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話 那些收集詛咒的人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4121 字
白金之月26號,『詛咒物品角鬥大會』《詛咒·狂歡會》召開當日。
太陽西斜,把斯巴達的街道染的血紅。
簡直像是暗示着,之後的詛咒之刃會帶來血的祭典。
「嗯,今年也盛況空前啊」。
在斯巴達引以爲豪的最古老最大的鬥技場,『大闘技場古蘭多克洛夏姆』的貴賓室,主辦者華因·威爾西·莫德雷德很是滿意。
如果他是人的話,臉上一定會露出喜悅的表情吧,但他作爲骷髏族這個種族,只能看到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窩中的光芒在搖曳。
穿着上面加了各種絢麗裝飾的,上好的特製的漆黑長袍的莫德雷德,在貴賓室裏,巨大的有着扶手的椅子上坐下的身姿,宛如君臨墳墓系地下迷宮不死者之王一樣。
更不用說,他還隔着水晶玻璃《Crystal glass》從高處俯瞰着,這個容納了大大超過萬人的大斗技場內的觀衆們,所以更顯威嚴。
「哎呀,沒想到聚集着出乎預料的這麼多的客人啊。詛咒武器也意想不到的受歡迎呢」
在莫德雷德的旁邊站着,與穿着盛裝的武器商人相比相當不顯眼的矮人,不,沒有那個種族最有名的特徵的大鬍子,所以也許是錯覺,可能是人類。
無論怎樣,都說明他有着短小的身材,像是對慌忙中從壁櫥深處翻出的衣服,感到厭倦一樣的身姿,這在限定了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才能使用的貴賓室裏,就算是奉承話也不能說出他與這地方相稱。
「雖然幾乎都是在看「。」
「但是罪業深重」
「正因爲如此纔有趣哦」
但是,沒有鬍子的矮人男性,完全不會發怵,與這個自大的骨架,像是交往數十年來的好友一樣,輕鬆的交談着。
他是在斯巴達下層區域中,經營着隨處可見的小小的工房的,鐵匠雷因·斯特拉託斯,是真的與大武器商人,莫德雷德有着朋友關係,或者是能被對等對待,只是因爲他被需要着「什麼」。
保持着平衡,感到二人彼此間有着一種信賴關係一樣的東西,就這樣溫和地談笑着。
「失禮了,莫德雷德會長」
就算說是大貴族的管家也稱得上的優雅的舉止,一個男人進了房間。
從他的燕尾服來看,真的是執事吧。
男人,路多拉停下了腳步。
「雷因·斯特拉託斯。」
但是,因爲是侍奉着不死的莫德雷德這樣嗎,男人的臉,作爲人類來說臉色格外不好——總而言之,他是殭屍這個種族的人。
然後克里斯蒂娜又,慣例的哦吼吼吼笑起來。
發出庫次庫次笑聲的莫德雷德,像是說對方是貴族不得無禮一樣,催促着像影子一樣站在那的雷因進行自我介紹。
「哎呀,您像是有着相當的自信啊,去年的《追憶獵犬》(Hound chaser)也是極好的一件物品,能超過這個的『品質』?」
與其說她有那好勝的吊眼角的藍眼睛給人威風凜凜的感覺,不如說是,給人種得意的小孩子一樣的印象。
首先看到的是,精巧的黃金工藝品似的,漂亮的卷《volume》發。
「遺憾的是,這次大會的焦點,即不是你,但也不是我」
然後兩個人互相回頭,面對着面。
能與自己的實力相匹敵的人,應該除了這個用假名參加的路多拉外,沒有第二人。
在於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髏面具交錯的瞬間,克里斯蒂娜突然的嘟噥道。
「沒有好的較量對手而已。」
「當然,她不是斯巴達的貴族,她是——」
