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話 咬下的獠牙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5891 字
空中要塞皮斯赫德的廣闊甲板上滿是黑色的煙幕,很難看清甲板上的情況。
但儘管如此,不管在這個封閉的空間中如何掙扎,黑乃也無法繼續隱藏下去。
「殺……殺……殺死惡魔……」
閃耀的粉色眼眸,捕捉到了像小動物一樣四處逃竄的黑乃。
那穿着漆黑鎧甲的高大身影,正站在米莎的純白城堡的正門處。
難道你以爲逃進城堡裏就沒事了嗎?
雖然是個蠢的好笑的想法,但現在的米莎卻並不會因此發笑。她現在只是個不斷重複於,找到敵人,殺死敵人的邏輯來行動的殺人機器。
當米莎發現佇立在黑煙外的黑乃後,就直接朝他飛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米莎一邊發出瘋狂的尖叫聲,一邊用盡全力的揮出了「比翼連理」。
「呼!」
黑乃發出了一陣含糊的聲音。
他似乎是在煙幕之中戴上了全覆式頭盔。那頭盔的正面模樣是一張長角的憤怒骷髏臉,如同一個惡魔,與其身穿的鎧甲成套。
就算他現在戴上頭盔,情況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架起詛咒大柴刀的黑乃,艱難擋下了米沙的大鐮刀,但卻因抵抗不了米沙的力量,而被帶偏了架勢。
米莎並未放過這個破綻,不,是『比翼連理』中的意志並未放過這個破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邊發出如憤怒怪物般的吼叫,一邊對黑乃使出了難以分辨的連續斬擊。
「唔,唔……」
閃耀着純白光芒的大鐮刀,一刀刀削着漆黑鎧甲。
米莎揮出了帶有銳利破空聲的一記手刀。其指尖與『比翼連理』的刀刃沒有區別,濃密的白魔力捲起漩渦,釋放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我的臺詞。」
基於以第六加護獲得的模擬水屬性的構築出的擬態。小柩期待已久的實體化能力,也能用於製作出黑乃模樣的擬態。
在我聽到不知是誰的大叫時,我的身體就像失去了所有感覺般飛到了空中……怎麼回事,我被打飛了嗎……?
「吞噬一切吧,『極惡食』——」
這次米莎用自己的手貫穿了黑乃的胸膛。
黑乃並未在甲板上挖了個洞。而是因爲他衝出的地方,染上了無底沼澤般的漆黑色彩。
我的喉嚨中已經開始發出了像是在呻吟的聲音。
「嚎叫吧,『行世之死』!」
「啊……」
米莎立馬就想攻擊現身的黑乃,但『比翼連理』卻紋絲不動。
米莎也滿身鮮血的瘋狂尖叫,邁着搖搖晃晃的步伐,伸出雙手像要撲過來一樣,簡直就像是個殭屍。這不是神聖的使徒該有的模樣啊。
「『光之魔王』——『闇凪』!!」
這並不是沒什麼特殊的招式,只要使用黑化,就能將身體沉入黑化之處,將自身隱藏起來。在剛從研究所逃走時,他就這麼做過了。
我並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我能清楚的看見米莎的身體正噴湧出大量的鮮血。
在我砍中米莎時,那貫手也打中了我,雖說我總算是避開了要害……但我的意識卻陷入片刻的恍惚中,回過神時我已經倒在了地上。
可怕的殺氣和詛咒氣息從頭頂逼近。
這被貫穿的極爲堅固漆黑重鎧中,似乎什麼都沒有。
「你這傻逼!這也是誘餌的說!」
雖然他受到了被巨大刀刃貫穿胸部,這種當場死亡也不奇怪的致命傷,但其速度和力量卻沒有絲毫衰弱。
啊,是這樣啊,米莎捨棄防禦使出的貫手,打在了我的額頭上,雖然能感覺到是個很淺的傷口。只是個擦破了皮,並沒有攻擊到腦內的傷痕。
『暴君之鎧』全力握住刺入自己的大鐮刀,甚至從鎧甲各處飛出了像蛇一樣的黑色鎖鏈,緊緊困住了大鐮刀。
「來吧,就是現在,主人大人!到您報仇雪恨的時候了!」
「嗚,啊……『愛之魔王』!」
無論是外表還是黑魔力的跡象,的確有着實體的小柩的擬態,都不是被『比翼連理』支配的米莎可以看穿的東西。
「唔……嗯……」
