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话 恋Q与友Q的天秤

那一天的早上，我看到了。

「哈、啊哈哈……哈啊……哈啊……黑奈大人……」

看到了在床上蠕动的娇小人影。

那人影压在我那安稳地呼着寝息的心上人身上，如同寻求死尸的野兽一般将嘴贴近了过去。毫无停止的。两人的嘴唇叠在一起。

好难受。难受到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胸口好闷。心情好难受。冲击与厌恶感使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蕾琪、你、在做什么」

把这句话说出口，到底花了多长的时间啊。至少，这段时间足够我正确地理解现状了。

同床共枕的蕾琪与黑奈大人。在那儿亲吻着的，他和她。

那两人此时的模样，正是我阅读完恋爱小说后多次在心中描绘的理想。然后，为了将那份理想化为现实，我还大胆地行动了起来，然而――呐，为什么，在那里的人，不是我啊。为什么，跟他亲吻着的人，会是她啊。

「……叛徒」

因冲击而一片空白的脑中，在这个瞬间，因憎恨之炎而染为红莲。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这种过分的事绝对不可原谅。

啊啊，我好恨啊。我好恨，这个夺走了我喜欢的男人的女人。

「啊，乌、乌露！？ 这个，不是――」

我是真心想要杀了她。我在那个时候，的确已经发动了『白夜叉姬（Anastasia）』。（注：「Anastasia」阿纳斯塔西娅（女子名），关于这个名字有个真假公主的故事。同时这个词还来源于希腊语αν?σταση（复活））

然而，在看到黑奈大人还安稳地睡在床上的身影后，我那仅有的些微自制心制止了我。

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离开了寝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追了过来的蕾琪似乎在门外说着些什么，但是我根本听不进去。

「……早上好，乌露斯拉」

很快，百合修女醒了过来。虽然我今天早上醒过来时很奇怪为什么她会在我的床上，但很快就理解了这是因为我自己昨晚弄出的失态的锅。

「早上好，百合修女」

「放弃吧，蕾琪。黑奈大人是属于我的」

「我要比你更适合黑奈大人。因为，现在的我比蕾琪要强多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宛若浓雾无声无息地不知道从何方地飘起一般，纯白色的雾在我的周围涌出。

说到头来，考虑到她们的年龄和境遇，她们会对我有那种情感一点也不奇怪。至今为止她们为了从差别对待和偏见之中保护自己，一直都跟屏着呼吸一般小心翼翼地度过着当修女的生活。

「住手，蕾琪你是打不过我的――『白夜叉姬（Anastasia）』」

是的，明明蕾琪她，只有蕾琪她一个人知道我的心意。因为是挚友，因为是蕾琪，所以我才对她说了。

幸好，并不是太疼。摔了一屁股的我立即站了起来，反瞪着蕾琪。

但是，让蕾琪在自己眼前死去了的我，唯独这样的我必须得背负起最大的责任才行。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她死！ 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死……呜、呜……对不起、蕾琪、对不……起……」

造成两人闹翻的『我跟蕾琪一起睡觉了』的这个直接原因也是，我跟蕾琪真的就只是一起睡了一晚上而已，其中根本没有性的含义在内。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要举例的话，就是跟至今为止跟莉莉一起睡觉那样子。

