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話 物是人非

野火燃盡的原野中心，焦黑殘骸之山巔處，兩位少女相向而立。

一位是一頭桃色發的少女。

雖然其袒露着一絲不掛的白皙裸體，但其身上別說燒傷，就連一點污垢都沒有。

從她的身體裏迸發出的巨大白魔力所散發出的白銀靈氣，不會讓一絲傷口或污垢玷污她。

全身裹着靈氣的少女身姿閃耀着神聖的光輝，但其眼眸中卻熊熊燃燒着憎惡的火焰。她憎惡的對象自不必說，就是站在她眼前的另一位少女，她帶着連周圍的人都捲入其中，甚至會直接甩開的救贖之手般的，充滿着強烈憎恨的視線質問道。

「……你誰啊？」

「第七使徒沙利葉」

有着飄揚的銀色長髮並身穿純白法衣的沙利葉，和少女一樣散發着白銀靈氣。但比起如熊熊燃燒的火炬般的少女的靈氣，她身上只有如朦朧光芒般，靜靜閃耀的靈氣。

「確認第十一使徒覺醒。恭喜你，你得到了白神之加佑。」

「啊，我知道。」

「請儘快在聖艾利西昂大教堂舉行祝福儀式。教皇冕下正等着你」

「你在對被神選中的我……指手畫腳些什麼啊！」

在沙利葉的腳下，伴隨着耀眼光芒掀起了大爆炸。

沒有詠唱，也沒有編織術式，這只是純粹的將高密度的白魔力一股腦釋放了出來。雖說沒有約束的魔力會立即煙消雲散，但比起消失，其會更快的引發出物理破壞現象。

少女順着自己的高昂情感釋放出了有着如此壓倒性密度的魔力。

燒焦的木材、磚塊和無數殘骸一同順着衝擊飛了出來。如果有人身在其中的話，可會直接灰飛煙滅吧。

「推測你因爲覺醒的衝擊而陷入了錯亂狀態」

但是，沙利葉卻若無其事地佇立在少女的背後。一副沒有注意到爆炸的樣子。

她早在爆炸之前，就已經走到了這裏。

「需要讓你先睡一會兒。」

「是啊，沙利葉卿什麼都不用擔心，之後的事情就全部交給我們吧。你已經沒有必要爲十字軍戰鬥了……從今以後，由我來保護你！」

「下達了第七使徒之位將永遠空缺的神諭。」

看到在穿越過沙塵暴後出現的天空母艦空中要塞「皮斯赫德」，甲板上一片譁然。

「因爲我是黑乃真央的奴隸。」

這在沙利葉的眼中，她一定是在竭盡全力的安慰着擔心自己的朋友吧。

「下一位第七使徒覺醒了嗎？」

「喂，你在說什麼啊，你腦子又沒壞，爲什麼要說這種話啊！」

如果失去了某個位置的使徒，一般是不會立馬選出下一個使徒的，而基本是看神心情來覺醒的。據說十二使徒一個都沒有的時代也不少見。

「master，我建議撤退。」

「難道我在做夢嗎……」

「沒想到，沙利葉卿……你還活着啊！」

「如果你們是在擔心我的話，那並不用再擔心了。我完全不打算回到十字軍或是艾麗西昂」

「哈，哈哈哈，嘛，我是不覺得你會死！」

我通過莉莉的心靈感應，從沙利葉那受到了消息。你發現我正在思考對策了嗎？我姑且先回到同意，然後沙利葉就像是在庇護我一般，走上前去。

雖說沙利葉不再是使徒了，但也沒有並直接就看不起她了。

「在這種地方，也無處可逃。不管怎麼做，也躲不過一戰吧」

我們從沙利葉瞭解過她所知的所有使徒的情報，也就是他們的戰鬥能力。十一使徒米莎和十二使徒瑪麗亞伯。這兩個人的能力是——

嘛，就算十字軍知道沙利葉成爲了敵人的奴隸，全心全意的作爲一名女僕工作，以前的使徒完全換了一副模樣，也不可能公開說出這種事。

雖然是個我不認識，但從他身穿的十字教法衣，和他身上散發的白銀靈氣，可以直接看出他也是使徒。

也就是說，不會再有第七使徒了嗎？