我一邊聽着傳進耳中的尖叫聲,一邊從甲板上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
不用想都知道要是連自己也被困在這裏的話,情勢會變得多麼糟糕。
她使出了一招耀眼的貫手。而且比起貫穿小柩模擬出的我時,散發着更加劇烈的光輝。光是那亮度,就差點晃瞎了我的眼睛,打斷掉我的攻擊。
武技『一突』。
豎劈出的「極惡食」之刃,從米莎的臉上起,途徑肩、胸、腹,畫下了一條深深的直線傷口。如果是普通人受到了這種重傷,那早就死了吧,但沐浴着鮮血淋浴穿着被血染紅的法衣的米莎,卻還以帶有殺意的眼神盯着我。
但即使失去武器,使徒也不會變得毫無還手之力。得到神之加護的肉身,比鋼刃還敏銳,蘊含着比魔杖更強大的力量,其本身就是終極武器。
驚人的防禦力……但也不是毫髮無傷。
發動了加護後,能感覺到疼痛得到了緩解。
小柩一邊喊着,一邊緊緊困住了米莎。那長長黑髮變成了蠢動的觸手,綁住了米莎的身體。
在米莎明白這點時,已經來不及了。
手上並沒傳來貫穿血肉,插爆心臟的觸感。簡直就像是捅了一隻史萊姆一樣
在被米莎的右手貫穿胸部的狀態下,黑乃模樣的東西像是融化了般,瞬間變成了擁有長長黑髮的少女。
但米莎卻——再一次感覺到了違和感。
但只要有一隻左手就足夠了。我本就是以犧牲右臂爲前提,用單手使出的「暗凪」。我本就預想了沒殺死米莎的狀況,覺得只要留下左手的話總會有辦法的——但是,
本來我就打算將米麗雅和小柩當做誘餌,通過解下所有防具,來爲絕殺一擊創造出機會……但果然應該說就算是瘋了,也的確是個使徒嗎?面對我使出的「暗凪」,那傢伙選擇棄守爲攻。
雖然黑乃竭力防禦劈砍,但一開始時,米莎砍出三刀他也只能擋下一刀。而隨着米莎出刀速度的加快,鐮刀也越發多的砍在黑色重鎧上。鎧甲被不斷削除和撕裂。
「來吧!我要把你揍飛到白神的天堂裏去——」
黑色鎖鏈嘩啦嘩啦地來回穿梭,得隴望蜀地想要緊緊綁住米莎那握着鐮刀的手……米莎果斷放手逃離了這裏。
黑乃雙手緊緊抓住了刺入自己胸膛的「比翼連理」。
他渾身浴火的從甲板中衝了出來。
在劇烈的頭痛中,我注意到有血流到了我的臉上。
那麼,黑乃到底在哪裏呢?
畫出巨大軌跡的「比翼連理」閃着耀眼的光輝,終於完全貫穿了「暴君之鎧」的裝甲。
「啊啊啊!」
「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眩暈搖曳的視野正中央捕捉着以醜陋惡鬼的樣子逼近的米莎,我揮舞着左臂,
因爲『暴君之鎧』中根本就沒有人。
我憑着氣勢和毅力,再次站了起來。
「可,可惡……都這麼做了,卻還是沒能殺掉嗎……」
「但還是造成了相當嚴重的傷勢。」
「嗯!?」
黑乃利用『暴君之鎧』這完全看不見裏面情況的全身鎧和全覆式頭盔的設計,並通過暴君之鎧那高度的自主行動功能,讓米莎誤以爲自己在鎧甲之中,這是十分大膽的,充分利用了古代鎧甲性能的一招。
「但是啊,就算變成那樣……我也要在此終結你的性命,米莎!」
從黑乃口中發出了年幼少女的聲音。雖然是這副景象讓人十分反胃,但黑乃的模樣立馬就出現了變化。
能夠發出尖叫,正說明她還活着。
但拋棄自己最強的武器「比翼連理」也使自己的情況急轉直下。
「殺殺殺……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如此,如果米莎保持清醒,有着能在戰鬥中持續思考各種情況的思考能力的話,也許能夠靠使徒的敏銳直覺識破這事。但米莎現在只是個只知道殺死眼前敵人的殺人機器。
我搖搖晃晃的朝着沒能當場擊殺,但明顯受了重傷的米莎,邁出了一步。
捨棄惡魔鎧甲,脫掉惡魔長袍的黑乃,僅僅穿着襯衫和褲子。捨棄所有防禦,解除全部防具的真正的黑乃,以一擊定勝負絕殺之意,從藏身的純白之城上發起奇襲。
看來離痊癒還很遙遠。只能緩解一些輕微的症狀。說到底『愛之魔王』是個防禦招式,而不是治療招式。
他握在手中的是對十一使徒米莎有着最深的怨恨的詛咒武器。黑乃將對阿爾薩斯之戰那悲慘結局的所有悔恨全部融入惡食之獠牙中,他於此時此刻揮下了復仇之刃。
雖然以使徒之力,只需稍用點力就能輕鬆擺脫這個束縛——但在此時此刻,這轉瞬即逝的時機卻會造成致命的後果。
「庫、唔……殺、殺、殺死……」
所以,我將要燃燒對仇敵的殺意,以此來讓自己前進。
鏘!
