昨天似乎不在村裏啊?」
「哥哥」
不管怎麼說,亂入者就這樣退場了,平穩再次回到室內。
「具有勝任村莊祭司那種程度的教養」
以萊安爲首的自警團就不用說了,其他村民,也很難說是舉雙手贊成我們進村。我一身承受那個充滿恐懼的視線,早早的就進入根本不可能被接受這種氣餒模式。
「自警團那幫人,之後我會好好說給他們聽的,請您放心」
或許,潛伏在村中要比預想的更爲艱——
——————————————————————————————————
「後任前來代替死亡祭司的可能性,綜合考慮202開拓村的規模、地理位置、重要性的結果,爲零。能推測出今後一年祭司不在的時期將會持續下去」
話雖如此,要問是有什麼計策可以立刻融入村裏的話,也只能說沒有。
「誒」
好吧…那麼沙利葉,就漂亮的扮演假祭司給我看吧!
「誒誒,那當是…沒有人不高興新祭司上任」
「做出如此無禮的行爲…請您見諒…」
雖然是亞麻色的頭髮,比紅寶石更鮮紅的閃耀赤瞳,直直的看向萊安。沉默不語。
「……」
這麼說來昨天,十字軍來襲之時自警團大部分在森林裏,有這麼說過。都開口說那個鎧熊是我的獵物了,估計是找紅了眼。
「我不同意,這種古怪的傢伙!鬼知道在心底到底打着什麼算盤…還有那個鎧熊!橫刀搶奪我的獵物,不、說不準是這傢伙來搞的鬼,時機也太好了吧!!」
慢了一拍,我終於回答道。
名叫萊安的青年,聽口氣似乎是蘭鐸魯夫的侄子。順便,對我抱有不小的猜疑。
「怎麼了?」
「我有個提案」
一見鍾情的瞬間。
「作爲祭司受僱的話,對村民來說印象會更好嗎?」
「哦哦,這還、真是…」
「萊安是我的侄子…如您所見,力氣比常人大了一倍讓人操心的傢伙」
不好,想要當成是見面禮改過來的鎧熊屍體,反過來讓對方抱有猜忌了嗎。要說時機太好了,也確實是這樣。
跑到嘴邊的話,我又給它吞了回去。過度的反應,在這個情況下是NG的。
「別說了,給我出去。要迎接這幾位進村,是已經作爲全村意見通過了的事情」
「哦哦,真的嗎,非常感謝!那麼,從今後起,就請多多關照了,祭司黑艾大人!」
利用沙利葉的美貌,也有說我們如何如何的悽慘引誘同情這一手,也無法期待這傢伙能做那種演出。
「…抱歉,給他拖出去」
「不,會有反對者,我是可以理解的」
「恩人?喂喂老叔,你是認真的嗎?」
二人好不容易拉出屋外,又跑出三四個同伴,將萊安像是抬神轎那樣給抬起來,就這樣嘿咻嘿咻的從教會里擡出去了,我半呆然的看着。
然後,萊安第一次將注意力轉向在我旁邊坐着的沙利葉,對視了。萊安與沙利葉。大概。
代替沉默不語的我,蘭鐸魯夫一臉困惑曖昧的反問。
「萊安,如果你還要說下去,即使是你也不可輕饒哦」
「讓蘭鐸魯夫在這之上爆筋的話,再怎麼說都喫不消啊!」
「哈啊!?喂、喂,你們兩,別礙事啊!」
「誒、誒誒、確實如此,我不認爲這種窮鄉僻壤立刻會有新祭司大人前來赴任,若能夠頂替,沒有比這更加讓人感激的提議了…」
就像沙利葉自信滿滿說的那樣,要完成祭司的工作是不成問題。不如說是這傢伙的本職。
「我還沒說完啊!」
誠惶誠恐,蘭鐸魯夫傾注詢問視線的,不是說出提議的沙利葉,是我。老實說,想問怎麼辦的是我,不能在這裏示弱。
嘛,沙利葉的臉可是和少女莉莉互相伯仲的可愛啊。即使寄宿這魅惑也不奇怪,即使沒有,也是超級美少女沒錯。
那時,完全變成擺設的沙利葉開口了。哥哥,還在想這傢伙突然間說的啥,設定成妹妹角色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