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話 答案

談話結束了。然後，就是喫晚飯，和睡覺了。

像是結束了一段很長，很長的艱苦戰鬥了一樣，我的身體充斥着疲勞感。

「我不太想喫東西。」

「我肚子餓了」

菲奧娜，沒有任何變化。不論是說的話，對我的態度，還是給人的感覺。

雖然我們成爲戀人了，但突然被她柔聲撒嬌的話我也很爲難。現在我沒有自信能夠冷靜應對這種事。

所以，菲奧娜和平時一樣，真是謝天謝地。

不過，雖然她剛剛纔哭了一次。

「但是，我還是先去洗澡吧。」

「啊，我隨便沖沖就行」

「謝謝。那沙利葉怎麼辦？」

「讓她就這樣睡覺吧。明天再洗吧」

已經讓沙利葉睡在了宿舍的空房間中。幸好，有備用的牀單和被褥，所以加一個牀位也沒問題。

最近三個月我一直都是和沙利葉一起睡的，但今天要久違的一個人睡了。我絕對沒有覺得寂寞。只有一絲放下重擔般的安心感。

「在開拓村時，都是黑乃桑給沙利葉洗澡嗎？」

「……嗯」

「是這樣啊」

從我這聽到回答後，菲奧娜就像是沒興趣了般回話道。不過，她還是在意這事吧？

喜歡的男人，幾乎每天都在看別的女人的裸體。

至少，調轉性別的話，我就會介意這事。雖然我會介意。但她卻沒有繼續追究，這點反而讓我覺得更加可怕了。

確認聽到小小的，若有似無的回覆之後，我打開了門。

我甩開馬上要困在思考漩渦中的想法，再次走到了桌子前。

我停止思考，決定集中精力於做湯。我選擇了逃避現實。

「——我洗完了」

可能是因爲她是妖精吧。所以莉莉桑就和十字教的修女一樣理想，對性這方面很有潔癖。也可以說是高潔吧。

我現在也不知道。黑乃桑在故鄉是否有戀人嗎？沙利葉，對他來說，是第一次上的女人嗎？

我知道自己是不會說謊，還會直接說自己所不滿的事的性格。

這裏的浴室本就很破舊，在空了這麼久時間後，怕是已經變得很髒了吧……嘛，是菲奧娜的話，完全能用水魔法什麼的，來洗澡吧。

「我開動了」

沙利葉，就是能讓我的告白不被拒絕的、最方便的人質。同時，也是排除最強的情敵—莉莉桑的武器。

說不介意，那是騙人的。但是，我不在乎了。我已經有對此死心的覺悟了。

沙利葉用完好的左手移動着，在地板上難看地爬着。她花了幾秒時間，在地板上爬行了一米左右的距離，好不容易爬到了那混着難喫藥水的湯碗處。

菲奧娜結束了那事務性的確認後，就去洗澡了。

「哈啊……」

我忘記了時間，平靜的做着料理。

總之，今天喫了這個後，就去睡覺吧。今後該怎麼辦，具體的事，瑣屑的事，全都交給明天的我去想吧。

像計算好了時間一般，菲奧娜洗完澡出來了。她把黑色的魔女袍，換成了房間內穿的休閒服。是我以前看到過的，淡藍色的睡衣，這讓我稍微對回到了斯巴達日常生活有了點真實感。

本應是無人的這個房間中的新東西，她——第七使徒沙利葉，正躺在牀上。

「不，沒事。」

沙利葉愚蠢的守着那戒律，在喃喃一句後，像狗一樣的把臉湊了過去，開始啜飲起湯了。

我真的和菲奧娜成爲戀人了嗎？完全沒有真實感。

我隨手抓起她那豔麗的銀色長髮爲，直接把她從牀上拖出來。

幸好，啊啊，真的太幸運了，他沒有拒絕我。

沙利葉來回看着湯和我。沒有動。

把食材切成適當的大小後，扔進湯鍋裏，再熱下切的厚厚的培根。雖然都是些現成的食品，但比起在開拓村時喫的東西，已經算是非常高級了。

她白皙的美麗容顏沉到混着湯和藥水混合成的，噁心的藍色渾濁液體中。

在一瞬間，計劃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這是我爲了得到黑乃桑，就不得不忍受的絕對條件。是的，莉莉桑忍受不了，但我能忍。