蕾琪跟我互相瞪着対方。现在开始互相厮杀也毫不为奇。事实上，我跟蕾琪都拥有着能互相厮杀的力量。

「对不起，明明我应该更早一点注意到这些的」

为了从击过来的拳头下保护一般，一位洁白的、美丽的、残酷的鬼姬现出了身影。

理所当然，我很快就跟蕾琪遇见了。但是，找不到能说的话。我们两人都是。这天早上，做了什么样的早餐，是怎样用完餐的，我全都不记得了。

但是，如果蕾琪打算杀了我的话，我是打算把她打昏过去的。把她的生命力吸取到勉强能保住性命的程度，让她一周里都处于衰弱状态中，下不来床。

被我打了一巴掌的蕾琪既没有哭，也没有道歉，而是用略带冰冷的声音，如此说道。

「那、那个是……是偶然，是偶然的说！ 蕾琪之所以跟黑奈大人睡在一起只是鬼使神差地変成了那样子而已的说！」

「我明白的，乌露斯拉。没事的，放心吧」

蕾琪会回去村里的真正原因，似乎就是这个。

「哼，至少要比野蛮的Barbatos（巴巴托斯）暴力要好多了」

我相信蕾琪会协助我的。我相信她会理解我的。我相信不是其他人，而蕾琪她一定会为我祝福的――

「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你却还跟黑奈大人一起睡了。我有哪里说错了吗，你这个，叛徒」

因为，在这之后，我会用我出生以来从未用过一次的过份、肮脏的话语对挚友进行谩骂。

如果一开始就决定避难，且出发时间往前提早很多的话，应该是能勉强不被追上的，就算有被追杀上来，数目应该也不会太多的吧。

手掌发烫。有些麻麻的。说起来，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打人。

两人已经围绕着恋情而割袍断义，最终所导致的结果就是，蕾琪死了。

但是，那些假设已经毫无意义了。

只要我呼喊、祈祷的话，这份被诅咒的力量就会立即显现。

「蕾琪她也没有错！ 因为我的魔法力量変得比她强了……所以，蕾琪急着想要能为您派上用场……」

「如何，这就是我的原初魔法（Original），『白夜叉姬（Anastasia）』。是黑奈大人为我取名的，属于我的力量。是为了他而使用的，爱的力量」

「所以，你就跟他睡了？」

我是在之后，黑奈大人跟百合修女一齐出门后，才跟蕾琪对上话的。我记得他们两人好像是说，去帮忙祭典后的收拾工作。不管怎么样，两人不在的现在，用来跟蕾琪对话简直是良机。

泪水似乎要夺眶而出。但是，却没有流下一滴。因为比起悲伤来，愤怒要更胜一筹。

然而，那不过是我擅自的想法罢了。事实上，她们两人对我的感情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

如果其他的事的话，怎样都无所谓。明明是蕾琪的话，其他所有的事我都会笑着去原谅的。因为开玩笑过头而受到伤害了、不小心弄坏了我重要的东西了……只要对方是蕾琪的话，我就会原谅。如果蕾琪在跟怪兽战斗中陷入了危险的话，我会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顾，前去救她。

如果蕾琪就这么闯进白雾的话，她就会在一瞬间被夺走生命力、昏倒。Anastasia这一女性体就是有着如此强大的吸收力。

「你、你说……什么鬼话啊……」

唯一的救赎就是，黑奈大人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如果，他跟我之前所妄想一样，说出「我要跟蕾琪结婚」的话，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変成什么样。或许，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也说不定。但是，蕾琪主动与他亲吻了。唯独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変的。

「――！？」

「请你少开玩笑了」

「No！ 蕾琪没有那种打算……」

「因、因为，乌露你喝了酒后醉倒了，然后百合去照顾你了，然后，我就跟黑奈大人独处了――」

啊啊，是这样啊。蕾琪也跟我一样。现在，她比起友情来，优先选择了恋情。

「不对，其实……是蕾琪先喜欢上黑奈大人的说！」

我理解了。

是蕾琪先喜欢上的？ 少胡扯了。好死不死偏偏扯这种胡话――

我已经有力量了。有能够帮上的力量了。有能够跟上他的力量了。

所以，我要跟他结婚。乱来、胡搅蛮缠，什么都行。只要能结婚，手段什么的我全都不会去选。

「那、那又怎么了……蕾琪什么的，明明什么用都派不上」

要是我有力量的话，蕾琪应该就不会死了。还有，要是我再稍微注意着要去保护蕾琪的话，或许就能迅速察觉突然袭击了。

我最后又认为这不过是一场无聊的吵架了。

而在那时，出现了一名可靠的年长男性。就算那个人并不是我，只要那个人有着不轻蔑二等神民，普通地对待她们的那种温柔的话，肯定就能够获得她们两人的芳心了吧。倒不如说，如果那个人并不是我，而是别的更加温柔清爽的帅哥的话，她们两人的恋心毫无疑问会更加的炙热。