「那麼，你們是來抹殺背叛神的我嗎？」

這算是地雷發言吧。對於米莎和瑪麗亞伯來說是。而且對我來說，大概也是。

但唯獨沙利葉毅然地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們戰勝不了米莎嗎？」

但這小小的驚愕，周圍的喧囂，所有的一切，在從我內心深處湧出來的強烈情感面前，都如同無物。

還未聽清沙利葉的聖句，少女就暈了過去。

看來沙利葉比起想象中的更受朋友歡迎。

「哈？你不知道嗎？」

但也不能保證下一個使徒不會馬上出現。雖然可能性很低，但這的確是個巨大的不安因素。

在我思考這件事之前，答案就出現在了眼前。

「呼，咕，嘎！？」

「教會是說我已經死在了加拉哈德之戰中嗎？」

「沙利葉！？」

少女的脖子被沙利葉那巨大力量所勒住，甚至壓碎了她身上的白銀靈氣。她喘不過氣，發不出聲，除了加護以外，她只是個像外表一樣的柔弱少女，花不了幾秒鐘就會失去意識吧。

雖然這算不上美好，但對於少女來說……對於米莎來說，這無疑就是她和沙利葉的第一次相遇。

「喂，我好像聽到了什麼！是女人的聲音！」

本來我們就想的是，穩健的一個個幹掉使徒。我們並沒有對自己的力量盲目自信，覺得自己能直接幹翻多名使徒。

「別開玩笑了！我已經不用再聽任何人的話了，我自由了，自由了！」

少女一邊喊着支離破碎的話，一邊不停地用白光遮蔽住自身的視野。她似乎是想毀滅眼前的一切。她在抗拒着眼中所看到的一切。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從事先從沙利葉那裏聽到的情報來看，這傢伙就是第十二使徒瑪麗亞伯吧。

「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使徒。但既然碰上了，就必須幹掉啊」

只到這裏的話，還只是在敵區中找到了本以爲死去的朋友並救下了她。之後就是快樂的一同回到故鄉後了，但並不可能出現這種結局。

而站在米莎旁邊的是一位陌生的金髮少女……不，這傢伙是男的嗎？比起西蒙更容易判斷出他是位男性的美少年。

但沙利葉在意的事的確很重要。即使沒了沙利葉，但也可能有第二個、第三個第七使徒……雖然是我們設想過這種情況，但如果下一個使徒誕生的十分的快，那我們面臨的狀況就惡劣了

「是啊，即使沙利葉卿失去了使徒的資格，也沒有關係。對我來說，你是——是，是，是我的朋友！」

雖然米莎說着傲嬌的話語，但表情中的喜色卻彷彿要溢了出來，瑪麗亞伯也坦率地爲再會而感到高興。

「好久不見。米莎、瑪麗亞伯」

『逆十字』甚至將還是第七使徒時的沙利葉逼到了絕境。現在我們的實力要比當時更強。這一次，我一定要殺掉使徒。

難道說只要把所有使徒都ntr了的話，就可以永久消滅使徒了嗎……

不，應該也可以同時對付兩個人吧……但就算是使用妖精合體，又能和兩名使徒戰鬥到什麼程度呢？

「我到是沒聽到，但勇者和米迦勒老師都這麼說，所以應該不會有錯。」

「請讓我問件事」

「那麼，我們趕緊回去吧。既然沙利葉還活着的話，我可一秒都不想再待在這種邊境魔窟裏了」

明明剛剛還勇猛果敢地與沙蝙蝠羣戰鬥着的強大武裝船員們，卻在這想都不敢想的飛行城堡前驚慌失措了起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古代巨大武器飛在空中，的確也挺喫驚的。