帶着女性慘叫般的可怕聲音,高速震動的刀刃砍向赤手空拳的米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脫下鎧甲後,身穿『惡魔之抱擁』的黑乃,長袍翻飛的衝向了被誘餌困住的米莎。
但這一擊,應該不僅是個威力巨大的武技。恐怕其指尖包含着的不只是純粹的破壞力,也包含有精神魔法的效果在內。倒不如說,如果是使用「魅惑」能力的米莎,精神效果也許纔是這一招的關鍵之處。
看來這場戰鬥結束後,自己真的可能變成誰都不認識的廢人啊。
「嗚啊!」
在黑乃的手中,黑色剃刀代替了柴刀。這正是被詛咒的守墓人之薙刀「行世之死」。
我砸在冰冷堅硬的甲板上,從背傳來了一股感到了一種無比劇烈的,像是全身都麻痹了般的鈍痛。頭痛加上全身痛,開什麼玩笑啊。
米莎以之前一直用連擊削除掉許多裝甲的,黑乃胸口上那深深的凹陷處爲目標,傾盡全力揮下鐮刀。
由純正暗黑物質製成的全身鎧甲,一邊在鐮刀臨身時爆出火花和魔力的光芒,一邊保護着鎧甲中的使用者的身體。『比翼連理』只需一刀就能將普通鎧甲輕鬆砍成兩截,但卻無法將『暴君之鎧』一刀兩斷。
那深深刺入胸口的巨刃。的確能捅穿鎧甲中的人的胸部,可以說是能決定戰局的一擊——但米莎卻沒有奇怪的沒有感覺到任何手感。
糟糕。雖說傷口很淺,但頭部卻遭受了精神魔法的攻擊。雖然不知道其效果,但這急劇增加的頭痛,確實給我帶來了很惡劣的影響。
雖然是第一次這麼用,但因爲小柩在日常生活中一直在用擬態玩,所以在她完成女僕工作的過程中,就完全練習好了擬態的精度、控制、熟練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劇烈的頭痛。
此時的我,也因爲『光之魔王』的反動,右手變成了石化般的灰色,完全不能動彈。魔力也基本耗盡,精神狀態也不怎麼好。
「攻擊!拉姆德恩!」
雖然黑乃一心防禦,但卻被米莎狂風暴雨的攻擊所壓制,最終還是露出了致命的破綻。米莎的鋒銳一刀漂亮地將大柴刀彈開,是黑乃空門大開。
視野因眩暈而變得扭曲。剛站起來的腿也彎了下來,膝蓋再次跪倒在地。
以分毫不差的準確精度釋放出的「一突」,完美貫穿了心臟所處的位置。
雖說只緩解了輕微的症狀,頭痛仍很嚴重。要是屈服於疼痛而放鬆意識的話,感覺我會直接忘記一切。
「怎麼回事,嗯……這是可惡,頭像是裂開了一樣……」
「嗚!?」
雖然無法一刀兩斷,但也只需砍上多次而已。寄宿着消滅邪惡的神聖白光的刀刃,如暴風雨般不斷襲向黑乃。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自使徒手刀和詛咒薙刀彈奏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
的確,因爲這本就不是致命傷,而是並未受傷。
「啊!?」
我將最後的力氣都灌進自己的拳頭裏!