是的，对于我来说，蕾琪和乌露斯拉跟幼女莉莉是一样的，是同样去对待她们的，从来没有把她们当恋爱对象看待过。正因如此，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们两人会喜欢上作为异性的我。

「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蕾琪」

「叛徒，叛徒，叛徒……我不会原谅你的，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她并不是为了帮助情敌的乌露斯拉而努力，仅仅是想要让自己的心上人看到自己出色的一面而努力。真是个小孩子，不対，如果是陷入了恋爱之中的人的话，这是理所当然的一种行动。

「你这个最差劲的叛徒！ 你别抢走我的黑奈大人啊！！」

没有被蕾琪保护的必要了。

尽管暴食欧库多消失在了云后，但为了食粮它恐怕很快就会再次飞下来的吧。最坏的情况是，或许今天深夜就袭击到这里来。

「有什么不对啊」

看着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表情的、拼命地说着蠢爆了的借口的蕾琪，我心中的怒火无法抑制地喷涌而出。

「骗人……那种事，你是在胡扯！」

「不，我有错，我就算察觉到了你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却到今天为止也什么都没有做到」

我紧紧地抱住娇小的她，対说着简单的安慰话语，对于只能做到这些的我自己，我感到无比的丢人。

在我理解那句话的含义之前，我的全身就受到了冲击。后背狠狠地撞上了，坚硬又冰冷的石壁。这样啊，我被蕾琪打飞了啊。

根据昨天、前天袭击的情况来看，它刚好是每隔一天袭击一个村庄。然后，位于伊鲁兹村到阿尔萨斯村间的村庄之间的距离基本上是相等的。所以，那些畜生们袭击这个第204开拓村的时间，应该是跟今天袭击我们的时间相同，一样是在早晨。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啊。

「乌露斯拉你没有错」

我被背叛了。明明我相信着她的。

「蕾琪最喜欢黑奈大人了的说。比乌露更早、更加地喜欢着他的说！」

但是，不管有多么憎恨她，我都不会杀她。就算我在这杀了蕾琪也毫无意义。因为那样的话，我就和黑奈大人再无未来可言了。

蕾琪并不是因为某人的恶意而被杀害了。仅仅是碰上了不幸。

「Shit……区区肮脏无比的Evelahm（伊娃拉姆）诅咒！」

「但是，我――」

敌人紧追于后，一刻也不能犹豫。我们无法拥有被沉重的悲伤所压溃，停下脚步的闲暇。‍‍‍‍‌‌‍‌‌‌‌‍‍‌‍

「……不对」

「什！？」

蕾琪应该是有凭借她那宛若野兽般的敏锐直觉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性吧。只见她跟猫一样快速一个后翻身，拉开了距离。

蕾琪应该是明白我跟她之间的差的吧。但是，她没法乖乖地接受那个现实。

没有道歉的打算。没有退让的打算。没有乞求我的原谅的必要。

蕾琪如此吼着，她的眼中已经不再有泪水流下。她那通红的眼睛就像是燃起了斗志一般闪闪发光着。‍‍‍‍‌‌‍‌‌‌‌‍‍‌‍

「不……黑奈大人、您没有错……只是我们、擅自地争吵了起来而已……」

纵使我现在懊悔无比，也全都已经迟了。

我仅仅是默默地倾听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乌露斯拉的忏悔。

就这样，我们绝交了。

世间常见的女孩子之间的三角关系。情敌。在大人看来的话，大概就是场无聊的吵架吧。

「可以了，乌露斯拉。今天就先休息了吧。明天可是天亮前就要出发的。不早点休息，把体力和魔力都恢复过来的话，之后可是撑不下去的」

场所是在礼拜堂。我在高举着神之十字的祭坛前，跟蕾琪对峙着。谎言也好，企图蒙混也好，全都不准许。不是神明大人，也不是其他别的人，而是我绝不允许。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所以，没错，她挥动拳头朝着我打了过来。就跟以前打飞掉曾欺负我的那群又丑又脏的孤儿们一样。