雖然可以提議在這裏一起喫，但我實在說不出這種話。說了的話，菲奧娜可能會同意，但我知道，站在她的角度來看，這肯定不是什麼讓人心情愉悅的事。

「可以，因爲這個難喝到讓人覺得還是去死比較好」

我不明白她在想什麼。還是說她什麼都沒想呢？

雖然黑乃桑客氣的說不用給她喝，但是沒有必要。既然他想要沙利葉早日恢復的話，我就按照約定，給她喝吧。

我莉和莉桑的不同之處就是，在阿斯貝爾山脈討伐了最後的玫瑰之後。我問她。黑乃桑，做的是怎樣的夢呢？

但是，不能殺。不可以殺。

這就是辛克萊共和國自豪的最強的戰士。最接近神的十二名聖人之一，第七使徒沙利葉的末路嗎？

「怎麼了，黑乃桑。在這發呆，是累了嗎？」

我又問道。黑乃桑在故鄉有戀人嗎？

「……你，恨我嗎？」

「那麼」

「謝謝」

「即使是現在，我也想殺了你」。

「正好，我這邊也做好了。」

「我們先喫吧。晚點再收拾吧，喫完後我去把喫的拿給沙利葉，黑乃桑就休息一下吧」

「……」

莉莉桑比什麼都怕。黑乃桑可能已經接受了其他的女生。

但是，莉莉桑在中途打斷了這個問題。她沒去問，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黑乃桑可能已經戀人了。不對，更極端的話，也許黑乃桑一家不是處男了。

我走到好久沒來的宿舍的廚房，發着呆，點着了爐竈。

我是隻會把純潔奉獻給唯一一個所愛之人的人。但是，我不需要黑乃桑這麼做。他也是個男人。還在我們不知道的。叫做日本的和平的異世界度過了十七年的歲月。在此期間，交上幾個戀人，也沒什麼奇怪的。如果快的話，他這年齡可能都結婚了，甚至可能孩子都有了。

雖然儲購的食物沒有剩餘，不過還剩點莉莉她兩爲回到斯巴達而準備的物資。今天就用這個隨便墊墊肚子吧。

我們就這樣，理所當然地說着話，讓我不由覺得，似乎剛纔的交談全部是夢吧。菲奧娜無論何處都和平時一樣自然，只有我因複雜的感情旋渦而煩惱。

「好了，說了要你快點喫。」

「怎麼了？。快點，喫。」

但是，莉莉桑，硬要男人遵循這個觀念，可是稍微有點困難的事喲。

所以，坦率地說，就算我不開始就說出來，也很難瞞下去。

出現在眼前的是，和我的自己的房間結構相同，大小相等的房間。但是，到現在爲止這裏都沒住過人，所以這裏本沒有桌椅，衣櫃，以及牀。

然後，我把手上裝滿熱湯的碗，放在了地板上。正好放在了房間的正中心。像是喂飼養的狗一樣。

就慢慢治好沙利葉身上的傷勢吧。反正已經能把她留在身邊了。

「黑乃桑做的湯。還熱着，請喫」

只要知道這點的話，就夠了。

「這是治癒藥水。雖然味道不好，但還是忍着喝下去吧。」

答案是《故鄉之夢》。

在阿爾薩斯要塞時我看到抱着沙利的黑乃桑的瞬間，我就確信自己將獲得勝利。下定決心，去告白。

我帶給她的東西，就只有這一碗湯。

「那麼，請。湯匙，就不需要了吧」

「我帶飯來了」

我從一開始就放棄了我是黑乃桑的《第一次》。但是，莉莉桑卻這麼希望着。這就是我和她之間決定性的差異。

「那，那還是算了吧！」

臉色不變的，機械般的回答。

嘛，和黑乃桑一樣接受過改造手術的話，受到這種衝擊也不會痛吧。

「沙利葉還是四肢殘缺的狀態，需要什麼藥嗎？」

接下來就要看斯巴達軍的態度了……今天就先不想了吧。

「她還沒起牀，我們先喫吧。」

我可真丟臉啊。這樣子，真的好嗎？我有過迷茫，但最終，我對此也無能爲力。

黑乃桑，沒有殺死沙利葉。所以我能利用他和沙利葉間的關係，準確的說，是名爲白崎百合子的同鄉少女。我聽到這裏後，重新明白了，他兩間的關係，是非常複雜的。

我在變成一人獨處後，吐出了沉重的嘆息。

咚咚，我敲了敲老舊的木門。

我打開藥水的瓶蓋，將那史萊姆一樣的的藍色又黏糊糊的液體，倒進了裝着湯的碗裏。

不過我在一開始就沒拿過來。

「真可憐啊，沙利葉」

但是，黑乃桑並不是發自心底的愛着她。他也不想和沙利葉結婚。

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對這個女人來說，讓她直接喝他給我做的湯，太過奢侈了。

因爲，我從很久之前起就有覺悟了。

但我要是被黑乃桑一邊吼着「不要啊！！」一邊推開的話，我肯定也會哭着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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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一聲鈍響，沙利葉的身體掉到了地板上。但她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我有着特別強力的治癒藥水。給她喝的話，就算不能再生斷肢，也能讓她的傷勢大幅好轉。」