「從現在開始，你只需完成作爲十一使徒的使命。實現白神之意志，完成神聖之使命」

「這是不可能的。」

「沙利葉卿，來吧，我們一起回艾麗西昂吧。」

沙利葉已經緊緊地貼在了少女的背上，將純白的纖細手臂繞在了她的脖子上。

再次掀起了光之爆炸。

到底是戰鬥還是逃跑，該怎麼做？

從遙遠的頭頂上的空中要塞裏，閃耀着白色光芒的人影降落在了甲板上。咚！發出這種聲響落地的是，散發着作爲使徒之證的白銀靈氣的米莎。

破壞之力連續又廣泛地在四處爆發，但這對於同爲使徒的沙利葉來說，就像是靜止的攻擊。不，這來就不算是攻擊，只是在發脾氣，只不過如哭鬧的小孩在亂揮着手腳般。

不，沙利葉在加拉哈德之戰後就再也沒回十字軍，所以自然是不會知道的吧。

「這並不算什麼。只是你不再是使徒了而已」

「我已經將身心都獻給了他。我是他的所有物，已經不再有自由意志了」

「什麼啊，這種事根本無所謂啊！我說可以就可以。我不會讓任何人多嘴的」

「你是什麼人，有怎樣的過去，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那是什麼鬼啊！？它是飛在空中嗎，一個城堡？不，不可能啊！」

「願神庇護着我。」

「原來如此，的確是張如同惡魔的臉。」

「太好了，沙利葉卿，你竟然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之所以失去第七使徒之位，並不只是因爲我在戰鬥中敗北。」

這兩人是在沙利葉之後成爲使徒的後輩。聽說沙利葉在兩人作爲使徒覺醒時就和他們打過交道，也一起打過幾場戰，交往很長時間了。

這下麻煩了。「逆十字」是與一名使徒戰鬥的陣型。

「騙人吧，竟然比這艘船還大。」

」……哈？」

「這種世界是錯誤的，就和我所想的一樣，因爲我的意願就是神之意志，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我該怎麼辦啊！」

「master，我去和兩人聊天來爭取時間。您在此期間做好準備」

「是啊，爲什麼呢，沙利葉卿！」

有兩個使徒。

這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有着血海深仇的敵人就在眼前，就算多了一個人，但也是總有一天必須打倒的使徒。那可以不在這裏殺掉他們。

比起神諭，更看重朋友。真是令人潸然淚下的深厚友情。感覺瑪麗亞伯君已經半是在告白了……難道他喜歡沙利葉嗎？

和我不同，莉莉和菲奧娜都直率的表達了想要戰鬥的意願。

這麼說，是因爲兩邊有着顯而易見的戰力差距嗎？

「你要問問題，可真少見啊。正好我現在心情好，你問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

「什麼意思？」

米莎和瑪麗亞伯都說了很義氣的話，嗯，反正我是看不出他們是在演戲。他們似乎真的是想念沙利葉。

「莉莉、菲奧娜、沙利葉……拜託了，請助我一臂之力。陣型「逆十字」

「是這樣啊。這就是神對我的懲罰吧」

我們對抗使徒的最佳手段。

「沙利葉，難道說你……」

「我背叛了神，被剝奪了第七使徒之位。我再也不能回到十字軍了」

面對沙利葉毫無感情的問候，兩人露出了彷彿看到死人復活般的驚愕表情。看來他們已經知道第七使徒戰死這一消息了吧。

「對手不只是十一使徒米莎，還有一位使徒。」

我一邊這麼想，但另一邊也覺得應該遵從沙利葉的建議，想盡辦法撤退。只順着憤怒而去戰鬥，那隻會團滅。‍‍‍‍‌‌‍‌‌‌‌‍‍‌‍

但在旁人看來，他們這副聊天的模樣完全就是些高中生。事實上這兩個人的年齡的確和外表一樣。在使徒中，的確有着活了幾百年的人，所以不要太相信他們的容貌，但米莎和瑪麗亞伯是真正的少年少女。