「……是，黑奈大人」

然而，却迎来这样的结尾，変为了永远都无法和好了的悲剧。让尚还只12岁的乌露斯拉去承受那个，大概还太过沉重了吧，那道伤痕定然会深深地刻在她心中的吧。

此时，我抑制着即将从身体里喷涌而出般的愤怒与憎恨，勉强掩饰着表面上的平静。我在拼命维持着理性的同时，为了节日过后回归平日的早晨而行动起来。

「我知道。都没有错，谁都没有错」

「Fuck，只有乌露你，我不会把黑奈大人交出去的」

「所以，现在先不去想那些，好好休息吧」

目送黑奈大人跟百合修女出门后，我立刻切入主题。

「才没有在胡扯的说！ 明明是蕾琪先喜欢上黑奈大人的……抢走了黑奈大人的，是乌露才对的说啊！！」

回过神来时，手已经打了出去。「啪」地一声打脸的心情舒畅的声音回响在礼拜堂里。

为逝者而悲伤的闲暇时间，从来都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乌露ー！！」

我对她说了。我真心地喜欢黑奈大人。绝对不想离开他。想要永远地、永恒地跟他待在一起。

然后，我这已经是第多少次了啊，品尝到这种无可奈何的后悔。

「明明我跟你说过，我到底有多么喜欢黑奈大人了……明明我是真心地、发自心底地、最喜欢了……」

乌露斯拉很听话地点头答应了。但是，她本人却还是在抱着我的身体，完全看不出要离开的样子。

「那个，黑奈大人……」

「今天就一起睡吧」

「！？　可以吗？」

她露出了一副很是开心般、然而却又难以忘却罪恶感的哭笑不得般的表情。太过可怜，使得我无法直视她的脸。

「这种时候，向谁撒一下娇比较好」

我到底有没有安慰她的资格呢。这个并非他人，而是让蕾琪死去了的我。

「谢谢您……黑奈大人……」

乌露斯拉，她所对我寄托的淡淡恋心与信赖，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无比的沉重苦闷。

冰晶之月２２日。我们按照预定计划，在天亮之前离开了村子。

由于已经有三座开拓村被彻底毁灭掉了，所以决定了让这座第204开拓村的村民们也立刻避难，导致队伍人数也一口气往上增加了很多。

「我想去殿后」

我此时穿着黑色的重骑士铠甲，佩戴着从狭窄的『影空间（ShadowGate）』中取出的黑化剑，将自己武装到了牙齿。我一边眺望着慌慌张张地在大门处排着队列离去的村民们，一边对莱恩如此说道。

「喂喂，后方已经有骑士们跟这里的自警团了，交给他们不就好了吗？ 我们昨天已经够惨的了」

避难队伍的顺序是，我们第202开拓村的村民们走在最前面，接着是勉强逃出生天的第203补给基地的幸存者们。走在最后的是这个村子的村民们。嘛，毕竟他们要做出逃的准备，出发也有点迟，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莱恩你们走前面。去加入殿后的就我一个，就安心吧」

「明白了啦，那种事……」

不是，其实我是明白莱恩真正想要说什么的。

「不管怎样，要是被那群畜生追上来了，都不得不战斗。我想要在事情发展成无可挽回之前待在现场。要是数目不是太多的话，光靠『榴弹炮击（Grenade Burst）』就足以应付了」

「毕竟魔术士基本上都挂了啊……要是神父大人肯帮忙援护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的吧」