「但是，我並不同情你。我恨你」

「……嗯」

「啊，謝謝」

我將鞋子踐踏在，將臉伏在淺湯上的沙利葉的頭上。走遍加拉哈德山脈的骯髒的我愛用的靴子的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閃耀的銀髮上。

是世間女性應該學習的，高尚的貞操觀念。

這培根和白麪包，對蕾琪和烏露斯拉來說就算是佳餚了。我只有想起這兩個人的笑臉，心中才會感到些許溫暖。

莉莉桑，絕對不能原諒上了沙利葉的黑乃桑。因爲她的高潔。

莉莉桑簡單地爲敗走了，讓我都感覺有些失望。她彷彿像是和外表一樣的嬌弱少女一樣，難看地哭着逃跑了。

「先去做湯吧」

「好的」

「請進」

「不用，沒什麼對治療這方面有用的東西，沒必要去準備。」

「……真的可以嗎？」

是因爲沒有手腳的原因，還是，託她本就身材嬌小的福嗎，以我的力氣也能輕鬆的把她拖到地板上。

「沙利葉的晚飯怎麼辦？」

以她的身體能力能簡單的壓過我的腳力吧。但沙利葉毫不抵抗的承受了這屈辱的踩踏。

你真的好認真啊，黑乃桑。在那種狀況下，這麼逼迫着對方的女人，要是是噁心的普通男人的話，就算是揮拳打過去也不奇怪。

但是，你卻在傾聽我的話。無論對自己來說多麼不方便，也沒有堵住耳朵，一字一句的清楚的聽了進去。

我無法想象。他有多麼的煩惱與痛苦。

對不起，黑乃桑。讓你感到痛苦——但是這股罪惡感，卻被無以倫比的喜悅給衝散。

「我明白了，菲奧娜。和我交往吧。不對，如果你認爲這樣的我可以的話，能和我交往嗎？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不只是夥伴，更是戀人。」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就成爲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我的願望實現了。其他的什麼我都不需要了。

所以，我可以忍受，我允許沙利葉留在這裏。

「——真髒啊，請好好的喫飯啊。」

我忽然回過神來，而沙利葉的臉埋進了湯中，能看見噗噗的氣泡冒了出來。那顏色看起來就讓人覺得不舒服的的湯，平等的把她白皙的美麗容顏和滿是灰塵的地板都給弄髒了。

「噗……哈啊……」

微小，但沙利葉的呼吸是有絲紊亂。只是個湯碗，沒有到能溺水的深度吧。

「請放心。我只有在現在，會做這樣事。」

我與魔法學院裏，在有着高貴血統的同時，又醜陋，卑微，陰暗的，重複做着所謂的欺凌行爲的，劣等的女學生們不同。

我只是在現在，稍微有點忍不了罷了。

雖然有覺悟了，但一聽到黑乃桑說的話……要是莉莉桑在的話，就會察覺到我的殺意吧。我就是，如此的受打擊，如此的動搖。

「只要你不背叛黑乃桑，我就保證你的安全」

要是看到你做了勾結十字軍的奇怪舉動的話，我就能充滿感激的有殺你的藉口了。

但是，不管我再怎麼討厭她，在這裏做出多餘行動的風險還是太大了。萬一被黑乃桑發現我欺負沙利葉的話，我們的關係就結束了。

而且，繼續偷偷地欺凌沙利葉也有着很大的風險。不管他越是溫柔，就越接受不了那種心靈腐爛的女性。

「……難道是我的身體沒有魅力嗎？」

「啊，嗚——等下，菲奧娜」

「啊，啊，我，覺得，很適合你」

「抱歉，但是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然後，菲奧娜下了牀。拿起放在枕頭邊上的燈。看來她今晚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但是，馬上又回來了。剛纔是靠在背上，這次，貼到腹部上。

啊，對了。我放棄一切，由自己主動吻上沙利葉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行」

等了一會後，菲奧娜這樣肯定道。

「那個，黑乃桑」

菲奧娜的聲音和敲門聲一起響起，這讓我心尖一顫，可能是因爲我跳過來了她，而在想沙利葉的事，所以覺得內疚了吧？

「我可以進來嗎？」

這衣服大部分區域都是透明的。胸口的布料不是透明的，但從其下面起，就能直接透視過去，不知道穿着它的的意義是什麼了。能清楚地看到她腰身的線條，甚至能透過其看見她的肌膚，以及肚臍，還有在那之下的，黑色的……十分暴露的比基尼型的黑色內褲，這些鮮明的映在了我那能夜視的眼睛中。