雖然是用手刀使出的基礎武技,但由使徒來用的話,那就是可以和逼近的詛咒薙刀的鋒芒對撞的利刃。
比起使用長柄武器的黑乃,赤手空拳的米莎更好發動攻擊。在黑乃收回『行世之死』前,米莎就能衝進他的懷中。
雖說現在也痛苦地只想倒下,視野也十分模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如此,我還是抬起了頭,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要再動了,米莎!再動下去的話,你真的會死的!」
在模糊的視野中,映出了壓制着渾身是血的米莎的金髮少年。他是……另一個使徒,瑪麗亞伯
記得一開始看到他時,他還穿着上等的法衣,但現在這法衣基本都被燒燬了,他半裸着身體,身上只剩幾塊燒焦的破布。那潔白的皮膚也和法衣一樣焦黑,到處都是可怕的燒傷。
看樣子,他是被莉莉她們給暴揍了一頓吧。真是活該。
我通過左眼能感覺到莉莉平安無事。瑪麗亞伯大概是見狀況不妙才逃回來的吧。
但我這邊卻麻煩了啊。
本來我還留有補刀殭屍米莎的力氣,但當雖然是遍體鱗傷的狀態,可還留有餘力的使徒回來後。難道要我將瑪麗亞伯一併打倒嗎……在這之前,我要是還留在這個地方的話,感覺我可能都不能活着離開了。
管他的,不要放棄啊。我都把米莎逼到了這種地步,至少要把她殺掉啊,我——
「去吧,拉姆德恩!用你最後的力量,帶走那個傢伙!」
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讓我的頭痛惡化的尖銳叫聲,巨大紫鳥朝我猛衝過來。
狀態極差好不容易纔站起來的我,完全躲不開它。
「唔!」
雖然它那巨大且銳利的喙沒有貫穿我的身體,但卻緊緊地夾在了我身上。如果這是長有獠牙的魔獸血口的話,那我現在已經受了致命傷吧,幸好是鳥喙啊。
但這紫色大鷲是個如迦樓羅一樣的巨鳥。喙的咬合力也十分強大,像是剪刀一樣要把我給剪成兩截,緊咬着我不放。
「你,你這,蠢鳥……放,放開我……」
我被這叫做拉姆德恩的大鷲叼着,離開了米莎身邊,也就是離開了天空母艦皮斯赫德中。
這傢伙用喙叼着我,筆直朝着地平線的彼方飛去。在我掙扎的時候,米莎的天空母艦和我們乘坐的沙漠船「大阿特拉斯三世號」,一眨眼間就變的渺小起來。
眼中滿是一望無際的藍天和廣闊沙海。
仔細一看,這傢伙的翅膀也破破爛爛,失去了與巨大軀體相稱的壓迫感。
直到現在,米莎的攻擊所造成的疼痛仍未平息。我的身體也差不多到極限了,猛烈的無力感向我襲來。
而且也出現了能徹底解決那個叫瑪麗亞伯的使徒的機會,但也讓他給跑了。
我的確從沙利葉那裏聽到過,這是一種叫做靈獸的強力召喚獸,拉姆德恩也在和莉莉她們的戰鬥中,被逼到了維持存在的極限吧。
這下我要怎麼着地啊……雖然我發現自己面臨着致命危機,但我的毅力終於抵達了極限。
我的意識在這種無力的情感中,被黑暗所吞噬。
「叼夠了沒!快點把老子放下來——打樁機!」
我半發脾氣般的將沒能打中米莎的憤怒之拳,砸到靈獸拉姆德恩的腦袋上。
嘠啊啊啊啊……
所以,必須現在就讓這傢伙消失。
已經怎樣都無所謂了。
所以纔會理所當然的選擇了避免正面對決吧。
如果在這裏失去意識的話,很有可能會被瀕死的拉姆德恩弄傷。
那兩個人在治好傷後,又會再次來找我們麻煩吧。我十分後悔於讓這種麻煩的傢伙給逃走了……可現在的我,已經沒時間去後悔了。
「你要把人叼到什麼時候啊……我頭都快痛死了啊」
不行,這下我已經沒轍了。硬要找個幸運的地方,那就是感覺不到這個拉姆德恩有可以殺死我的力量
在它那失去力量的鳥喙將我扔出去時,拉姆德恩的身體四散出紫電,變成一團巨大的火花,消失在了天空中。
對那傢伙來說,他是放棄了殺死奪走沙利葉的敵人的機會……對我來說也是一樣。
所以纔沒命令它殺掉我,而是讓它將我送走吧。
可以飛行的古代兵器皮斯赫德依然健在。只要一直飛下去的話,他們就能輕鬆逃走。莉莉也不可能追擊他們吧。瑪麗亞伯能夠回到那裏,也是因爲莉莉她們被消耗到了,只能眼睜睜看他逃走的地步吧。
已經什麼都可以「忘記」了。
「這次算是兩敗俱傷嗎?可惡啊」
米莎逃走了。
我一邊凝視着這副靈獸消散的場景,一邊在重力的囚禁下,開始往下跌落。
瑪麗亞伯肯定是誤以爲外表上沒有明顯傷痕的我,還留有餘力吧。感覺那傢伙和他的靈獸都被逼到絕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