「——嗯，我好像在那見過你的臉啊。」

「喂，笨蛋！我們纔沒理由這麼做吧，你還是那個不會察言觀色的傢伙！」

她既不會輕視我們的力量，也不可能不想和原先是夥伴的使徒戰鬥。

「騙，騙人……這是騙人的吧！」

「誒？爲什麼啊？」

等下，沙利葉。你這種說法有問題——

「爲了毀掉我的使徒之位。黑乃真央將我從神手中奪走了。所以——」

「我失去了純潔。」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我可是米莎，我比任何人都美麗、高貴、被神所垂愛——！？」

「——我現在很幸福。」

這如同將火丟入數千噸TNT炸藥中的發言。

爆發出來的並不是爆炸，而是殺意。

「啊，是啊……原來是這樣啊……」‍‍‍‍‌‌‍‌‌‌‌‍‍‌‍

這時米莎重新看向了站在沙利葉身後的我。

她那可愛的面孔，因爲憤怒和憎惡而變成了扭曲的模樣。那閃閃發光的粉色眼眸令人印象深刻……原來如此，即使她什麼都不做，她也散發着輕微的「魅惑」。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另一邊，瑪麗亞伯一副無法承受打擊的絕望表情。要是知道喜歡的女孩子已經有過經驗看了，那作爲男人，的確會無可奈何的出現這種反應吧。

或許這時我要是詳細說明我如何奪取沙利葉第一次的話，是不是可以完全擊碎他的心，讓他再也無法振作……不，要是他因爲極度憤怒而覺醒變強就麻煩了。對手可是使徒，無論使出怎樣的強大力量都不奇怪。

而且，對我也好，對沙利葉也好，爲了自身名譽，我可不想宣傳那天晚上的事情。

「我不想和你們戰鬥。能不能就此離開？」

不，沙利葉，我覺得你這句話應該在坦白你是奴隸之前說。

看吧，米莎和瑪麗亞伯都已經下定了絕不退縮的決心，怒目而視着奪走了美麗的第七使徒純潔的惡魔。

這下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避免戰鬥了。

「我本來沒有理由拒絕這事的。只要你還活着，其他一切都無所謂……但我決定了，我一定要親手殺掉那傢伙。」

是嗎，我可是早就決定要殺了你啊。

但這樣也行。正好我也已經定好了計劃。

「上吧，陣形『反十字』！」

我在大喊的同時，直接跑了出去。可沒有特意把先手讓給對方的道理。

已經通過心靈感應傳達好了作戰計劃。對方已經就在眼前了，可不該再靠聲音交流了。雖說兩個使徒都變得相當感情用事，我感覺就算我們直接說話他們並不會聽到，但還是以防萬一吧。