地點是在宿舍的休息室，相互間的距離十分的近。在這個狀態下爆發戰鬥的話，與魔術士型的菲奧娜相比，作爲狂戰士的我更有利。即使是赤手空拳，也應該能強行抓住她。

「爲，什麼……啊……」

這點小事，沒關係吧。

「是的，我想再和黑乃桑談一下」

「……太過分了，黑乃桑。這就是所謂的不上不下吧。」

「我沒有騙你。要是想拒絕的話，憑我的力量，還是能拒絕菲奧娜的。」

「是這樣嗎，那麼，我就再等一下把。」

第三次接吻。不，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向鳥啄一樣，菲奧娜無數次，落下吻雨。

「這樣啊。那麼，我也有點事想問——嗯！？」

但是，這套和那套完全是兩碼事。我第一次看到，這種面料無比輕薄——不，就是透明的。

沒理由拒絕。

「不過，我也沒想到這點。雖然可能會被你覺得是個蠢得無可救藥的笨蛋……但老實說，我對被你告白，感到特別高興。因爲你這麼可愛的女孩說了喜歡我啊」

菲奧娜靠近了牀，但她沒有停下前進的步伐，就像理所當然似的，更加接近過來，然後，上了牀。

然後，我就默默的望着，像狗一樣難看的喫着飯的第七使徒，等她喫完。

回想起來，現在會坦率的爲與我重逢而高興的，就只有愛馬，不死馬瑪麗而已。她是個在看到我的時候，就嘶嘶鳴叫起來，並舔了我的臉的可愛的傢伙啊。與沙利葉的天馬大不相同。

突然，她的身體離開了我。

這種行爲到底有什麼意義呢？至少我覺得以我的口才，不能用這種邏輯說服菲奧娜？

從微微張開的嘴巴的縫隙中，菲奧娜的舌頭伸了進來。在不怎麼寬敞的口中，雙方的舌尖馬上就碰到了一起。

不想這個女人被殺的話，就和我交往。

「是……被黑乃桑拒絕，是最恐怖的事。」

「然後，是怎麼了啊，菲奧娜」

「在和莉莉好好談談之前，我不能抱你」

「爲什麼，要道歉。」

「還沒睡。怎麼了，菲奧娜」

這悲傷的道歉，停住了我像傻瓜一樣混亂的思考。

「啊，下次一定是我來邀請你」

「不，並不奇怪……」

「這樣啊，應該不是不適合我吧。」

「不，沒這回事。菲奧娜不是一直努力忍耐到了現在嗎？」

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私通嗎？

「我愛你，菲奧娜」

我馬上就看出了她穿着輕飄飄的連衣裙型的睡衣。以前的那套睡衣我看過好幾次了，沒什麼可驚訝的。

我這結結巴巴，對着牆壁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的可信度呢？

她提着小小的室內燈，依稀映照着打開門的黑暗中的她的身姿。

「但是，我可不會等太久哦」

她說了如此亂來的話。更證明了她的心情並不草水，如此遲鈍的我也能明白這一點。

「所以，即便是騙我也好，我想要你接受我」

這個的答案，非常簡單。

我猛然察覺到被子被掀開，空氣湧入的感覺，而在下一個瞬間，就感受到了溫暖而柔軟的肌膚的觸感。就像剛剛菲奧娜從後面擁抱住我一樣。她雙手似蛇，從我背上爬來的感覺讓我毛骨悚然。

哎呀，真的等一下。雖然確實告白了，但那是剛剛纔發生的事啊，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她會如何理解我的話呢？會覺得我是爲了自己方便才這麼說的呢，也說不定被我的華夏到了，或者從一開始就認定這是假話，對之嗤之以鼻。

即便我也知道，那只是句哄我的話。

概括起來，菲奧娜的告白就是這樣子了。過分厲害嗎？要說過不過分的話，絕對是，很過分。與其說是告白不如說是單純的威脅，這已經算是犯罪了。

這是自然之事，因爲我抓住了她的手腕，留住了她。

「我放過沙利葉的事，是能得到原諒的。莉莉就沒有原諒我。但是，菲奧娜……只有你說了願意原諒這樣的我」

就像發燒了一樣，菲奧娜的臉頰已經盡染硃色。即便不說話，也能感覺到她高漲的情感。

「對不起，菲奧娜。到頭來，這也只是我的任性罷了……」

如果不是用力壓住她的肩膀的話，差點就沒能阻止住她。

我身體上的菲奧娜的雙臂抱得更緊了。

「對不起，黑乃桑」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說起來，沙利葉已經睡了吧？回想起來，她就在一旁看見了菲奧娜對我的告白啊，不過，那傢伙對這一連串的修羅場狀況是怎麼想的呢》？會是通過白崎桑的記憶來對比判斷，把我定爲是優柔寡斷的廢柴男嗎？