「十分的渴望鮮血吧。傳說中的那位」
外表是奢華的一點工作的苦也沒喫過的少女模樣,不由得懷疑,鎧甲只是鍍了外層的冒牌貨嗎?但在這裏的是武器商人和鐵匠,
他知道『那個』對憧憬詛咒武器的人,就像是一次麻疹一樣的存在。
「嗯,也向克里斯汀娜桑自我介紹下」
「就算遮住臉,那也藏不住那隱約飄出的血的香味,掩蓋不了那黑色的邪氣《Evil influence》。」
「莫德雷德會長,這次大會,難道是——」
而且更不用說,他和克里斯蒂娜作爲『同好者』,有過不少的交流經驗。
結束了華麗的問候的克里斯蒂娜,走在競技場的舞臺《Arena》下設置的選手們去往休息室的通道里,與那個暗黑鎧甲相稱的,厚重的腳步聲在通道里迴響。
他的實力不是單純的冒險者等級能判斷的。
鐵匠好像說不出在這以上寒暄的話語。應該說是不擅長使用敬語吧。
「都是參加者,而且還是淘汰賽的話,在決賽不是你和我互相戰鬥嗎?」
即使沒有茂盛的絡腮鬍子,她也能立即分辨出矮人族的男性吧。
只看輪廓的話,像是漆黑的禮服。但是,那是以暗物質《Dark substance》的複合合金《Composite alloy》爲基礎,加上帶有各種強化《boost》,防禦《defense》系的魔法的寶玉作爲裝飾,形成與她頭髮同樣形狀的金色的家徽。
只看這點、就像是生錯時代的金髮的貴族千金,但是服裝卻完全不像是貴族千金桑。
「魔眼!?fu……原來如此,這種『感覺』是它帶來的啊……呵呵,感覺到了哦,災禍的黑色的邪氣《Evil influence》……」
對這挑釁的措辭,巨大的髑髏則是大大方方的回應道。
一個穿着下襬遮住了全身的長長的黑大衣,披着長的帶帽衫的男人身影。他的腰部掛着一把刀,能判斷出他一定是參加者。但是,比什麼都令人在意的是,在帶帽衫深處應有的樸素的面孔,被骷髏樣式的白色面具遮蓋住了。
「第四場比賽?這個叫黑乃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以高亢的聲音堂堂正正的做着非常長的說明性的自我介紹的是,一位少女。
「不要讓淑女蒙羞,這裏裝做什麼都沒聽到。」
「哎,那個『魔眼』的封印,是完美的吧?」
「克里斯汀娜?戴蒙得?蘇波拉爾霍卿來了。」
居住在阿瓦隆的她,因爲多次親臨《大角鬥場》(Grand Coliseum),所以完全熟悉了它的內部構造。那腳步沒有絲毫的迷茫。
這個髮型是古代品格高尚的貴族千金的證明,特別是在阿瓦隆十分有名——但是,實際上做這髮型的人相當少。
「《朱刀的路多拉》呀!」
克里斯蒂娜的表情有點沮喪,不過,儘管如此也理解了,魔刃製造《Death maker》的雷因這這裏出現了,對詛咒武器熱愛者來說也是十分好的消息,在理解的同時,露出優雅的微笑。
「好好看一下第四場比賽,就明白了」
克里斯蒂娜沒有聽漏,那假面的深處,hu,小聲笑着一樣的聲音,。
似乎很是自信地,不,莫德雷德這個男人的言行總是充滿自信,但扣除唬人的部分,也能窺視其真心吧。
《朱刀的路多拉》的別名,是與表面社會無緣的,流行在里社會的稱呼。也就是說,忌憚公開說出其存在的人物。
只是,那嬌小的身高和纖細的身材相結合,以及與她的年齡相應的年幼但是美麗的容貌,高聲笑起來的樣子,總覺得讓人不由得微笑起來。
莫德雷德在中途停下了話語,然後爲了迎接打開門出現的別國貴族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貴安,莫德雷德會長。今年也感謝邀請,作爲阿瓦隆貴族榮耀的第一龍騎兵隊《dragon knight》《龍之心》副隊長,克里斯汀娜?戴蒙得?蘇波拉爾霍,前來拜訪您。」