莱恩像是在说「这里才是正题」般地说道。他的眼睛应该是在看着抱着我的腰不肯离开的乌露斯拉吧。

「但是啊，就算你总是太过自责也没用啊，神父大人」

我也好，已经知道了失去了蕾琪这一现实的莱恩也好，全都明白这并不只是小孩子的任性。

「这次我打算一直当后卫」

现在的我，只能做出如此程度的觉悟。至少，要是我昨天没有一时兴起连其他人都要去帮助的话，我认为我就能够把蕾琪和乌露斯拉她们两个人都保护住了。

不管做什么都不肯离开我的身边。粘我粘到，就连把睡衣换成修道服都要在我面前换那种程度。

莱恩之所以没有强行拉乌露斯拉走，是因为他清楚她的力量。我也在昨天的昨天的战斗中亲身体会到了乌露斯拉的『白夜叉姬（Anastasia）』到底能帮上多大的忙。

说实话，以那个那个宛若超级巨大的天空浮山般的暴食欧库多为对手，数百名的士兵根本就是凑数的，但就算是这样，多少还是能够安慰一下惴惴不安的村民们，更重要的是，多亏了有大型马车跟龙车的运输部队的帮忙，避难进行得更加迅速且顺利。

到头来，我依旧还是借助了娇小的她的力量。这全是因为我没有强到能够「全都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好所有人的」这样子口出豪言。

比如说，我凭借着一头怒火，吼着「你为什么没有留住蕾琪啊」去揍沙利叶一顿是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

今天早上醒来后，她就一直这幅样子。

莱恩拍了一下我的肩，这样子说道后，就回去护卫里了。

明明穿着盔甲在身的我的身体很是硬，但乌露斯拉在闭上双眸后，很快就发出了很是安稳的寝息。

「……今天要是没有人死就好」

「……就算是我，也是会想把锅怪在别人身上的啊」

「不要。我要跟黑奈大人在一起」

「……哦，了解了」

「呐，怎么搞啊」

我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而跟莱恩说着耳边话。

「……如果是跟黑奈大人一起的话」

就这样，冰晶之月24日，我们终于抵达了阿尔萨斯要塞。

因为要是不舍弃掉正义的话，就会失去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

以直接在门前坐在的我为依靠，乌露斯拉将她那娇小的身躯和极轻的体重靠在了我的身上。

至少自己的罪，我还是会承认的。

「乌露斯拉，你能战斗吗？」

「乌露斯拉你跟大家一起――」

「到出发前我们还有点时间。你可以再睡一下喔，乌露斯拉」

驻扎在第203开拓村补给基地的魔术士部队基本上算是全灭了。只剩下炎魔术士、风魔术士跟治愈术士数名，根本不用期待能够得到很好的援护。当然，跟我们规模相当的第204开拓村自警团里，应该也是没有多少魔术士的。

但是，就算对方是沙利叶，我也没法做出那种行为。我也是个男的，还是有着那么点男性自尊心的。

毫不相干的数百人跟关系亲密的女孩子一名。当这两者摆在天秤两端时，我这一次必须得要毫无犹豫地倾向于她那一边。

「好的」

「嘛，那个倒是随你啦……但乌露斯拉怎么办啊」

为了不让蕾琪的悲剧再度发生，不让乌露斯拉参加战斗是很简单。但是，如果由于没有她的援护的缘故，而导致护卫被敌人击溃了的话，最后将会変成一个都逃不掉。现在还无法保证绝対的安全。

注释:①本丸:城堡的中心部分。在守城战中为最后据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求传至了上天的缘故，这一天，我们一次也没有看到那令人忌讳的白雾。

「莱恩，情况稍微変得不妙的时候，我就会立刻抱着乌露斯拉回到前头的。最坏的情况下，就算牺牲掉其他村的避难民，我们也要逃出去。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不过，她会这样子也是没办法的吧。她现在不但被失去了挚友的自责念头驱使着，更还自身身处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的危险状况之中。她自然是会感到害怕。也自然是会感到心中不安的。

我们平安无事地抵达了第205开拓村，在这里终于察觉到了异常的十字军从阿尔萨斯要塞出兵，配置好了护卫与运输部队。

从乌露斯拉的话语中渗透出一种类似于顽固且绝不退让的觉悟般的事物。