定睛一看，米莎就站在前方。

「這是在天空母艦上嗎……我在轉移魔法的效果範圍中嗎？」

總之，那傢伙不可能殺掉沙利葉。他是不可能對心愛的女人痛下殺手的。比如說我，就算我並沒和白崎交往，也沒能對沙利葉下殺手。

雖說大部分人在察覺到『煉獄結界』發動後，是不可能逃到結界範圍外的，但是既然是使徒的話，可是可能做到這種事的。所以我們必須要留下她。

所以，我直接揮刀砍向了她。米莎，你也想殺掉我吧。那我就堂堂正正地和你交手。來吧，攻過來吧。

我從沙利葉那聽說過這個使徒的專用武器。雖然她並不知道所有使徒的武裝聖典，但還是十分清楚後輩米莎的情報。

同時，沙利葉也朝着瑪麗亞伯走去。

彷彿巨大爆炸發生在了眼前一樣，兇猛的紅蓮之炎在眼前蔓延開來——

看來我是被轉移魔法移動到了頭頂的米莎的天空母艦之中。

好啊，那就來吧，十一使徒米莎。我一定會報仇雪恨……喂，你說是吧，伏爾甘。

「黑凪！」

其有着輕輕一揮就能將劍和盔甲一同切開的威力，但如果是我的『絕怨鉈「首斷」』的話，就能與她正面交鋒。

作戰是這樣的。將『逆十字』用在米莎身上。成員還是加拉哈德之戰的我，莉莉和菲奧娜。

「這裏是皮斯赫德，我的城堡，我的庭院。而且，也是你的刑場」

在進行第二次交手前，菲奧娜將使徒關入了煉獄世界之中。

在我們幹掉米莎之前，不管是戰鬥還是聊天，怎樣都行，就靠沙利葉爭取時間纏住他了。

那是一把如同羽翼的華麗大鐮刀。刀刃的根部，鐮刀柄的頂端處是個巨大的黃金十字，如果沒有這個羽翼般的刀刃的話，就完全像是個華麗的十字教司祭的魔杖。

米莎沒用任何技能，只憑一隻纖弱的手臂的力量，將『比翼連理』砍了過來，而我卻認真地使出了武技。這個沉重感，使徒果然都是羣怪物啊！

雖說她一個人是打不過使徒的，但那傢伙十分迷戀沙利葉。而且我也在慎重起見下，向莉莉徵求了意見，這點是不會有錯的。

十一使徒的武裝聖典『比翼連理』。

我拔出了『絕怨鉈「首斷」』，衝向了米莎。

我們的基礎狀態有着太大差距了。力量、速度、魔力量，所有的一切都是使徒佔優。這自然是因爲，白神無需遵守神之規則，而賜下了不應由人掌控的力量。

在香格里拉附近時，莉莉也可以使用鏡之轉移魔法自由移動。恐怕米莎也使用了天空母艦所具備的轉移功能，將我轉移到了這裏。準確地說，她分割了我們。

「菲奧娜！」

對這傢伙來說，只要把我單獨關進這裏，我就再無可能逃走了吧，她已經準備好了萬無一失的，將我殺死的舞臺。

「哼，蠢貨，是我這邊抓到了啊——『飛翔吧』！」

「我先說聲歡迎吧。」

而且這個任務基本上要完全靠我一人了。菲奧娜因爲要集中精力在絕對能算是巨大魔法的、作爲次元魔法的『煉獄結界』的發動上，所以無法從她那得到掩護。莉莉也要準備『妖精合體』，不太好分神戰鬥。

詛咒大柴刀與神聖大鐮刀刀刃相交。

既然它有着與天空戰艦香格里拉相同的機能，那自然也有着防禦結界。一旦展開結界的話，我是不可能出去的。雖然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破開結界，但卻會因此將滿是破綻的後背暴露給使徒。這種想法並不現實。

「這裏是哪裏啊……我這是到了什麼地方？」

因此，首先必須要在菲奧娜的『煉獄結界』中困住米莎。在和沙利葉戰鬥時，也是用這招起手的。

「——墮落吧，向着原初的殘火『煉獄結界』」

條件是，把對方留在半徑百米之內。

火焰之景被白光覆蓋。當我還在想這是什麼時，光芒又在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我的視野恢復了。

既沒有煉獄般的赤紅天空，也沒有爆發的火山，更沒有流淌着熔岩大河的荒野。這並不是在『煉獄結界』之中。

「呀啊啊啊啊啊！」

她憤怒的大吼，手上亮起了白光。不是光屬性的攻擊魔法，飛出來了巨大的羽翼，不，是刀刃。

米莎直接拔出的『比翼連理』並未釋放出其隱藏的能力。但就算是在什麼啥都沒做的狀態下，也會捲起超高密度的白魔力旋渦。

只要能接下這一擊就夠了。

與死神之鐮的模樣完全相反的神聖大鐮刀，雖然看起來不太適合戰鬥，但這無疑是她最強力的武器。

但即便如此……現在的我可不會只因這種單純的蠻力就被打飛了。

「就算是把你撕成八瓣也不夠解氣！別想着能輕鬆地死去啊！」

「沙利葉和其他的雜魚就交給瑪麗了，我就在這裏慢慢炮製你。」

以澄清藍天和潔白城堡爲背景，她依然掛着怒氣未消的厭惡表情。

她輕輕一揮那巨大的鐮刀，朝我擺出處刑的姿勢。

「靠單挑來決出勝負嗎……正合我意」

孤身一人與基本沒有消耗的，根本沒有死角的使徒交戰。真是相當絕望的場面啊。

在這期間，由沙利葉一人纏住瑪麗亞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