以他的眼光看來,可以斷定自稱克里斯汀娜的少女穿着的鎧甲是真貨。恐怕,就算是三流鐵匠也不會看錯的。那麼漂亮的極品。
「太棒了啊!海德拉的『魔眼』,必將由我克里斯汀娜?戴蒙得?蘇波拉爾霍贏下!」
在她走在粗糙的石造過道中時,她被從前方走過來的一個人給吸引了。和她相反,那人完全沒有腳步聲,安靜的前進着。
在這以上的說明,打算讓交給從現在起登場的本人自己來說吧。
但是,這樣的諸多的信息對克里斯蒂娜來說完全沒有意義。
克里斯蒂娜從懷中取出參加者名單,馬上照他的話確認到。
哦吼吼吼,完美的貴族女性的笑聲,就像是體現了克里斯汀娜的好心情。
認可了稍稍側過頭來回答的莫德雷德的說法。雷因點了點頭。
爲使其不要有過剩的期待,早早的打斷她的話。
「……你不一樣穿着這樣的鎧甲啊,大小姐」
「fufufu,我自滿的裝備。就像是你的刀,《吸血姬》(朱染)一樣」
「很是遺憾,今年只做調整。如果出現『新作』的話,應該是明年以後吧」
一下就說對了雷因是矮人族的,這不是偶然。
「歡迎,克里斯桑,鎧甲的光芒又增加了吧。不好,請一定讓它加入孤的收藏」
「看了參加者的名單了沒?今年等級5的冒險者的名字一個也沒有。」
只留下這樣的話語,還是不發出腳步聲,像暗殺者一樣行走,走在通道中的路多拉的身影消失了。
但是,穿着這超重的金屬塊的同時,她輕鬆的邁出一步。
「難道是,那個魔刃製造《Death maker》的雷因嗎!?」
「失禮了,我也知道戴着那可愛的假面的理由。」
「當然,今年可是要拿出海德拉的『魔眼』哦。」
那個總重量到底有多少呢?,至少一般的人類的成年男性,穿以暗物質《Dark substance》的複合合金《Composite alloy》爲基礎做的全身鎧甲《Full plate armor》的話,很有可能鎧甲就成了他的棺材。
「在這以上繼續談論的話,我會不高興的。
是對於誇獎抗性弱呢,還是相當中意自己的鎧甲呢,或者兩方都是。
她以爲,一定會從他那聽到同意的回話,卻因爲他那出乎預料的反應而感到有點喫驚。
螺旋狀的捲髮一直向下延伸,拉直的長度應該超過了自己的身高吧,相當大的體積。
像是在忍住笑似的,克里斯蒂娜,臉朝下頭縮在兩肩中,做出有點奇怪的舉動,雷因用她聽不到的小聲音,詢問莫德雷德。
不過,還是第一次見到,使用了詛咒武器也仍然保持這樣的情況。
立即下達「帶她來」這樣的指示。
但是,莫德雷德也清楚的明白她爲什麼會這麼誇張的感到驚愕,正因爲如此,他不會嘲笑她。
「蘇波拉爾霍?哎,不記得斯巴達有這個姓氏的貴族。」
「這個大會可是淘汰賽,真可惜呢」
路多拉翻轉着黑色大衣下襬,再次背向克里斯蒂娜。
因爲,她也是矮人族啊。
「真是讓人羞恥,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那真令人感激。但是,沒有了與你刀劍相向的藉口了,稍微讓人惋惜。」
莫德雷德和雷因的二人,只用紳士般的有點溫暖的視線凝視着她。
「哈哈哈,雖然對不能期待今年有點抱歉,不過。」
然後看到的是,因喫驚做出誇張動作,瞪大眼睛的克里斯蒂娜,和露出溫和的笑容的雷因這樣的光景。
馬上就要開幕,已經是參加者和工作人員,在通道內匆匆往返,也不奇怪的時間段了。
「對您的過獎感到榮幸。但是,我沒有絲毫賣掉『兇姫亂舞』《Genocide Princess》的想法。」
「莫德雷德會長,那邊的矮人男性是誰啊?」
雷因立即理解到了,莫德雷德的話語不是恭維。
「原來如此,我也會滿含期待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