「因爲我做了，很過分的告白。」

但是，我莫名有種超級強烈的感覺。現在還不能這樣順着石頭，讓身體交合。

清理好少許散落到地板上的湯，收好碗，擦乾淨沙利葉的臉，讓她躺在牀上睡好……然後，開始最後的結尾工作吧。

「——黑乃桑，還沒睡嗎？」

「請別浪費時間吧。先快點喝完那難喫的湯。收拾它可是我的工作啊」

我看到這麼誘人的菲奧娜後，可沒自信長時間忍耐下去啊。被這樣的美少女主動誘惑……真相誇能在現在停下來的自己的理性。

這樣的話，交給我吧。就讓有着照顧沙利葉三個月經驗的黑奈神父大人，來細心指導你吧——這種愚蠢地想法，在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說不定是，不能好好讓沙利葉喝湯的，這種照顧別人的煩惱。‍‍‍‍‌‌‍‌‌‌‌‍‍‌‍

「喂，菲奧娜，等一下，這是——」

我帶帶着放棄殺掉的沙利葉，在開拓村中度過了段虛假的日常。結果，我一個人沒能得出答案。我到底該如何對待沙利葉？更重要的就是，沒能殺死沙利葉的我自己，究竟該如何贖罪纔好呢？

我對坦白自己的心情感到害怕。但現在，已經停不下來了。

側臥的我的正面，被菲奧娜遮蓋住了。毛毯以驚人的氣勢從牀上向外飛去。我感覺有點涼颼颼。

但是，菲奧娜沒能邁出走出門的那一步。

但這一定就是我真心追尋的東西。

「今晚……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拜託你，讓我撒下嬌吧」

「謝謝你，原諒我」

「被你要求做出選擇，我是很苦惱。但是，將莉莉和菲奧娜放上天平，這可是世界上最奢侈的選擇。不管我選哪一個一定都不會後悔。所以，現在我也沒有覺得後悔。我選擇世上最好的女性。」

說完，菲奧娜妖嬈的嘆了口氣，從我的身體上下來了。我對她那讓我感覺舒適的重量戀戀不捨。

就像嘴脣的觸感終於無法滿足她一樣，軟滑的細小異物伸了過來。

我只是想，得到原諒。

但是，這很適合你的感想，並不是假話。

「唔——」

「……沒關係」

爲什麼可以用像是穿着「平時穿的睡衣」的表情這麼問啊？這對是處男的我來說太刺激了……不，我已經不是處男了，儘管如此，我作爲不習慣女性的男人，用上全力，才能不去看她那刺激的身姿。

今天就先睡吧。我這樣想着，上了牀……但眼睛卻完全合不上，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在我拜託她的同時，我自己都感到害羞起來。

「喂，喂……菲奧娜，你那樣子……」

她通過在開拓村的生活，恢復了一點點人類的感情，不，應該說是新得到了吧？總之，我覺得我看到了t她有這樣的變化。所以，或許會對此有意外的普通的感想吧……不，不管沙利葉怎麼想這些事，怎麼看我，都無所謂吧。真是無聊的思考啊。

「這不行嗎？我們不已經是戀人了嗎？」

「啊，好緊張啊，這就是所謂的初夜吧——」

我知道。我有的這種疲勞感，全部是源自精神上的原因，基本沒有體力消耗。雖說從加拉哈德要塞翻山越嶺趕往趕往斯巴達的旅途有點匆忙。但路途並不難走，距離也不長。而且，有着完備的裝備，還坐着放在要塞的梅莉，所以我的身體不可能感覺很累。

「這，這種事……但是，我……」

所以，我應該停手了。有必要的話，還要照顧下沙利葉。不，應該是我搶着來照顧她。再也不能讓黑乃桑去給沙利葉洗澡了。

強按上來的嘴脣有着不可言說的柔軟觸感，我的心跳在這瞬間高鳴起來。彷彿就要失去意識一般，或者說，像是人類被本能所支配的感覺。而且，我知道，被其支配是件無比舒服的事。

「行吧。因爲我是——」

因爲她是我的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